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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 8 月 3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4 篇)

英国《经济学家》文章 欧洲:美国的对手还是助手?

【英国《经济学家》周刊7月17日一期文章】题:超级大国欧洲
    热情支持建立日益紧密的欧盟的人们目前是很愉快的。将近50年前以法德
两国建立煤钢联营的计划而开始的这项了不起的事业,今天的成就当时只有梦想
家才相信。共同市场、单一市场、单一货币——这些都已成为现实。现在又要建
立政治联盟,从共同的对外政策开始。
    对制订真正的欧洲统一对外政策的想法来说,北约对塞尔维亚的战争可谓来
得及时。推动统一对外政策的将是新上任的欧盟委员会;提倡这一政策的将是欧
洲新的对外政策发言人、即将卸任的北约秘书长索拉纳。进行监督并使官员们保
持廉正的将是新当选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的欧洲议会。
    起码在一些人看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得到大事宣扬的新货币的“暴跌”。
从1月1日启动以来,欧元同美元的比价下降了13%左右。财长们对这件事的
处理欠妥,他们向市场暴露出自己的尴尬和困惑。实际上大可不必。币值是经常
涨落的:这正是(或者据说是)创造欧元的原因——提供欧洲地区内部的金融稳
定。对那些把欧元视为国力的一种象征的人来说,欧元的下跌可能是令人不安的
。
    但是,乐观派说,欧元仍然注定将同美元一样,成为一种储备货币,他们的
说法大概是正确的。当这真的发生时,将显示出欧洲作为一个凝聚力很强的新大
国的未来地位。
    是作为美国的一个对手吗?如果欧洲抱着认真的态度想要制订一项共同的对
外政策,那么一个机会无疑等待着它。欧盟已经拥有15个成员国,它们的财富
加在一起与美国不相上下,人口比美国还多1/3。当它吸收来自东部的新成员
的时候,它将会进一步壮大。
    必须抓住这一机会。虽然在赢得对塞尔维亚的战争过程中美国的作用是至关
重要的,但是它对参战——比如通过派出可能会阵亡的地面部队——的不情愿比
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显。共和党人发生分歧。比尔·克林顿动摇了。国会也犹
豫不决。很显然,欧洲必须出更多的力,特别是在自己的后院里。在维和与巴尔
干的重建方面,它都恰恰正在开始这样做。这是新举动,也是受欢迎的举动。这
么说,超级大国欧洲就要建立起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目前,欧洲人应该知道天高地厚。他们几乎不能说,科索沃战
争的胜利完全是、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是欧洲人的胜利——如果这是胜利的话。欧
洲人单靠自己的力量,本来会一事无成。这些空袭有4/5是由美国进行的。而
且还不清楚,没有更多美国资金、枪炮或部队的帮助,欧洲人能否应付绝大部分
维和和重建工作。
    更加重要的是,欧洲人的思想尚未一致,更不用说行动一致了。现在比二战
以来的任何其它时候都更加积极地参与外事的德国,像美国一样不愿意打一场地
面战争。意大利抱着极大的怀疑态度看待几乎所有的对外冒险。同建立一条共同
战线,比如支持中国人权的战线相比,许多欧洲国家对自己的商业利益要看重得
多。
    就连一项共同对外政策的动机也各不相同。一些欧洲人想把它当作对欧洲共
同政治意志的一种表达;另外一些人则想将其当作与美国分庭抗礼和制约美国的
一项举措。如果它仅仅变成反美主义的一种形式,那将是一场灾难。在可预见的
未来,北约最好是在与联合国一致的情况下行动,那将是西方安全的关键。在应
付世界大多数危险地带方面,美国都必须起带头作用。但是,在像巴尔干这样的
欧洲家门口地方,美国会欣然谦让欧洲。甚至在像中东或俄罗斯这样的地区,欧
洲也应当能够对美国起一种补充作用。欧洲应当在世界上发挥更大的影响力。但
是它要成为一个超级大国,则还要等许多年。

芬兰要替欧盟小国说话

【法国《世界报》7月1日文章】题:芬兰要替欧洲联盟的“小国”说话(
记者菲利普·勒梅特尔发自芬兰图尔库)
    从7月1日开始接替德国担任6个月的欧盟轮值主席的芬兰是一个只有55
0万人口的小国,但它一点也不胆怯,它不顾欧洲怀疑主义的存在,在“200
0年议程”和它的预算问题已经得到解决的情况下决心坚定地推动欧洲各项大计
划向前发展。
    这些大计划中有一些是芬兰最为关注的,首先是如何巩固共同安全和对外政
策的问题以及欧盟的扩大的问题。芬兰总统阿赫蒂萨里(宪法授予他掌管外交的
权力)还由于成功地在贝尔格莱德执行了和平使命而受到人们的赞扬。如果不预
先对欧洲联盟的机构进行改革,就谈不上欧盟的扩大,在芬兰担任欧盟主席的这
段时间里,它必须筹备召开讨论这一问题的政府间会议。计划在2000年召开
的这次会议肯定会要集中讨论在1997年阿姆斯特丹会议上没有解决的三个问
题:委员会的组成问题、理事会会议上的多数表决权的问题以及扩大决策权的问
题。
    芬兰是直截了当地为小国说话并反对任何的“督政府”的想法的:“在大国
中,某些国家仍然有一种还停留在19世纪的思想。应当忠实于这样一个原则,
即所有欧洲国家都是平等的。所有的决定都应当在桌面上共同讨论作出,而不是
在别的地方来作出。”

德国摆脱了战后的沉默

【英国《经济学家》周刊7月10日一期文章】题:德国摆脱了战后的沉默
    在共产党垮台10年后,当这个政府从小小的波恩开始向柏林搬迁之时,一
个统一的德国终于开始在世界上展示它全部的政治影响了。这其中的部分原因是
施罗德总理的努力,一部分是因为德国今年既是欧盟主席,又是富有的七国集团
的主席,因此必须在从欧洲预算改革到对世界上最穷的国家的债务减免等问题上
展示其领导才能。不过,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科索沃。
    在国内大多数德国人的支持下,德国军队自1945年以来第一次到国外去
打仗(他们目前在科索沃维和部队中是仅次于英国的第二大军队),这一点就足
以不同凡响了。就在几年前,大多数德国人甚至不愿意让联邦国防军在国际维和
事务中发挥非战斗作用。更出人意料的是,这种大转变是由这个国家的第一个联
合政府做出的,而这个政府又是由有时会激烈抨击北约的社会民主党和基本上属
于和平主义的绿党组成的。
    联合政府的领导人认为,在科索沃,他们清楚地证明了德国作为盟友的可靠
性。现在,他们希望在西方的最高级会谈中享有平等的发言权。
    至少自1979年开始,德国已经成为西方四大国之一。当时的总理施密特
参加了美国、英国和法国在法国瓜德罗普岛举行的最高级会谈,讨论欧洲如何对
抗苏联的核计划。不过,自那之后的20年里,与这三个国家相比,德国仍然处
于不平等的地位——部分原因是在1990年之前它还是个分裂的国家,部分原
因是在左派的压力下,它不愿在国外的维和行动中发挥积极作用。现在,这一切
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有没有德国人会忘记自己的历史中最恐怖一幕的可能性呢?没有。在经
过十几年极为痛苦的辩论后,德国议会于今年6月25日终于同意在柏林市中心
为大屠杀中遇害的犹太人建立一座巨型纪念碑。不过,尽管德国没有否定自己的
过去,但是它也不那么愿意受它的约束。正如施罗德在就职时所说的,与其它国
家相比,这是个“既不好也不坏的”国家。情况确实如此。它只是比它的邻国大
一些,而且正好处于欧洲的中心。

日本学者文章 美国的十二大罪状(下)

(续昨)
    第十大罪状:“大众天堂”中的无奈
    美国被称为“大众天堂”,其中报纸有着无上的权力。专业人士与新闻媒体
人士共同形成了一个高度发达的大众社会。之所以称其为高度发达,是因为社会
的所有权力都落在了作为民众代表的政客的手中。从美国的现状不难看出,在一
个由既无能力又无魄力的人统治的社会,乐观与悲观、欢乐与忧愁、伟大和渺小
之间总是充满着激烈的冲突。
    第十一大罪状:对“组织”爱憎的矛盾
    美国人内心很理解组织的必然性。经营者革命论最先起源于美国,它认为社
会的权力已经转向了(并非资本和地位拥有者的)组织的经营者。此外,组织论
最先出现在大学课堂里的也是美国。事实上,当面临战争等危机时,美国人所表
现出的有组织的统一行动是令人瞠目结舌的。尽管如此,注定要按照个人主义行
事的美国人,当看到自身以外的组织中存在着压制个人自由的现象时,就会显露
出极其愤怒的样子。从更广泛的意义来说,美国人在行动上骨子里是极其趋同的
——所有美国人都喜欢吃热狗喝可口可乐;所有美国人一听到AMERICA皆
本能地欣喜若狂。然而,他们表面上却争显个性,以自我独特为荣。
    第十二大罪状:将权力赋予“人民”的真伪
    建立“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是林肯提出的口号。这里所讲的人民当然
是指美国国民,林肯主张把权力交给人民。国民应该是已经继承或者随时准备继
承一个国家历史“传统”的人们,从这个意义来说,应该赋予权力的国民必须具
备传统的精神。
    如果不是按照这种观念来看待问题,那么正如现实所表露的那样,美国当代
人的蠢蠢欲动正化为对权力的要求,以致垄断了整个国家的政治。不仅如此,美
国政府在国民中正日益失去基础。所谓人民的政府面临着两种危险性:一种是向
全世界扩散的全球主义的危险性;另一种是国家(政府)越来越唯我独尊的国家
主义的危险性。结果,美国带有了两面性,既是联邦主义的先驱又是国家主义的
推行者。美利坚主义者并不意识到这种国家理想存在着分裂的危险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