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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 年 1 月 19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5 篇)

俄罗斯富豪发迹史(四)

白手起家的博伊科
    在俄罗斯最富有的大款中白手起家的人可谓凤毛麟角。而奥列格·博伊科正是这些为数不多者之一。现年30岁的博伊科是俄罗斯10家最大的公司之一——集商业、银行业与房地产交易于一体的集团公司的大老板。闲暇时他爱到他党部的商人俱乐部去消磨时光。这里与那些新大款经常出没的去处不大一样:古铜色的橡木门和浅橙色的餐巾,既典雅又不惹眼。不过博伊科住得起纽约最豪华的饭店,他的铮亮的小轿车就停在外面雪地上。
    OLBI集团公司是靠智慧和钻法律的空子而建立起来的。“我是在我国社会的‘灰色区’开始经营的,”博伊科承认。他在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程序设计专业,毕业后于1988年开始销售计算机。为了给他的合作社注册,他必须获得合作社所在地全体居住者的签名。他的在某军工厂当厂长的父亲坚决不答应,并且大声吼道:“要在我的家里搞投机活动,没门!”博伊科向一个小官员塞了两包万宝路,就把父亲的名字从户口登记簿上注销了,这样他的小小的公司才得以注册。
    博伊科以做计算机生意为名获得了外贸许可证,从而使他后来获得了极其宝贵的外汇帐户。戈尔巴乔夫在当政后期既想改革,又想保留共产主义,使得局势捉摸不定。因此博伊科的做法在当时仍然是有很大风险的。“当时人人都怕经商,”他说。“因为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是博伊科继续扩大生意,又开了一家外汇商店,向那些工资中有部分硬通货,但只能到特定商店购物的苏联官员出售进口家电、服装和食品,他的资本因此而不断增加。“我们帐户上的钱突然大增,我们有钱搞投资了,”他说。现在他拥有8家银行。他说,生意的确做得很大,尽管机会远不如几年前那样多。“如今需要的是专业知识。现在没有那么多空子可钻了,也没有那么多‘灰色区’了,”他说。“但是年收益不到50%—100%的投资我是决不干的。”
    如今,博伊科认为事实证明他能做大事,他正在设法跨入政界。他不愿露富,他仍住在那套苏联时代的陈旧的公寓住宅里,声称没有时间搬家。在今后几个月的莫斯科,有节制的生活方式也许是最宝贵的政治财富。
    (四)

俄罗斯改革困难重重

【法新社莫斯科12月28日电】题:对俄罗斯的改革抱有希望,可是改革者们现在怎么样了?(记者
    塞巴斯蒂安·史密斯)
    分析家们说,在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的领导下,1994年私营部门得到蓬勃发展,通货膨胀率有所下降,可是他的经济班子也许太软弱,无法解决大量消耗补贴的院外活动集团和贪污腐败现象等问题。
    在俄罗斯从一个共产主义经济向一种西方式经济的大规模过渡过程中,1994年从许多方面来说是一个好年头。可是,分析家们说,尽管不断进行内阁改组,但没有出现一个能够控制俄罗斯经济负担的人物。
    最大胆的打先锋的改革派当中,有两个人在1994年里离开了政府。他们是财政部长费奥多罗夫和副总理盖达尔。西方观察家们欢迎11月份对丘拜斯第一副总理的任命。可是,分析家们说,即使是丘拜斯也不能向既得利益集团发难。一位西方经济顾问说:“他是个年轻人,他有一些好主意,可是整个权势集团都憎恨他。”
    尽管出现这种权力真空,但经济改革仍在继续前进。俄罗斯私营经济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已达到50%,这是前共产党国家中比重最大的国家之一。
    经济部长亚辛11月份说,工业产量的下降已到达谷底,储蓄正在急剧增加。他预言,1995年工业产量下降幅度将减小,从1994年的大约22%将减少到10—12%。亚辛声称,在1995年里,年通货膨胀率将下降到70%,而1994年头11个月为242%。
    1995年的预算已在10月份提交给议会。这项预算承诺要把通货膨胀降下来,削减国家开支,而最重要的是停止用中央银行贷款偿还政府债务的做法。
    可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并没有被说服。俄罗斯希望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1995年向它提供120亿美元的贷款。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第二号人物斯坦利·费希尔本月说,1995年预算中预计的赤字为国内生产总值的7.8%,这个预测过于乐观,实际很可能达到10%。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希望这个数字保持在6—7%的范围之内。
    人们还怀疑政府是否有足够的力量使预算在议会得到通过。
    现政府无法驾驭农业—工业—军事院外活动集团,从长远来看,这也许是政府面临的最大威胁之一。
    世界银行驻莫斯科的高级经济学家查尔斯·布利策说:“从政治上说最困难的(任务)是减少补贴和进行体制改革,这种改革确实意味着要精简机构。”在俄罗斯,“精简机构”可能意味着一些企业被判死刑。
    《莫斯科时代报》援引国防工业合作联盟负责人的话说,去年有24%的国防企业根本没有得到订单,例如,鄂木斯克坦克工厂去年一年只生产了五辆坦克。经济分析家米哈伊尔·伯杰说:“说军火工业界集团的领导人已经急得近乎发狂,是毫不夸大的。”
    分析家们说,贪污受贿、广泛存在的偷税漏税,以及缺少规章条例,这对于一批新的超级富人很有利,但不利于经济稳定,而且1994年也没有出现一位能够引导俄罗斯摆脱这种状况的领导人。
    1994年10—11月的政府改组,据认为是叶利钦要把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的一次努力。人们仍然在批评切尔诺梅尔金对激进的改革采取三心二意的态度。一位西方经济学家说,可是叶利钦缺乏敏锐的触觉和“对一个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的国家的洞察力”。
    另一位西方经济学家说:“整个体制很可能使得任何人在目前都无法就一些棘手的问题作出决定。这是一个有着固有的弱点的统治体制。”

乌兹别克斯坦纪行

【本报阿拉木图1月18日电】(记者孙占林)记者前不久首次到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采访。短暂的塔什干之行,给人留下了四点较为深刻的印象。
    一、经济状况相对稳定。乌兹别克斯坦是中亚地区人口最多的国家,但同该地区哈萨克斯坦等国相比,经济状况相对稳定。乌经济改革排除“休克疗法”,采取循序渐进的方针,强调国家对经济的调控,且注重对贫困居民阶层的社会保障。
    乌以盛产棉花而著称,棉花产量占世界第五位,棉花出口占世界第二位。这个国家还有发达的丝绸业、畜牧业和采金业,天然气产量也远近闻名。此外,乌近年发现了大油田。政府官员称,1994年的石油产量可满足国内需求的1/2,1995年则可完全自给。
    乌粮食生产尚不能自足,对粮食的年需求量为400万吨,其中约200万吨仍需从哈萨克斯坦等国进口。乌总统卡里莫夫已发布命令,要求增加粮食种植面积,逐步减少粮食进口。
    乌市场供应较好,而且国产货占主导地位,塔什干街头个体商亭稀少,个体售货摊点寥寥可数。据称,这是政府对非国有经济成份予以适当限制的结果。
    二、政治上控制较严。乌兹别克斯坦被认为是“政治上控制较严的国家”。卡里莫夫总统借助于严厉的政治和行政手段治理国家,社会秩序相对稳定,犯罪现象明显低于其他中亚国家。
    但乌的一些做法也受到国际舆论的指责。这些指责主要有:1、总统专制,排斥异己。据悉,由于当局的大力压制,反对派几乎无立足之地;2、缺乏民主。以总统为首的行政当局至高无上,批评不得,所有报纸及电视广播均用一个声音讲话;3、当局对外国驻乌新闻机构实行新闻检查,对驻乌记者的工作加以限制。
    三、争当中亚霸主。在中亚五国中,哈萨克斯坦领土面积最大,而且拥有核武器。近年来,哈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在国际舞台上崭露头角,开展全方位外交,从而提高了哈的国际地位和总统的个人声望。舆论认为,哈已初步确立了在中亚的霸主地位。
    但这一现实并未得到乌兹别克斯坦的认可。在苏联时期,乌首都塔什干一直是中亚的政治、文化和交通中心,城市规模和建设自然在阿拉木图之上。在乌看来,中亚五国头把交椅非它莫属。有迹象表明,哈乌两国争当中亚霸主的斗争序幕已经拉开,双方各有优势,不会轻易向对方作出让步。
    四、反对“欧亚联盟”构想。卡里莫夫总统公开批评纳扎尔巴耶夫总统的欧亚联盟构想“考虑不周”,是“平民主义”。外交部新闻司代司长纳赛尔向记者明确阐述了乌的立场。他说,哈总统提出欧亚联盟构想不是偶然的,哈的俄罗斯族居民占36%以上,俄民族主义势力日趋活跃,如果哈北部与俄接壤地区从哈分离出去,将是对哈的致命打击。因此,出于国家稳定和领土完整的需要,哈极力主张进一步密切同俄罗斯的传统联系,建立所谓欧亚联盟。他认为,一旦成立欧亚联盟,各主权国家将会重新落入俄罗斯的控制之中,国家主权将会名存实亡。乌主张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发展双边和多边合作,但不接受任何凌驾于国家主权之上的超国家机构。
    乌通社负责人说,乌哈两国关系密切,但内外政策存在很大差异。在对外关系中,哈优先考虑的是同大国的友好合作关系,乌则把全面发展同邻国的关系放在第一位。

日防卫厅将加强情报活动

【法新社东京1月11日电】日本防卫厅今天透露,它将通过设立新的中央情报局来加强情报活动,以便应付后冷战时代全球动荡的局面。
    防卫厅发言人后藤说:“加强情报搜集和分析的制度,对日本及其安全是很重要的。”他说:“基于这点,防卫厅目前正考虑建立中央情报局。”日本陆上自卫队、海上自卫队和航空自卫队属下的情报单位,将并成统一的中央情报局。
    后藤说,情报人员将在中央情报局内接受训练,以便能分析大量的情报而明确了解海外的局势。
    《读卖新闻》报道,新的中央情报局将类似美国国防部的现有情报部门。该报说,新的中央情报局活动将扩大到远东以外的危机地区,如中东、中南美洲和南非。
    防卫厅的新中央情报局也将与日本的其他情报机构保持密切合作,并且将加强与欧美、韩等盟国的情报机构合作。西方专家说,日本在非经济领域的搜集情报活动比西方其他大国落后。

沙场寻父记

【路透社格罗兹尼1月13日电】题:车臣少年寻父记(记者库特·肖尔克)
    15岁的车臣男孩沃夫奇克·阿萨科夫看上去只有12岁,与其说他是个久经沙场的车臣非正规军人,不如说他是他那支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的附属物。
    身材瘦小的沃·阿萨科夫长着一对褐色眼睛,上唇已隐隐长出毛绒绒的髭须。他走遍格罗兹尼的大街小巷,寻找他两周前失踪的父亲。
    一次,这个男孩偶然碰上一次反击俄罗斯坦克的激烈巷战。这种巷战已在车臣首都持续了两个多月。
    “一天夜里我父亲离家上了前线,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沃·阿萨科夫说。他的两个哥哥也参加了车臣部队。
    “我每天都在寻找父亲,但是至今杳无音信。我跟随车臣部队走遍了格罗兹尼找父亲。我与士兵们一起住地下室,吃干粮,有时与他们一起打俄罗斯人。”
    与格罗兹尼大多数平民百姓一样,沃·阿萨科夫的母亲和四个姐姐都离开首都,到高加索山脚下的一个村子的亲戚家避难去了。
    父亲失踪,母亲和姐姐到山里去了,哥哥在前线。这个男孩不怕艰险,决心找到父亲。
    沃·阿萨科夫头戴一顶黑皮帽,一根穆斯林战士的绿色束发带整齐地掖在帽子里面。他站在一幢被炸坏的塔楼的楼道里,从茄克衫的兜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他父亲的身份证。那是一个薄薄的红皮封面的证件,上面有他父亲卢克曼·阿萨科夫的一张黑白照片。卢克曼·阿萨科夫46岁,是车臣民兵少校,秃顶,穿一身军装,看上去严肃、精干。
    “我让所有遇到的人看父亲的身份证,万一他们见到他好告诉他。”男孩子解释说。
    “我希望父亲还活着,或者因负伤而在市里某个地方呆着,或者当了俘虏。他也许已经死了,现在是战争时期啊。”他说。
    沃·阿萨科夫竭力避开在炮火掩护下慢慢向格罗兹尼逼进的俄罗斯士兵,但并非总能躲过。“新年除夕的夜里,我在火车站附近恰巧碰上一场激战,最后我自己也被卷入了战斗。”他心有余悸地回忆说:“在黑暗中就听到密集的枪炮声,弄不清发生什么事,后来我也参加了战斗,这在战争期间是很平常的。但是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寻找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