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Reference News

1995 年 5 月 15 日 · 第 2 版

本页目录(5 篇)

美报文章:谁是二战的赢家

【美国《华盛顿邮报》5月7日文章】题:谁赢得战争(记者迈克尔·多布斯)
    翻开当今美国报纸的金融版,如果你得出结论认为,二战的输家是美国、英国和俄罗斯,赢家是德国和日本,看来也不奇怪。在二战胜利结束50年的今天,日元和德国马克处于称雄地位。
    二战刚结束时,极度通货膨胀使德国和日本的货币毫无价值。由于占领国采取严格的经济休克疗法的重大举措,两国的财政状况于1949年前后稳定下来。从那以后,日元和德国马克同美元的比价稳步上升。现在同1949年相比,一美元换到的日元不到当时的1/4,换到的马克只是当时的1/3。英镑的贬值更为明显。旧苏联的卢布同废纸一样不值钱。
    对德国和日本来说,战败也许是一种伪装的好事,因为它使它们能把国家的资源集中在经济复苏上,而不是军事扩张上。马歇尔计划为德国战后的经济奇迹奠定基础,就像道奇计划帮助日本重新站稳脚跟一样。日本和德国被禁止在国外部署力量,因此,它们用于国防的经济财力的比例比战胜国少得多。两国从美国的强权维持的世界和平中获益匪浅,过去50年来,这种和平是用美国大量的血汗和资金换来的。
    俄罗斯和英国由于在二战中作出巨大的牺牲而耗尽财源。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英国单枪匹马首当其冲对付希特勒,当时西欧其他地方都被纳粹占领。苏联的损失更惨重。
    美国则处于获胜后的尴尬境地。它在赢得了二战和冷战之后,成为唯一能在全世界显示军事力量的超级大国。然而它要履行独特的巨大义务和承诺。美国国防开支已使联邦预算赤字大大膨胀到目前的每年2000亿美元。
    与此同时,美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力量继续相对下降。二战结束时,美国在全世界的国内生产总值中占40%。这种比例已下降到20%略高一点,这差不多是美国在1870年的情况,当时美国内战刚结束几年。
    所有这一切使美国对外政策决策者在过去几个月来提出了一系列的抱怨:他们再也没有做好工作的手段了。
    现实政治理论学家汉斯·摩根索说过,政治家有三种工具:道理、贿赂和威胁。美国外交在多大程度上仍有道理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但是,华盛顿通过贿赂和威胁使世界其他国家俯首听命的能力自从冷战结束以来大大下降了。不乏美国无能为力的例子。最近的例子包括俄罗斯不顾美国威胁向伊朗出售核反应堆。
    如今,英国前驻华盛顿外交官乔纳森·克拉克在《国民利益》刊物上发表的题为《重复英国人的错误》的文章中指出,美国对外政策精英吃了自大狂的苦头,这同英帝国在二战后的妄想相类似。

美俄首脑会晤在美欧间播下不和种子

【英国《每日电讯报》5月12日文章】题:美俄首脑会晤令北约盟国恼火
    北约各国大使今天开会讨论克林顿和叶利钦总统莫斯科首脑会晤的结果。此次会晤已在美国和它的欧洲盟友之间播下了不和的种子。
    争论的中心问题是克林顿给叶利钦的一封信。信的内容与联盟内达成的共识完全相反,美国明确地提出了俄罗斯人最终加入北约的可能性。
    欧洲成员国,尤其是英国和德国,坚决反对让俄罗斯加入北约的主意。一位北约外交官说:“这种主意是荒唐可笑的,我们如何能把核保护伞扩大到与中国接壤的7000公里长的边界和数百万平方公里的荒原呢?大多数盟国对此都很恼火,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危险的说法。如果俄罗斯利用这种说法申请加入北约而我们必须予以拒绝,那么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将会使俄罗斯人产生思想混乱,我们应该停止谈论这个问题。”
    克林顿的信件草稿上周在布鲁塞尔北约总部及北约各国首都传阅的时候,美国就受到欧洲各国的压力,要它删去信中提到俄罗斯有可能加入北约的段落,但是没有成功。
    这封信不仅仅拒绝排除俄罗斯加入北约的可能性。美国人士说,信中说俄罗斯加入北约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美国争论说这远不是让俄罗斯最终加入北约的一种承诺。
    一位美国官员昨天说:“我们认为我们的想法是合乎逻辑的。俄罗斯是北约和平伙伴关系计划的成员,这种成员国将来都有资格争取加入北约,因此俄罗斯也是一个北约成员国候选国。”
    作为回报,克林顿从俄罗斯人那里得到重要的让步。俄罗斯人已同意签署两项最后确定他们与北约的关系的重要文件。

英报文章:德国将成为欧洲的领袖

【英国《金融时报》5月10日文章】题:德国现在在欧洲起主要大国作用
    庆祝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一系列活动促使人们注意到欧洲自二战结束以来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德国曾经是文明世界的敌人,但如今已成为西欧最富裕、最强大的国家,甚至可以说是治理得最好和最民主的国家,尽管后一种论点值得商榷。法国曾经是一个对别国冷嘲热讽和施予恩赐的国家,如今却屈居西欧第二大国的地位。英国曾经是一个不可一世的统治者,如今却成了西欧最怀旧的国家。俄罗斯曾经是个超级大国和新型政治制度的旗手,如今却陷入共产主义崩溃后的混乱状况,还在探寻一种新制度、新作用和新特性。
    法国总统选举所带来的直接后果之一是,德国现在不可避免地在欧洲起主要大国作用了。德国并不特别想起这种作用。在欧共体成立后的头30年里,法国人自己要求起这种作用而且实际上也确把这种地位抓到自己手里,在过去10年里,实际上是法国和德国共同领导欧共体,密特朗总统和科尔总理个人间建立起密切的伙伴关系。但是,希拉克的当选意味着,法国所起的作用将削弱,而德国则会成为欧洲无可争议的领袖。
    当然,法国和德国将继续保持伙伴关系。德国害怕被人指责企图谋求霸权地位,因此需要有个(实力大致相当的)欧洲伙伴。法国已多次谋求制定新的欧洲战略,但每次到最后都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走出这个“迷宫”的唯一出路就是同德国保持伙伴关系。
    但是,这种伙伴关系将不再是平等的,因为希拉克无法做到密特朗所做的一切。在冷战时期,密特朗是主要伙伴。但是在柏林墙倒塌后,随着德国恢复独立,密特朗的影响受到动摇和削弱。在马斯特里赫特条约中,密特朗从德国得到了法国长期以来一直想从德国得到的保证:建立一种不带有真正的经济联盟所带有的那类联邦主义标志的货币联盟。但是到明年举行政府间会议的时候,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将不得不进行重大修改,这次会议的联邦主义议程基本上将由德国来决定。
    在同德国打交道和处理欧洲事务时,希拉克的弱点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声称要致力于维护法国—德国伙伴关系和促进欧洲一体化,但是他在竞选期间的表现证实了众所周知的一个事实,这就是:他是一位在政治上随风倒的人物,自己没有自己的坚定不移的原则。

越南人沉醉于“美国梦”

【法国《费加罗报》5月3日文章】题:越南:英雄们都疲乏了
    在越南统一20周年纪念日之际,在使全国由贫穷陷入赤贫的15年后的今天,越南已完全没有了人民民主制的可怕态度。
    新的经济理论是1986年决定的,但真正实行是在1991年苏联崩溃使越南政府失去每年20亿美元援助之后。这一新的经济理论不但解放了个人主观能动性,而且简直是放纵这种主观能动性。胡志明市正在重新成为西贡市。青年人已经忘记了父辈的可怕的反美斗争经历,现在均沉醉于“美国梦”。
    曾经抗住了美国B52轰炸机狂轰滥炸的河内市现在在贸易乐趣面前屈服了。街上的绸布店货源充足,以至绸布摆上了人行道。每到周末,青年人便骑上小摩托车冲入闹市区享乐。一名不愿披露姓名的“牛仔”式的青年叫喊道:“1975年的胜利已经过去。我对政治已经厌倦了。我现在需要的是工资收入高,周游世界,及时行乐。”
    在河内市市中心,韩国的一家公司正在忙一个不动产工程。该工程包括一个拥有300个房间的五星级饭店,一幢办公楼,一个商业走廊和一个高尔夫球场。军队已裁员60%,现在只有40万人了,因为军队的半数人员已改而从事生产活动。这种生产活动在1994年创造了2亿美元收入。因此,军队参谋部现在自己能承担国防预算的三分之一。将军们并不限于从事维护国家利益的活动,他们还为采矿和农业生产提供劳动力,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军队和法国一家企业创办了一家“合资公司”。该合资公司的直升机为外国石油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在西贡港,军人同新加坡的一个造船厂联合,为在越南停泊的船只提供维修服务。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光荣的军人又怎么能避免贪污腐败(这已成了一种地方病)现象的吸引?经过两代人的战斗和艰苦生活以后,英雄们已经疲倦了。
    【德国《法兰克福汇报》4月27日文章】题:越南人的新思想是金钱
    大多数越南人不再理会共产主义思想和其他意识形态。越南人要求“更好地生活”。他们渴望可口可乐、本田汽车或奔驰汽车,而不再想念50年前在越南北方宣布独立的革命者胡志明。在西贡有人说,“我们的思想是金钱”。
    据说越南现在欢迎过去的敌人美国到那里投资。因为越南只有依靠来自西方和日本的投资才有可能实行经济开放和经济自由化,才能消除在“亲密”的苏联和国际社会主义崩溃后出现的财政赤字。
    尤其是在西贡,人们认为已经取得了进展,在20年前越南重新统一时,西贡不是河内的穷姐妹,而是南方富裕的明珠,美国人留下的大规模基本设施有一部分仍可使用。20年“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意识、尤其是对越南人的商人气质、从事艰苦劳动的能力和丰富的想象力没有造成大的影响。
    现在西贡又开始讲究时髦,那里的人们、商店和饭馆使人回想起以前格林描述过的那个时代。但在农村,情况完全不一样,农民没有足够的粮食,还填不饱肚子。
    与其他地方一样,首先也是穷人为告别过去的社会主义政策付出代价:学校不得不被关闭,医疗设施变得更加短缺。人们只是谨慎地评论美国前国防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的自我指责。仍然没有一名越南作家或历史学家就抗美战争发表伟大的作品。

日本为何得不到别国信任

【韩国《东亚日报》5月8日文章】题:日本为什么得不到别国信任(作者汉阳大学国际政治学教授金庆敏)
    日本是一个需要扪心自问“作为国际社会的一员能得到真正信赖吗?”的国家。日本虽然是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却被别国认为是不被信任的国家。不仅二战中直接受日本侵略的亚洲国家,而且其他多数国家也对日本表现出不信任。
    欧洲的德国和亚洲的日本都曾是在二战中侵略周边国家的国家。德国犯下了杀害600万名犹太人的罪行,而日本则以“从军慰安妇”残酷地蹂躏妇女的人权。但是在战后50年的今天,其他国家对这两个国家的信任程度却完全不一样。德国在欧洲恢复了相当大的信任,而日本却仍旧没有得到其他亚洲国家的信任。德国之所以能够恢复它曾经造成巨大伤害的国家的信任,原因就在于它从二战以后成功地实行了战后赔偿政策。
    二战结束后,阿登纳总理规定向受到纳粹德国伤害的国家和个人赔偿道德上的义务。此外,它还向以色列提供赔偿,并把纳粹德国难以洗刷的罪行公之于天下。德国国民对德国政府的努力也积极支持,并成功地树立了以和平为最高价值民主国家的德国的形象。
    德国具有诚意的赔偿政策不仅成了周边国家恢复对它的信任的契机,而且从内部对改变德国国民的意识上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即使在国家财政困难的时候,也要勒紧裤带,对德意志民族所犯下的罪行进行赔偿,这种国家性的行动不是让国民觉得自己是犯下罪行的民族,而是让他们认识到自己过去的罪行,认识到同周边国家的和平共存是多么珍贵。
    同德国相比,日本又怎么样呢?日本在战后赔偿问题上没有诚意。本应该自发地进行赔偿,而日本却试图歪曲侵略战争的历史和慰安妇问题,那么谁还会去相信日本呢?冷战结束后,日本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可能性增加了,并且还试图成为政治大国。在这种情况下,不论采取何种形式,都应该对战后赔偿问题下一个结论了,因此日本首相村山富市表示,将从战败50周年的1995年开始在10年内实施总金额达1000亿日元的“和平友好交流事业”。
    从军慰安妇问题是日本帝国主义所犯下的罪行是不言自明的了,而日本却还在说什么这是民间所为。不仅慰安妇赔偿问题迟迟没有进展,而且还试图向下一代隐瞒其侵略和犯罪的历史。曾经受到纳粹德国迫害最深的以色列评价说德国的赔偿非常令人满意,能够从受迫害的国家得到满意的评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日本应该牢记,如果能够把战后赔偿问题处理好,从韩国等受其侵略的国家得到满意的评价,那么才能建立亚洲共存和信任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