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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年 7 月 7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5 篇)

日报文章 南引渡米氏带来新的民族创伤

【日本《产经新闻》7月5日报道】题:引渡米氏在塞尔维亚人心灵深处留下创伤(记者关厚夫发自贝尔格莱德)
    统治南联盟近10年的前总统米洛舍维奇被引渡给联合国战争罪行法庭,这给由塞尔维亚和黑山两个共和国组成的南联盟多数派——塞尔维亚人带来了复杂的影响。表示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为什么要在别国审判?”在北约空袭造成的伤痕仍历历在目的情况下,引渡米洛舍维奇又带来了新的民族创伤。
    民族的耻辱
    引渡米洛舍维奇获得了国际社会的普遍称赞,但为什么会成为塞尔维亚族人心里的疙瘩呢?
    “米洛舍维奇前总统也许有罪。但即便如此,在确定判决前也应该坚持推定无罪的原则。然而,引渡到海牙就是‘推定有罪’。更何况引渡的国家是曾轰炸过我们的北约成员国。”住在贝尔格莱德市区的建筑师托莫维奇如是说。托莫维奇一直投票支持塞尔维亚民主反对派联盟,而正是联盟中的多数派决定把米洛舍维奇引渡给了海牙,所以他心中的失望感越来越强烈。
   &nbsp1998年,智利前总统皮诺切特在英国被逮捕,经过约一年半的讨论,英国政府以健康状况恶化为由,最后允许他返回智利。现在,智利国内正在履行审判前总统的手续。
    同样是在战败国举行的纽伦堡审判和远东审判被认为是“战胜者的审判”,但对塞尔维亚人来说,与联合国战争罪行法庭关系密切的北约既不是战胜者也不是民族解放者。塞尔维亚人认为,推翻米洛舍维奇政权的是他们自己。
    科什图尼察总统的顾问希米奇说:“南联盟将作为把前国家元首引渡到海外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国家而载入史册。”家住在贝尔格莱德的一名音乐家甚至说:“引渡米洛舍维奇是民族的耻辱。”
    受害者意识
    塞尔维亚人具有独特的民族感情,勇敢精神和受害者意识交织一起。究其根源,可以追溯到14世纪塞尔维亚公国军队向占优势的奥斯曼土耳其军队发起挑战、但惨遭失败的“科索沃战役”。塞尔维亚作为“基督徒的尖兵”而战,但当时的基督教社会并未真正理解塞尔维亚人的民族感情。
    在前南斯拉夫解体问题上与欧美发生争执,在两年前的科索沃冲突中与欧美决裂并遭到北约空袭,结果使塞尔维亚人重新激发了这种民族感情。就连指挥引渡的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理金吉奇在半年前也说:“联合国战争罪行法庭的审判很可能给米洛舍维奇戴上‘殉教者’的光环。应该在国内以贪污和非法敛财来起诉他。”
    不信任欧美
    可以看出,塞尔维亚人的内心深处对欧美存在不信任感。原因不仅仅是北约的空袭。可以说,这是对欧美90年代对南联盟政策的不信任的积累。
    联合国战争罪行法庭不仅要就科索沃冲突,而且还要就波黑冲突追究米洛舍维奇的责任。但是,希米奇顾问对此表示怀疑。他指出:“在波黑冲突中,美国特使霍尔布鲁克等欧美代表与米洛舍维奇等巴尔干半岛领导人反复进行了‘秘密外交’。虽然我们希望查明事实真相,但是联合国战争罪行法庭真的会不提欧美的干预,而只把米洛舍维奇定作罪犯吗?”
    本月2日傍晚,在贝尔格莱德的共和国广场举行了抗议引渡米洛舍维奇的集会。似乎是来看热闹的国企负责人宁科维奇说:“英国作家乔治·奥韦尔在他的作品《1984年》中以讽刺和挖苦的笔调描写了共产主义独裁的世界,但现实世界却发生了相反的现象。这就是美国这个资本主义国家的独裁和价值观的统一。”
    图片:
    波德戈里察的米洛舍维奇支持者在示威中高举米氏画像。(美联社)

貌似客房 实为铁窗——米氏引渡后监狱生活剪影

【阿根廷《民族报》7月5日文章】题:米洛舍维奇:模范囚徒
    米洛舍维奇目前的“居所”斯海弗宁恩监狱的牢房有三个房间,牢房外海水轻抚着细细的沙滩,而气温则高达摄氏30度。
    不能自由地在这风景优美的海滩散步是对关押在这里的“39号囚犯”米洛舍维奇的唯一限制。但监狱的舒适程度绝不亚于最低标准的饭店客房。
    在第一次出庭受审时,米氏表现得傲慢、怪僻甚至有些缺乏教养,但在关押他的监狱,他却是个“模范房客”。监狱长蒂姆·麦克法登说:“他表现良好,像个真正的绅士。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冒犯任何人。”也许态度的转变是环境所致。每间牢房的窗外都悬挂着遮阳篷,监狱四周高墙耸立,数十台摄像机监控着监狱内外的情况。以机敏闻名的荷兰警察严密监视四周。
    米氏的牢房位于监狱的一层。内设一间书房和一个卫生间,甚至还有一台泡制卡布基诺咖啡的机器。从有线电视中,可以收看到CNN和BBC电视台播放的所有有关他的国家的坏消息。牢房中还有一间私人厨房,米氏可以展示一下他并不精湛的厨艺。在监狱图书馆中,每天都看得到南联盟出版的各类报纸。如果想减肥,米洛舍维奇还可以使用监狱的健身房。嘴馋了,也可以用监狱当局每天提供的2美元零用钱从监狱小卖部中买些零食。
    海牙国际法庭的发言人吉姆·兰代尔对《民族报》说:“这些并不是特殊待遇。米洛舍维奇先生既不是囚犯,也不是被证明有罪的罪犯。他只是待在这里等待对他审判的结束。”
   &nbsp7月4日,米洛舍维奇在狱中会见了他的一位律师兹登科·托马诺维奇。米氏对律师说,2日下午已与他的爱妻米拉·马尔科维奇通了电话。此外,托马诺维奇说:“米拉计划一拿到签证就来监狱探望米洛舍维奇。”他还说,从1999年开始,米拉无论是作为南斯拉夫左翼党领袖,还是米氏的亲属都被禁止踏上欧盟的土地。但是,应海牙国际法庭的要求,荷兰政府已决定解除这一禁令。荷兰外交部发言人弗兰克·德布勒因说:“一旦她申请到签证,我们就会批准她探视。”

统一的柏林、恢复荣耀的柏林、可也是破落的柏林——柏林忧思录

【法国《解放报》6月18日文章】题:统一的柏林、恢复荣耀的柏林、可也是破落的柏林
    柏林下雨了,享有盛誉的国家歌剧院的墙壁上生出片片霉点,街道坑坑洼洼、伤痕累累……两德统一12年后,柏林又成为德国的首都。它恢复了昔日荣耀的身份,可是展现给世人的却是一副憔悴不堪的容颜。1990年以来,人们越来越清晰地看到:柏林毁了。
    柏林州已经背上将近250亿欧元的债务,平均每人1.04万欧元,而整个德国的人均负债水平是500欧元。由于今年州政府采取了紧缩政策,预计会把赤字控制在18亿欧元。可是柏林州的一家大银行“柏林银行公司”宣布倒闭,又将给柏林造成至少20亿欧元的财政亏空。
    当游客在柏林观赏波兹坦广场的摩天大楼和国会大厦、总理府等宏伟建筑的时候,柏林人谈论的只是他们自己的不幸:人们历数关闭的游泳馆、面临生存威胁的图书馆和剧院、干涸的喷泉、还有到处打补丁的路面。一名女大学生说:“在我打工的幼儿园,园长为了省钱甚至叫我们少给婴儿的屁股抹润肤霜。”在她就读的洪堡大学,上课前第一件事是到隔壁教室去搜罗粉笔和椅子。有时勉强找到几根西部产的粉笔,可是在东部产的破黑板上往往写不出字来。
   &nbsp1989年,阻隔东西柏林的高墙轰然倒地,合二为一的柏林突然发现自己的基础设施一下子翻了一倍、甚至两倍。这么大的负担使柏林不堪重负:两个动物园,三所大学,三座歌剧院,三个机场……东西柏林1990年合成新的柏林州。
    统一后虽然取消了6万个公职,可柏林还是平均每100人就有49名公务员,远远超过其他城市。仅公务员工资一项每年就要用掉70亿欧元,可是柏林的税收收入才只有80亿欧元。德国经济研究所研究员布伦克认为:“柏林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结构不合理造成的,它的税收收入远远不能满足需要。”
    布伦克说,冷战时期,联邦德国向西柏林的企业提供大笔补贴,吸引了不少企业在此落户。可是柏林墙拆除后,补贴没有了,这些企业便大多闭门关张、销声匿迹了。东柏林的国营企业也遭遇同样的命运。1989年的时候柏林有40万个工业就业岗位,现在只剩12万个。柏林的失业率已经超过16%。
    两德统一使人们对柏林的前景满怀希望,以为迁都柏林会使它重现20年代的辉煌,会使人口迅速膨胀,所以在设计新都的时候往往规模过大。实际上,迁都柏林吸引来的人也不过1万,他们都是公务员、院外活动人士还有记者。

1/5俄罗斯人愿回苏联时代

【法新社莫斯科7月5日电】今天公布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每5名俄罗斯人中就有1人欢迎国家回到过去的苏联社会主义制度。
    在“注视俄罗斯”的民意调查中,48%接受调查的人总体上支持经济改革,但同时希望人民有更多的社会保障。国际文传电讯社报道说,在调查中只有16%的人希望改革以同样的方式继续进行。另外16%的人对此不置可否。
    自从1991年苏联解体后开始的经济改革并没使大多数人受益,许多俄罗斯人比他们在社会主义制度时代穷得多。许多俄罗斯人回顾旧日时光都程度不一地带着某种怀旧情绪,大多数人支持恢复苏联国歌的决定,尽管国歌的歌词要做些修改。

梅加瓦蒂问鼎总统宝座有点儿难

【香港《亚洲华尔街日报》7月5日文章】题:即使瓦希德被弹劾,梅加瓦蒂也未必能登上总统宝座(记者 特伦斯·李)
    看来四面楚歌的印尼总统瓦希德的末日即将到来。人民代表会议(即国会)已以压倒多数票赞成对他发出诘难,人民协商会议将在8月1日召开特别会议商议以不称职指控对他进行弹劾。
    最近雅加达媒体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瓦希德的政治生命行将结束、副总统梅加瓦蒂将取而代之这一问题上。一些观察家还把她将出任印尼下一届总统当作既定的事实。
    一旦瓦希德被弹劾,梅加瓦蒂将是宪法规定的合法总统继承人,但她登上总统宝座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现在有三个方案可能使她与总统宝座失之交臂。
    首先,瓦希德提出的政治边缘政策有可能导致在最后一分钟达成妥协,从而使他避免被弹劾的命运而依然当权。尽管瓦希德在政治上日益被孤立,但他在领导伊斯兰教师联合会的15年时间里常用这种方法化险为夷。另一种可能是梅加瓦蒂在人民协商会议的支持下主管国家的日常事务,而瓦希德仍然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这个妥协方案是瓦希德本人在5月30日的诘难动议之前提出来的。这两种形式的妥协都可能被接受。
    第二,即使印尼的权力经纪人达成一项政治妥协方案,瓦希德保住了地位,尽管是没有实权的,这件事本身也不能保证梅加瓦蒂将成为总统。如果瓦希德及其盟友成功地发动一场损害梅加瓦蒂名誉的运动——就像亲瓦希德的“中间轴心”在1999年总统竞选之前所做的那样,那么瓦希德会使梅加瓦蒂的夺权计划严重受挫。当时“中间轴心”在她的性别、能力不够及不信奉伊斯兰教三方面大做文章,从而使梅加瓦蒂的竞选资格受到怀疑。
    瓦希德及其支持者可能运用类似的策略说服企图赶他下台的联盟接受另外一位候选人而非梅加瓦蒂出任总统。尤其将说服专业集团党和“中间轴心”各党派选举另外一位比梅加瓦蒂更符合他们利益的候选人。
    显然,梅加瓦蒂需要得到反瓦希德各党派的广泛支持。她在担任副总统期间,没有展示过什么政治技巧,也没有提出过什么政治主张。她沉默寡言的性格,集殉难者与救世主于一身的形象使她显得孤傲冷漠,因而没有多少热情的支持者拥护她。因此其他党派的领导人可能会认为,别的候选人可能会提供更切实的利益,例如部长的任命,或保护他们各自的商业利益不受司法审查。
    第三个方案是瓦希德可能竭力破坏梅加瓦蒂作为印尼下一任总统的资格并使舆论对她不利,迫使联盟在弹劾他的同时考虑另选一位总统候选人。他可能会对她处理印尼方方面面的深刻危机的能力公开提出质疑,并批评她只不过是一个毫无政治经验的家庭主妇。她丈夫陶菲克·基耶马斯的庞大商业利益极可能成为梅加瓦蒂最易受攻击的部位。“中间轴心”的实际领导人、人民协商会议主席阿米安·赖斯已经表示:一旦盛传梅加瓦蒂的高级官员中有贪污腐败行为,他的联盟就会撤回对梅加瓦蒂的支持。这一战略的实质目标是使印尼人怀疑梅加瓦蒂是否能比目前的总统做得更好。
    不过,上述任何一种方案的实现主要取决于政治精英们是否愿意谈判和妥协。如果他们意见不一,瓦希德继续抵制赶他下台,那么一场政治斗争就不可避免。在这种情况下,印尼的命运将多灾多难——经济进一步恶化,对立的政治组织支持者之间将不可避免地发生骚乱和暴力冲突。即便总统被弹劾,梅加瓦蒂接替他出任总统,亲瓦希德集团也会组织某种形式的暴力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