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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 2 月 4 日 · 第 16 版

本页目录(2 篇)

巴基斯坦的宗教学校


    在巴基斯坦,教育资源的匮乏使越来越多的家长选择了宗教学校。狂热的原教旨主义和偏执观念结合在一起,为世界各地未来的宗教战争制造着炮灰
    【美国《世界与我》月刊文章】题:巴基斯坦的“圣战工厂”(作者 本·巴伯)
    阿富汗塔利班曾经在巴基斯坦的宗教学校学习。在这些学校里,约有175万名学生准备在世界各地为捍卫伊斯兰教而战。
    在巴基斯坦中部的文化古都拉合尔,孩子们聚在屋顶上打着板球。很难想像,这些满面笑容的孩子在学习成为杀手。
    他们的校长是一位戴着白色包头巾、身穿白色巴基斯坦服装的肥胖男子。他主动邀请我了解学生们的待遇和学习课程。因此,我爬上了胡达姆丁宗教学校(这是巴基斯坦大约7000所类似的宗教学校之一)的台阶,看到课间休息的男孩们正在玩耍。
    与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后,我很快便了解到,他们学习的主要内容就是圣战。在这所坐落在拉合尔老城的学校完成学业后,近2000名学生将在车臣、巴勒斯坦等地打击异教徒。
    “圣战者”的摇篮
    近年来,由于国有教育体制的不完善,这所学校和其他类似的学校开始繁荣发展。在巴基斯坦,成年人当中的文盲率大约为70%。
    有大约175万名学生在这些学校注册读书,不过,尚不清楚有多少学校一心致力于培养学生参加圣战。
    胡达姆丁宗教学校的管理者穆罕默德·阿杰马勒·卡德里在原教旨主义机构“伊斯兰贤哲会”的三个分支之一担任领导人。他告诉我,他的学校已经培养出将近1·3万名训练有素的圣战战士。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解释了他和同学们是如何接受教导、投入暴力斗争生活的。
   &nbsp14岁的奥贝杜拉·安瓦尔用乌尔都语说:“这里的许多孩子要参加圣战。如果是天意,我也会这样做。圣战就是为伊斯兰而战。”
    像大多数同学一样,他将在18岁左右离开学校,前往秘密地点的军事训练营。
    学校正在培养奥贝杜拉和他的同学们适应艰苦、没有隐私的战斗生活。所有孩子都睡在学校清真寺地板上的睡袋里。每天早晨要把睡袋卷起来。他们凌晨3点起床学习和祈祷,大约4点半停下来玩一会儿。他们在早晨7点半吃早餐,然后学习到11点,再午睡两小时。接着,他们祈祷、学习、吃午餐、祈祷、学习、再次祈祷,一直到晚上9点半吃晚餐,再到清真寺睡觉。他们没有自己的房间,甚至没有自己的床铺。
    宗教学校为何如此兴旺
    父母之所以为他们的孩子选择这种艰苦的生活,往往是出于不同的原因。宗教信念和贫苦的农村生活都是重要因素。
    宗教支配着巴基斯坦的生活。在那里,国家航空公司的飞机起飞前都要诵读《古兰经》或祈祷。甚至连那些在伦敦或波士顿接受教育、过着西式生活的政客们也争相呼吁制定更为严格的伊斯兰法律。
    另一个刺激因素就是贫困。从拉合尔驱车半个小时就能到达靠近印度边界的瓦卡。当地农民穆罕默德·沙菲解释了他为何要将13岁的儿子送往当地的穆斯林学校,而不是公立学校。许多穆斯林学校是沙特阿拉伯和其他穆斯林国家或者富裕国家的团体捐资建立的。在这样一所学校,孩子用自己并不通晓的阿拉伯语背诵《古兰经》。但是,学校不会教他用巴基斯坦通用的乌尔都语阅读和写字。
    亟需完善的公立教育体制
    在拉合尔东南大约30英里处的达亚尔村,沙菲正沿着他的一小块稻田垒起一道泥巴围墙。他在墙上靠了一会儿,然后问:“穷人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就算学校是免费的,课本也要花钱来买。还有纸张。”
    卡德里说,巴基斯坦军政府试图约束宗教学校,第一步就是要求这些学校报告师生人数和姓名、设施种类、教育计划和财务状况。他说,他将予以抗拒。
    由于美国官员指责巴基斯坦政府允许在宗教教育的伪装之下培养伊斯兰恐怖主义,所以政府也呼吁,除了背诵《古兰经》之外,这些学校还应该教授一些实用课程,比如数学和其他科学。此外,政府要求这些学校向当地警方报告所有外国学生的名字。
    巴基斯坦人认为,克什米尔或车臣的圣战参与者是阿富汗冲突的老兵,巴基斯坦人却受到了“支持恐怖主义”的不公正指责。
    几位分析家说,所有问题的根源都在于,受过良好教育的巴基斯坦领导者未能为该国1·4亿人民建立有效的公立教育体制。由于缺乏这种体制,越来越多的家长选择了穆斯林学校。在那里,狂热的原教旨主义和偏执观念结合在一起,为世界各地未来的宗教战争制造着炮灰。

惊魂大西洋上空

【法国《巴黎竞赛画报》周刊1月10日一期文章】题:发生在巴黎—迈阿密063航班上的紧急情况
   &nbsp2001年12月22日,在飞机飞越大西洋上空时,一个名叫理查德·里德的乘客企图引爆藏在鞋子里的爆炸物:他的鞋子里藏的200克爆炸物足以把飞机炸出一个大洞,从而使飞机坠毁。空姐和乘客的勇敢行动避免了悲剧的发生。作为乘客的一对法国夫妇用相机拍下了当时的情景。他们向我们讲述了当时的情况。
    可怕大个子
    他什么人都像,就是不像一个度假者。45岁的安妮·乔利回忆说:“在候机室里,他坐在我对面,离我不到1米半。他的头部显得有点怪,神色有点不安,像是一个吸毒者。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只有眼珠子在动,老是盯着我看,像是一只趴在那里伺机而动的蜥蜴。”
    安妮和她的丈夫让—克洛德于2001年12月22日6点20分在图卢兹乘飞机前往迈阿密,途经巴黎。到巴黎以后,夫妻俩便换乘美国航空公司063航班(该航班的波音767飞机预定10点45分起飞)。他们之所以作出这一选择,是因为他们认为,在发生了“9·11”事件后,美国
的航空公司一定会加强安全措施。          
    安妮接着回忆说:“我们在45号候机室等飞机。我丈夫到免税商店买东西去了。周围只有两三个人。那个一直坐在我对面的家伙使我不寒而栗。他头戴无边软帽,留着梳成辫子的长发,身穿厚绒套头运动衫,面前放着双肩包。他的样子使我感到很不安。一直到我丈夫回到我身边,我才松了一口气。”
    机舱硫磺味
    开始登机了。那个家伙名叫理查德·科尔文·里德。身高1·93米,体重90公斤。他的机票显然有问题。安妮说:“我看到一个警察把他带到一个小房间去问话。这让我感到放心了。但他后来又从小房间里出来了,并且先上了飞机。我想,他应该不是危险人物吧。”
    夫妇俩在飞机上的座位号是左侧35A和35B.入座不久,安妮就发现了里德。她说:“他坐在我们前面第二排右侧靠舷窗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妇女。”安妮接着说:“由于行李搬运工罢工,起飞推迟了近一个小时。”现在,一切都正常了,旅客们照常用餐,喝咖啡,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迹象。
    但是,据这对夫妇回忆说,“大概在14点钟或15点钟”,飞机飞越大西洋上空时,机舱内出现了一股硫磺味儿。让—克洛德想,肯定是哪个烟鬼忍不住吸烟了。他说:“那个年轻妇女悄悄地向空姐报了警。空姐看了看那里,立即向后跑去,带来了一名女同事和一个灭火器,嘴里喊着‘快来帮我,快来帮我!’”
    众人勇制凶
    夫妇俩对当时的情景至今仍记忆犹新。他们说:“他们打了起来,大约打了30秒钟。紧接着,舱内一片混乱。里德咬那个空姐,并且咬断了另一个空姐手上的一根骨头。几个大个子年轻人扑上来一起勉强制服了里德。那几个年轻人中有一个人是身高两米多的美国篮球运动员夸梅·詹姆斯。他事后说:‘我已够强壮了,但仍很难制服他,他似乎有很深厚的内力。’”安妮·乔利说:“据当时在里德身旁的人们说,他竟然声称:‘我有充分理由这样干。’”
    让—克洛德·乔利接着说:“旅客们把他捆了起来。当时情形很乱,大家都站在过道上。5分钟后,一个男乘务员又拿来了几根粗绳子,把他捆得更结实了。在机上广播员的呼吁下,乘客中的两名医生也来帮忙,其中一名医生给里德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安妮和让—克洛德看到,理查德·里德已被独自捆在他那一排的两个座位上。一些乘客主动站出来维持秩序,轮流站在那里监视里德。让—克洛德特别指出:“显然,飞机上没有夜间值勤的乘警,因为负责看管里德的都是男乘客。”机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都在谈论这件事。但是,无论是乔利夫妇还是其他人都没有想到里德的行为是恐怖行动。让—克洛德说:“我们当时都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企图自杀的疯子。这仅仅是一个事故。”
    大难临头过
    机舱负责人要求大家坐回原位,不要随意走动。乘务员们似乎担心里德有同谋。他们规定,乘客上厕所必须像小学生那样先举手提出要求,而且上厕所须有人陪同。他们收了乘客的护照,检查乘客的身份证。与此同时,他们对里德进行了仔细搜查。他们还告诉大家,飞机将改飞波士顿。
    透过舷窗,人们看到,外面出现了美国空军的两架F—15战斗机,显然是来为客机护航的。飞机在波士顿机场降落时,机场上有许多消防员、警察和全副武装的军人。
    让—克洛德说:“我们仍坐在座位上。一些身着黑色服装的人上来给里德的头上戴上风帽,把他带下了飞机。”182名乘客和12名机组成员坐上大客车。让—克洛德还说:“我们被带到一个周围有栅栏的大厅,联邦调查局的人逐一对我们进行询问。由于我和我的夫人英语讲得不好,便由一名乘客充当我们的翻译。”
    栅栏另一边的记者们告诉我们这些乘客说,理查德·里德在鞋子里藏了爆炸物。据联邦调查局的人说,那是一种名叫C4的爆炸物,其威力相当于发生洛克比空难时炸毁波音747飞机的炸弹。
    乘客们被告知可以重新出发了。让—克洛德说:“他们一个一个地点名。当叫到理查德·里德时,大家爆发出一阵哄笑。”然后又对乘客进行最后的仔细检查。飞机绕道纽约飞向迈阿密。乔利夫妇终于到达目的地:迈阿密地中海俱乐部。让—克洛德总结教训说:“我明白了这样一点:在‘9·11’事件后,今后在被劫持的飞机上,乘客将再也不会无所作为。在我们的这次经历中,乘客一起采取行动的作用是明显的,也是有效的。”
    
    理查德·里德(右裹白头巾者)被美联邦调查局人员带出机场
    
    乘客一起制服恐怖分子,并用绳子将他捆在座位上。
    
    乘客轮流着守恐怖分子
    
    美国篮球运动员夸梅·詹姆斯站在座位间(左站立者),看守着已被注射了镇静剂的恐怖分子(箭头所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