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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曼谷邮报》载文认为：中国对外政策连贯一致
【泰国《曼谷邮报》１月４日文章】题：中美关系在９０年代具有连贯性
（该报摘自新加坡东南亚问题研究所《趋势》月刊）
原文提要 在整个９０年代，中国在致力于经济改革、台湾问题以及对东
亚和美国的态度等问题上所采取的政策具有连贯性。
由于中国在邓小平后的时代运作良好，看来中美关系在整个９０年代将保
持极大的连贯性。江泽民在９０年代末与华盛顿之间的关系与邓小平在９０年
代初与华盛顿之间的关系有些相似。
总的说来，中国对外政策长远的趋势不会因为领导人的更迭而受到影响。
中国领导层仍将像去年９月召开的中共１５大所确定的那样致力于面向市
场的经济改革和决心与世界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关系。
这将有力地促使中国人遵守国际贸易体系的规章制度，并将使他们对缓和
地区紧张局势表示极大的关注。
从美国的观点来看，如果中国实行开放的和面向市场的经济，不仅在经济
上，而且在政治上都是有利的，因为美国人倾向于认为，经济自由化将带来政
治自由化。
江泽民出任最高领导人不会使北京对台湾的政策发生重大改变，其中包括
北京决心制止台湾在很大程度上趋于独立，如有必要，将通过使用武力来达到
这一目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的政治因素是固定不变的，有连贯性的，在很大程度
上是前后一致的，在这种情况下制定的政策常常是可预测的，这与台湾本身和
美国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北京通常有一种充当大国的欲望，但是，这并不预示着中国将真的会称王
称霸。
中国的经济是否将继续保持高速增长，是否能继续保持全国的团结一致，
以及是否能继续保持社会和政治的稳定，都还说不准。
如果中国领导集团能成功地对付这些挑战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将继续增强
其国力，那么，北京就会断定，它通过目前的体制能最有效地实现其目标，特
别是鉴于许多亚洲国家──它们与美国不同──准备接受中国地区大国的地位
。
在可预见的将来，中国将不会有能力通过采取军事行动来把自己的意愿强
加给该地区其它国家。因此现在还无需认真对待以下两件比较令人担心的事，
其一是中国对二战时的帝国日本的看法；其二是中美之间的大国地位之争。
该地区可以预料，中国将力争作出一种安排，根据这种安排，该地区其它
国家在重要的外交决策问题上将与北京进行磋商，与此同时，中国人将拥有比
较广泛的行动自由。
中国可能通过经济实力，而不是通过军事力量来施加它的影响，这意味着
中国相对实力的增强与中国的经济发展直接有关。
中国的报纸评论员们经常说西方国家阴谋压制中国，而美国实际上通过支
持中国的经济增长默认一个强大的中国的崛起（例如，在中美贸易中，中国的
贸易顺差一年大约有４００亿美元）。
美国力图安抚这个巨人，并使它的行为合乎社会的需要，以使它能接受华
盛顿所支持的规章、准则和体制。
（该报摘自新加坡东南亚问题研究所《趋势》月刊）
原文提要 在整个９０年代，中国在致力于经济改革、台湾问题以及对东
亚和美国的态度等问题上所采取的政策具有连贯性。
由于中国在邓小平后的时代运作良好，看来中美关系在整个９０年代将保
持极大的连贯性。江泽民在９０年代末与华盛顿之间的关系与邓小平在９０年
代初与华盛顿之间的关系有些相似。
总的说来，中国对外政策长远的趋势不会因为领导人的更迭而受到影响。
中国领导层仍将像去年９月召开的中共１５大所确定的那样致力于面向市
场的经济改革和决心与世界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关系。
这将有力地促使中国人遵守国际贸易体系的规章制度，并将使他们对缓和
地区紧张局势表示极大的关注。
从美国的观点来看，如果中国实行开放的和面向市场的经济，不仅在经济
上，而且在政治上都是有利的，因为美国人倾向于认为，经济自由化将带来政
治自由化。
江泽民出任最高领导人不会使北京对台湾的政策发生重大改变，其中包括
北京决心制止台湾在很大程度上趋于独立，如有必要，将通过使用武力来达到
这一目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的政治因素是固定不变的，有连贯性的，在很大程度
上是前后一致的，在这种情况下制定的政策常常是可预测的，这与台湾本身和
美国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北京通常有一种充当大国的欲望，但是，这并不预示着中国将真的会称王
称霸。
中国的经济是否将继续保持高速增长，是否能继续保持全国的团结一致，
以及是否能继续保持社会和政治的稳定，都还说不准。
如果中国领导集团能成功地对付这些挑战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将继续增强
其国力，那么，北京就会断定，它通过目前的体制能最有效地实现其目标，特
别是鉴于许多亚洲国家──它们与美国不同──准备接受中国地区大国的地位
。
在可预见的将来，中国将不会有能力通过采取军事行动来把自己的意愿强
加给该地区其它国家。因此现在还无需认真对待以下两件比较令人担心的事，
其一是中国对二战时的帝国日本的看法；其二是中美之间的大国地位之争。
该地区可以预料，中国将力争作出一种安排，根据这种安排，该地区其它
国家在重要的外交决策问题上将与北京进行磋商，与此同时，中国人将拥有比
较广泛的行动自由。
中国可能通过经济实力，而不是通过军事力量来施加它的影响，这意味着
中国相对实力的增强与中国的经济发展直接有关。
中国的报纸评论员们经常说西方国家阴谋压制中国，而美国实际上通过支
持中国的经济增长默认一个强大的中国的崛起（例如，在中美贸易中，中国的
贸易顺差一年大约有４００亿美元）。
美国力图安抚这个巨人，并使它的行为合乎社会的需要，以使它能接受华
盛顿所支持的规章、准则和体制。
台地方法院宣判白晓燕案主凶
【中央社台北１月２２日电】侦办白晓燕案的板桥地方法院审判终结，今
天对陈进兴等人宣判，陈进兴被判处５个死刑、２个无期徒刑，加重刑责５９
年６个月，陈妻张素贞以包庇罪嫌被判处９个月，妻舅张志辉和邹火荣则无罪
开释。
白冰冰的律师胡盈洲在得知整个判决后，表示将再上诉。他表示，此案已
经不是白冰冰或白晓燕个人的案件，而是牵涉到整个社会治安，有罪的人必须
勿枉勿纵，受到适当刑罚。
天对陈进兴等人宣判，陈进兴被判处５个死刑、２个无期徒刑，加重刑责５９
年６个月，陈妻张素贞以包庇罪嫌被判处９个月，妻舅张志辉和邹火荣则无罪
开释。
白冰冰的律师胡盈洲在得知整个判决后，表示将再上诉。他表示，此案已
经不是白冰冰或白晓燕个人的案件，而是牵涉到整个社会治安，有罪的人必须
勿枉勿纵，受到适当刑罚。
香港宣布恢复进口活鸡
【中央社香港１月２３日电】已三个多星期不知鸡肉味的香港人，终于听到
一个好消息了，香港政府今天宣布下月７日将恢复活鸡进口。
负责统筹港府各部门处理Ａ型禽畜型流行性感冒病毒事件的署理政务司司
长孙明扬，今天在记者会中宣布，港府决定自下个月７日起恢复供应活鸡。
孙明扬认为，从长远来看，香港应该取消目前一向在菜市场屠宰家禽的作
法，而改以集中屠宰所有家禽。他说，港府已经设立一套新的家禽进口检疫制
度。
受到禽流感的肆虐，港府于去年１２月下旬，除了宣布暂停大陆的活鸡进
口来港外，更屠杀了全港约１３０万只活鸡，以阻止禽流感病毒扩散。自从去
年８月发现第一个禽流感个案以来，目前共有１８宗证实感染禽流感的案例。
一个好消息了，香港政府今天宣布下月７日将恢复活鸡进口。
负责统筹港府各部门处理Ａ型禽畜型流行性感冒病毒事件的署理政务司司
长孙明扬，今天在记者会中宣布，港府决定自下个月７日起恢复供应活鸡。
孙明扬认为，从长远来看，香港应该取消目前一向在菜市场屠宰家禽的作
法，而改以集中屠宰所有家禽。他说，港府已经设立一套新的家禽进口检疫制
度。
受到禽流感的肆虐，港府于去年１２月下旬，除了宣布暂停大陆的活鸡进
口来港外，更屠杀了全港约１３０万只活鸡，以阻止禽流感病毒扩散。自从去
年８月发现第一个禽流感个案以来，目前共有１８宗证实感染禽流感的案例。
法报评论：中国正在走出掩体
【法国《费加罗报》１月２２日文章】题：北京走出掩体（记者沙博龙发
自北京）
中国正在走出掩体，或者说它正在显示这样一种形象：现在的中国已是一
个好奇的和主张对话的国家，一个亚洲金融风暴没有使之退而关门自守的国家
。
为此，在几天时间里，北京作出了好几个决定：保证不再向伊朗提供导弹
，提议同台湾政权“无条件”重开谈判，邀请联合国人权高级专员访华，决定
使金融系统明朗化。
法国外交部长于贝尔·韦德里纳访华是这位社会党政府部长的第一次访华
。
在他访华以前，法国和中国已共同签署了两份文件，一是巴拉迪尔政府时
双方的声明（按这一声明，法国不得再向台湾出售武器），二是去年５月份由
希拉克和江泽民签署的关于两国建立伙伴关系的声明。将于今夏访华的若斯潘
已向李鹏保证，法国的对华政策不会变。
然而，法国总统去年５月对中国发表看法的背景已经变了。法国外交部长
明天将对２５０位外交官、教育界人士、新闻记者和其他专家作报告，谈“国
际新格局”问题。他在作这一报告时，将考虑到已经变化了的背景。
希拉克曾预言：“从现在起２０年或３０年内，正在形成的多极世界的两
个主要的极将是中国和欧洲联盟。”如果华盛顿想使这一预言带有某种色彩或
贬低这一预言，亚洲的金融危机可以说为它提供了机会。白宫向东方的一些“
虎”派去了许多特使。他们似乎带去了一种信息：世界是单极的，美国是唯一
的超级大国。美国国防部长２０日在北京对中国军事科学院的军官们发表讲话
时说得很直截了当：美国是“风暴中的铁锚”，美国在亚洲的军事存在是亚洲
“５０年来的稳定基础”。
中国和美国面临着一个“根本性的选择”：“要么为共同的利益携手努力
，要么互为对手。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美国都会取得成功。”在科恩看来
，中国只不过是一个“地区大国”。
美国的航空母舰曾在发生中国针对台湾的导弹危机时，出现在有关海域。
此事过去还不到两年时间。到目前为止，中国还一直没有“大叫打帝国主义狼
”。韦德里纳现在有机会分析中国的游戏。下一次游戏将会在今年４月亚欧伦
敦首脑会议时进行。
自北京）
中国正在走出掩体，或者说它正在显示这样一种形象：现在的中国已是一
个好奇的和主张对话的国家，一个亚洲金融风暴没有使之退而关门自守的国家
。
为此，在几天时间里，北京作出了好几个决定：保证不再向伊朗提供导弹
，提议同台湾政权“无条件”重开谈判，邀请联合国人权高级专员访华，决定
使金融系统明朗化。
法国外交部长于贝尔·韦德里纳访华是这位社会党政府部长的第一次访华
。
在他访华以前，法国和中国已共同签署了两份文件，一是巴拉迪尔政府时
双方的声明（按这一声明，法国不得再向台湾出售武器），二是去年５月份由
希拉克和江泽民签署的关于两国建立伙伴关系的声明。将于今夏访华的若斯潘
已向李鹏保证，法国的对华政策不会变。
然而，法国总统去年５月对中国发表看法的背景已经变了。法国外交部长
明天将对２５０位外交官、教育界人士、新闻记者和其他专家作报告，谈“国
际新格局”问题。他在作这一报告时，将考虑到已经变化了的背景。
希拉克曾预言：“从现在起２０年或３０年内，正在形成的多极世界的两
个主要的极将是中国和欧洲联盟。”如果华盛顿想使这一预言带有某种色彩或
贬低这一预言，亚洲的金融危机可以说为它提供了机会。白宫向东方的一些“
虎”派去了许多特使。他们似乎带去了一种信息：世界是单极的，美国是唯一
的超级大国。美国国防部长２０日在北京对中国军事科学院的军官们发表讲话
时说得很直截了当：美国是“风暴中的铁锚”，美国在亚洲的军事存在是亚洲
“５０年来的稳定基础”。
中国和美国面临着一个“根本性的选择”：“要么为共同的利益携手努力
，要么互为对手。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美国都会取得成功。”在科恩看来
，中国只不过是一个“地区大国”。
美国的航空母舰曾在发生中国针对台湾的导弹危机时，出现在有关海域。
此事过去还不到两年时间。到目前为止，中国还一直没有“大叫打帝国主义狼
”。韦德里纳现在有机会分析中国的游戏。下一次游戏将会在今年４月亚欧伦
敦首脑会议时进行。
中国春节游东南亚者增多
【时事社上海１月２０日电】本月２８日是中国的春节。在春节期间，上
海等城市去东南亚旅游的市民将急剧增加。这是因为，泰国货币铢的汇率急剧
下跌，而人民币却一直保持稳定，而且旅游费用相对下降。据说，今年将有近
１万人到东南亚过春节。最受欢迎的泰国８日游的旅游费用去年为５８００元
人民币，今年为４５００元人民币，下降了２３％。据中国国际旅行社的统计
，报名参加这条旅游线路的人数已经达到２０００人，是去年的两倍。这家旅
行社的人士认为：“今年春节连续放假一周是游客增加的原因。”
海等城市去东南亚旅游的市民将急剧增加。这是因为，泰国货币铢的汇率急剧
下跌，而人民币却一直保持稳定，而且旅游费用相对下降。据说，今年将有近
１万人到东南亚过春节。最受欢迎的泰国８日游的旅游费用去年为５８００元
人民币，今年为４５００元人民币，下降了２３％。据中国国际旅行社的统计
，报名参加这条旅游线路的人数已经达到２０００人，是去年的两倍。这家旅
行社的人士认为：“今年春节连续放假一周是游客增加的原因。”
李登辉与连战今天接见来访的萨尔瓦多共和国副总统恩里克·博尔戈
▲据中央社一月二十三日报道，李登辉与连战今天接见来访的萨尔瓦多共和
国副总统恩里克·博尔戈时表示，台湾愿尽力协助中美洲继续发展，促进彼此的
利益。
国副总统恩里克·博尔戈时表示，台湾愿尽力协助中美洲继续发展，促进彼此的
利益。
经济大潮中的陕西老农
【台湾《中国时报》１月１５日文章】题：靠秦陵吃兵马俑──陕西老农
杨志发发迹传奇（作者 汤炜）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本是中国农民的传统活法。现在，一锄头挖出世界
奇迹的陕西老农杨志发，大大发展了传统，有了新的活法，靠秦陵“吃”兵马
俑。
杨志发是秦俑馆的名人。被电视台评为观众最想见的１０个中国人之一。
有人为他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全世界签名最多的人。我去参观秦俑馆时，
慕名拜访了这位世界级名人。
秦俑馆一号坑旁有块介绍牌：“此处是本地农民打井时最早发现秦俑的地
方。”不知何故，并未写明最早发现人是谁。大厅东侧有进一步透露，友谊商
店门口还有一块“招徕”牌，用英文、日文写着──“世界第八大奇迹发现人
签名、合影”。
进店望去，顾客盈门，真有不少人围着杨老先生，熙熙攘攘，请他签名，
拉他合影。从旁观察，简直看不出他曾是种地牧羊的老农：满头白发，额顶放
亮，架着眼镜，倒像脑门充满智慧的老教授。而身穿一套高档毛料“毛式制服
”，却像土八路出身的离休干部。再看他应付中外游客的举止言谈，几乎可以
视为经理级的商人了。
杨老先生从容不迫，对答如流；既有大陆近年来雷厉风行的“微笑服务”
姿态，又有“有求必应”的不厌其烦的服务精神。生意兴隆愈益助长了他的服
务热情与气概，手捏一支进口派克签字笔，龙飞凤舞，一一签名。字体因人而
异。对老外，横书横画，像英文蟹行。对港台游客，则直书繁体，绝对不写简
字。
合照也完全尊重顾客需求。你要怎么照就怎么照，或立或蹲，或握或挽，
悉听尊便，姿态万千；甚至可以与老外洋胡子拥抱留念。百般顺从，却有一个
前提条件，或者叫商机、生意经：游客必须事先选购至少一件商品。否则，暂
停签名合照服务。
杨老先生忙乎了一阵子，游客们连货带签名都满载而去了，发觉我还“流
连忘返”，就主动过来打招呼。
“先生，台湾驾到？幸会，幸会！”他不仅一眼能从休闲装扮认定了我的
身份，而且还很懂得民国遗老古礼，连连拱手作揖。却没启齿问我的“尊姓大
名”。可能他只管签自己的名，不必像赠条幅对联，必须写上对方的“台甫”
，所以没有叩问顾客姓名的习惯。我也就乘机隐姓埋名，开门见山，冒昧地向
他提出要求：“老先生，可不可以耽误您的宝贵时间，随便谈谈，请教几个问
题。当然，如果贵店有咨询费的规定，我应当付钟点费。”
“哪能呢，俺没啥洋规矩。台湾同胞嘛，更甭提钱！请坐，请坐，您想谈
啥就谈啥。”
就从钱谈起。我问：“如果不购物，请你签个名要多少钱？”
杨老先生还不失农民本色，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连连摇头摆手：“不要
钱，不要钱，经理给俺发工资，规定客人买了东西，俺就给签名。照相更优惠
，没买俺店的胶卷，也照。老外要合照，更加优待，国际友谊第一嘛，咋照就
咋照，对港澳台同胞，那就优惠到极限──同胞情义重值千金，钱财如粪土嘛
！”说着，走到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兵马俑明信片，还是用他的洋笔
，在上面签了繁体字的名。又拿出一枚四方印章，盖在签名下，双手捧送给我
，恭敬地说了声：“请留个纪念。”
我受宠若惊了，因为他不仅免费赠了签名，而且让我受到其他游客难以受
到的双重礼遇，加盖了印章。细看印章，刻的“世界第八奇迹发现人杨志发”
１２个汉字赫然在目。
问到是怎样发现的，他却避而不谈了。只指着桌上一本已经翻阅得破旧不
堪的杂志说：“这上面都有介绍。”
这是早几年出的一期《三联生活周刊》，封面刊有杨志发的照片：没戴眼
镜，穿一套灰色中山装，站在挂在墙上的几大束玉米前，一副很酷的陕北老农
模样。我粗粗翻读了其中一篇报道，才知三年前杨志发还是附近一个村的农民
。那时还没“下海”，不愿随波逐流，没跟村里人到秦俑馆门前来做生意。
他认为靠坟墓发财不吉利。村里人都发了财，盖了新屋，他还是坚持不肯
弃农经商，不靠吃兵马俑致富。咬牙苦干了好几年，全靠自种玉米养活自己，
又靠牧羊喂猪盖起了自己的新房。这张封面照片，就是在新居照的。但这张记
者鼓励表扬他“自力更生”、“故土难离”的照片，显然挡不住商潮的冲击；
现代老农的生活也同这本翻烂了的杂志一样，已是翻过去了的历史。他也要换
个现代化活法。放下了老农的传统包袱，从善如流，也搬到秦俑馆做起生意来
了。
没本钱却有优势：“第一发现人”就是他的“知识产权”，他的“专利”
。顺“利”成章，经理聘请他到友谊商店专任“留个纪念”的公关先生，加以
包装，利用他的“发现专利”发展“友谊”业务。
告别时，我还是没弄清他这“专利权”是怎样取得的。他只悄悄向我坦露
了利用“专利”的秘密：“俺的工资是按店子营业额计算。俺跟经理同担风险
，共负盈亏。”但他自己也知道，有此签名绝招，营业额有增无减，毫无风险
可言。所以很定心，很开心、得心应手地把名签下去。看来，“吃定”了秦俑
。
杨志发发迹传奇（作者 汤炜）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本是中国农民的传统活法。现在，一锄头挖出世界
奇迹的陕西老农杨志发，大大发展了传统，有了新的活法，靠秦陵“吃”兵马
俑。
杨志发是秦俑馆的名人。被电视台评为观众最想见的１０个中国人之一。
有人为他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全世界签名最多的人。我去参观秦俑馆时，
慕名拜访了这位世界级名人。
秦俑馆一号坑旁有块介绍牌：“此处是本地农民打井时最早发现秦俑的地
方。”不知何故，并未写明最早发现人是谁。大厅东侧有进一步透露，友谊商
店门口还有一块“招徕”牌，用英文、日文写着──“世界第八大奇迹发现人
签名、合影”。
进店望去，顾客盈门，真有不少人围着杨老先生，熙熙攘攘，请他签名，
拉他合影。从旁观察，简直看不出他曾是种地牧羊的老农：满头白发，额顶放
亮，架着眼镜，倒像脑门充满智慧的老教授。而身穿一套高档毛料“毛式制服
”，却像土八路出身的离休干部。再看他应付中外游客的举止言谈，几乎可以
视为经理级的商人了。
杨老先生从容不迫，对答如流；既有大陆近年来雷厉风行的“微笑服务”
姿态，又有“有求必应”的不厌其烦的服务精神。生意兴隆愈益助长了他的服
务热情与气概，手捏一支进口派克签字笔，龙飞凤舞，一一签名。字体因人而
异。对老外，横书横画，像英文蟹行。对港台游客，则直书繁体，绝对不写简
字。
合照也完全尊重顾客需求。你要怎么照就怎么照，或立或蹲，或握或挽，
悉听尊便，姿态万千；甚至可以与老外洋胡子拥抱留念。百般顺从，却有一个
前提条件，或者叫商机、生意经：游客必须事先选购至少一件商品。否则，暂
停签名合照服务。
杨老先生忙乎了一阵子，游客们连货带签名都满载而去了，发觉我还“流
连忘返”，就主动过来打招呼。
“先生，台湾驾到？幸会，幸会！”他不仅一眼能从休闲装扮认定了我的
身份，而且还很懂得民国遗老古礼，连连拱手作揖。却没启齿问我的“尊姓大
名”。可能他只管签自己的名，不必像赠条幅对联，必须写上对方的“台甫”
，所以没有叩问顾客姓名的习惯。我也就乘机隐姓埋名，开门见山，冒昧地向
他提出要求：“老先生，可不可以耽误您的宝贵时间，随便谈谈，请教几个问
题。当然，如果贵店有咨询费的规定，我应当付钟点费。”
“哪能呢，俺没啥洋规矩。台湾同胞嘛，更甭提钱！请坐，请坐，您想谈
啥就谈啥。”
就从钱谈起。我问：“如果不购物，请你签个名要多少钱？”
杨老先生还不失农民本色，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连连摇头摆手：“不要
钱，不要钱，经理给俺发工资，规定客人买了东西，俺就给签名。照相更优惠
，没买俺店的胶卷，也照。老外要合照，更加优待，国际友谊第一嘛，咋照就
咋照，对港澳台同胞，那就优惠到极限──同胞情义重值千金，钱财如粪土嘛
！”说着，走到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兵马俑明信片，还是用他的洋笔
，在上面签了繁体字的名。又拿出一枚四方印章，盖在签名下，双手捧送给我
，恭敬地说了声：“请留个纪念。”
我受宠若惊了，因为他不仅免费赠了签名，而且让我受到其他游客难以受
到的双重礼遇，加盖了印章。细看印章，刻的“世界第八奇迹发现人杨志发”
１２个汉字赫然在目。
问到是怎样发现的，他却避而不谈了。只指着桌上一本已经翻阅得破旧不
堪的杂志说：“这上面都有介绍。”
这是早几年出的一期《三联生活周刊》，封面刊有杨志发的照片：没戴眼
镜，穿一套灰色中山装，站在挂在墙上的几大束玉米前，一副很酷的陕北老农
模样。我粗粗翻读了其中一篇报道，才知三年前杨志发还是附近一个村的农民
。那时还没“下海”，不愿随波逐流，没跟村里人到秦俑馆门前来做生意。
他认为靠坟墓发财不吉利。村里人都发了财，盖了新屋，他还是坚持不肯
弃农经商，不靠吃兵马俑致富。咬牙苦干了好几年，全靠自种玉米养活自己，
又靠牧羊喂猪盖起了自己的新房。这张封面照片，就是在新居照的。但这张记
者鼓励表扬他“自力更生”、“故土难离”的照片，显然挡不住商潮的冲击；
现代老农的生活也同这本翻烂了的杂志一样，已是翻过去了的历史。他也要换
个现代化活法。放下了老农的传统包袱，从善如流，也搬到秦俑馆做起生意来
了。
没本钱却有优势：“第一发现人”就是他的“知识产权”，他的“专利”
。顺“利”成章，经理聘请他到友谊商店专任“留个纪念”的公关先生，加以
包装，利用他的“发现专利”发展“友谊”业务。
告别时，我还是没弄清他这“专利权”是怎样取得的。他只悄悄向我坦露
了利用“专利”的秘密：“俺的工资是按店子营业额计算。俺跟经理同担风险
，共负盈亏。”但他自己也知道，有此签名绝招，营业额有增无减，毫无风险
可言。所以很定心，很开心、得心应手地把名签下去。看来，“吃定”了秦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