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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 年 8 月 11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2 篇)

日本731部队与细菌战(九·完)

想要作“特别移送处理”的宪兵队,用规定的暗号“送圆木几个”或“送货物几个”同哈尔滨宪兵队联系。
    由暗号指定的爱国者在哈尔滨火车站被哈尔滨宪兵队接管,然后被送往哈尔滨的特务机关。
    在哈尔滨关押期间,再次对他们进行残酷的拷问,然后在深夜用特别运输汽车把他们送到“地狱”,即石井部队。
    由宪兵“特别移送处理”的中国爱国者在1942年一年当中至少有150名以上,再加上特务机关和伪保安局送去的爱国者,从1937年起约九年的时间里,在石井部队被残杀的爱国者至少有4000人。这4000名爱国者都是在1942年1月我去过的石井部队的一个房间里被残杀的。
    从石井部队的正门进去,需开好几道坚固的大门才能进入一条宽1.5米,长15米的走廊。走廊的中间有一条向右的通道,通道的两侧是一大排装着铁窗的关押室,那是进行鼠疫感染的地方。
    在第一间关押室里,一位中国工人模样的40岁左右的男子被感染上了鼠疫,他仰面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铁青,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蜡人一样。不知是因为被绑着不能动,还是因为药物的关系,总之是一动不动,同太平间里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在隔壁的关押室里,一位三十五六岁、瘦成皮包骨的男子双手被反绑着坐在那里。
    戴着橡胶手套,穿着橡胶外衣和长靴的军医按住那个男子瘦成麻杆的大腿,让跳蚤叮咬他,使他感染鼠疫。透过破破烂烂的衣服可以看到那个男子的瘦骨嶙峋的胸前有五块直径约一寸左右的溃疡,外面结着疮痂,整个胸红成一片。
    石井说:“这是感染了鼠疫菌的疮痂。”他补充说:“鼠疫患者的特征是两腿无力。”
    那个男子在军医用皮鞭抽打下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两三步就像一根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了,接着是长时间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走到走廊的尽头后,刚刚向右一拐就看到有三个好像是农民的骨瘦如柴的男子,他们都戴着手铐和脚镣,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上,他们燃烧着憎恨怒火的瞳孔向我们射出利剑般的目光。
    在昏暗的灯光下,其目光显得阴森恐怖。我背上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感到不寒而栗。
    石井说:“这是在进行冻伤实验。”他们的五个手指从第二关节往下已经烂掉,在腐烂处流着脓血。这是冻伤后,经零度的水和接近体温的温水的处理后出现的结果。
    从走廊向左拐不远是解剖室的出口。在宽3米左右的解剖室中央有一个很大的解剖台,上面有一个已经被解剖的人,可清楚地看到一根一根的肋骨,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流,脑袋在上身的右侧,头盖骨被劈开,脑浆露在外面,被切成好几截的四肢胡乱扔在解剖室的角落里,血腥味呛人。
    石井冷笑着对我们说:“解剖后的尸体送到那座炉里烧掉。为避免有味,特意把烟囱修得很高。在这个解剖室工作的医生也有得精神病的。”
    就这样,4000名爱国者有的被感染上霍乱、鼠疫、伤寒、阿米巴痢疾等,有的被做了活人解剖,有的被做了冻伤实验,有的被活着抽掉了神经,有的被用于堡垒爆破实验,有的用于枪伤实验,有的用于毒药实验等,总之迫使这些人忍受了这个世界上最难忍受的痛苦后,把他们杀掉了。
    那座大烟囱不分昼夜地吐着白烟。在白烟中有对日本帝国主义无限痛恨的爱国烈士的无声抗议。日本帝国主义的罪恶永远记载在人类的历史上。(九·完)

齐奥塞斯库案的种种疑点

【波兰《共和国报》7月25日文章】题:无头之案(作者哈丽娜·米尔斯卡·拉索塔)
    罗马尼亚的12月事件已经过去近6年。然而有关推翻专制统治和处决齐奥塞斯库夫妇的秘密并未揭开。现在,我们作为旁观者来看待这些问题时,似乎感到这是个无头案,甚至还有很多疑点。能够回答这些问题的人不多了,其中许多人直到死也一直严守秘密。
    在罗马尼亚越来越多的人相信:12月事件是掌权者精心准备的一次政变,掌权者认为,只有推翻齐奥塞斯库才能结束危机。死亡之迷
    令人惊讶的是,许多人的死亡仍然是个谜。1995年5月26日,预备役上校瓦西列·马卢灿在一次飞机失事中死去。6年前,即1989年12月22日,是他驾驶直升机把齐奥塞斯库夫妇从布加勒斯特的党中央大厦接走的。他既然作为齐奥塞斯库的私人驾驶员,必然技术高超。他死前曾在航天公司工作过。在失事的当天,他还在葡萄园里喷撒过杀虫剂。他所驾驶的直升机几乎是全新的(刚飞行了50小时)。他还在直升机的美国生产者那里受过培训。机上并没有黑匣子。他是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死去的。调查委员会确认事故原因是飞行员没有注意到高压线。在有关事故的公告中并没有提及对死者的尸解检验的结果。
    出事前两天的情况令人奇怪。1995年5月24日,马卢灿向调查1989年12月事件的参议院委员会提供证词。他承认,齐奥塞斯库自布加勒斯特逃跑时,在直升机上有一个小箱子,里面可能装有对齐奥塞斯库说来最重要的文件。马卢灿在埃列娜齐奥塞斯库的保镖马里安鲁苏少校手中最后一次见到过这只箱子。直升机在飞往特尔科维什特途中的博特尼降落过。这只箱子连同文件不仅丢失,而且5年多来也从未有人提及过此事。这不禁使人发问:箱子里有什么?箱子哪去了?为什么直到今天对这只箱子一直守口如瓶?
    马卢灿是12月事件的重要参加者中的第六个神秘死亡的人物。迄今没有搞清楚最后一届政府中的国防部长瓦西列·米列亚将军的死亡之谜,传说他于“1989年12月22日自杀身亡”。
    1989年12月,一架直升机被罗马尼亚防空部队击落,机上有警察总监努茨将军及其副手米哈伊将军。
    1990年,审判齐奥塞斯库夫妇的审判庭庭长吉卡·波帕将军“自杀”。
    原总参谋长斯特凡·古萨将军死于“骨癌”,盛传死因是蓄意化疗。
    反间谍机构负责人埃米尔·马克里将军因“心肌梗塞”死于医院。
    1993年,特种部队司令格奥尔基阿尔德列亚努上校在整理自己的花园时,“因杀虫剂中毒”身亡。
    罗共中央政治执委格奥尔基·勒杜列斯库也在医院“突然死去”。《每日事件报》记者认为,勒杜列斯库是“一个对党的领导成员了如指掌的人物”。
    调查这些事件的参议院委员会主席瓦伦丁·加夫里列斯库指出,马卢灿死后在1989年12月事件的其余见证人中出现恐慌,尽管发出呼吁,见证人拒绝向该委员会提供证词。零点方案
    来自国家农民党的加夫里列斯库是调查1989年12月事件的参议院委员会的第二任主席。第一任主席是塞尔久·尼古拉埃斯库,他没有公布调查结果。现在,尼古拉埃斯库是罗马尼亚的一位著名导演,他正在摄制一部以12月事件为背景的“已准备就绪”的电影,片名《零点方案》。由与齐奥塞斯库夫妇面貌相同的人分别扮演埃列娜·齐奥塞斯库和尼古拉·齐奥塞斯库。在真实事件的原发生地利用原来的内外景拍摄有关审讯和处决齐奥塞斯库夫妇的场面。原先录制的有关这些事件的录像带提供了文献资料。
    加夫里列斯库领导的参议院委员会已经几次推迟宣布自己的工作报告,理由是无法得到足够的文献资料,证人不愿意提供证词。1994年底,该委员会终于让伊利埃斯库总统谈一谈。但是,却发生了丑闻,因为在参议院委员会不知道的情况下,根据伊利埃斯库总统的指示,于12月25日,即处决齐奥塞斯库5周年之日把谈话录音在电视上播放了。伊利埃斯库谈了自己对12月事件的评价,加夫里列斯库因此受到了批评,原来他没有提出问题,只有总统说话,伊利埃斯库没有谈出新东西。
    中断了几个月后,1995年5月,参议院委员会恢复听证会。查出了几个新的疑点。审讯了埃列娜·齐奥塞斯库的保镖鲁苏少校。1989年12月22日,开头与齐奥塞斯库夫妇一起逃跑的当时的领导成员埃米尔·博布把埃列娜·齐奥塞斯库的这只箱子委托给鲁苏并命令他: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这只箱子。鲁苏在博特尼机场与齐奥塞斯库分手,驱车返回布加勒斯特。他在汽车上把箱子打开,他只发现了写着齐奥塞斯库子女名字的存折和密码,存折上总共有“350万列伊”。鲁苏把存折交给“国防部的一个人”。秘密帐号在哪里
    原总参谋长、现任总统顾问的瓦西列·约内尔将军于1995年5月30日把一个密封的信封交给参议院委员会,信封里有4串钥匙和52美元。他是从当时救国阵线的要人、现在发了大财的富翁维克多·斯滕库列斯库将军那里得到这个信封的。而后者从逮捕齐奥塞斯库的士官珀伊斯手中得到了齐奥塞斯库拿走的所有东西,其中有两个笔记本,上面有著名的外国银行帐号。但是,在那个密封的信封中却没有这两个笔记本。
    司法部成立了专门委员会,查找这些外国银行帐号,但没有找到。保存在司法部的两个笔记本上只有齐奥塞斯库子女和原党政领导成员们的电话号码。
    另一个证人空军司令伊万·鲁斯将军供认,齐奥塞斯库的弟弟伊利耶·齐奥塞斯库指示齐奥塞斯库的儿子尼库·齐奥塞斯库从锡比乌到布加勒斯特来,以便代父出任领袖。从窃听电话谈话的安全部军官的证词中获悉,尼库·齐奥塞斯库已经被说服,他甚至来到机场,但是飞机没有来。他准备驱车来到布加勒斯特,结果在那里被捕。
    1995年6月中旬,又一个证人拉杜尼古拉大尉向参议院委员会提供证词。他承认,他是由尼古拉·米里塔鲁将军(救国阵线政府中的国防部长)领导的军事组的成员,成立军事组的目的是为了推翻齐奥塞斯库。原计划1990年2月采取行动,但是,事态的发展使政变者的计划提前。拉杜·尼古拉提供证词后立即离开了罗马尼亚。
    在审讯和处决齐奥塞斯库的现场录像的约纳·巴尤上校的证词在罗马尼亚引起了一些轰动。巴尤承认,录像带经过伊利埃斯库等人审查。根据某些人的指示,将录像带卖给了国外。1989年12月25日在罗马尼亚电视台播放了该录像。经过剪辑的录像带巴尤上校提供证词后,一些人出来解释。塞尔久·尼古拉埃斯库和罗马尼亚前电视台台长勒兹万
    ·特奥多雷斯库的谈话是最权威的。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1989年12月25日晚上,救国阵线的成员们在国防部办公室观看了录制的材料,并决定予以剪辑,将参与审讯和处决齐奥塞斯库夫妇的人员的面孔和声音进行了处理,使其得到保护·
    。
    沃伊坎沃伊库列斯库拿走了录像带。当夜搞了两种版本的录像带剪辑。较短的录像带是在尼古拉埃斯库领导下搞的。据巴尤上校说,当时还搞了原版录像带的复制带,但是,尼古拉埃斯库、沃伊库列斯库、米里塔鲁等人都说对此一无所知
    。
    较长版本的录像带于12月26日播放过。原版录像带留在国防部。
    1990年4月,副总理沃伊坎·沃伊库列斯库同意把录像带卖给法国电视二台。罗马尼亚前电视台台长勒兹万·特奥多雷斯库从国防部的抽屉里拿走了录像带,并决定删去几部分(其中有齐奥塞斯库指责斯滕库列斯库叛变,埃列娜对丈夫说的话:“我们一起工作,一起战斗,一起牺牲。”以及在根恰墓地的安葬)。经过剪辑的录像带有罗马尼亚电视台的标志。大约在4月17—21日之间,有人将未经剪辑的原版录像带偷走,带到维也纳,在那里以5万法郎卖给了法国的私人电视一台。巴尤上校承认,他得到了10%的回扣。
    1990年4月22日,沃伊库列斯库的特使把经过特奥多雷斯库剪辑的录像带送到巴黎,交给法国电视二台。结果发生了丑闻,因为,当天下午,法国私人电视一台在播放布加勒斯特电视台经过剪辑的录像之前,播放了盗版的录像,里面有审讯齐奥塞斯库的全过程和处决时的部分镜头。直到今天也没有搞清楚,是谁偷走并卖掉了录像带。调查12月事件的参议院委员会都不敢肯定,他们拥有的录像带是不是真正的原版录像带。
    这就是在听审过程中所出现的一些疑点。然而新闻界,像许多政治家一样提出疑问:为什么许多“一线”的证人迟迟不提供证词呢?
    军事检察院根据1990—1994年调查的材料整理了一份长达300页的报告,对12月事件的一些问题作了解答。然而,人们想知道全部真实情况,人们也在不安地看到,随着时间的流逝,证据越来越少。(王京臣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