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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 年 1 月 19 日 · 第 5 版

本页目录(2 篇)

古稀滑雪人

【德国《法兰克福汇报》12月22日报道】题:她仍然活跃在滑雪道上
    1956年1月27日,她在科尔蒂纳丹佩佐举行的奥林匹克障碍滑雪赛上,一举夺得了第一名。奥地利优秀运动员恩斯特·奥伯赖克纳在有薄薄一层新雪的平台上滑出了一道理想的轨迹。她说:“我只要沿着恩斯特的轨迹滑,我也许会跑在最前面……”结果,她取得了最好的成绩:1分56秒05,比第二名快1秒03。她,就是奥西·赖歇特。
    赖歇特为德国奥林匹克代表团夺得了金牌。这也是德国代表团在那次冬季奥运会上夺得的唯一一块金牌。她当时已经30岁。此前四年,她还在奥斯陆举行的第六届冬季奥运会上获得过银牌。
    在这两届奥运会之间,赖歇特渡过的是一个困难时期。她在训练时韧带撕裂,不得不卧床两个月。只是在科尔蒂纳丹佩佐冬奥会开幕前几个月,她才达到相当不错的竞技状态。在1956年冬季德国举行的三次运动会上,她每次都夺得冠军
    ——障碍滑雪、跳台滑雪和阿尔卑斯山综合项目。当时,德国女子运动员在上述运动项目中的实力都很强,所以,她取得这些成绩是不容易的。
    打那以后,她退出了滑雪运动,她在回忆这段经历时说:“那是一个非常美好的阶段,尽管并非事事都如意。”因为当时都是父母自己掏腰包为孩子从事体育活动。赖歇特回忆说:“头几年,我们不得不自己花钱买滑雪板。有些装备是滑雪协会借给我们的。冬季一过,我们就必须归还。”
    1995年12月25日,是赖歇特70岁生日。她仍然一如既往,活跃在滑雪道上。她说:“我始终喜欢滑雪,因为滑雪能够给一个人毕生带来快乐。”((周厚基译)赖歇特当年滑雪英姿

鲍威尔将军谈带兵之道

【美国《读者文摘》(中文版)1月号文章】题:领导有方(作者鲍威尔)
    我参军早期驻在佐治亚州本宁堡,有一次奉派去参加为期一个月的高级飞行训练课程。某日,我们行军一整天之后,晚上要练习从直升机上跳伞。当时风很大,下着倾盆大雨,我们人人精疲力竭。
    我是机上的指挥官。在直升机引擎的轰鸣中,我大声叫喊,要每一个人再检查一次降落伞的强制开伞拉绳——钩在直升机底板钢索上的钢线,我们一跳出直升机,这拉绳就会使降落伞张开。直升机飞近跳伞地点了,我又大声叫各人再检查一次。
    最后,我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太太似的挤到部下的中间,亲自检查每一条拉绳。想不到竟然有个人没把钩子扣好,真把我吓坏了。我把那条脱落的拉绳塞到那士兵面前,他顿时目瞪口呆。这小子要是就这样踏出直升机,他会像石头般直坠地面。
    那家伙简直是感激涕零。我从这件事得到的教训很清楚。在紧张、混乱或疲倦的时刻,容易出错。当大家都精神涣散,做领导的必须加倍警觉。从那时起“永远要检查细节”成了我的信条。
    我在35年军旅生涯中,学到了许多当领导的诀窍。我早年任陆军少尉时,这些教训对我很有帮助。多年后我成了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全美国最高军职),这些教训同样使我得益不浅。其实我认为这些领导“信条”对任何主管都完全适用——不管你领导的是军队,还是商业机构。
    我学会了一点:做领导就是要负责做决定,不管这决定会令你多么痛苦,应做就要做。如果你的决定引致你与某人关系破裂,慢慢弥补好了。做领导的不可为了怕伤了某人的感情而令大多数人吃苦头。切勿有错就罚我年轻时任步兵军官期间,奉派到德国法兰克福去加入第48步兵团。那时我们最珍贵的武器是口径280毫米的巨大原子炮。我们常用卡车拖着这些大炮在树林里转来转去,不让苏联人知道实际炮位,而负责保护大炮的是步兵排。
    一天,汤姆·米勒上尉派我的排去保护一门原子炮。我通知军队待命,然后给我自己的手枪装上子弹,坐上吉普车出发。走了不远,我发觉我的手枪不见了。
    我吓呆了,因为在军队里失去武器非同小可。我惟有用无线电向米勒上尉报告。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问。沉默几秒钟后,他说:“好吧,继续执行任务。”
    我回来时,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上尉会怎样惩罚我。米勒唤我过去,说:“我有件东西给你。”他把一支手枪递给我。“你的枪从枪套掉了下来,给村里的孩子捡到。”
    “孩子捡到的?”我打了个冷噤。
    “对,”他说,“幸好他们只打了一枪我们就听到枪声,立即跑去把枪拿回来了。”我想到几乎酿成大祸,吓得浑身发软。“小子,看在老天爷份上,别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他开车走了。我检查子弹匣,发觉子弹一颗都没少。原来枪并没有发射过。后来我才知道,枪是我出发之前在帐棚内丢掉的;米勒编了个孩子捡到枪的故事来吓我。
    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今天,军方可能要来个调查,依法处理,而且可能在我的记录里记一个大过。但米勒给我机会从自己的过错中汲取教训。
    米勒以身作则为我示范高明的领导手法,我铭记于心。古往今来,能爬到顶峰的人没有一个没犯过错。我认为,一个人跌倒了,你重踩他几脚不会有任何好处。我的处理方法是:扶他起来,替他拍掉身上的尘土,让他继续前进。让部下觉得自己重要有段时期我在一个新单位担任营部人事行政参谋,工作是处理人事、邮递、“士气和福利”。我的指挥官是威廉·艾伯纳西中校,他对部下要求严格,但也十分重视军队士气。
    一天,中校命令我设立一个寄“欢迎婴儿”信的制度。士兵的太太生了孩子,营指挥官要向士兵夫妇发函道贺。另外新生婴儿也会收到一封信,艾伯纳西要我在婴儿生出当日就把信寄出。
    我对这项工作并不热心,迟迟没把制度建立起来。后来艾伯纳西发现了,召我去训了一顿。我一回到办公室,立即把报告婴儿出生列入我的工作范围。
    出乎我意料,寄信之举反应非常好。士兵看到艾伯纳西如此细心周到,十分感动。那些母亲来信说,贺函令她们觉得自己成为丈夫军中生活的一部分,她们很开心。
    我从中学到的教训是:想办法跟单位中的每一个人接触,触动他们的心灵。要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重要,都对一个由他们组成的团体有归属感。勿尽信专家我在越南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奉派到顺化的飞机场当司令官。有位飞行员很高傲自大,不满飞机场由一个外行人管理,于是向我挑战,要我跟他去飞一次。这关乎自尊,我接受了挑战。
    飞机才升空,我就知道这自命不凡的人显然想把我或者我的胃抛到九霄云外。他驾驶飞机表演了横滚、垂直俯冲等多种令我恶心的花式。
    飞机终于平飞了,我向下一望,赫然看到一个陌生的目标———条筑在河堤上的铁路轨。“你知道我们身在何处吗?”我大叫。
    “广治以北一点,”飞行员自信心十足地说。
    “你这该死的笨蛋!”我在风中狂吼,“快把飞机调头向南,离开这里。我们正在北越上空!”
    结果证明我是对的。自此我有了另一信条:别让专家把你唬倒。他们所知丰富,但通常判断力弱。不要泼冷水某年4月一个寒夜,时间是凌晨一点钟。我当时是中校,负责指挥一个营在韩国操练演习。整整一个星期,我们每天都是日睡晚操。演习完毕,士兵个个精疲力竭,倒在地上等候卡车来载他们回营。
    然后我接到通报,说部队汽油不够,无法让我们营的人坐车回30公里外的营地。我们必须步行回营,士兵疲乏地拖着脚开拔,累得连埋怨都没力气。
    穿过一个村子时,哈利·莫尔上尉退到后面来跟我说话。“我们还要走20公里左右,”他热切地说,“如果我们高速行进,可以在三小时之内回到营地,有资格取得卓越步兵奖章。”
    莫尔知道我一直希望尽量有多些部下取得这个奖章——一般来说,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步兵可得此奖。我们在体能训练方面已经达到要求,地图判读、辨别方位等多项测验也及格了。唯一还要过的关就是三小时之内行进20公里。我望着那些疲惫不堪的部下,对莫尔说:“莫尔,你不是开玩笑吧?”
    “长官,前面的地势相当平坦,只最后几公里比较崎岖。我了解这些兵,他们行的。”
    加速步伐的命令,立即下达到所有官兵。随后的两小时,几百人纷纷把大衣的衣襟敞开,在寒夜里热汗直流,喷气和呼气的声音听起来像呼呼风声。不久,我们来到最后那个陡峭山峰,过了它就是营地。我不知道士兵是怎样攀越过去的。
    我听到数步度的声音在前面响起,然后听到全营人的歌声响彻山头。我们穿过闸门进营地时,司令将军穿着浴袍从宿舍走出来,笑逐颜开地看着700人在他面前经过,接受检阅。
    我们营获得卓越步兵奖章的士兵人数,比附近一旅所有三个营加起来的还要多。那些蓬头垢面的士兵振作起来而成为士气高昂部队的情景,是我一生中珍贵的记忆之一。
    根据军中多年经验,我清楚能对美国兵发生激励作用的是什么。他们会不停抱怨长官逼迫他们做到最好,会赌气说任何地方都比在军队里好,但到了最后他们总会自豪地问:“我们表现得怎么样?”
    美国人都好胜。他们敬重那些要求他们表现超卓、强迫他们向极限挑战的长官——只要有个有意义的目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