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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年 5 月 6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3 篇)

“我不能说我相信你的话”

【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4月24日文章】题:美国的非法入侵是一项强权政策的先兆(记者  威廉·普法夫)
    从本星期三(4月26日)算起30年前,尼克松总统决意要入侵柬埔寨。4天后,美国和南越的部队大举进入该国。
    就其对美国社会的影响而言,这是越南战争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不论依照国际法还是根据美国法律,它都是非法的。在此之前,对美国干预越南事务,尚且有辩护的理由,即这是帮助一个遭到受外国支持的叛乱运动进攻的政府。而入侵柬埔寨则是国际侵略行为。
    这场入侵引起了公众的强烈反应,包括美国政府自身内部的抗议和辞职。10万人到华盛顿游行示威。大学里发生了骚乱,包括在俄亥俄州肯特州立大学发生的学生和国民卫队之间的冲突。这场冲突以4名学生丧生而告终
    这场入侵理所当然地失败了。驻西贡的美军司令部宣称,它已经查出,在柬埔寨境内,有一个指挥整个南越斗争的共产党大本营。当部队到达那里的时候,他们所发现的只是几间茅屋。
    到1970年6月底,美军地面部队撤离了,但南越部队在美军轰炸的支援下留了下来。他们和北越人卷入了朗诺的军队和红色高棉之间的一场激烈的内战。在这种情况下,在美军入侵时人数估计为3000的红色高棉部队迅速扩充,而北越人和越共则撤离了。共产党人于1975年把朗诺赶下台。其后果比任何人当时想象的都要严重。3年后,在越南获胜的北越再次入侵柬埔寨,以制止红色高棉的屠杀。
    美国对柬埔寨的入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显示了美国政界的一种日益严重的倾向,即寻求通过动用,甚至是非法动用美国占压倒优势的军事力量来解决政治问题。
    在这方面,尼克松尤其负有责任。但他是遵循了在他之前就已经开始的一种趋势。这种趋势包括了冷战初期的秘密军事干预,以及猪湾事件和林登·约翰逊利用东京湾事件来证明轰炸北越的正当性等。
    克林顿政府继承了这一传统,它动用“战斧”式导弹袭击近东和中东的、其选择并非总是正确的目标,以对付恐怖活动,并提议依靠增加在哥伦比亚的军事行动来处理美国的毒品问题。
    为以往的过失道歉现在很时髦。克林顿政府含糊其辞地向柬埔寨道歉。另一方面,还有一些道歉是多余的,甚至是冒昧的。
   &nbsp1979年,亨利·基辛格在北京会见了西哈努克亲王。据亲王说,基辛格向他保证,美国同朗诺的政变没有任何关系。“你千万要相信,我们当时赞成你重新掌权,我们并没有喜欢朗诺。我们喜欢的是你。”
    亲王回答说:“非常感谢。”
    “我想让你相信这一点。”
    西哈努克亲王说:“阁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不,不,不,我要你说你相信我的话。”
    亲王说:“对不起,我不能说我相信你的话。”

西班牙‘再次征服’美洲

【西班牙《世界报》4月21日文章】题:西班牙企业“再次征服”美洲
    他们无处不在。当你打开电灯,打电话,打开水龙头,打开电视机,在银行开帐号或观赏美景时,都可以见到他们强壮的身影。一伙勇敢和饥饿的西班牙人以飞快的速度占领美洲500年后,西班牙正在再次征服拉丁美洲
    这次,这群来者系着领带,所携带的工具不是十字架、利剑、马匹和火药,而是金融方面的技能、工业才干和商业意识。20年前,西班牙在西半球南部在经济上的存在纯粹是象征性的。目前,西班牙已超过美国,并且还在趋于增长。
    美国1998年在拉美的投资为143亿美元,稍高于西班牙的113亿美元。去年,西班牙的投资为200亿美元,超过了美国。
    所有迹象都表明,今年这一优势还将扩大,将使美国官员感到不悦。美国仍在遵循指导其对外政策一个多世纪的门罗主义。根据这一理论,拉美是美国的后院,应该处于它的势力范围之下。
    美国报刊所称的“征服者”的回归不仅仅具有经济色彩,还意味着古老的宗主国和过去的殖民地之间文化、社会和政治关系的恢复。在发生一些纯学术事件的同时,人们普遍认为,西班牙向民主的过渡是可效仿的模式。
    甚至在巴西,西班牙也逐步起到了重要的作用。1996年,西班牙在该国的投资仅1.16亿美元,1998年就增加到60亿美元。
    收购圣保罗电信公司的西班牙电话公司的进入使世界上第三大城市圣保罗的电话落入了西班牙人手中。智利是又一个精彩的例子。首都最显眼的大楼已属于西班牙电话公司。西班牙国家电力公司控制了电力部门。
   &nbsp1986年西班牙加入欧洲联盟。这一年同哥伦布到达美洲的1492年同样重要。从那时起,在拉美私有化热潮、自由化和市场开放的刺激下,西班牙的银行和企业开始把目光转向大西洋的另一侧。

绍罗什与俄罗斯的金融寡头们

(续昨)当时车臣恐怖分子的活动突然猖獗起来。当车臣恐怖分子指挥官之一巴萨耶夫侵入邻近的达吉斯坦时,普京的反应坚决果断。在安全部队同恐怖分子斗争的同时,普京发出最后通牒,宣布到8月25日要全部消灭达吉斯坦境内的恐怖分子,并按期实现了这一目标,俄罗斯民众对普京处理此事的态度反响强烈,普京的支持率也因此迅速上升。
    后来莫斯科发生了一系列神秘的爆炸案,整幢整幢的大楼被摧毁,约300平民在熟睡中丧生。感到恐慌的俄罗斯人将愤怒的矛头指向车臣人,精心安排的报纸和电视宣传也助长了民众的这种仇恨。普京下令俄罗斯军队攻打车臣。在战争期间举行的杜马选举中,几乎没有一位总统候选人敢于公开反对俄罗斯对车臣的侵略战争。
    以丘拜斯、基里延科和其他改革者为主的右翼力量联盟支持普京,而一直被认为是热门候选人的普里马科夫遭遇惨败。在新年前夕,叶利钦宣布辞去总统职务,旨在确保普京能够成为他的继承者。随后普里马科夫退出竞选
    我们关系的转折点
   &nbsp1996年,我曾同别列佐夫斯基就俄罗斯总统大选进行多次非常坦率的交流,因此我知道他是如何在幕后操纵这些大选的。
    当时我们在俄罗斯电信投资公司的拍卖中成为对手,但我们仍有私人联系。我希望说服他从强盗资本家转变为守法资本家,而他则试图利用我帮助他成为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迄今俄罗斯最有实力的商业实体——的董事长。
   &nbsp1997年6月,他邀请我去黑海附近的索契市。在那里我们拜会了在成为俄罗斯总理之前一直担任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董事长的切尔诺梅尔金。别列佐夫斯基对我说,丘拜斯和涅姆佐夫都支持他成为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董事长。我不相信他的话,就去问涅姆佐夫。那是涅姆佐夫首次听到这种说法,“简直是一派胡言”是涅姆佐夫的回答。
    后来别列佐夫斯基请我在他的“俱乐部”共进午餐。他的俱乐部装饰得像好莱坞电影中黑手党人的住处。我没有告诉他涅姆佐夫的话,但我对他说我已经问过涅姆佐夫,而且告诉他涅姆佐夫不知道他想当俄罗斯天然气股份公司董事长一事。我的话使别列佐夫斯基勃然大怒。尽管他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但仍让我感到我好像背叛了他而不会得到他的饶恕。那是我们关系的转折点。
    判断事情的原则
    别列佐夫斯基判断所有事情的原则就是是否符合自己的利益。他要想让俄罗斯的命运从属于他的利益,应该是没有困难的。他认为他和其他金融寡头投入巨大的财力保证叶利钦再次当选,政府就应该完全听他们的指挥,而政府允许拍卖电信投资公司则违背了他们曾经达成的协议,因此他决心将丘拜斯赶下台。
    我曾警告他,他正在拆除自己的保护伞。他说他别无选择,因为如果他
    当时我不太理解别列佐夫斯基的回答,但现在想想他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以强盗方式发家的别列佐夫斯基不可能守法经营,他能在俄罗斯混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俄罗斯的政治家们都卷入他建立的非法关系网。他曾给予叶利钦家族很多好处,因此他能够控制叶利钦。
    例如,他曾使叶利钦的一位女婿成为俄罗斯民用航空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赚取的硬通货被划到一家瑞士公司账上。我认为那家瑞士公司实际上属于叶利钦家族。别列佐夫斯基的苦心没有白费,他很快成为俄罗斯势力最大的金融寡头。
    别列佐夫斯基和叶利钦家族一直在寻找一条能够使他们永久享有在叶利钦时代的好处的途径。在1999年关于俄罗斯在美国银行非法洗钱的丑闻曝光之后,别列佐夫斯基的日子难过起来。无论如何,他必须找到一位能够保护他的叶利钦继承人,于是他想到了普京。
    普京要建强大的俄国
    普京将试图重建强大的俄国,而且他很有可能获得成功。在俄罗斯从强盗资本主义向合法资本主义过渡的同时,普京很可能使俄罗斯的经济得到复苏。
    我对俄罗斯的投资,其中包括对电信投资公司的那笔,最终可能得到很好的回报。但普京领导的俄罗斯不大可能建立在一个开放社会的基础上,因为国家现状使俄罗斯民众情绪低落,备受屈辱。普京可能将继续利用俄罗斯人在他们的住所被炸毁时产生的恐惧感,谋求在国内树立政府威信和重现俄罗斯昔日的辉煌。如果西方的开放社会能够更加坚定地信守开放社会的原则,这种前景可能是可以避免的。
    叶利钦在告别演说中恳请俄罗斯人民原谅他没有实现国人的很多希望。他说,有些事情看似简单,实际上做起来非常困难。
    但叶利钦没有说,他和很多人将自己的命运交由西方摆布,而西方并没有让他们如愿以偿。他们现在承认他们对西方的一些期望太不实际。
    而我认为西方政治家只是不能理解俄罗斯发生的一系列变化。他们显然对戈尔巴乔夫改变国家体制的行为感到意外而不敢轻易相信,因此他们需要验证此事。于是他们设置障碍,在戈尔巴乔夫跨越了这个障碍之后,他们又设置更高的障碍。最终他们不得不承认,俄罗斯的体制改变是真实的。但与此同时,他们不再将俄罗斯视为超级大国而给予相应的尊重,而开始将它视为乞丐。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