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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 年 1 月 7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5 篇)

沙漠之子卡扎菲

【加拿大《环球邮报》12月11日文章】题:自我陶醉的沙漠之子(作者大卫·赫斯特)
    穆阿迈尔·卡扎菲出生在贝都因人的帐篷里,他以他被沙漠激发的天真的热情信奉着泛阿拉伯主义,泛阿拉伯主义的倡导者埃及总统加麦尔·阿卜杜勒·纳赛尔是他崇拜的偶像。
    在卡扎菲的自我陶醉情结中,与其说他是他那个时代的阿拉伯之子,不如说他是他想超越的狭窄的利比亚之子。
    卡扎菲寻求的第一个目标是将利比亚与埃及合并,以一个国家的石油财富与另一个国家的众多人口及先进技术足以组成一个“强大的国家”,而这个国家又可以将其它国家团结在自己周围。
    计划受挫之后,卡扎菲转向国内,将自己限制于唯一的活动舞台——利比亚。在那儿,他的旨意能毫无抗拒地得以执行。长期受难的利比亚民族成为他怪诞的空想的社会改良计划唯一可能的实验室。
    197777年,他将利比亚变成一个民众国,根据他的“第三普遍理论”,即他在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之外所确定的一种理论,民众国作为人类最先进的统治形式替代了共和国。
    在实际生活中,卡扎菲上校是一个“传统的”第三世界的统治者;在所有的装饰门面的各种说法背后,他的权力事实上建筑在极权手段和部族忠诚之上,而他的“革命委员会”成为执行其政策的工具。
    如果卡扎菲有所成就的话,主要应归功于石油。石油一度每年给200万人民带来230亿美元的收入,这也使得他能够不计代价地实行他那奇特的“阿拉伯社会主义”。即使这样,他也不能消除超级市场里空空的货架所带来的混乱,以及人们在抢购生活必需品时被挤死的悲剧。他把大量的钱花在苏联提供的武器上,但是,不管是这些钱,还是8000名苏联专家都掩盖不了这样一个事实:大部分武器在沙漠中烂掉了。
    卡扎菲日益注意宣传,并越来越热心地充当每一种能想象得到的“解放”运动的资助人:从一般来说还值得尊重的巴勒斯坦一些组织到像卡洛斯及阿布尼达尔那样彻头彻尾的恐怖主义分子。
    1986年,罗纳德·里根总统派飞机轰炸的黎波里,这次行动的效果使卡扎菲清醒过来。他仿效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在1988年开始了大张旗鼓的改革。一辆推土机撞倒了的黎波里一家有名的监狱,政治犯获释;私营商店渐渐回到的黎波里长期停业的街道上。
    这种改革多多少少使得利比亚人感到满意。
    卡扎菲上校发现自己因为自身的恐怖主义历史而陷入困境。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与洛克比空难事件有牵连,他似乎已洗不清这个罪名。
    卡扎菲上校是纳赛尔一代中最后的“革命者”,但是他们当中没有人享有绝对权力的时间能够像他这么长。经过整整1/4个世纪而幸存下来,这是他唯一可庆祝的事。
    (朱晓菲译)

世界地区冲突去年达70起

【美联社华盛顿12月31日电】情报收集者统计,到1994年约发生70起冲突,当中包括被广泛报道的波黑战事以及西非令人费解的种族战斗和拉丁美洲与毒品有关的暴力冲突。它比1993年的63起增加了。
    超级大国爆发冲突的威胁差不多已消失,然而海地、卢旺达、索马里、波黑、海湾及朝鲜取代了它的位置,成为美国去年的防卫政策的讨论焦点。
    其中一些并不是头条新闻:阿富汗的部落冲突、布隆迪的种族战斗、埃塞俄比亚的宗教冲突、马拉维的政治战斗和塞拉利昂的叛乱。
    有29起仍在进行中的冲突,其中最大规模的集中于中亚地区,包括印度、巴基斯坦和塔吉克斯坦。
    除了许多较小规模冲突之外,世界上有5个“热点”:波黑、刚果、车臣、所罗门群岛和苏丹。

维和部队在莫桑比克

【巴西《标题》周刊11月26日一期文章】题:和平战士(记者弗雷德里科·门德斯)
    在莫桑比克丛林中呆了5个月之后,巴西第四次参加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的自愿者们准备返回祖国。他们带回巴西的是对执行这次使命的回忆和联合国为奖励他们为莫桑比克人民提供的服务和所表现出的勇敢而授予的勋章。
    一天清晨5时,由不同国家的军人组成的维持和平部队登上联合国的白色直升机。这些忧虑不安的士兵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命运等待着他们,只有上帝、飞行员和卫星导航仪知道他们要去的目的地。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毁掉莫桑比克抵抗运动埋藏起来的重武器。任务是非常危险的,有可能踩到地雷,另外,那里有许多毒蛇,有传播脑疟疾的蚊子,还有与绝望和饥饿的前抵抗运动战士发生远距离交火的可能,但最糟糕的是要与自身的胆怯作斗争。
    出于安全考虑,下达的命令要所有人都必须跟着有经验的向导的足迹走。这种措施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实际做起来并不那么容易,任何疏忽大意都可能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在丛林中走了约一公里后,找寻到埋藏武器的地点。意大利有经验的排除爆炸物的工兵阿尔多·斯特里波利开始挖掘,先是用镐,发现了一枚反坦克地雷后开始用手挖。
    这是莫桑比克抵抗运动设下的陷阱,一旦有人挖掘这个藏武器的地点,地雷就会爆炸。半小时之后,阿尔多像抱自己的儿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取出地雷。尽管很紧张,但阿尔多还是同巴西军人们开玩笑:“我们意大利人对炸弹非常精通。我们在世界杯足球赛上扔了两颗炸弹:巴乔和萨基。”
    我们的部队在6月通过海陆空三路到达非洲。巴西空军的一架运输机将先遣队运到当时还是荒凉危险的地区,开始在那里修建营地。随后,第26伞兵营的大部分人员乘船到达贝拉港,那里距营地500多公里。营地里全都是帆布帐篷,拥有一切现代化技术设备。大家全都可以使用计算机、文传机和卫星电话。被污染的河水经过处理之后变得清澈。电烤炉烤出美味的面包。卡车排出的烟驱散了成群的蚊子。最初几天,有53名士兵患疟疾住院治疗。毒蛇已经无法进入营地。营地医院也为附近的居民服务。晚上,游戏机发出的枪炮声只会使没经验的人感到害怕。
    尽管莫桑比克人提出抗议,但是我们的军队将在那里呆到11月底。巴西国库将为这次行动花费约4000万美元,部分开支由联合国补贴。为了重建这个受连续战乱破坏的国家,联合国每天要花费100万美元。
    10月最后一周举行了莫桑比克有史以来第一次民主选举。当权的莫解阵和反对派莫抵运进行了激烈的争斗。人们普遍担心莫抵运不接受投票结果,一心等待联合国部队撤出,以便重新开始战斗。莫抵运通常靠武力征集士兵,他们闯入村子,甚至把拿得动武器的儿童都拉去当兵。他们毒打那些拒绝当兵的人,有的甚至被打死。
    尽管有这种残暴的历史,莫抵运仍得到适当的选票,部分原因是莫解阵的统治受到人民的反对。最近抛弃了马克思主义的莫解阵领导人坐上了新的奔驰牌汽车,而在这个世界上最穷的国家,每两个儿童中就有一个在5岁前死亡,有20万孤儿在全国各地流浪。莫解阵为自己辩解说,内战是造成危机的最主要原因,并指责莫抵运有计划地进行破坏活动,在农村地区埋设地雷和搞土匪活动。
    从1964年起,在莫桑比克共埋设了近60万枚地雷,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大量农村人口移居城市,引起诸如卫生系统受到破坏、失业、乞丐和霍乱等疾病流行等各种问题。1975年葡萄牙人离开时,给莫桑比克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直到现在,政府才开始为重建国家,恢复基础设施,为修筑公路、铁路和机场进行招标。
    (钱瑜译)

日本战时研制原子弹始末

【日本《宝石》月刊1月号文章】题:研制原子弹的命令(作者
    前日本陆军中校、岩木明星大学校长铃木辰三郎)
    我是一个物理学家,在恰好半个世纪前的太平洋战争中,直接参与了我国研制原子弹的工作。
    当时位于立川市的陆军航空技术研究所所长安田武雄中将接到“调查一下能否制造原子弹”的命令后,我便着手进行调查研究,从此拉开了我国研制原子弹的序幕。我记得那是1940年5月前后的事。
    为此,我决定立即前往母校东京大学,请教嵯峨根辽吉副教授。我虽说学过原子核方面的知识,但只不过是在快毕业时稍微学了一点,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我考入东京大学后,一面在西川正治博士的指导下对X线和原子核进行研究,一面听嵯峨根副教授讲授物理学。
    我从陆军士官学校转到炮兵工程学校时还是一个少尉,考入东京大学时是个中尉,大学一年级时升为上尉。东京大学毕业后,1941年升为少校,1945年6月晋升为中校。
    虽然心里不相信和有疑问,但我还是写了一份报告,并把它交给了安田中将。这是我接到命令两个月以后的事。安田中将一边拿着这份报告去说服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等军部领导人,一边把报告分发给各大学、研究机构和主要的民间企业。
    1941年5月,安田中将正式接到关于制造原子弹研究的命令。我立即把这件事告诉了理科学研究所某研究室主任仁科芳雄。1943年春天,我把仁科的答复报告交给了安田中将。安田中将马上命令部下加紧研究,同时把它作为最高军事机密,并定为航空本部直接管辖的研究项目。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的翌年4月,东京遭到了第一次空袭,战局发生了逆转。我当时仍在航空技术研究所和大阪大学对金属内部的摩擦和核裂变等情况进行研究。1944年安田中将给我下达了“加紧进行2号研究”的命令,并且派遣我去理科学研究所。安田中将的命令,使气氛比较轻松的理科学研究所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我记得仁科领导的研究室有30名研究人员。他们分别负责分离、理论和物理这些专门领域的研究工作。我在分离小组工作。
    1944年7月,由于塞班岛沦陷,日本本土进入了B29轰炸机的飞行范围之内。随着战况的恶化,日本军队越发加紧研制原子弹。继陆军之后,海军也想研制原子弹,并委托京都大学荒胜文策领导的研究室研制。
    着手进行铀的分离实验,表明我国研制原子弹已经从理论走向实践。直到1945年初,我们一共进行了6次铀的分离实验,但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没有分离成功。
    这些失败激怒了军部领导人。研究人员中有人开始对研制原子弹表示怀疑。对此,我予以抨击。我说,只要身着军装,我就是一名军人,就必须考虑军部的意向。此后,我在大阪大学菊池正士领导的研究所安装了三个独自设计的分离筒。
    海军方面委托的京都大学荒胜领导的研究所好像还未来得及安装分离筒,结果在二次大战中没有取得研究成果。
    仁科领导的研究所的实验迟迟没有取得进展。正要进行实验时遭到空袭,供电和供水完全中断,实验无法进行。49号楼因空袭而烧毁,六氟化铀和分离筒都化为灰烬。
    1945年8月6日,是改变命运的一天,美军在广岛投掷了原子弹,那颗原子弹用的是铀235,接着,美军又在长崎投掷了原子弹,用的是钚239。在这之后,我终于接到了命令:“调查广岛和长崎的情况。已经准备好飞机,广岛有仁科博士。”12日下午,我离开了航空本部。我们没有料到两天后就迎来了战败。
    战争的结束同时也使我们放弃了分离实验。此后,我返回东京,战后分离筒去向如何一概不知。(吴谷丰译)

漫画:世界不太平

(原载德国《世界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