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Reference News

1998 年 12 月 5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4 篇)

门德斯的名单

【巴西《阅读》周刊11月11日一期文章】题∶门德斯名单
    1940年6月,为了躲避德国军队,大批难民拥入法国波尔多市,但却
走进了死胡同。剩下的唯一出路是穿过与西班牙接壤的边境,但是得不到签证
。
    在这种混乱和绝望的形势中,葡萄牙领事索萨·门德斯开始向提出申请的
任何人签发葡萄牙的入境签证。他拼命工作了数天,在马路边摆上桌子办理签
证,并亲自将难民送到边境。他共救了三万人,包括一万名犹太人。这样做毁
了他的前程,但却因此使他同曾救过大量犹太人的德国人辛德勒和瑞士外交官
拉乌尔·瓦伦贝格一起进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英雄殿堂。
    在这三人中门德斯最不知名,尽管他救的人最多。今年10月,法国记者
若泽—阿兰·弗拉隆写了一本题为《波尔多圣人》的书,为这位葡萄牙外交官
主持了公道。门德斯45年前在里斯本一家修道院中悲惨死去。
    像辛德勒是纳粹党员一样,门德斯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他55岁时
仍然是萨拉查独裁政权的忠实官员。萨拉查政权尽管公开表示对战争保持中立
,但是它在意识形态方面与希特勒政权相似,禁止给犹太人和其他“国籍不明
的人”签证。
    门德斯是个贵族,共有14个子女。从里斯本接到不许给躲藏在领事馆的
一名犹太教拉比签证的命令后,门德斯发生了变化。
    门德斯躲在自己房间里整整三天,不同任何人说话。之后他宣布∶“从现
在起,我给任何人都发签证。不再有国籍、种族和宗教的差别。”在短短的几
天里他签发了数以千计的签证。
    奇怪的是,英国外交使团对这位葡萄牙领事表示不满,说他不遵循外交礼
仪,在不适宜的地点和时间工作。萨拉查独裁政府召他回国。即使在回国的旅
途中,门德斯也继续为需要的人签发签证。
    回到葡萄牙之后他被迫躲进修道院,直到去世。1974年萨拉查独裁政
权垮台,但是直到1988年才为他平反,当时议会为他洗清了萨拉查的帮凶
强加给他的罪名。现在,耶路撒冷为纪念他种植了一片有三万棵树的森林,每
一棵树代表他挽救的一个生命。
    人们之所以忘记门德斯的英雄事迹部分原因在他自己。他是个虔诚的天主
教徒,认为自己仅仅是凭良心行事,不愿意出名。

大赦国际

今年12月4日—6日,大赦国际将在德国的法兰克福举行会议,庆祝联
合国《人权宣言》发表50周年。
    大赦国际是一个民间人权组织,成立于1961年5月28日,总部设在
英国伦敦。主要机构有理事会、执委会和秘书处。
    该组织的活动自称以联合国《人权宣言》为基础,其宗旨是“动员公众舆
论,促使国际机构保障人权宣言中提出的言论和宗教自由”;“致力于为释放
由于信仰而被监禁的人以及给他们的家庭发放救济等方面而进行的工作”。大
赦国际的资金来源是会费、个人捐款等小额款项的集合,它不接受政府捐款。
    大赦国际的手法是公开一个国家藐视人权的案例,然后诉诸于全球的舆论
压力。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大赦国际与联合国经社理事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欧洲理事会、非洲统一组织和美洲国家组织建立了正式的关系。
    在《人权宣言》发表30周年时,大赦国际被授予了联合国人权奖,19
77年它又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截止1996年底,大赦国际组织在全球1
50个国家和地区拥有110万名以上的会员、80多个国家的4349个地
区性组织会员及54个国家会员。(季姿)

世纪末的回眸(十九)

▲1978年 以色列和埃及签定《戴维营协定》。
    ▲1974年 拳击世纪大战:穆罕默德·阿里在金沙萨击败乔治·福尔
曼。
    ▲1978年 “阿莫科·加的斯”号油轮污染了法国布列塔尼海岸。
    ▲1979年 伊朗革命:霍梅尼从巴黎返回德黑兰。

抛妻舍子为自由

【英国《泰晤士报》11月3日文章】题:“别让我后悔到了这儿”(作
者 比尔·弗罗斯特)
    曼德拉的元配夫人伊夫琳·梅斯今天说,嫁给纳尔逊·曼德拉带给她的只
有沮丧和辛酸,他为了革命而牺牲了家庭生活。
    她住在特兰斯凯乡下。她回忆说:“那12年是我一生中最不愉快的日子
。”
    满脸的沧桑记载了她独自抚养儿女的辛劳。她所住的三间房屋在任何一处
总统府邸充其量只算得上一个花园工棚。
    “在他谈论反对种族隔离斗争时,我却在为独自抚育我们的孩子而挣扎。
也许他本该多理解我们一点。”
    他们于1944年结婚,生有四个儿女。最大的孩子特姆贝基莱1969
年死于车祸,当时他的父亲被囚禁在罗本岛。第一个女儿体弱多病,九个月时
便不幸夭折,当时她的父亲已经更加全身心地投入武装斗争。
    梅斯夫人宽厚的笑容和爽朗的作风与她谈到不堪回首的婚姻时所表现出的
愤怒和伤感显得格格不入。她至今弄不明白,丈夫为什么会在孩子嗷嗷待哺的
情况下为了事业而置她于不顾。
    梅斯夫人现已78岁,孤身一人过得“很快乐”。她说:“我无法原谅他
(因为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但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些岁月,无法忘记假如
他是一个丈夫和父亲而不是一个革命者的话情况该会多么不同。
    “我很高兴,他终于实现了为之艰苦奋斗的目标。他为了国家而放弃了自
由,我为他感到自豪。
    “我不恨他;时至今日,我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如果他去世的时候我
还活着,我会以朋友的身份参加他的葬礼。我们共同度过的日子留下的就这么
多了。”
    俩人于1958年离异。在世的女儿玛卡齐韦现年43岁,她死去的姐姐
也叫这个名字。她记得自己在父亲被判终身监禁时曾嚎啕大哭。她回顾,当年
她九岁,学校的同学们说她父亲快死了。一名教师安慰她说,同学们搞错了,
曼德拉坚定不移地宣称他将“奋斗到死”,不是说他快死了,而是说他将为自
由奋斗终身。
    当局禁止她探监长达七年。再次见面时,他们中间还隔着防弹玻璃窗。她
说:“他说我长成大姑娘了。他让我站远点,看看我有多高。我们隔着玻璃吻
了对方。”
    她说,她过了许多年才适应没有父亲的生活。母亲在婚姻中的不幸给她留
下了痛苦的回忆。
    有一次她给狱中的父亲写信谈起一个个人问题,他回信说:“玛基,别让
我后悔到了这儿。我不想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后悔。我要做的事是值得的,
不仅对你和全家,而且对所有黑人来说都是值得的。”
    玛卡齐韦有三个孩子,她获得马萨诸塞大学的奖学金,在那里攻读人类学
,取得哲学博士学位。她的学术成就得到父亲的赞赏。
    “他鼓励我继续学习。他对我说,只有受到良好的教育,我才能帮助祖国
人民。”
    玛卡齐韦的哥哥马克哈托生于1950年,他是全家最不愿抛头露面的人
。和第一任妻子伦妮离婚后,他和儿子仍亲密无间。他的儿子现在23岁,是
爷爷的掌上明珠。每当曼德拉回忆起他在罗本岛的囚室里第一次见到孙子的情
景时,依旧会感慨万千。当年的一个朋友说:“他们都吃尽了苦头,也许比曼
德拉本人受的苦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