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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 News

1993 年 10 月 9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4 篇)

预谋21世纪(二)

政治领袖极不愿意正视这个事实,然而人类社会迈入21世纪所面临的最大考验,即在于如何运用“科技力量”以满足“人口力量”所带来的需求;也就是如何寻求有效的全球解决之道,以使3/4较贫穷的人类,能够摆脱营养不良、饥饿、资源枯竭、动荡不安、被迫离乡背井以及武装冲突的悲惨命运。
    这是个严肃的课题,因为人口压力与技术资源分属不同地区。18世纪末人口膨胀与技术膨胀同时发生在英国,相互激荡产生了正面的效果:人口增加使粮食需求增加并鼓励农业投资;工业化增加全国财富,更多财富又鼓励更多的消费。每当某一方面出现挑战,另一股力量总有办法加以应对。然而今日世界却没有这种地理上的重叠。新技术出现反害贫穷国家
    许多发展中国家的人口压力正耗尽农业资源,例如非洲草原过度的放牧、亚马孙河雨林的滥伐、及印度至哈萨克一带土地的盐化,可是这些地区却正是需要更多农产的地方。马尔萨斯是假设农产会不断增加,只是速度不及人口成长。若是他目睹今日非洲“地方”锐减的状况,当年的预言可能会更为悲观。
    有迹象表明,若干“第一”世界的新技术不仅不能解救发展中国家过剩的人口,反而可能因为新技术的出现,而淘汰旧的经济活动,结果伤害到这些贫穷国家,就如同英国的纺织机械导致印度手工纺织工人失业一般。每当科技有新突破,就会发生如何把利益由“富者”手中转移到“贫者”手中的结构性问题。现代先进技术若危及发展中社会的经济,国际社会所面临的挑战就会更加艰巨。
    近数十年来,日本在发明、设计、制造与金融方面的成就令人刮目相看。固然有些地区先天条件不足,但照理说世上大多数民族,只要有心,应该就可以应付变局。
    任何社会都有抗拒改变的文化因子,人都怕改变会威胁到既有的生活方式、习惯、信仰与社会成见。这种现象不仅见于低度开发国家,先进社会也不例外。其实许多已经在走下坡的国家(或国内精英人士)在遭受外国快速成长的经济压力时,反而往往是抗拒改变最力的一群。这其中有实质的、也有心理与文化的因素。曾经居于领导地位的国家,在走下坡时往往难以接受今非昔比的事实。
    历史上总有赢家输家。经济变化与技术发展,就如同作战或球赛,不可能皆大欢喜。自启蒙运动以来迄今不断被歌颂的“进步”,只造福了能善用科学与新技术的团体或国家,却往往害惨了在文化、政治与技术上应变力差的群体。不同社会对新挑战之所以会有不同反应,文化与精神因素的影响至为巨大。左右一国应变能力最大的因素,即在于社会态度、宗教信仰与文化。(二)

铁托遗孀吐心曲

【俄罗斯《共青团真理报》9月7日文章】题:不仅丈夫惧怕这位妻子
    铁托元帅的遗孀约万卡保持了13年的沉默。13年来,记者们一次次地试图采访这位在丈夫死前好几年就失宠的前南斯拉夫第一夫人,但都没有结果。13年来,她一直独身一人居住在那所被各种传闻和荒诞无稽之谈困扰的大房子里。贝尔格莱德的《新闻晚报》终于有幸对铁托夫人进行了独家采访。
    铁托正式结婚3次。他的第一位夫人叫佩拉格娅别洛乌索娃,是俄罗斯人。第二位夫人叫格尔达
    ·哈斯,是斯洛文尼亚人。第三位夫人叫约万卡·布季萨夫列维奇,是克罗地亚的塞尔维亚人。
    铁托与约万卡是1952年在贝尔格莱德市的一个区执委会极为秘密地结婚的。4个月以后,在英国外交大臣艾登来访时发的请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南斯拉夫总统及夫人”,于是铁托结婚一事便广为人知了。
    60岁的铁托元帅爱上的这个28岁的漂亮女人是从哪儿来的呢?其实事情很简单。根据司令部的命令,约万卡这位负过两次伤的第一妇女游击连的优秀射手接受了一项新任务——去贝尔格莱德。去的不是别处,正是铁托同志的官邸。她的新职务是前国王庄园“白宫”的管理员。
    约万卡回忆说:“在军队里是不容争辩的。接受了命令,就要去执行。我当时真感到莫名其妙,心想我能当什么管理员呀。”约万卡不仅仅照料大庄园的事务,而且还在工作上给铁托以帮助,实际上成了铁托的私人秘书。“生活就这样使我们相互接近了,我们也都爱上了对方,”约万卡说。
    甚至到今天,约万卡也毫不怀疑自己丈夫的那份真挚感情,她还诚心诚意地解释了决定嫁给南斯拉夫总统的原因。
    她在“白宫”当了35年女主人。1980年6月,在铁托元帅死后几天她就被赶出了“白宫”大门,只允许她在自己的私人物品中拿些最必要的东西。按照一些说法,之所以如此无礼地对待她,是因为有人担心她会成为自己丈夫职位的强有力竞争者。她本人断然否定了这种可能性:“我从未对权力产生过兴趣。我选择的是另一条生活道路和另一种生活目标。然而,我妨碍了一些人,我丈夫身居高位使这些人一直感到不安。我经常提醒丈夫注意这一点。”
    早在铁托在世的时候,约万卡就成了官场阴谋的牺牲品。铁托元帅在最后几年里疏远了她。他似乎不听自己妻子的警告,而听后来把约万卡赶出“白宫”的那些人的话。“我掌握着50多份党和国家高级机关的速记记录,值得读读这些材料,看看应该领导国家的那些人当时都干了些什么。我非常希望这些材料很快就能发表。”铁托遗孀娓娓而谈,她在被贬黜多年之后仍然相信真理最终将会获胜。
    每年在铁托元帅逝世那天到贝尔格莱德的铁托陵墓来的人越来越少,但来的人中肯定有约万卡。她总是第一个向丈夫的陵墓献花。

谋杀之火

【英国《卫报》8月7日文章】题:南非在炮火和怒火中走向深渊
    在南非当今的政治词典中,“内战”突然是用烂了的术语之一。然而似乎无人知晓:内战何时光临。恐怖的暴行发生时,内战与我们同在了吗?肆意杀人案发生时,内战已经爆发了吗?如果以死亡人数为准,那么与南斯拉夫40万名屈死鬼相比,南非过去3年中落入阴间的冤魂又算得了什么呢?也许,可以在法国作家圣埃克苏佩里的文章中找到内战的定义。他说,内战中,“战线是看不见的,它穿过人们的心脏”。当然,倘若战斗者的痛恨就代表着内战,说南非陷入了内战,似乎天经地义。不信,请看事实。
    因卡塔官员阿布索洛姆·肖齐在家中遭歹徒袭击,不幸身亡。他的遗孀在太平间里看到了他的尸骨:一只眼球不见了,脸部被剜去了一块肉,骨头清晰可见,尸体也被部分烧焦。痛不欲生的遗孀哭述:“我们只能根据他的双手来辨认。那双手还放在脸前,呈保护状。”尽管这桩谋杀案已经相当残忍了,可是对于那些战争的纵火者来说,这还不够刺激。就在肖齐的葬礼前夕,3名持枪歹徒从天而降,闯入葬礼现场,抢走了肖齐的尸骨!然而,肖齐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7月份,另一位遭谋杀的因卡塔自由党官员的尸体被刨出坟墓,一烧了之。
    去年,当因卡塔自由党支持的旅店居住者发动大屠杀运动时,他们竟然剖开了一位孕妇的肚子,劈死了胎儿!因卡塔党的支持者们似乎尤其喜好割头。浩劫过后,暴露街头的尸体常常是缺胳膊少腿,有时连生殖器也被割去!
    南非最大的黑人报纸不禁质问:“我们的人性哪里去了?”
    传统的秩序何时开始消失的,无人知晓。从烧尸现象来看,一些部落成员认为,这要追溯到乡村除巫历史。据说,必须用火烧,巫者才能彻底消失。80年代中期,它在政治舞台上找到了施展天地:浸着汽油的轮胎围着受害者,点燃轮胎,熊熊烈火多么壮观!
    当非国大意识到,这种做法对它的事业是多么有害时,围火烧尸就走到了尽头。但是,自1990年非国大及其他解放组织成为合法组织以来,随着各城镇一步一步滑入混乱之中,火再次成了杀人者的惯用办法。
    据传,无休无止的谋杀案是神秘组织“第三力量”干的。如今,传说似乎已经发展到了迷信的程度。起初,人们怀疑,“第三力量”是国家策划的阴谋,试图扰乱黑人社会,阻挠多数统治。可是,“第三力量”是否真的是一个正式组织,这还有很多疑问。
    不管怎么说,谋杀案点燃了非国大与因卡塔自由党之争的战火。就纯粹的政治意义而言,那还不算是权力之争。舆论调查是靠不住的,但是因卡塔自由党似乎还无力向非国大发起名副其实的选举挑战。遗憾的是,战争并不是在投票站决定的。
    在“第三力量”的帮助下,因卡塔自由党也可以与非国大较量一番了。这也说明了为什么非国大急于在多党谈判中把明年4月27日定为选举日,而因卡塔自由党坚决阻挠。虽然所有各方都应该对暴行负责,但是若把因卡塔自由党说成是战争之党,似乎也有道理。
    南非监督组织人权委员会一直密切关注暴力事件问题。它认为,暴力事件走向何处主要取决于因卡塔自由党的态度。如果暴力事件不过是非国大与因卡塔自由党之间的权力之争,那么它将把南非引向何处?冲突是否会加剧,是否会冲破那道看不见的门槛,继而成为一场内战?

蒙古走马观花

【《日本经济新闻》文章】题:蒙古迎来新时代(记者和田昌亲)
    1993年8月,我到内陆国度蒙古采访。一到该国,钟表的时针开始走慢了。下榻的饭店里没有电话,街上没有出租汽车,遇有急事要办,心急也没有用,这个国家至今仍然在以“马的速度”行动。
    一家油漆剥落的旧电影院,如今挂上了“蒙古证券交易所”的小招牌。1992年初开张以来,每周只在周一和周四的上午营业。它承办400家国营企业的民营化,即为这些企业发行股票。迄今已经有300家企业完成了民营化的转变。蒙古政府还向全国220万国民每人发放10000图格里克(蒙币单位)的奖券,其中7000图格里克必须用来购买民营化企业的股票。3年前掀起了建造商品住宅的热潮。去年蒙古首都就建设了708套住房,每套价值500万—1000万图格里克。这些豪华住房的价格约为一般人年收入的10倍。购买者全是前市长、军官、经营者等有钱的财主,当然那些暴发户也会加入购买者的行列。
    鄂尔浑河岸,风景如画。在那里我见到了使用太阳能的蒙古包。这是日本今春援助的100套阳光发电装置中的一套。主人说,操作简便,一按电钮就可以有每小时800瓦的电力,可供电视机、电冰箱用电,然而电器商品很贵,买不起。在一般蒙古包中仍没有电和煤气,也没有自来水。尽管把社会主义的集体牧场变成了私有,但生活依然很困难。
    在城镇中到处可以看到像是汉字草写体的“蒙文”。我问谁能认识?几乎所有的大人都摇头表示不会。国民使用了近50年用斯拉夫字母拼写的新蒙文,因此能写会念老蒙文的只有老人和两年前开始在学校学习的小学生。重新出版记述成吉思汗家族起源的古典《蒙古秘史》是用老蒙文写的。这为70多年来被斥为“侵略者”的成吉思汗恢复了名誉,这和恢复老蒙文是出于同一目的。重新评价传统的活动,在宗教界也广泛兴起。
    蒙古人的主食是羊肉(部分是牛肉)和奶制品。这个国家拥有比人口多十多倍的2500万头牛羊,但是由于流通体制混乱,城里人买不到充足的肉和奶制品。全国人口的1/4即50万人集中在首都,因此乌兰巴托到处是人。据市民说,物资缺乏的现象比一年前有所好转,市民可以在自由市场上采购食品和日用品,而日用品多是中国产品。在蒙古看到了稀有的收录机,但价格高达公务员月工资的六七倍。中国用火车和汽车运来的生活必需品之多超出了人们的预料。
    物资缺乏已经基本解决,但人们对生活依然感到不安。今年春天的通货膨胀率比去年高出3倍,失业率高出一倍。生活困难者增加,城市里的治安便恶化。今年上半年的犯罪案件比去年同期增加了47%。援助蒙古的“老板”已由原来的苏联变为日本。日本在海部首相1991年访蒙后迅速地接近蒙古。日本对蒙古的援助额占外国援蒙总额的大约30%。现在为蒙古赚取外汇60—70%的额尔登特铜矿,其开采伙伴也由原来的苏联换成日本的伊藤忠商事公司。蒙古计划明年开始建设大型水力发电站,日本对此也有意承建。伊藤忠公司驻乌兰巴托办事处主任田中功说:“日本对蒙古无偿援助小麦,美国便会马上效仿追随。这种日美颠倒顺序的做法,在世界上是没有先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