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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 7 月 30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2 篇)

俄记者科索沃历险记

【俄罗斯《消息报》7月21日文章】题:科索沃
解放军不要俘虏(记者 谢尔盖·米京)
    “前面是佩奇,禁止通行!”守卫在科莫拉内的南
斯拉夫警察不容反驳地说。警察不准我下车,他们自己也
不走出哨所。经同总部联络后,有人建议我拐弯去科索夫
斯卡米特罗维察。
    一路上非常荒凉,既没车也没行人。路边的房屋无
人居住,窗户都用砖头封堵着。田间无人劳作。沿途经过
的一些公墓杂草丛生,塞尔维亚族人和阿尔巴尼亚族人的
墓碑并排而立。
    车走了一段路以后,周围的景象忽然发生了变化。
路旁出现了卖香烟的小贩,路上也出现了一辆辆板车。一
群孩子在一条不大干净的小河里玩水。一个限速10公里
的标志牌告诉路人:快到居民区了。前面出现了一个岗亭
,一个身穿黑红相间制服,胳膊上带着印有“AOK”(
科索沃解放军)字样袖标的人让我停车。
    这样的相遇对当记者的我来说是期待已久的。先是
检查证件,然后是登记车号和证件号码。与此同时,另外
两名身着便装,但衣服上缝有科索沃解放军标志的男子在
一旁盯着我看,那样子就像小孩在动物园里看动物似的。
同他们的谈话不大顺利,英语他们不懂,至于塞尔维亚语
,我想还是不说为好。
    他们很快就把证件还给了我,然后挥手放行。然而
车子还没开出200米远,一辆破旧的“大众”牌轿车便
急速超车并横挡在路当中。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他们一边
挥舞着冲锋枪,一边用阿语、塞语和德语乱喊一通,意思
是让我回去再次接受检查。
    接着开始了全面的检查:又是搜身,又是检查汽车
。约10名武装分子轮流查看我的身份证、驾照和记者证
。当他们发现我的相机时,立刻警觉起来,用塞语问道:
“拍了什么?”
    “什么也没拍,因为你们不允许。”
    他们拿着我的相机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就像是在研
究一个新玩具一样,结果把我的胶片也给曝光了。几个备
用的胶卷也被没收。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都是些男子
,有老有少,有的肩挎“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有的腰
上别着手枪。从他们说话的调门来看,他们对我越来越怀
疑了。
    忽然,周围安静了下来。一辆有“科索沃解放军”
字样的老牌“福特”轿车驶来。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
的男子。他在听了别人的讲述后,很有礼貌地要求对我作
最后检查。于是我上了他的车。车子简直就是一个军火库
,里面有三支冲锋枪,一支带光学瞄准器的步枪,一箱手
雷和几个掷弹筒。
    几分钟后,我们走进一间不大的房子。一张小床上
半躺着一个身着短裤、个头不高但很结实的男子(后来才
知道,这是本地阿族军队的指挥官)。他一边喝着咖啡,
抽着进口香烟,一边欣赏着收录机里播放的阿族民歌。床
边放着一支步枪和一个掷弹筒。
    房屋的陈设布局非常简单:光秃秃的墙壁,一张随
便钉起来的桌子和一把木椅。地上摆着几只木箱,里面分
别装着香烟、罐头、手雷、子弹和药品。指挥官客气地请
我坐在一旁。看来他是受伤初愈——膝盖上边有一处愈合
不久的伤口。他向我问话的同时,旁边有人喂他西瓜,为
他驱赶苍蝇,一位可爱的姑娘为他做腿部按摩。
    我再次陈述了自己的情况:一名俄罗斯记者,要写
一篇关于科索沃局势的报道,记者的职业要求我与对立双
方都进行接触,普里什蒂纳的阿族领导人无法同科索沃解
放军进行联络,因此我不得不自己前来寻访……
    “你撒谎!”背后传来一声喝斥。“你是俄国人!
俄国人和塞族人亲如兄弟,所以你也是我们的敌人。你是
来为塞族人刺探情报的!”一个留着胡子、身材瘦削的男
子一边挥舞着警棍,一边用塞语冲我叫嚣。
    那位指挥官伸手示意后,屋子里安静下来。这时进
来一个年轻人。他用不大熟练的英语对我说:“我给你当
翻译,你回答的时候要面对长官。”
    “请喝咖啡,抽支烟,”指挥官说,“你得待在我
们这儿,直到证实你的真实身分”。
    我说出了在普里什蒂纳采访过的几个阿族党派的领
导人及阿族商人的名字,那个指挥官并没什么反应。当听
到科索沃阿族领导人鲁戈瓦的名字时,他忽然恶狠狠地骂
了几句。我由此得出结论:我的这位交谈者不喜欢政治、
和谈之类的东西。
    在整个讯问过程中,那位指挥官一直在盯着我。此
后,他再次请我喝咖啡,请我抽烟。他拿着我的相机镜头
仔细看了半天,把我钱包里的钱又点了一遍,并让我看看
是不是少了。再后来,他叫人拿来一把剪刀,默不作声地
从我的那张南斯拉夫公路图上剪下科索沃的那一部分。
    周围一片寂静。指挥官把剪得参差不齐的地图还给
我,然后用塞语对我说:“你很走运。昨天一名路透社记
者打算花3000马克采访我,被我拒绝了。而你现在却
在免费同我讲话。所有塞族人都知道我的长相。每个警察
手里都有我的照片。但是谁也不知道我的姓名。你也不会
知道。
    “这是我们的土地。塞族人在屠杀我们。因此,我
们要同他们战斗。这里我们的人是他们的10倍。阿尔巴
尼亚兄弟在帮助我们。我们有武器。我们要消灭塞族人,
直到他们离开这里。你是我们的敌人,因为你是俄罗斯人
。”
    说完这句令我感到悲观的话,指挥官便不再吭声。
此时进来一个腰别手枪、身材魁梧的阿族大汉。他冲我大
声喝斥,并用拳头击打我的头部。然后他抄起一根警棍朝
我的后背打了几下。指挥官先是扭头望着窗外,而后转回
头来,微笑着说:“我知道不疼。”确实不疼。他们是想
吓唬我,侮辱我。阿族大汉此时掏出他的美式“柯尔特”
手枪,当着我的面拉动枪机,将子弹顶入枪膛,然后用枪
慢慢地顶住我的前额。
    停留了一会儿,他忽然大声叫骂起来,拎起一个口
袋把我的脑袋罩住,将我带出去,推上一辆汽车。汽车沿
着通往科索夫斯卡米特罗维察的公路上来回转悠了足有半
个小时。他们想让我迷失方向。停车后,他们将口袋取下
来,对我说:“走吧!”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问他们,我从贝尔格莱德租来的
车子哪去了。他们粗鲁地对我表示:不要找麻烦,趁他们
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蛋。
    我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在一个半小时内赶了12公
里的路程,最后终于返回了科莫拉内的警察哨所。

谢泼德:首位进入太空的美国人

【法新社华盛顿7月22日电】题:第一位进入太
空的美国人去世
    在长期缠绵病榻之后,艾伦·谢泼德昨晚去世,享
年74岁。他是第一位进入太空的美国人,也是迄今为止
登上月球仅有的12个人的其中之一。
    据得克萨斯州休斯敦约翰逊航天中心的一名发言人
说,谢泼德昨天晚上在加利福尼亚病逝。他曾经在月球上
一边走,一边打高尔夫球。
    据有线新闻电视公司报道,谢泼德家人不愿透露他
的死因,但是,这名宇航员生前说过,他身患白血病。
    1961年5月5日,谢泼德搭乘“墨丘利自由7
号”火箭,经过15分钟的亚轨道飞行,进入距离地面1
89公里的太空之中,谢泼德从而成为美国宇航员进入太
空的第一人。
    他在从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升空之前说过:“
我希望成为世界上进入太空的第一人,这是我的心愿。”
    但是,他的希望破灭了。就在数周之前,俄罗斯的
尤里·加加林已经进行了环绕地球的太空飞行。
    美国总统克林顿今天对谢泼德的去世表示哀悼,称
他是“我们最伟大的宇航员之一”。
    克林顿说:“他引导我们国家和所有人类走出地球
,越过真正的新边疆,进入太空探索的新领域。”
    他说:“我想向他表达我们国家的感激之情,同时
向他的家人表示慰问。”
    迷恋高尔夫球的总统还谈到谢泼德在月球上打高尔
夫球那件事情,月球上的引力很小,他占尽了天时地利的
便宜。
    克林顿说:“他实现了每一位高尔夫球迷的梦想,
拿着球杆到月球上打球,用他的话说,‘一下子打得老远
老远’。”
    谢泼德1923年11月18日出生在新罕布什尔
州的东德里。他在当地的一家机场打零工,干杂活,学到
了不少飞机方面的知识。后来他进入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
的美国海军学院学习,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阶段他在太平
洋的“科格斯韦尔”号驱逐舰上服役。
    他自愿报名参加飞行训练,但是迟迟未被接受,于
是在一家私人飞行学校学习民用飞机驾驶,并获得证书。
他于1947年3月获得美国海军航空兵飞行胸章。
    谢泼德后来加入试飞员的行列,在航空母舰的斜角
飞行甲板上做了一些首次着陆试验。
    1959年,他和其他六名飞行员一道受招组成国
家航空和航天局首批航天军种的核心力量,参与“墨丘利
计划”的早期工作。后来,汤姆·沃尔夫写了一本《慧眼
识珠》的书,这群人因此便可以流芳百世。
    曾经是这个组织的一名成员、也是美国环绕地球飞
行第一人的约翰·格伦回忆说:“我记得艾伦在得知俄国
人先于我们进入太空之后,他尤其失望。”
    在美国首次载人飞行之后,谢泼德打算指挥“双子
星座航天器”飞行。这时,经诊断他的一只耳朵内部受伤
,他因此停飞了六年。
    1968年他的耳朵做了修复手术,他又等了三年
,然后在1971年指挥“阿波罗”14号登上月球,这
是他第二次、也是他最后一次的太空飞行。
    也就是在这一次的太空飞行中,谢泼德成为在月球
上打高尔夫球的第一人,当时的情景通过电视传到了地球
上的千家万户。
    1974年他从国家航空和航天局退休之时,他在
太空中的飞行时间已经超过了216个小时,他被提升为
海军少将,并被授予荣誉勋章,他还两次获得国家航空和
航天局颁发的优异服务十字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