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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 2 月 12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4 篇)

拜林的喧哗与静默

【香港《南华早报》1月30日文章】题:在杀人者的据点(记者格雷格·托罗德)
    原编者按 格雷格·托罗德参观了柬埔寨的拜林,控制着这座城镇的红色高棉死党曾执行了波尔布特的大屠杀指令,如今对前途惶恐不安。
    在红色高棉倒戈者控制下的拜林,冷森森的革命语言仍根深蒂固,这里有“老人”与“新人”之分,现在又有“消失了的人”一词。“老人”指的是4万名前红色高棉领导人、战士及其家属,他们在柬埔寨西北山区这块不必交税的土地上安顿下来,据称过着正常的平民生活。
    这其中包括波尔布特的亲信农谢、乔森潘和英萨利,由于国际社会要求对红色高棉统治期间的大屠杀罪行进行审判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现在处境不妙。
    2万“新人”是外围人员,他们心怀恐惧,在过去18个月里聚集到一个以宝石和木材闻名的地区。
    “消失了的人”只有六个——他们是拜林新成立的临时法庭判决的首批罪犯,如今杳无音信,很可能已经死了。
    拜林法官林桑博说:“我们再也不能处决他们,因为我们必须遵守柬埔寨宪法。”这名官员的职权尚待金边的认可。
    现在的法庭设在拜林干道上一幢灰蒙蒙的建筑里。林桑博以前是陆军少校,在前线奋战了26年,历经红色高棉的夺权斗争、四年残酷统治和作为反叛部队在丛林中度过的岁月。他说:“现在我们必须遵守新法律,我不想杀他们,不想听到孩子们的埋怨。”
    资本主义说来就来。在这个仍到处是废旧坦克、弹药和残垣断壁的城镇,妓院和免税商店比比皆是。谈起往事,洪东充满了留恋:“那时事事平等公正,我们同甘共苦,甚至不知道什么叫盗窃。夫妻安享天伦之乐,没有人会用金钱把她拐走。”
    和在丛林岁月中被视为知识分子精英的许多人一样,洪东的平民生活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多年来,他是红色高棉电台的播音员,躲在一辆卡车的后面用一个短波发射机怒斥洪森。
    现在他经营拜林调频广播。从位于山顶的电台望出去,穿过黑黝黝的丛林,可以看到面貌一新的拜林的闪烁灯光,晚风中飘荡着强劲的迪斯科音乐。
    1983年,年轻的洪东得到波尔布特的亲手提拔,他经常会见这位领袖,把他的讯息传遍全球。
    “波尔布特是柬埔寨的伟大爱国者。他没有个人财产。他非常冷静安详,从来不摆大人物的架子。”
    他声称,唯一应该受到审判的人是前东区司令兼最高军事领导人切春和波尔布特的前国防部长宋成。
    切春是唯一仍逍遥法外的领导人,如今隐藏在拜林附近,估计有2000名保镖。宋成在1997年的搜捕中毙命,导致了波尔布特的内部垮台。
    “切春和宋成都冷酷无情,妄自尊大。他们对许多无辜者的死亡负有责任。”
    英萨利的儿子英武是拜林市副市长。他告诫,消除贫困和促进发展的任务要迫切得多。他说:“只有吃饱了肚子,才能谈论公正。”他声称,拜林领导班子还不是从国家领取薪水,这个城市并不像当初看起来那么富裕。“我们正遭受经济危机……许多社会基础设施需要建设。”
    从一条小道走下去不到500米,有一幢由武装警卫把守的房子,据说这就是乔森潘和农谢的藏身之处。跟倒戈之前一样,他们住在堡垒里,仍能非正式地穿过边境,前往泰国吃喝玩乐。
    英萨利住的街道没有受到物欲横流现象的影响,在拜林,这样的街道已经所剩无几。街道两旁长着金合欢树,鲜花盛开,小鸟欢唱。
    天刚亮,矮胖秃顶的英萨利便出来剪花。知情人士说,他每天剩下的时间都闭门不出。一名好友说:“他不喜欢这一切资本主义的东西。关于审判的言论让他非常紧张。这不是他想象中自己所创造的未来。”

波尔布特之死新说

【香港《远东经济评论》周刊1月28日一期文章】题:千载难逢的机会(作者
  纳特·塞耶)
    经过20年东躲西藏,波尔布特终于在临死前不久落入国际社会的掌握之中。1998年3月,红色高棉领导层主动把这位柬埔寨“屠杀场”的设计师交给美国,但美国不肯接受。
    1月中旬接受本刊记者采访的红色高棉人士说,1998年3月25日,红色高棉军队司令切春通过泰国军方,把波尔布特交给美国。尽管说起来振振有辞,但全世界措手不及——没有诉状,没有逮捕令,也没有法庭来审判这个年事已高的叛乱领导人,于是美国把他拒之门外。
    此后,华盛顿暗中想方设法确定逮捕波尔布特的理由,并寻找一个愿意在安排审判期间收留他的国家。这与最近倒戈的红色高棉高层人物乔森潘和农谢当前处境不无相似之处。
    记者还得知,波尔布特并非像红色高棉声称的那样死于自然原因,实际上,他从短波收音机里听到切春的计划后自杀了。如今住在泰柬边境前叛乱区的几名前红色高棉成员说,他们的领袖为了不被活捉,便喝下了致命的混合药片。
    3月27日,即切春提出把波尔布特交给美国的两天后,华盛顿致电德国政府,请求允许一架载着波尔布特的美国军用飞机在德国降落。电文中还恳请德国允许美方在审判工作安排妥当之前把波尔布特安顿在德国境内。
    曾参与此事的一名欧洲大使说,“3月25日之后的那些天,突然急急忙忙地”要把这件事诉诸联合国安理会。这名大使说,3月29日,美国请求安理会同意扩大审判前南斯拉夫战犯国际法庭的权限,“以便红色高棉的高级领导人能受审”。同时,由美国国务院、中央情报局和国防部的代表组成了一个工作小组,开始筹备前往柬埔寨捉拿红色高棉领导人的行动。
    4月30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詹姆斯·福利证实,美国已经跟安理会成员国讨论过关于成立一个国际法庭来审判红色高棉领导人罪行的草案。福利说:“我们当然希望安理会能就这件事迅速采取行动。”
    事实上,早在1997年年中波尔布特在红色高棉高层领导人的流血内讧中被推翻后,就已经开始设法成立这样一个法庭。1997年6月25日,美国国务院召见荷兰、加拿大、澳大利亚和丹麦驻华盛顿大使,恳请他们的国家做好准备,在一旦逮捕红色高棉官员后收留他们。据认为,这四个国家的法律制度容许战犯在境内滞留。那位欧洲大使说:“但这四个国家都表示有法律上的困难,不能接纳红色高棉官员。实际上,除了柬埔寨自身,所有国家都无能为力。”
    4月,美国继续为司法程序左思右想,而切春的计划终于传到了波尔布特的耳朵里。4月11日,红色高棉参谋长肯农将军对本刊记者说,切春已同意把波尔布特交给美国,接受对其不人道罪行的审判,但苦于没有一个把他交出去的途径。肯农说:“我们同切春商讨了把波尔布特送交国际法庭的事,我们都同意了。但我们无法与美方或其它国家联系。”
    4月15日,本刊报道了切春要交出波尔布特的新闻,国际各广播公司进行了转播。据接受采访的几名前红色高棉人士说,波尔布特在“美国之音”晚上8点的广播中听到了这个消息。过了一会儿,他喝下致命的镇静剂与抗疟药混合物。当晚10点15分,波尔布特的妻子告诉切春,她的丈夫死了。这位军事指挥官脸色铁青。第二天早上,远处响着激烈的炮火声,切春在接受采访时怒气冲冲地指责他以前的上司:“所有这些问题都是因为他。他死了才好呢。”
    波尔布特自杀了,切春的最后挣扎也垮了。已经有几千名红色高棉队员向政府投诚,在维持这支游击队生存的无望之战中,切春把波尔布特看作是他进行讨价还价的最后筹码。
    好几名接受采访的红色高棉官员说,他们的前领袖之所以自杀,不是为了逃避国际法庭的审判,而仅仅是为了让敌人难堪。一名红色高棉人士说:“波尔布特不想让切春如愿以偿地用他去换取信誉。他对于面对国际法庭倒是很坦然。”

蓝色汽车里的战士

【美国《纽约时报》2月4日报道】题:苏哈·阿拉法特:坐在蓝色巴伐利亚牌汽车里的战士
    巴勒斯坦领土上的第一夫人苏哈·阿拉法特驾驶着她的蓝色巴伐利亚牌汽车穿过加沙市乱哄哄的街道,她一面开车一面躲避驴子和小贩,金黄色的头发随风飘扬。
    在她的后面和两旁,治安汽车紧跟着保护她,巴勒斯坦人在街上停住脚步注视着。女人驾车在这个贫穷的伊斯兰社会里是一个相当奇怪的景象。
    阿拉法特夫人现年35岁,看上去同69岁的巴勒斯坦革命领导人不大般配,他已经永远同他的事业结合在一起了。
    她在西岸的一个富裕家庭中长大,接受修女的教育,在巴黎大学文理学院深造。
    阿拉法特夫人所批评的冷酷无情,不是指她的丈夫而是指向他的政府。她愿意在巴勒斯坦电视台同她认为使阿拉法特和巴勒斯坦人民的处境变坏的顾问进行论战。
    阿拉法特夫人在家里尖锐批评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的许多重要事业。她称在以色列治安监督下的阿拉法特国际机场是“加沙本古里安的一个部门”,本古里安指特拉维夫外面的机场。她取笑巴勒斯坦人在杰里科开设的兴旺的赌场,说它是一个“耻辱”。
    她嘲笑在美国斡旋下由她的丈夫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于去年10月签署的和平协议。她没有出席在华盛顿举行的签字仪式。由于这项协议的执行冻结两个月,她认为她不参加是对的。
    在他们10年前在突尼斯秘密结婚后的这些年里,人们、特别是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人士已不把阿拉法特夫人看作是长期以来的光棍汉的一件“装饰品”。
    她说:“要进入他们的世界是不容易的,那是一个男人的世界,是密封的——像一个有许多近亲婚姻的家族,当然,你们知道结果怎么样。”
    阿拉法特夫人像去年秋天所做的那样,常常在国外呆上几个月,通常去巴黎,她的父母在巴黎有一套公寓。这引起一些谣传,说她去巴黎是为采购,但是她说,她在那里把大部分时间用于为她的救济组织筹集资金。按照她在加沙的生活方式,没有任何胡乱花钱的明显迹象。阿拉法特夫人在加沙市经常去难民营听他们叙述苦难,听他们对她丈夫的政府发泄不满,对于有些不满,她不得不同意。

小布什为竞选总统作准备

【《今日美国报》一月二十五日文章】题:小乔治·布什为竞选总统打下基础(记者
  吉尔·劳伦斯)
    一月十九日在奥斯汀宣誓就职从而连任得克萨斯州州长的小乔治·布什并没有正式宣布或决定角逐总统一职。但是,甚至在他力求让公众把注意力集中于他对得克萨斯州作出的承诺的同时,私下里,他已小心地为在全国范围内竞选打下了基础。
    一九九六年,帕切科成为一百一十五年来第一位当选为加利福尼亚州议员的拉美裔共和党人。去年十一月,他进而成为议会中的少数党领袖,小乔治·布什很快就给他打去电话表示祝贺。
    帕切科说,鉴于加利福尼亚州和拉美裔选民在二○○○年选举中的作用至关重要,从政治上来看「这(小乔治·布什的行动)是符合逻辑的」。他说:「但我没有接到其他任何准备竞选总统的人的电话。我由此看出,他知道他在做什么,而且他正在密切关注这一事件。」
    在得克萨斯州内外,小乔治·布什会见了学者、教士、州议员、实业巨头、外国领导人、联邦政府重要人物和基层的民众,这将成为他的竞选运动的一部分。
    小乔治·布什说,他的妻子和一对十七岁的双胞胎女儿并不热衷于让他竞选总统。但他在休斯敦同记者交谈时说:「我想无论我作出什么决定,我的家人都将支持我。」
    预计小乔治·布什将在六至八周的时间内表明他的意向:或是拒绝参加竞选,或是组建一个试探性的委员会,使他得以筹募经费并雇用一个工作班子。许多人说,他的意向已经是表露无遗了。
    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名共和党高级官员说,小乔治·布什州政府里的人员已非常直截了当地表示他将竞选总统。这名共和党官员拒绝透露姓名,因为他不想在小乔治·布什本人宣布参加竞选之前散布这种说法。不过,这名官员说,据认为小乔治·布什将在三月宣布竞选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