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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年 5 月 6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3 篇)

伊朗和伊拉克剑拔弩张

美报文章说,伊朗一直指责伊拉克支持“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伊朗对设在伊拉克的“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基地的大规模轰炸,不只是对该组织在伊朗国内进攻的报复,更是对伊拉克的警告
    【美国《世界网络日报》4月24日文章】题:伊朗和伊拉克剑拔弩张
    曾在80年代打过一场旷日持久的血腥战争的伊朗和伊拉克如今再度拼个你死我活。
    据战略预测公司的消息人士说,伊朗在4月13日向伊拉克发射了56—66枚“飞毛腿”导弹,4月19日又发射了13枚导弹。伊朗称这些导弹瞄准的是主张推翻伊朗政府的“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
    伊朗发射的“飞毛腿”导弹占其地对地导弹库存量的10%到20%。战略预测公司的报告说,伊朗使用这些导弹是要向伊拉克传递一个信息:伊拉克必须在伊朗选举前审查“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的活动。考虑到巴格达无法报复伊朗的进攻,伊拉克将会采取行动,抑制“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进一步挑起攻击。
    据英国广播公司1月30日报道,德黑兰称仅在今年1月份就挫败了“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25次以上的攻击。伊朗政府可能认为,由于伊朗即将举行的总统选举造成的紧张局势,伊朗政府容易受到“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颠覆活动的干扰。伊朗可能有情报表明,“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准备利用即将举行的大选煽动民众叛乱。
    “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是为了反对伊朗国王而在60年代成立的。该组织支持伊朗革命,但在内部发生纠纷后,它远离了革命者。在两伊战争期间,“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在伊拉克国内建立了基地,并袭击了伊朗。
    “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可能拥有开展大规模行动的军事能力;它称自己拥有300辆坦克,3万名以上的士兵。尽管“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可能夸大了这一数字,但“飞毛腿”导弹对该组织的大规模进攻表明,德黑兰认为“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是一个重大威胁。“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在伊拉克设有多达20座营房,而且对伊朗的军事和政府设施进行了多次轰炸。
    据报道,“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2001年1月在伊朗伊拉姆省的行动中打死了伊朗“革命卫队”的三名司令官和安全部队的大批士兵。地面部队司令纳赛尔·穆罕默迪·法尔说,军队需要保持警惕。此外,法尔还说,上千英里的边境线和“敌人的阴谋”已经促使军队提高备战状态。
    伊朗一直指责伊拉克支持“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伊朗对该组织基地的大规模轰炸不只是对其在伊朗国内进攻的报复,更是对伊拉克的警告。
    前“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成员告诉《华尔街日报》,“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曾在1991年与伊拉克人共同打击库尔德持不同政见者。而且他们还说伊拉克领导人萨达姆·侯赛因牢牢控制着“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如果与伊拉克的目标相吻合,侯赛因似乎愿意给予这个叛乱组织从事有限活动的自由。但在“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的活动与伊拉克的目标发生冲突时,侯赛因就会限制他们的活动。在伊朗精神领袖霍梅尼于1989年逝世后,“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领导人马苏德·拉贾维让他的军队保持戒备状态,准备对伊朗再次进行侵略;伊拉克对此表示反对。1991年,在“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镇压库尔德人后,“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的坦克被调回伊朗与伊拉克交界的边境。
    借助“飞毛腿”导弹,德黑兰无疑是在向巴格达传送一个信息:它愿意抵御外部威胁———包括伊拉克。如果伊朗的反对派组织意识到伊朗将依靠战争抵御外界威胁,那么他们也能够想像德黑兰为抵御国内持不同政见者所采取的措施。
    据战略预测公司推断,伊朗进攻伊拉克的一个可能后果是伊拉克将采取有限行动,但国际制裁已经限制了伊拉克保持一支足够强大的部队来反攻伊朗。因此,伊拉克将会限制它的报复活动和“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的行动———至少现在如此。

美丽开放的海湾国家——法国记者阿曼印象

【法国《新亚非》月刊4月号报道】题:阿曼(记者苏卜希·哈迪迪发自阿曼马斯喀特)
   &nbsp1922—1970年的阿曼还是一个非常封闭的国家,当时该国的统治者是赛义德·本·泰穆尔,他是一位具有中世纪风格的神权君主,他日思夜想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使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免受一切外来影响。电台、书报、甚至眼镜都是完全被禁止的。50年代,该国只有12部电话,柏油公路不足5公里。外国人提出入境申请的极少,但就是这样为数极少的入境申请也要直接由苏丹审批……
    与过去决裂
    赛义德·本·泰穆尔派他的儿子卡布斯去英国学习军事。他的本意是想让儿子离开阿曼。1970年,年轻的卡布斯回到阿曼。不久他废黜了他的父亲,进行了一场宫廷革命,王室家族的几位成员也参与了这场革命,他也得到了英国官员自然而然的支持。从这天起,新苏丹国与黑暗的过去决裂,国家开始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开始实现现代化。尽管阿曼政府本着促进外国投资的政策,准许外国公司占有股份的比例达到了70%,但它也作了一些限制,例如要求这些企业的员工至少有30%是阿曼国人。同时,他还采取了雇员“阿曼化”政策,为的是减少公共部门和政府中外籍人员的数量,因为现在外国人在这些机构中的比例是25%。
    自主外交
    阿曼位于阿拉伯半岛最南端,借助霍尔木兹海峡,与强大的邻国伊朗扼守着通往阿拉伯—波斯湾的入口。尽管海湾各国与德黑兰经常关系紧张或时有冲突,但阿曼在处理与其邻国,首先是伊朗的关系上奉行的是务实与均衡的外交政策。在与伊拉克的关系上也是如此。在“沙漠风暴”最严重的时候,阿曼非常象征性地站在了星条旗下。它采取这种谨慎的政策是出于两个考虑。首先阿曼军队人数不多,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丹卡布斯要考虑到他的国家今后与伊拉克的关系。换句话说,他不愿使国家的未来受到损害。此外,阿曼国早就先于海湾其他君主国预见到美国几年前实行的遏制伊拉克和伊朗的政策将会失败。正是这一分析促使苏丹国与这两个国家保持着公开的关系,同时它仍然执行海湾合作委员会制定的政治路线。其中一个例子反映了阿曼外交还是较为自主的:苏丹同意可以在阿曼各港口卸下伊拉克的石油,这一决定引起了很大轰动。
    我在马斯喀特逗留期间,巴勒斯坦爆发了起义。我得以注意到这里的公众是多么公开地支持巴勒斯坦,他们不仅对希伯来国家的行为感到愤怒,而且不加掩饰地对美国表示了不满。美国中情局长乔治·J·特尼特在他最近的一份年度报告中指出:“在一些国家突然爆发了大规模反美示威,而这些国家的国民原来并没有游行示威的习惯。”此话显然指的是阿曼苏丹国。
    国内改革
    除了上面这些地区性问题之外,苏丹国在国内问题上也面临着很多挑战。苏丹决定在三个根本问题上进行彻底改革。首先是经济改革。据专家们说,以现在的生产速度(每天产原油85万桶),如果新发现的油田不能延长开采寿命,那么,苏丹国现有的石油储量再过20年就可能枯竭。因此,当务之急是使国民收入来源多样化,例如在萨哈尔地区发展天然气工业,在南部塞拉莱港口建立免税区,因为这个港口是战略交通枢纽,同时在电力部门和交通部门继续、甚至扩大私营化。
    第二个问题是政治改革。苏丹国有个咨询委员会,其成员是通过间接选举产生的。而现在苏丹是从直接选举时当选候选人中选择该委员会委员的。这个咨询委员会没有立法权和直接行政权。但苏丹要在颁布基本法之前征询它的意见。委员会也可以责问部长。咨询委员会有这个权力,例如在它最近举行的一次会议上,委员们对信息部长的工作提出了非常严厉的批评。国家电视台对这些批评全面转播。尽管从法律的角度讲咨询委员会已经有了进步,但在阿曼人看来还远远不够,而且苏丹本人也承认这一点。因此,该是加快改革速度的时候了,为满足阿曼人对进步和现代化的渴望,该是深入进行民主改革的时候了。
    第三个问题是继承人问题。作为前苏丹赛义德·本·泰穆尔的独子,苏丹卡布斯在他仅有的一次短暂婚姻中没有子女。基本法实际上发挥着宪法的作用,该法规定,苏丹逝世后,皇室委员会要举行会议,至多在三天内选定新苏丹。如果皇室委员会成员意见不一致,将由国防委员会主席开启装有苏丹遗嘱的铅封信封,宣布他选定的继承人的名字。密切关注阿曼事务的观察家们提到了三个人的名字。他们是苏丹的三个堂兄弟:高级协商委员会主席赛义德·阿萨德、外交部秘书长赛义德·海赛姆、海军司令赛义德·谢哈布。但需要补充的是,苏丹卡布斯迄今为止对这三位潜在继承人还没有发表任何倾向性的意见,因此他们三人谁能继任现在还很难说。
    海湾最开放的国家
    尽管现在这三个问题(经济改革、政治民主化及继承问题)显得很棘手,但当旅游者离开这个国家的时候,他们仍然对这里留下了美好印象。
    阿曼苏丹国是海湾国家中最现代化、最开放的国家。它的公路网是该地区最好的:数千公里的公路遍布全国。现代世界应该拥有的一切这里都有:因特网、移动电话、商贸、外国投资、旅游……这里的现代化与自由在其他君主国里是找不到的,苏丹国因而成了该地区一个与众不同的国家。这里的宗教信仰是兼容的,因为移居这里的天主教徒和印度教徒可以自由公开地在教堂和寺庙里从事宗教活动。妇女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她们可以担任政府公职(女大使、内阁大臣等)。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国度,而且治理得很好:社会稳定,整洁,秩序井然。在我入住的饭店里,经常可以听到人们讲这样那样的语言,这说明与其他海湾国家相比,阿曼苏丹国是向世界开放的,是朝着多样化发展的,它已不再仅仅是英国人和美国人的领地。

法刊文章 加拿大—美国:实力不等的比赛

【法国《快报》周刊4月26日一期文章】题:加拿大—美国:实力不等的比赛
    美洲首脑会议过后,加拿大人开始对美国邻居的野心感到不安,因为经济一体化正在损害他们政治上的独立性。
    最近,加拿大的精子库由于货源不足,不得不向一家美国精子库求救。加拿大的男子汉们上星期得知这条消息,竟然还能心平气和、无动于衷。这种事在世界任何其他地方都会引起举国悲哀,可是在加拿大,人们却处之泰然。民族自尊何在!
   &nbsp1896年,当时的加拿大总理洛里埃曾经预言:“19世纪是美国人的世纪,20世纪将是加拿大人的世纪。”可是100年过去了,今年4月20—22日在魁北克召开的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展现的却是另一番情景。与会的各国元首或政府首脑承诺在2005年之前建成美洲自由贸易区,南美各国认为从此它们可以进入美国市场。墨西哥总统福克斯甚至说:“拉丁美洲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了摆脱贫困的机会。”可是对美国来说,美洲的经济一体化将会更加巩固美国对于南美洲的霸权,美国将更有实力迎接欧盟的挑战。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的计划并不会让3100万加拿大人惊慌失措,因为这个进程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了。1988年和1993年签署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已经把加拿大这只独木舟紧紧拴在了美国这艘大拖船上。只举两个数字就能说明问题:加拿大是美国最大的贸易伙伴,85%的出口销往美国。两国间的贸易额每天高达15亿美元。加拿大国际贸易部长佩蒂格鲁兴高采烈地说:“身边有个充满活力的大市场真是上天的赐福。我们虽然只有一个邻居,可它是个很棒的客户。”
    毫无疑问,加拿大经济得益于同美国贸易的迅猛发展,但是这种特殊关系也很危险,因为它恰好是独一无二的。美国的经济减速已经开始波及加拿大,加拿大的贸易盈余正在逐渐减少。更为严重的是,经济一体化正在损害政治上的独立。美国驻加拿大大使在渥太华毫无顾忌地参与公开辩论。有人问,如果加拿大对布什极为重视的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持有保留意见怎么办?美国大使竟然马上不加隐讳地提到,美国有可能进行贸易制裁。的确,在选择卫星定位系统或批准限排温室气体的京都议定书的问题上,渥太华没有同欧盟站在一起,因为他们害怕惹恼华盛顿。前总理特鲁多曾经说过:“躺在大象身边,老鼠实难安睡。”这句话在美加两国密切的经济关系中越来越得到印证。
    如今,加拿大和美国之间的贸易关系甚至比加拿大各省之间的国内贸易还要密切。加拿大英语区80%的电视观众只看加拿大和美国电视台播放的好莱坞节目。每年有7万加拿大人移居美国。
    反对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的人认为,这样做会损害比较关注集体和公众利益、特别是推行免费医疗和免费教育的“加拿大模式”。多伦多大学国际研究中心研究员、前多边贸易谈判大使西尔维娅·奥斯特里说:“将来,什么都不能阻止美国企业同加拿大企业抢饭吃。我们当然害怕失去自己的主权,可是有什么别的办法吗?”谁都说不出别的办法来。实际上,加拿大的精英人物似乎已经在两害(美国恢复贸易保护主义和逐步实现经济一体化)之中选择了他们认为危害较小的一个。
    加拿大战略研究所所长戴维·拉德认为:“大多数加拿大人不害怕受制于美国。一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语言和相似的文化,二是因为我们长期以来一直生活在我们强大邻国的阴影之下,如果它想吞掉我们,早就这么干了。”
    虽然美洲自由贸易区将要诞生,美国和加拿大这对小俩口还会有好日子过。如果有人不信,只需看看墨西哥加入进来组成三口之家招来多少嫉妒就会明白:是分道扬镳还是紧紧拥抱,加拿大的精英和公众已经作出了明确的选择:同甘共苦,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