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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 年 2 月 4 日 · 第 2 版

本页目录(6 篇)

美国未来学家托夫勒认为:亚洲是未来战争危险最大的地区

【日本《朝日新闻》l月27日文章】题:托夫勒预言冷战结束后战争危险性更大
    未来学家托夫勒借新书《战争与和平》日文版出版的机会到了日本。他认为冷战结束,世界就会走向和平的看法未免过于单纯,战争的危险性在进一步增大。他的具体预言如下:
    在冷战时代,美苏超级大国对局部战争进行了遏制,但如今局部的、地区的战争不断,战争好像比以前更容易发生,如:伊拉克、克罗地亚、波黑、索马里。在美国和俄罗斯进行裁军之际,叙利亚、伊朗、巴基斯坦和其他一些国家却在竞相购买武器。
    从表面上看,冷战后发生战争的原因是民族主义、地区主义、宗教主义和市场经济等,但从更深一层的意义上看,则是地球上新的文明,即第三次浪潮迅速扩大引起各国之间关系空前紧张。近代之前、近代和近代之后这三个形成对照的、且相互敌对的文明在碰撞。与此同时,世界在迅速发生变化,而且,第三次浪潮的文明将上升到控制整个世界的地位。发生这一冲突最激烈的、最危险的地区是亚洲。
    其原因是,现在世界上经济增长最快的是亚洲太平洋地区,然而,经济迅速发展的结果,从第一次浪潮到第二次浪潮,从第二次浪潮到第三次浪潮的过渡同时发生,地区内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混乱、紧张和摩擦。而这种混乱和摩擦就有可能成为战争的导火线。所以说,今后的战争与其说是发生外来侵略,不如说内战扩大、越过边界蔓延的危险性更大。假设在原苏联发生内战,西伯利亚就会从俄罗斯独立出来。中国或许会因为感到不安而介入。那时,我认为日本也不会熟视无睹。近邻国家不管是否喜欢都将被卷入进去。日本的作用,我想是应该排除这种危险。
    我的观点是,日本最好还是遵守日本宪法第九条(其内容为日本实行非军事化,不得对外发动或参加战争──编注)。但是,围绕遵守第九条的各种条件现在已经不存在。日本可能或早或晚不得不修改宪法。更可怕的是在世界上拥有最强大经济实力的亚洲太平洋地区,俄罗斯、中国、北朝鲜、印度、巴基斯坦这些核国家正在形成“核武器圈”。超级大国已经开始削减核武器,但其他的有核国家则是完全自由的,谁也无法控制。
    我认为包括太平洋地区在内的整个亚洲,应该建立起某种多边的安全保障体系。不过,亚洲是个极为复杂的地区,建立我所说的新的安全体系,恐怕需要十几年时间。而在尚未构筑起新的安全体系之前,我认为会出现几种可能。一个是日本同中国联合,中国的人力同日本的技术结合起来会使整个世界紧张不安。但是这样做无论是对日本还是对世界来说都可能会产生悲惨的后果。那么,日本同谁联合呢?是俄罗斯?是韩国?还是日本自己决心来充当这个地区的警察。如果这样,近邻国家马上就会对日本警惕,迅速武装起来。而另一种,可能也是比较好的一种,日美安全至少再稳定十几年,在这段时间里逐步构筑起亚洲的安全体系。当然美国也要加入到这个体系中来。美国现在正在犯一个重大的历史错误。亚太地区的军事紧张往往会导致经济的崩溃。因此,美国目前从这个地区撤军是非常危险的。

西方公司纷纷瞄准伊拉克石油

【路透社巴格达2月1日电】外交官们今天说,美国、欧洲和亚洲的石油公司正等待着联合国制裁结束之后伊拉克可能出现的石油工业大发展的局面。
    一位欧洲使节对本社记者说:“很显然,美、法、意和日本的一些公司,正在同伊拉克洽谈签订在伊拉克南部勘探石油的合同。”
    法国公司对它们的谈判并不保密。但是美国公司对参与谈判一事是保密的。美国政府按照联合国对伊拉克实行贸易制裁的原则,带头阻止伊拉克的石油进入世界市场。
    外交官们没有掌握参加洽谈的公司的详细情况,但是其中一位外交官说,据认为,这些美国公司包括在海湾危机之前在伊拉克营业的一些大的跨国公司。这位使节说,美国公司的谈判看来通常是在巴格达和安曼进行的。外国公司举行的谈判或签订的框架协定,通常是让它们在8—10年的期间里获得35%到50%的产量。
    另一位欧洲使节说,“伊拉克人迫切希望表明,西方联盟的成员国对于同他们做生意很感兴趣”。
    外交官们说,分享产量的协定对法国来说尤其具有吸引力,因为在海湾战争之前,法国进口的石油有30%以上来自伊拉克。
    伊拉克官方的传播媒介也证实了上述说法,它上周援引石油部长乌萨马·希提的话说,外国公司正等待购买伊拉克的石油。

美外交界批评政府亚洲事务班子:未让日本问题专家进入决策圈

【美国《华盛顿邮报》1月30日报道】克林顿政府已挑选了一个负责亚洲外交事务的高级班子,而这个班子里没有一位日本问题行家。这引起了外交界的批评。
    前美国驻华大使温斯顿·洛德被克林顿总统任命为负责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洛德已挑选了他驻北京时的一位前助手作为他的高级副手,挑选另一位前助手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亚洲事务的高级官员。
    如果洛德的任命获得批准他挑选的人不变的话,那么在国务院和国家安全委员会中的亚洲政策决策者将是中国问题专家,没有一位对日本问题有丰富经验和深谙日本事务的高级官员。
    美国前驻日大使迈克·曼斯菲尔德在接受采访时严厉批评了这个拟议的任命,他说“我们可能犯的最大的错误将是忽视日本”。
    一位政府高级官员说,洛德已同意挑选一位日本问题专家在国家安全委员会担任较低的职务。另一位日本问题专家托马斯·哈伯德将被吸收到洛德在国务院的班子中去,担任级别较低的助理国务卿帮办。

美联邦调查局指责一些阿拉伯裔美国人为哈马斯筹款

【美联社华盛顿2月1日电】联邦调查局指出,一些阿拉伯裔美国人正为哈马斯组织的政治活动而不是军事活动筹款。哈马斯是被占领土上的巴勒斯坦穆斯林运动。
    一位官员说,执法机构正监视在弗吉尼亚州北部、达拉斯、底特律、芝加哥和亚利桑那州的图森等地的一些哈马斯支持者的组织。这些组织散发反对以色列的宣传品并为巴勒斯坦的福利和宗教活动筹款。
    但是这些机构否认了以色列官方传播媒介所说哈马斯的主要指挥部和控制中心设在美国的说法。
    日前,以色列拘留了来自芝加哥地区的两名阿拉伯裔美国人,指控他们被派前来重建这个激进的运动。该运动鼓吹在现在的以色列建立伊斯兰国家。
    以色列一位保安官员对记者说,这两人为在被占领土的特务提供了30万美元资助,并准备再提供35万美元。在其中一人的行李中,还发现哈马斯准备发动武装袭击的文件。
    但是一位美国官员说,哈马斯组织的经费大半来自沙特阿拉伯的一些宗教基金会,另一些来自伊朗政府。近几个月来,伊朗一直在设法加强同哈马斯的联系。

日报认为:俄罗斯的亚洲观不太正常

【日本《东京新闻》2月1日社论】题:俄罗斯的亚洲观不太正常
    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对亚洲的访问已告一段落。俄罗斯把出口武器摆在突出位置的外交姿态并未引起人们注意,但其忽视日本和东南亚的亚洲观却令人关注。
    在日本,说起亚洲,广义上是指中国、香港、泰国和马来西亚等国家及地区。商人则可能考虑韩国、香港、台湾和新加坡这些新兴工业化地区。
    但俄罗斯眼中的亚洲似乎稍有不同。叶利钦总统出访的亚洲国家是韩国、中国和印度。
    中国是沙皇俄国东进以来的东方政策的重点。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作为相同的社会主义国家而建立了友好关系。后来由于意识形态对立而关系恶化,通过4年前戈尔巴乔夫访华,双方才实现关系正常化。
    俄罗斯3年前才与韩国建交。印度是不结盟国家,但一直采取亲苏政策。
    因此,叶利钦总统首先访问这3个国家是可以理解的。但令人注意的是俄罗斯的想法与原苏联时代没有变化。
    在幅员辽阔的俄罗斯,“越大越好”的传统意识根深蒂固。从这种感觉出发,则很容易把人口达20亿以上并占欧亚大陆大部分的俄罗斯、中国和印度视为亚洲的中心。然而,从现在热点政治和经济观点所看到的亚洲应该与此不同。
    此外,俄罗斯把进行军事合作作为与所有国家加强关系的一环,这也是令人担心的。俄罗斯首次开展亚洲外交时,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宣传办法吗?
    这种认识上的偏差,或者说是感觉迟钝的方法,可能要对俄罗斯今后的外交产生影响。在面对亚洲安全这个具体问题时,反而可能增加新的不稳定因素。
    在日俄关系方面,不但悬而未决的北方领土问题不能解决,加强相互理解和合作关系都将是困难的。日本的亚洲观也有不少应该改变的地方。例如对南亚关心不够。然而我们更强烈希望俄罗斯根据现在的国际形势重新研究亚洲观。

英报认为:面对层出不穷的地区性危机北约是唯一合适的处理机构

【英国《独立报》1月30日社论】题: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在世界范围内应当扮演的角色
    英国外交大臣赫德本周给有关冷战后国际组织的作用的辩论带来了一丝现实主义。他在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说,一度流行的有关建立世界新秩序的谈论纯属乌托邦式的蠢话。他说:“这些废话所作的承诺超过了我们的能力。”
    几乎没有人不同意以下更进一步的断言,即现在之所以需要作出巨大的努力只是为了避免世界“继续下滑到混乱之中”。目前的问题是,是否存在着干涉的意愿以及如果这种意愿存在的话,那么为了实施这种国际意愿,现在所能够采取的手段是什么。当一个强国的国家利益明显受到牵涉时,它会命令部队投入战斗,这相对而言是容易的。但是正如外交大臣所指出的那样,当悲剧“不直接影响这些大国”但确实又“具有冲突扩大的危险”时,让这个强国作出是否派兵干涉的决定就较难了。欧洲目前所发生的危机恰恰就属于这一性质。
    过去的一个时期里,人们曾设想联合国可以采取一种辅助形式来处理日益增多的地区性危机。举例说,如果你持有以下想法的话,那么这种行为肯定是极其荒谬的。这种想法便是:非洲统一组织可以承担负担(进行干涉的目的是为了应付饥荒、内战、或那些贪污腐化、效率低下的一党政权给它们国家所带来的创伤)。与此类似,远东国家也不可能欢迎中国和日本在其地区安全中扮演主要角色。
    甚至当欧共体和西欧联盟面对南斯拉夫解体问题时,事实已经证明它们也是虚弱的。美国对巴尔干半岛危机愈来愈关注也表明了一个事实:欧洲在面临二战以来本地区最大规模的军事侵略和人类苦难的时候没有能力独自解决问题。美国越来越不情愿独立承担解决世界性难题的责任。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世界上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是:一种不均衡、不连贯(有时颇为勉强)的美国领导下的和平。在联合国授权的情况下,美国各式各样的盟国将以不同的方式来支持保证这种和平。
    盟国对美国的支持最多能达到什么程度呢?答案在于建立一个更新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40多年来,这个组织一直将美国和欧洲联系在一起。目前能够代表国际社会对侵略者进行适当惩罚的常设组织只有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就美国而言,它将不得不承认它希望欧洲以一个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的姿态出现的愿望充其量是不太成熟的。就英国而言,它必须清楚地理解以下事实,即影响力来自人数更多、装备更精的军队。对法国和德国而言,需要进行调整的问题可能要更多更尖锐。法国人必须像海湾战争期间那样,抛开自己对美国在欧洲所扮演的角色由来已久的反感,并且找到一些切实可行的办法与美国在军事上进行合作。对于德国而言,存在的挑战在于,在政治上建立一种共识,这种共识将允许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几乎从未考虑的方式和在几乎从未考虑到的情况下动用它的武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