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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年 11 月 23 日 · 第 4 版

本页目录(5 篇)

繁荣与东欧无缘(四)

匈牙利经济走在东欧前列
    【美国《芝加哥论坛报》10月23日文章】从纳吉·拉斯洛的过去、今天和未来可以看到为什么匈牙利可能是东欧国家经济繁荣最先开始的地方。
    纳吉现在已是匈牙利著名的杂货业巨头。私人企业在东欧其他国家合法化之前8年,即1982年,纳吉租赁了布达佩斯一家私人小杂货店。此后5年中,他又租赁了5家,但这次是以朋友的名义非法租赁的。政府知道这种情况,但是睁一眼闭一眼。银行提供贷款。当法律放宽的时候,纳吉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在他租赁了22家商店,并且刚从国家那里租赁4家超级市场。他打算建立一两个购物中心。纳吉和他的妻子现在一人有一辆小汽车,有一座带游泳池的乡间别墅。
    但是许多匈牙利人心情沮丧。对匈牙利来说,还有一些令人吃惊的问题。象其它东欧国家一样,匈牙利仍然面临国营和市场经济之间的巨大差别。共产党领导人卡达尔最先提出的经济改革至今已20多年,匈牙利足有80%的经济仍然是国营的。
    去年工业产量下降10%,今年还将下降10%,明年经济将达到最低点。
    失业率达到近5%并且还会上升。通货膨胀率约为30%。政府官员说,更为担忧的是,在匈牙利1100万总人口中有100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另外有200万人挣扎在贫困线上。
    匈牙利的债务为210亿美元,按人均计,在东欧国家中是最高的。民意调查表明,88%的匈牙利人预计经济将变得更糟。
    同其它东欧人不同,匈牙利人看来对政治漠然置之。在40年来第一次自由选举中,参加投票的选民不到一半。
    此外,象纳吉这样有钱的匈牙利人也会造成阶级分化。要想达到人均年工资2000美元,大多数匈牙利人就必须找到两、三份工作。与此相反,匈牙利有一个人数在上升的百万富翁阶层,他们驾驶着西方小汽车,戴着法国领带和瑞士手表。但是,新经济还是有奏效的领域。匈牙利的出口增长比债务增长要快,占匈牙利硬通货收入45%的还债款项会下降到占30%。
    大约200家国营大公司已经部分或全部实行私有化。80%的大公司同外国公司合作。
    目前匈牙利正在采取几种私有化形式:自发的私有化、主动的私有化和吸收投资者的私有化。
    (四)

新加坡《联合早报》通讯:苏联民族矛盾升级

【新加坡《联合早报》11月12日通讯】题:苏联民族矛盾升级(作者关愚谦)
    11月7日,是十月革命14周年纪念日。那天,红场上确实仍有示威群众,他们的矛头恰恰指着当今的国家领导人叶利钦和戈尔巴乔夫,说他们是叛徒,是摧毁苏联和苏共的罪魁祸首。
    这次我去圣彼得堡,看到人们生活那么困难,我开始怀疑过去支持戈氏的改革是否正确。一位搞戏剧的圣彼得堡文化人士沃龙斯基向我描写他的最新构思时如此叙述:挣扎在饥饿线上村景:北风呼啸,冰天雪地,俄罗斯大地,人们挣扎在饥饿的死亡线上。忽然消息传来,今日合作社有面包供应,死寂的农村蠢动起来,一场面包争夺战开始了。善邻忽然变成了死敌,一些人倒毙在路旁。特写:由外地来了一个革命家,他挨家挨户地游说,人们的愤怒被掀起了。大场面:受苦受难的村民拿着锄头和棍棒,点上火炬,包围了俄罗斯议会大厦和克里姆林宫,他们向叶利钦和戈尔巴乔夫要面包。忽然到处枪炮响了!一阵死寂。幕急落。
    这位俄罗斯戏剧家告诉我,现在形势非常严峻,人们到了又冻又饿的时候,极易丧失理智。加上民族矛盾,被民族主义者煽风点火,民族情绪会越演越烈。俄罗斯人长期来是老大哥。现在,独立的号角从南吹到北,许多人心中的怒气,一拨即燃。民旅矛盾何时了?近来,“苏联人”这称号已无人提了。代之而起的是“我们俄罗斯人”,“他们乌克兰人、亚美尼亚人”,做俄罗斯人的优越感又开始回潮了。一位圣彼得堡人——俄罗斯人当着我的面咬着牙说:“我目前最恨的是格鲁吉亚人和摩尔达维亚人,他们的生活比我们好,而我们要向他们提供一切。现在他们竟然要独立,反对我们,以后,他们后悔就晚了。”
    而一位在圣彼得堡住的乌克兰人蔑视地说:“他们俄罗斯人只会争吵说空话,不会干活。”
    我有机会和一个西伯利亚画家朗迪,一个立陶宛音乐工作者克拉西见面。朗迪长得很象印第安人,他毫不隐瞒地说,他的祖先是亚洲人,苏联一旦全部瓦解,“我们一定会回归亚洲。那些穆斯林国家很可能倾向伊朗、阿富汗”。
    立陶宛人克拉西是俄罗斯族的,他对立陶宛的独立很不满意。他说,立陶宛人的民族主义已经使他们疯狂了,最近他们出版了新地图,把边境扩大到现波兰境内,引起波兰人的警惕。立陶宛目前的汽油非常紧张,而他们的经济来源之一,是炼油厂,叶利钦在大权未到手前,支持立陶宛独立。现在,他则表示,提供原油用外汇折价,这等于卡立陶宛的脖子,逼立陶宛重新回到俄罗斯的怀抱。
    目前在苏联各地已经有小规模的民族武装冲突,甚至加盟共和国内如格鲁吉亚、阿塞拜疆,两派之间的武装磨擦也不小。混乱与核设施克拉西说:如果苏联发生战争,必定是一场混战,民族的、宗教的、意识形态的、国界的战争都会出来,不可收拾。而且苏联的原子弹分散在各地,核电站比比皆是,这些人疯狂了,什么办法都会使的。
    民族矛盾升级,目前已成为圣彼得堡“谈虎色变”的题目,只要我一提起,没有一个不摇头叹气。可是,在人们的脑子里也多多少少受到民族主义浪潮的冲击,一谈起来,就是“我们”,“他们”。冬宫一位解说员说:“这是最近半年的事,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迹象,看样子,民族战争在这里很难避免。”形成一股“逃亡潮”苏联各地已经出现了“出国潮”和“逃亡潮”。目前在芬兰和瑞典边境线上已经集结了几十万想越境的苏联人,使得芬兰瑞典不得不加强驻守。而这局势随着冬日的来临会有增无减。芬兰瑞典知道,一旦放人,必会来几百万,这个口不能开。
    在圣彼得堡的年轻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国外,谁都想到西方去寻金,只要苏联一开放边界,其景象就可想而知了。
    为了防止苏联东欧的逃亡潮,西方国家采取紧急措施,一方面,用粮食、金钱援助这个无底洞,另一方面,制订新法令,限制外国人入境。
    最近,中国和德国的经济关系在直线上升中,德国电视台又开始播放介绍中国的新闻片,而且是带着积极赞扬的口气。与苏联东欧比较,中国目前的经济很稳定,市场也很活跃。
    一位德国生意人说:“我们不能一直纠缠“六·四”事件不放,中国如此大国,能够使社会稳定,市场繁荣,并非易事。今后向中国投资肯定比向苏联东欧投资安全得多。”

徒步穿越撒哈拉

【法国《费加罗》杂志文章】题:横穿撒哈拉沙漠的人
    经过9个月艰苦而动荡的冒险之后,菲利普
    ·弗雷已在沙漠中走了9000公里。几天来他只考虑一件事:抵达港口,完成这一超出常人能力的挑战:徒步横穿撒哈拉大沙漠,完成从红海到大西洋,从埃及到毛里塔尼亚的旅行。菲利普
    ·弗雷精疲力竭,好几次他差点从骆驼上摔下来。他拍好的一些底片都因天气太干燥而碎裂了。
    他回忆说:“有一天,在马里境内,一些游牧民抢走了我储备的所有食品和水。在他们离开后,我在没有水的情况下走了36个小时才发现了一口井。否则我的旅行也就要到此为止了,我的生命也就要在那里结束了。”
    他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出名,而是为了完成一篇关于各种不同的游牧生活方式的人种学博士论文,因此必须实地考察。
    他9月4日离开红海边上的小港——埃及的阿莱姆港上路了。骆驼背上放着他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牛奶、速溶咖啡,作午餐用的椰枣、晚餐用的袋装汤料、做烤饼用的面粉、以及地图和一套用于确定方位的卫星导航装置。带得最多的是水。
    他说:“开始时,我瘦了很多。以后我的身体适应了这种生活方式。我每天行程50到60公里。这也是骆驼最快的脚程了。”
    在整个旅途中,菲利普累垮了12峰骆驼。有两峰骆驼累死在沙丘里。
    “那天,为了找到那口名为宰维纳的水井,我背着30升水徒步行进了50公里。在那里我买了新的坐骑。当时我真是精疲力尽了。”菲利普并不渲染他的极度疲惫。他谈到当时情况时显得很平静,就象在读游记一样。他多次面对死亡。在乍得,他曾几次摔倒在枯井边上。
    “我的骆驼在滴水未进的情况下走了17天。当我终于走到一口有水的井边时,我只有3升水了。”最糟糕的情况是几天后在毛里塔尼亚发生的,他说:“在出现了一阵沙暴之后,我的地图被刮跑了。我用包头巾蒙在眼睛上,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继续前进。幸运的是我还依稀记得我要去的目的地。但是,我仍然十分害怕”。
    菲利普在出发时就知道,他的这次冒险不会每天都令人快活的,但他没有料到全程都有人为他制造困难。开始时埃及人禁止他越过苏丹边界,一名“向导”就担负起监视他的任务。
    “一天夜里,我成功地甩掉了那个陪同,进入了苏丹境内。我这样做是迫不得已。在我经过的所有这些国家中,只有毛里塔尼亚准许我穿越它的领土。其它各国政府都断然拒绝。”当他经过苏丹和乍得时,那里都在打仗。尼日尔和马里的图阿雷格人也把当地形势搞得很紧张。阿尔及利亚南部的政治形势也很吃紧。菲利普承认,“的确,我有时看到了一些我不该看的东西,例如设在苏丹的一个利比亚基地和乍得境内的被地雷完全炸毁的车队。”
    在乍得,这位人种学家险些再也不能活着走出去。“我曾被哈布雷的士兵抓去关押起来。他们把我当成是来侦察军事设施的法国间谍。就在距关押我的小屋10米远的地方,他们杀死了350名反政府军俘虏。当时我想他们也会将我押解到恩贾梅纳去处死。但是在关押了1个月后,我被释放了,但被驱逐出境,进入了尼日尔。”
    他们用汽车把菲利普押解到尼日尔边界。而这对他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因为他曾发誓要徒步走完全程,可乘车行路却违背了他的誓愿。因此他在尼日尔又买了两峰骆驼,再次越过乍得边界,重新回到一个月前被乍得士兵抓起来的地方。菲利普曾说过:“我将徒步穿越世界上最大的沙漠。”他的宏愿在与死神较量后终于实现了。

“巴巴拉·布什”郁金香

【美联社海牙11月9日电】9日,面带微笑的美国第一夫人巴巴拉·布什用她自己的名字为一种最新品种的荷兰郁金香命了名。这种郁金香不久将向美国出口。
    鲜艳的粉红色“巴巴拉·布什郁金香”命名仪式是在荷兰首相吕贝尔斯的官邱进行的。
    巴巴拉站在吕贝尔斯夫人身旁,把香槟酒洒在一枝郁金香上,然后,一名7岁女孩向巴巴拉献上了一束郁金香。
    这位第一夫人说,她将在缅因州肯纳邦克波特的布什一家度假地的花园里种上这种郁金香。

漫画:美苏核裁军

说明密特朗对布什和戈尔巴乔夫说:“再把劲儿!” (原载法国《世界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