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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年 4 月 16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4 篇)

社会从文明到野蛮的转变

【美国《洞察》周刊4月17日一期文章】题:纳粹统治时期的普通德国人
    想象一下纳粹德国时的情景吧:在短短的几个月里,我们所熟悉的世界一下子变得陌生了——大量身穿制服的好战者阻碍了城市交通,他们举行集会,高呼口号,而警察只得无可奈何地旁观。媒体忽然开始众口一词。学生可以对家长的话置之不理,但要听从纳粹小头目的命令。
    民主政府遭到恶意攻击,老的传统遭到抛弃。知识变成了一种耻辱,而鲁莽无畏才是光荣的。
    对国际局势随意发表议论稍不注意就成为邻居告发的证据。人们相互监视对方的言论是否与政府发表的“正确”言论一致。一个不小心的政治玩笑也会让人丢掉饭碗,而听外国的电台广播可能会掉脑袋。
    这些就是皮埃尔·艾索贝里对第三帝国期间德国社会现实的描写。他的著作《第三帝国的社会历史1933—1945》为我们描述了纳粹当政期间德国社会从文明到野蛮的转变。艾索贝里是法国斯特拉斯堡人文科学大学历史学教授。
    他的著作分为两部分,分别描述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和大战期间的德国社会状况。在第一部分中,艾索贝里探讨了希特勒的暴力活动对社会的影响。对立法、传统道德观和个人隐私权的无情打击,使纳粹树立了无数敌人:犹太人、共产党人、社会民主党人、宗教人士等等。
    纳粹的政治组织很快成为国中之国,社会的政治化达到荒谬的程度。诚实和团结的共同信条遭到破坏,一个告密者和叛徒组成的网络逐渐形成。普遍的恐惧大大改变了普通德国人的行为方式,很多人在战后都无法解释他们在纳粹期间的所作所为。
    艾索贝里还对人们普遍认为的传统看法提出质疑。他通过对历史的系统研究认为,原来对纳粹党的一些认识是有错误的。普遍的观点是,纳粹党是等级划分严格、组织严密的组织,处理问题的效率很高。而艾索贝里认为,纳粹组织内部隐藏着腐败和相互欺诈等行为,不称职者比比皆是。
    在提到反纳粹统治的问题时,艾索贝里打破了普通读者的英雄主义幻想,尽管他提到了一些反纳粹的个别事例,但这完全不能掩盖大多数人对纳粹的容忍和姑息。在不顾生命危险反对纳粹统治的个人中有坚决的斯大林主义者,也有温和的民族主义者,还有虔诚的基督徒。但公开反纳粹的人很少,大部分人还是沉醉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艾索贝里的语言非常客观,只在几个方面因没有提供具体的时间和解释使人存有疑问。从总体上说,他清楚地向我们揭示了1933—1945年德国社会在纳粹统治期间的退化和堕落。

改变奢华作风 重塑国家形象 德拉鲁阿打廉洁牌

【美联社布宜诺斯艾利斯3月17日电】题:阿根廷新总统大改梅内姆时代的作风(记者凯文·加里)
    最近当选的总统费尔南多·德拉鲁阿已决定旅行从简。第一次从国外回来,他像其他乘客一样走下了一架商业航空公司的飞机,关税照付,只是在机场不用排队。
    德拉鲁阿向海关官员付税金的新闻上了报纸的头条:这位去年12月10日走马上任的总统在就职后的百日中就显示出他希望在梅内姆奢华当政10年后,要让阿根廷总统这个职位更加公开和节俭。
    德拉鲁阿打出廉洁的形象,利用选民对梅内姆连任两届和大量腐败丑闻(但未触及梅内姆本人)的厌倦心理,在去年10月份的选举中为中左翼联盟赢得了胜利。
    上任头三个月,德拉鲁阿干劲十足,以其生气勃勃和负责的态度令许多人吃惊。这位前布宜诺斯艾利斯市长迅速采取行动,欲使阿根廷停滞不前的经济得到复苏,并开始兑现政府要更加节俭的诺言。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分析家赖尔登·罗特说:“事实已证明,他比任何人所想象的领导人更强。他正在着手处理一些棘手问题,看来他采取的行动都是正确的。”
    阿根廷正想方设法摆脱持续一年之久的衰退,经济衰退使该国的失业率达到14%。
    德拉鲁阿希望降低巨额联邦赤字,尽管非常不受欢迎,但他力排众议依然提高了税率。所得的款项应会帮助阿根廷将去年的71亿美元赤字减少25亿。
    尽管遭到一度相当有影响的工会组织的反对,众议院仍通过了他提出的改革该国陈旧劳动法律的方案。这是德拉鲁阿迄今取得的最高成就。
    这位新总统还表态支持由企业确定的付薪标准。这一决定权直到现在仍掌握在全国工会领导人的手中,令外国投资者望而却步。
    德拉鲁阿取得的初步成就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感到满意,该组织最近批准了一项给阿根廷这个世界上最穷国家之一74亿美元的备用贷款。
    观察家们说,德拉鲁阿在其它方面也取得了进展。
    德拉鲁阿还努力设法将阿根廷政府的形象重塑得更具有透明性。与此同时,阿根廷当局正在对梅内姆当政时期的一些官员的腐败行为进行调查。
    但要与梅内姆形成鲜明对照并不总是那么容易。
    今年1月份,德拉鲁阿第一次出国去瑞典,就拒绝乘坐梅内姆的豪华总统专机。德拉鲁阿曾保证,一旦就职就要把“探戈01”号卖掉。但后来,他不得已打了退堂鼓。因为这架飞机只能吸引原价值一半的报价。最高的报价仅为3000万美元。
    许多人表示他们欢迎总统作风的变化。
    现年36岁的家具店老板加夫列尔·戈梅斯说:“虽然我并不完全赞成德拉鲁阿的政策,但他的确让公众开始对总统恢复了一些信心。”

达莱马与拉美的“第三条道路”

【阿根廷《民族报》3月13日文章】题:鼓励欧洲同拉美之间的对话
    阿根廷总统费尔南多·德拉鲁阿、巴西总统费尔南多·恩里克·卡多佐和新上任的智利总统里卡多·拉戈斯被认为是拉美第三条道路的“未来建设者”。
    作出这种论断的正是意大利总理马西莫·达莱马。他希望这三位拉美国家领导人成为欧洲这一时髦意识趋势在拉美的先驱。英国首相布莱尔把这种使处于全球化中的市场经济具有社会发展特点的趋势称为“第三条道路”。
    达莱马在一次与记者们简短的谈话中表示:“我认为,这三位很团结的总统采取相同的思维方式,并且表明加强与欧洲和美国对话的兴趣是极其重要的。”他说,这三位领导人是第三条道路新生的思想家和推动者。他明确地表示对这三位领导人的支持。
   &nbsp3月12日,这三位领导人在达莱马的日程上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他们在莫内达宫举行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谈。这是拉戈斯作为总统在自己的总统府里首次举行会谈。德拉鲁阿对这次会谈的内容进行了概括:“我们认为,在世界上出现一种把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联系在一起的道路是重要的。”会谈结束后,达莱马没有放过机会,重申了罗马对投标为阿根廷机场安装雷达系统的兴趣。
    达莱马曾于去年11月亲自邀请卡多佐参加在佛罗伦萨举行的第三条道路代表大会。当时出席会议的除了达莱马和特邀代表克林顿之外,还包括德国总理施罗德、英国首相布莱尔。
    达莱马激动地说:“这种会议的范围将会扩大。”他在暗指可能会邀请德拉鲁阿和拉戈斯参加下次会议。德拉鲁阿证实说:“已经收到邀请,将会进行交流。”

不再是丑小鸭

【德国《焦点》周刊4月3日一期文章】题:不再是丑小鸭
   &nbsp45岁的安格拉·默克尔被德国基民盟党代会推选担任该党主席,她由此成为德国第一位大党女领袖(安格拉·默克尔已于4月10日以96%的选票当选基民盟主席——本报注)。受到献金丑闻打击的基民盟成员对她寄予巨大希望。但基民盟的成员并不清楚,安格拉·默克尔是否真的能开创一种新的领导方式?这位新的主席代表什么?她飞黄腾达的秘密在哪里?
    保护隐私
    安格拉·默克尔在竭力保护其个人隐私。她与第二任丈夫一样不让怀有好奇心的公众参观其在柏林的住宅和位于柏林北部朔尔夫海德的小屋。她的第二任丈夫叫约阿希姆·绍尔,是柏林的一位化学教授。默克尔的谨慎程度甚至超过多年的良师益友赫尔穆特·科尔:她不准摄影师进入其在柏林的办公室拍照,甚至不准别人仔细看她的公务车。
    这也许是由于她在社会主义的东德养成的习惯:保持退却的可能性,少发表意见,在思考问题时留有余地。
    “幸福童年”
    默克尔的父母过去在滕普林附近一所疗养院工作,当时这所疗养院也是新教教会的进修场所。父亲出生在柏林,他在西部攻读过神学,后来返回东德。母亲是汉堡的一位教员,出于爱情,于1954年带着刚出生几个月的女儿跟随丈夫来到东部。
    安格拉·默克尔叙述说,她的童年是“幸福的”,也许是由于她的童年与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普通孩子的童年完全不同:“我们好像是局外人。”她收集邮票,她的弟弟对所有的教皇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姐弟俩经常相互考问世界各国的首都。他们在父母的房子里经常能了解西方的情况,不仅仅是通过收音机和电视,亲戚来访也会带来一些消息。
    在上中学时,默克尔加入了自由德国青年联盟。但尽管如此,她由于“反社会主义”的文化表演差点儿被赶出学校。
    寻求自由
    这位牧师的女儿梦想与母亲一样成为教师,但当局不允许。如果不是父亲去找阿尔布雷希特·舍恩赫尔主教和曼弗雷德·施托尔佩主教出面帮忙,如果她没有优异的成绩单,她连大学也上不了。默克尔在莱比锡攻读物理。她感到学理论容易,做实验难。默克尔说:“我更多的是对世界的秩序等理论感兴趣,喜欢与人打交道。”
    大学毕业后,这位年轻的自然学家搬到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首都柏林。她在那里感到不舒服:“那时东柏林的气氛非常沉闷。我经常从位于马林大街的住宅直接走到柏林墙。我不认识什么人。”
    也许是孤独使她重新寻求与自由德国青年联盟建立联系。她曾作为科学院的青年干部负责买戏票,帮助粉刷地下迪斯科舞厅。但在自由德国青年联盟举行的一次圣诞节庆祝活动结束之后发生了争吵,因为她唱了一支基督教的歌。
    政治旅途
    默克尔与在大学生时代认识的乌尔里希·默克尔的婚姻破裂了。这位获得博士学位的物理学家非法地在别人糟糕的后院房子里生活了多年。她的家具几乎都是别人扔掉的,她每月的收入为650马克。
   &nbsp1989年,默克尔参加了当时唯一的政治运动——“民主觉醒”。该运动赞同德国迅速重新统一和实行市场经济。
    马蒂亚斯·勒斯勒尔在谈到默克尔当时给他留下的印象时说:“她机灵、有独到的见解。”勒斯勒尔现在是萨克森的基民盟文化部长,在德国发生转折期间,他是积极分子小组的教育政策发言人。
    “民主觉醒”的副主席、民权主义者埃哈特·诺伊贝特非常钦佩默克尔的才能。当时他聘用了这位一定要参加人民议院竞选的年轻女子,什么都让她干。诺伊贝特回忆说:“她来时是位普普通通的女子,不引人注目。但不管什么地方出现问题,她都很快能帮助解决。她很快成为不可缺少和起稳定作用的人物。”
    默克尔一跃成为第一届民主选举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政府的副发言人。她非常聪明地认识到,获得联邦议院席位对在西部飞黄腾达十分重要。她在施特拉尔松—吕根岛—格里门选区与两位来自西部的男子竞选。本来她没有获胜机会,但在深夜表决时,由于最有希望获胜的人的许多支持者因喝醉酒摇摇晃晃地回家了,默克尔以12票的微弱优势取胜。
    冷静勇敢
    科尔总理把默克尔选进了内阁,她先在小小的青年和妇女部“锻炼”了四年,然后来到比较棘手的环境部里任职。
    默克尔把1995年在柏林举行的联合国气候首脑会议称为历史性时刻:140个国家在那里商谈减少温室气体问题。这位德国环境部长整个晚上在两个大厅之间,即在发展中国家和工业国家之间来回奔波,直到双方在深夜终于达成妥协。
    默克尔说:“我的优点也是我的弱点。我不坚持每一个细节,如果这有利于整个结果。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提出真正的问题,让人们充分发表意见,然后找到解决办法。”
    默克尔能冷静地分析问题,并且勇敢。对于前基民盟主席和前总理科尔的献金丑闻,默克尔在《法兰克福汇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首次说出了痛苦的事实:名誉主席有损于党,基民盟必须摆脱他,自己掌握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