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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 年 10 月 8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4 篇)

预谋21世纪(一)

【纽约《世界日报》7月12—8月5日连载文章】题:预谋21世纪(作者保罗·肯尼迪)原编者按20世纪即将终结。国际关系在所谓的“后冷战时代”发生结构性的变化,苏联已经解体,美国的势力也被认为趋于衰退。欧共体、日本、中国及亚洲太平洋新兴经济强权,在多元发展的世界新秩序中,正在积极提高及扩展他们的影响力,以期在迎面而来的21世纪中成为引导人类文明发展的主角。历史教授保罗·肯尼迪在其引起欧、美、日各国广泛重视的新书《预谋21世纪》中,对此作了详细阐述。马尔萨斯“人口论”的提出
    法国大革命的成因众多,包括国家整体财政的恶化等;然而许多人认为还有更深一层的潜在原因。其中之一,是任何在当时到过欧洲拥挤的都市,或注意到农村严重失业的人都看得出来的,那便是人口压力。法国大革命前夕,巴黎总人口约六、七十万,其中有10万人是游民,成为引燃社会暴动的最佳导火线。
    这种人口与资源逐渐失衡的趋势,引起英国学者马尔萨斯的忧虑,1789年出版的“人口论”使他享誉全球,书中汇集了多年研究的心得。他以为人类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人口的力量永远超过地球供养人类的能力。”马尔萨斯预言,人类所需要的食物与大地所能供给的粮食会愈来愈不成比例,结果是造成更多的饥馑、贫穷、疾病、死亡与社会解体。
    事实上“人口论”是针对当时一批乐观的学者而写的。这群人对人类信心十足,相信随着人类智慧知识的进步,配合精益求精的能力,现有的问题终会解决,人类再没有病痛、罪恶,甚至战争,大同世界也绝非空想。悲观的马尔萨斯却认为,人类的处境会日益恶化,贫富不均的情形将每下愈况。
    这一类各持悲观与乐观论调的辩论从此便此起彼伏,不曾稍止。事实上,跟马尔萨斯时代相比较,今日的论战可能更加切合情势。不过就当年的论战而言,后世证明是乐观主义者的预言应验了,但不见得完全基于他们所提出的原因。
    今天,我们仍面临着几乎相同的问题,只是情况更为严重,一方面是人口对土地、移民对社会安定所造成的压力;另一方面是科技提高了生产力,却又淘汰传统行业的问题。18世纪末的历史可作为今日全球社会的殷鉴,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体认,今日世界的诸多问题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现在与200年前最大的差异不在于问题的本质,而在于差距的严重程度。如今地球再次面临人口爆炸问题,但出问题的已不再是西北欧已开发的社会,而是非洲、中美洲、中东、印度与中国大陆等贫穷地区,而且所牵涉的不是数百万数千万,而是10亿甚至数十亿的人口。另一方面,我们也面临无数技术与生产领域内的知识爆炸。两方面所造成的影响都会更大且更快速地波及更多的地区。(一)

动乱沿俄罗斯边界蔓延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10月4日一期文章】题:动乱沿着俄罗斯边界蔓延
    从在困境中挣扎的波罗的海国家到备受战祸的塔吉克,前苏联的各个加盟共和国都首先感受到俄罗斯政治危机的冲击。这些新独立的国家迅速表示支持叶利钦,它们这样做是有充分理由的。这位俄罗斯总统一直坚决维护这些国家的独立,如果他失败,它们可能会面临丧失自由的危险。俄罗斯的保守派(包括副总统鲁茨科伊)一直指责这些国家歧视俄罗斯侨民,扬言要对它们采取严厉措施。极右派则主张重新征服俄罗斯和苏联帝国丢失的共和国。
    莫斯科的动乱是这些国家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因为,这些前苏联共和国已经给民族动乱、经济困难和政治僵局甚至公开的内战搞得焦头烂额,日子越来越难熬。乌克兰如果同乌克兰比起来,俄罗斯的许多问题就算不了什么了。乌克兰的经济状况比俄罗斯严重得多,采取的改革措施也少得多。乌克兰的货币还不如俄罗斯的卢布值钱。同莫斯科一样,乌克兰的政府和议会也斗得难解难分,但不同的是,胜利的是反对改革的议会,失败的是具有创新精神的总理库奇马。格鲁吉亚格鲁吉亚的阿布哈兹和奥塞梯地区正在为摆脱第比利斯,实现独立而战斗。如果它们获得成功,格鲁吉亚可能就很难作为一个独立国家而存在下去了。目前,由于俄罗斯派驻了维持和平部队,奥塞梯的冲突已经减弱。但是在西部的阿布哈兹地区,战斗正在激烈进行。尽管莫斯科在指责阿布哈兹反叛部队,但美国官员认为,俄罗斯的雇佣军在帮助反叛势力作战。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争夺纳卡地区的战斗已持续5年之久,目前战局有利于亚美尼亚,这有可能导致该地区的冲突进一步扩大。亚美尼亚部队已经占领了阿塞拜疆的近1/5的领土,这使邻国土耳其和伊朗感到惊恐。土耳其和伊朗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卷入这场战争,尽管国内有人强烈要求出兵亚美尼亚。
    阿塞拜疆说,俄罗斯在向亚美尼亚提供武器和雇佣兵。亚美尼亚则说,土耳其在训练阿塞拜疆的部队。如果亚美尼亚部队继续向前推进,可能会导致土耳其和伊朗参战,从而也会引起俄罗斯的干预。如果那样的话,该地区就会爆发一场更大规模、更加酷烈的冲突。波罗的海国家俄罗斯部队已经撤离立陶宛,但成千上万的部队仍呆在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波罗的海国家摆脱苏联模式经济的速度比前苏联其他共和国都快,但它们继承了苏联留下的一个“遗产”——约170万俄罗斯族人。由于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颁布的新法律不允许俄罗斯族人自动成为它们的公民,俄罗斯同这两个国家的关系恶化了。
    莫斯科以俄罗斯族人受到歧视为理由而暂停从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撤军。经济关系也受到损害——波罗的海国家受到打击。莫斯科6月份已切断对爱沙尼亚的天然气供应。从各方的情绪来看,爆发新争吵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塔吉克内战已经持续了16个月,各个种族集团、前共产党政治家、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和阿富汗境内的塔吉克人组成了形形色色的联盟,互相争夺权力。内战已造成两万多人死亡,5万多人流离失所。
    塔吉克境内的俄罗斯部队支持新共产党政权打击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反叛分子。随着俄军死伤人数的增大,俄罗斯越来越多的人担心,塔吉克正在变成叶利钦的阿富汗。但是俄罗斯的选择余地有限:莫斯科对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在那一地区的扩张忧心忡忡,如果从塔吉克撤军,那里的20多万俄罗斯族人的安全可能会受到威胁。

欧洲青年梦幻曲

【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8月13日文章】题:欧洲青年——失业而不失望,愤怒而不失志(作者艾伦·赖丁)
    欧洲青年人为了在经济衰退时期找到一个好工作而努力挣扎,常常到20多岁还不得不住在父母家里,对政府和各反对党都失去了幻想,因此他们对未来感到悲观。
    在与西欧各国20岁左右的年轻人进行了一系列谈话后,我们发现一些相同的话题总是一再出现。这些年轻人为失业、房费、种族主义抬头和巴尔干战争而担心。还有许多人决心为创造一个清洁的环境、为捍卫自由、人权和自由主义,以及维护第三世界穷苦人而斗争。
    在罗马学习法律的20岁学生黛安娜·阿雷格莱蒂说:“从人类的观点来说,我对我们亲眼看到的欧洲各地猖獗的种族主义感到忧虑。至于其他,我所忧虑的正是我们同龄人都忧虑的事情,如‘我将往何处去?’”
    也许现在最能将欧洲年轻人联系在一起的是:他们是在一个迥异于他们父兄生活时代的欧洲长大。他们的祖父母身上仍然带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伤痕。他们的父辈经历了整个冷战年代。但是年轻人不可能记得过去那个备受东西方紧张关系折磨的欧洲。
    除了对波黑战争感到不安外,他们似乎对冷战结束后随之而来的不稳定状态无动于衷。英国26岁的萨拉·达拉斯女士说:“一定会混乱一段时间,但是一切都会变好的。以前就像一段糟糕的婚姻。正因为它是稳定的,它才意味着并不圆满。”但是,同样具有决定意义的是,欧洲这一代年轻人也是成长在一个历经急剧经济变革的地区,在这个地区不再能保证有稳定的工作。
    这一代人最急迫的忧虑是他们受过教育后不一定能够得到就业机会。80年代初许多工业部门实现自动化以来,大多数欧共体国家失业率迅速增长。退学学生数目增长尤为惊人,因为一到十七八岁马上就可领取失业救济金。
    各国政府开始匆忙安排各种计划,对年轻人进行培训,向他们教授新技能,这给人们留下一种印象,觉得政府在努力减少失业人数。但是尽管如此,这通常也只是推迟年轻人进入失业大军的时间而已。现在,由于经济衰退,情况已经再次恶化。到今年6月,欧共体内失业率达到10.6%,如果不包括学生在内,对16一24岁年龄段的人来说,失业率为19.9%。在法国,年轻人失业率达23.2%,意大利为28.2%,西班牙则达37.9%。并且失业率还在上升。而且,虽然在年轻人中失业危机的首批受害者主要是那些没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但是近两三年来,大批毕业生也失去了就业希望。
    造成这种情况的部分原因是由于自60年代后进入大学的年轻人在不断增多。但是更好的解释可能是西欧经济结构发生了变化。服务行业比过去任何时候更加在经济中占主导地位,而服务部门对经济衰退是很敏感的。
    萨拉·达拉斯小姐在开始拿工资之前曾为伦敦一家杂志工作了一年。报酬仅是付给她地铁车费。达拉斯说她现在关心的主要问题是保住工作。她说:“每个人的追求都变得更现实了。今天只有傻瓜才有远大抱负。没有人考虑长远的事。”
    另一方面,他们对管理国家的各政治阶层没有多少信心。伊普索斯民意测验表明,接受询问的学生中有58%表示相信科学家,22%的人说相信哲学家,只有10%的人相信政界人士。法国《新观察家》周刊公布的一项民意测验说,16一24岁的法国年轻人中63%的人认为搞政治的人一贯不诚实。
    在英国,梅杰是自1938年英国开始民意测验以来历届首相中声望最低的。许多年轻人已对政治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

随意挥戈索马里 多少蓝盔赴黄泉

【路透社摩加迪沙10月4日电】过去两天,在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的混战中,又有6名联合国军人身亡,从而使得自5月4日联合国采取行动以来,维持和平人员的死亡人数总共达64人。
    下面是联合国部队与当地好斗分子之间发生的主要冲突的伤亡一览表:5月13日一名摩洛哥军人在无法无天的北部城市杜萨马雷卜遭到武装强盗的开枪射击,中弹身亡。6月5日索马里军人在摩加迪沙的“十月二十一日大道”附近伏击巴基斯坦军队,造成24人死亡,大约40人受伤,并扣押了5名人质。6月17日联合国下令逮捕艾迪德,因为他操纵了6月5日谋杀巴基斯坦军队的行动。联合国对艾迪德所在的城镇据点发动了空袭和地面进攻。好斗分子杀害了5名摩洛哥军人和一名巴基斯坦军人。6月28日索马里好斗分子杀害了两名正在“十月二十一日大道”进行日常枪支检查的巴基斯坦军人。7月2日意大、利部队在“十月二十一日大道”旁的一家废弃的面条厂附近遭好斗分子伏击,3人被杀,30人受伤。7月7日大约6名受雇于联合国的6名索马里平民被杀,显然是因为他们与联合国合作的缘故。7月12日美国“眼镜蛇”直升机对艾迪德副手的住所发动了日间袭击。暴徒在现场杀害了4名外国记者。8月8日美国军事护送队在联合国驻摩加迪沙城区的要塞附近遭到伏击。当一枚遥控地雷引爆时,美军乘坐的卡车被炸毁,4名美国军人被炸死。9月5日索马里人在面条厂地区伏击了尼日利亚小分队,7名尼日利亚军人丧生。前来增援的另外7名尼日利亚人和2名巴基斯坦人受伤。9月9日一名巴基斯坦军人在索马里人伏击中被杀,4名美国军人受伤。9月15日两名意大利军人在摩加迪沙港口漫步时遭到狙击手射击,饮弹身亡。9月21日3名巴基斯坦军人乘坐的装甲车被炸,车毁人亡。另外7人受伤。9月25日索马里军人击落一架正在执行日常巡逻的联合国直升机,3名美国军人死亡,2名受伤。在稍后的一场地面战斗中,又有6名维持和平人员受伤。9月30日几天前在摩加迪沙遭伏击的一名巴基斯坦军官因伤势太重,不治而亡。10月3日在摩加迪沙港北部20公里处,一名索马里军人开枪打死一名比利时军人。10月3日由于索马里好斗分子在摩加迪沙击落两架美国直升机,因而爆发了一场战斗。5名美国军人丧生。10月4日来马西亚部队前去增援摩加迪沙的美国别动队,结果一人死亡,9人受伤。
    自5月4日以来,联合国部队至少已有214人在战斗中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