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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 年 4 月 25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4 篇)

回忆朱可夫元帅(六·完)

攻克柏林
    这是柏林被攻克之前的最后一天。记者云集柏林,希望采访朱可夫,但都被婉言谢绝。他只对《红星报》特派记者特罗扬诺夫斯基开了“绿灯”。
    因哈勒欣河战役朱可夫对特罗扬诺夫斯基十分熟悉,他允许他和自己呆在一起,但他实在没有时间回答他的提问。能够亲眼目睹朱可夫如何指挥部队攻克柏林的最后战斗,这对于特罗扬诺夫斯基来说已足够了。
    特罗扬诺夫斯基刚一坐到窗前,电话就响了。朱可夫抓起话筒问:“你们准备好进攻帝国大厦了吗?”特罗扬诺夫斯基明白,这是第三突击集团军打来的。只听朱可夫说:“库兹涅佐夫同志,请快点。别尔扎林已到帝国大厦附近……不要忘了,明天是五月一号……不要吝惜炮弹,最好用重火箭炮……”
    卡扎科夫上将进来报告情况。朱可夫默默地听着,然后他说:“对帝国大厦加强火力,说不定那位元首就在里面,让那个家伙自己尝尝战争的滋味。集中所有炮火密集轰击柏林法西斯分子占据的地区。”卡扎科夫走后,第十六空军集团军司令、空军上将鲁坚科又进来报告:半小时后,空军将轰炸柏林中心地带的主要设施。
    在特罗扬诺夫斯基的采访本上还有一段有趣的记录:方面军后勤主任汇报为柏林居民运来了多少面粉、肉、白糖、盐……朱可夫说:“要设法给儿童搞到牛奶。”
    那位将军诧异地看了朱可夫一眼,停顿了一下说,后方来信说许多人在忍饥挨饿。朱可夫立即反驳说:“也有人写信告诉我,苏联很困难,但没办法,只有这样。”后勤主任很不解,难道我们要养活法西斯分子?朱可夫的回答是:“我们要养活德国的老人和儿童。”
    电话又响了……朱可夫对着话筒兴奋地说:“不要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一直进攻!在帝国大厦的大厅里,防坦克手榴弹、烟幕筒和火焰喷射器会起到很大作用……什么?红旗?太好了!祝你们成功!”
    特罗扬诺夫斯基一听到这一消息马上就明白,红旗已插到了帝国大厦的顶上,他立即告别朱可夫,向红旗飞奔而去……谢天谢地,这一切都过去了
    我和朱可夫还有过一次让我刻骨铭心的会面,那已是战后。这次会面同我离开《红星报》有关。
    1943年7月底,党中央委员会书记谢尔巴科夫召见我,他还是总政治部主任。他告诉我,中央委员会决定任命塔连斯基担任《红星报》主编,解除我的这一职务。我只问了谢尔巴科夫一个问题:“什么理由?”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没有理由。党中央的决定上就是这样写的。”我知道,再也问不出比这更荒谬的解释了,于是,我去前线了。
    1955年,朱可夫被任命为苏联国防部长并立即随同赫鲁晓夫到一个国家,好像是瑞士参加一个会议。在他回来的第二天,我请求见他。像当年在佩尔胡什科沃一样,他马上就接见了我。我给他看了我1949年5月5日寄给斯大林的一封信,那已是我被解职的5年之后。我没请求斯大林让我“官复原职”,我只请他诚实地告诉我,什么叫“没有理由”。我对朱可夫解释说,我没给任何人看过这封信,也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朱可夫问我:“你为什么那么晚才给斯大林写信?都过去5年了。”我解释说:“当时没写是因为害怕谢尔巴科夫和斯大林以为我想抓住主编的位子不放。而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上过前线了。我自认为是清白的。斯大林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猜想了。”朱可夫又问我,是否收到了回信。我摇了摇头。在我任《红星报》主编和莫斯科军区政治部主任的那些年里,我给斯大林写了不少信,他都回信了,有时是当天,有时是第二天,而现在却如泥牛入海。
    朱可夫沉思了良久,对我说:“我认为,事情是明摆着的。你在信中除了请他告诉你实情外,没再说什么。斯大林从中看出了你对他本人及其亲信的批评,怎么会有回信呢?”朱可夫坐到我身旁,轻轻拥抱了我一下,说:“谢天谢地,这一切都过去了。”
    我把朱可夫的这句话用作了我写的关于斯大林、谢尔巴科夫和梅赫利斯等人的一本书的标题,这本书最近就将面世┅┅(六·完)

出乎意料之外 又在情理之中

【本报巴黎4月24日电】(记者杨京德)七年一度的法国总统大选第一轮投票23日在全国举行。法国内政部24日凌晨宣布的投票结果显示,法国社会党候选人若斯潘得票23.64%,巴黎市长、法国右翼戴高乐派保卫共和联盟前主席希拉克得票20.64%。这两名候选人将进入第二轮竞争。
    这一结果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法国左右两翼各有一名候选人进入第二轮,也就是若斯潘和希拉克角逐总统宝座,在人们意料之中;但是若斯潘在第一轮中领先于希拉克,完全出人意料。法国各民意测验机构在选举前连续数月预测的希拉克、若斯潘、巴拉迪尔的排列顺序,特别是希拉克遥遥领先的前景大错特错。第一轮结果公布后,从各派候选人的支持者、政治家到新闻媒介都大呼“出乎意料”。并认为出自法国右翼主要政党保卫共和联盟的两名候选人希拉克和巴拉迪尔的“自相残杀”,是导致这一结果的主要原因。
    希拉克在去年11月4日宣布参加竞选总统之前担任法国右翼戴高乐派保卫共和联盟主席,曾先后参加1981年和1988年两次总统选举。法国右翼在1993年议会选举中获胜后,希拉克吸取了1988年以右翼政府总理身份与左翼总统密特朗对阵参选失败的教训,改变了竞选策略,留在党内专心准备此次大选,让保卫共和联盟主要领导人之一巴拉迪尔出任总理与密特朗“共处”。
    巴拉迪尔担任总理后采取稳妥的恢复经济政策,赢得右翼中间派好感,在民众中留下了“稳健、可信”的印象。今年1月18日,他正式宣布参选,导致保卫共和联盟的分裂。在法国右翼主要政党内造成一军两帅、不战自乱的局面。由于巴拉迪尔得票18.54%,实际上分散了右翼主要政党的选票。与此同时,法国社会党在短暂混乱之后一致推举若斯潘担任候选人,反而集中了社会党的选票,因此出现了23.64%的结果,可以说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若斯潘第一轮领先,并不意味着在第二轮中稳操胜券。右翼各派候选人虽然在第一轮投票前互相争夺,但是第一轮初步结果刚宣布就纷纷表示在第二轮中投票支持希拉克,以结束社会党14年的“统治”,当晚明确表态的有巴拉迪尔、德维利耶(5%)。得票高达15%的极右翼国民阵线主席勒庞表示将在5月1日宣布。从他的立场和主张来看,他绝不会支持社会党候选人。
    左翼除社会党外,还有得票8%的法国共产党候选人于埃,得票5%的工人斗争组织候选人拉吉耶等人。拉吉耶已明确表示第二轮投票时弃权,但没有要求其支持者弃权。因此,如果法国右翼联合起来支持希拉克,希拉克很有可能在第二轮投票中获胜。
    法国的总统大选既是各党派固有政治势力之间的较量,也是候选人在政策主张上的较量。从表面看,选举似乎由选民投票一锤定音,而实质上这是由国内政治、经济形势、社会状况、国民心态、候选人政治势力和经济实力等诸多因素决定的。
    目前,法国的经济和社会状况令选民焦虑不安。法国经济虽已回升,但是失业率已从15年前占劳动力人口5.8%上升到今天的12.3%,失业大军达330万之众。法国成了欧洲失业最严重的国家之一。
    法国社会党总统密特朗执政长达14年,由于经济衰退、失业猛增,社会党声誉大受影响。他在上台之初曾把缓解社会经济问题作为优先目标。可是,时至今日,这一问题并未解决。法国人口5800万,除330万人失业外,500万人生活困难,25万人没有固定住所,240万老人靠救济金生活,每年5万人次贩毒吸毒。巴黎市区乞丐明显增加。因此,人心思变,希望换一个政党试试,以图改变现状。
    总统候选人的政治势力及经济实力在竞选中的作用,尤其是对舆论导向、对选民的影响极大。法国规定企业不能向政党捐资,个人向政党捐资不得超过3万法郎,国家给每一名候选人的竞选经费是9000万法郎。然而,各政党自有财力相差悬殊,保卫共和联盟每年可动用的党内资金高达10亿法郎。此外,还有许多无形的捐助。主要候选人在全国各地举行的大型集会多达五六十次,有的集会收费入场,而支持某候选人的大老板可以大量购买入场券组织人参加。法国著名“春天”高档连锁店老板把自己的私人飞机借给希拉克使用。法国主要政党动用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的长期宣传鼓动,对选民产生了潜移默化的重要影响。
    无论是希拉克还是若斯潘当选,新总统的首要任务是设法解决330万人失业的问题。希拉克主张通过签署“就业服务合约”解决长期失业问题。据此合同雇主在两年中免缴社会负担费,每份合同每月享受2000法郎奖金。他主张把用于失业救济的费用列入国家预算,增加就业,对服务业就业采取鼓励手段。若斯潘主张推行青年和长期失业人员的融入计划,减轻雇用低工资职工雇主的社会负担,每周工作时间减为37小时,工资由劳资双方商谈,发展环保和服务部门就业。
    在外交政策上,希拉克强调遵循戴高乐将军的教导,从世界发生变化的现实主义观点出发,在国际事务中谋求法国应有地位。若斯潘强调“和平、民主、发展和团结”四项原则,认为道德和尊重民主规则应为法国外交政策的基础。
    在欧洲建设问题上,两名候选人立场差别不大,在货币统一问题上均持谨慎态度。
    在核武器问题上,希拉克表示,如有必要尽快恢复核试验。若斯潘则主张继续暂停核试验。
    在对华政策上,希拉克表示了主张发展法中两国关系的立场。他认为,江泽民主席访法后,法中关系“进入了一个新阶段”,认为中国在亚太地区“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在决定世界命运的事务中的份量日趋重要”,主张“两国求同存异,相互尊重”,主张法国“参与中国的经济发展”。若斯潘本人未就法中关系发表公开言论,但社会党政府曾决定售台军舰和战斗机。
    法国总统大选第二轮投票将于5月7日举行,此前将进行两名候选人的电视辩论。现在距第二轮投票还有两周时间,法国左右两翼将展开激烈争夺,还可能出现出人意料的情况。23日晚上初步选举结果一宣布,当日例外开业的巴黎金融市场债券行情和法郎汇率出现下跌,法郎对马克汇率从上星期五收盘时的1马克兑换3.5470法郎,跌至1马克兑换3.5650法郎。与此同时,法国各电视台的选举特别节目通宵达旦,政府部长、各派政要马不停蹄地到各电视台赶场,舌枪唇剑、针锋相对,连夜拉开了第二轮大战的序幕。

以色列为间谍波拉德出狱费尽心机

【俄通社—塔斯社莫斯科4月15日电】以色列报界上周披露,以色列总理拉宾前不久向美国和俄罗斯提出了一个关于“三方互换间谍”的建议,其目的在于换回已经在美国监狱中关押10年的以色列间谍波拉德。1987年,美国法院以间谍罪判处波拉德终身监禁。
    波拉德被捕后,以色列立即开始了秘密游说活动,而这种游说活动的不同寻常之处在于,它是在最高层之间进行的:以方出面的人物包括议员、历届总理和总统。以色列主动承担了波拉德的诉讼费用——200万美元,并于1989年批准其加入以色列国籍。而且,从那以后,以色列总理(不论他属于哪一个政党)每年都向美国总统“求情”,希望美国当局释放这名间谍。
    乔纳森·杰伊·波拉德原为美国海军情报人员,1989年,他被以色列军事情报机构收买。据领导波拉德案件侦查小组的检察官透露,许多迹象表明,波拉德的背后还有一名级别更高的以色列间谍。
    俄罗斯一名情报官员断言,以色列如此坚持不懈地解救波拉德绝不是因为这名已经坐牢10年的间谍身体衰弱,也不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因为以色列手中有一名曾为克格勃工作过的间谍——现年77岁的二战老战士克林贝格,以色列当局并没有在二战胜利50周年之际对这位多病老人“无偿”表现出什么人道主义精神。他们是想把这名俄罗斯间谍当作一个使波拉德获救的“筹码”;其意图很简单:你们觉得克林贝格可怜吗?那就请你们去找美国人,让他们释放波拉德,你们的“间谍收藏室”里一定也有令美国人感兴趣的对象。
    那么,为什么以色列当局如此看重已经认罪的波拉德呢?对这一问题有两种解释:其一,当年起诉波拉德的那名检察官曾于1989年指出,被告“有着照相机般的记忆”,他所掌握的材料仍然会令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感兴趣;其二,如果波拉德坐牢时间太长,他很可能会以某种方式帮助美国人找到那名以色列高级间谍。

漫画

(原载新加坡《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