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 年 2 月 15 日 · 第 2 版

【香港《华人》月刊２月号文章】题：中国农业危局探源（作者李正平）
    中国最近十年的经济改革，是从农业方面开始，而且亦在这一方面取得最显著的成绩。突出的表现是主要农作物增产，乡镇企业崛起，农民现金收入增加，生活改善。但是，由于中国农业固有的弱点，以及改革不彻底和政策失误，导致近年农业生产停滞不前，粮食产产量已经连续四年没有达到１９８４年的水平。中国必须迅速采取正确措施，从短期和长期两方面去解脱农业厄运，否则不仅农业生产和改革无法前进，更有后退之虞。这是大陆官方和人民所必须高度重视的。
    从表面上看，去年大陆粮食歉收的原因，主要是一、天灾，或旱、或涝。或风、或雹，全国受灾面积约为３亿亩；二、种植面积减少，据《中国商业报》资料，去年秋粮种植面积减少１３００万亩，占近１２亿亩秋粮播种面积的１％，且多属高产良田。减种加受灾，失收自然更加严重。
    但是，如果从十年改革的政策与制度的实质性角度来看，则去年以及最近
    几年农业形势不佳，是与政策失误和改革不彻底密切相联系的，前者反映出一种综合的农业病态，后者则是此一病态的根源。
    政策失误，首先表现在对农业生产盲目乐观，放松对农业的重视，在投资政策上放任自流。７０年代末８０年代初，农业进行改革，废除人民公社，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解放了农村生产力，农业生产遂一年胜似一年，至１９８４年达到高峰。这使人非常乐观，认为“一包就灵”，农业问题已经解决，农民可以“吃大块肉，喝大碗酒”，高枕无忧。忘记了中国的农业生产力仍然很低，基础薄弱，还要靠天吃饭。
    由于对形势估计错误，便放松了对农业的重视和支持，其中一个明显的例子是，在工业投资急速膨胀的同时，农业投资却连年下降。投资收缩和不足造成许多不良后果，如水利失修，灌溉面积减少；化肥农药等支农产品生产不足，供应短缺；农业科研萎缩，土壤改良停顿，良种培育中止，耕作机械与技术的改良发明更是一片空白；交通不便。农民将此种情况概括为四句话：“水利老化，种子退化，土壤贫化，农机氧化”。
    政策的另一项失误，是推行农产品价格“双轨制”。实行双轨制，是对以往的统购统销国家垄断政策的改革，有其可取之处，同时官方廉价收购农产品，目的是为了照顾城市居民的生活消费和工业生产的低成本需求。
    但是，殊不知这样一来，农民生产的农作物不能以与市场价格相同或相近的价格卖与政府。自开放自由市场之后，有了比较价格，农民对价格因而变得敏感，对于将产品卖得最好的价钱以取得最大的收益的愿望亦就很强烈。在这种情况下，再用低价来收购便非农民之所愿，再加上通货膨胀和“官倒”作祟，农业生产成本剧增，农民再以低价出售产品就会赔本，农民的生产热情自然受到打击。农产品卖不到好价钱，收入减少，用于生产再投资的钱就会不足或缩减，削弱了农民依靠本身的积累发展生产的能力。
    另一方面，就是造成种植粮食的比较利益偏低，农民不愿多种粮食。由于定购合同价的限制，农民种粮食的现金收益，还不如种水果、油料作物、饲养禽畜鱼类那样合算，种粮无利可图。
    各地过份鼓励乡镇企业发展，亦是政策上的失当。近年来，大陆乡镇企业急速膨胀，吸收了大约８０００万农村劳动力，约占全国农业劳动人口３０％（沿海地区和大城市郊区甚至占６０％），乡镇企业的生产值已超过种养业的生产值。
    乡镇企业的急剧扩张，同各地的大力鼓励与扶持分不开。这些年，在“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和加速农村劳动力转移的意念下，积极催谷乡镇企业，从原料、资金和税收等多方面予以照顾。本来发展乡镇企业是好事，是中国农村经济的出路之一，亦是大陆农民提高生活水准的重要途径。但是在短期内过份催谷，想一蹴而就，就会欲速不达、过犹不及。过急发展的恶果是：一、劳动力大量转移，许多地方壮男劳力经商打工去了，剩下妇女、儿童和老弱耕田，以致对土地的劳动投入不足。二、农村资金被吸扯到工商业方面去，导致农用资金短缺。三、盖厂房占用土地，令耕地大量减少。四、在乡镇企业这种较为现代的经济过度发展之后，农副产品的消费和工业用原料大量增加，造成供不应求，价格上升，通货膨胀，农民生活水平下降。
    中国的农业承包责任制比起先前的人民公社制度来，具有很大的优越性，首先是避免了公社制的“吃大锅饭”、瞎指挥、“一大二公”等的反经济弊端，其次是恢复了农民的自由身和部分财产主权。
    承包制则除土地产权不明确外，恢复了中国传统农业的特征。第三是因此而刺激了农民的生产意愿。承包制基本保证农民可以为自己的利益劳动，积极性随之提高，农业的调整性利益亦跟着浮现。
    但是，分田到户，以农户为生产单位，实际上是回到中国千百年传统的小农经济，而小农经济是有许多弱点的，如生产规模太小，资金有限，不能采用大型农机具和作重大投资，抵御自然灾害的力量亦薄弱。农业要大发展，还是要靠规模经济经营，土地集中，采用先进机械和技术，以及农工商的一体化等，而这些在承包责任制下的小农经济是欠奉的。

【本报讯】１９８８年，巴西在外债资本化的道路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通过债务拍卖、直接转换及官方协调之外的其他转化形式，巴西１９８８年已获得外国风险资本近３０亿美元，共注销外债６１．３亿美元。
    所谓债务资本化就是通过转换机制将部分外债变为对企业的风险投资。
    巴西目前采取的主要转化方式之一是通过国内证券交易所公开拍卖部分到期外债，由债券持有人通过竞争，提供折扣从巴西中央银行换取巴币，从而获得投资权。按规定，每次拍卖的１５亿美元中，５０％可自由选择投资地区，其余５０％则必须用于巴西北部和东北部，以促进贫困地区的开发。据中央银行宣布，１９８８年所进行的１０次拍卖使巴西获投资１４．６亿美元，净吃拍卖折扣４．９亿美元，共减少外债１９．５亿美元。拍卖结果表明，近４０％的投资集中到了全国最大的工商业中心圣保罗，其中又以电器、电子、纸浆和造纸、石油化工、纺织、旅游和采矿业等吸收外资最多。
    另一种方式是政府协调之外的“非正规转换”。这种方式被此间人士普遍认为是最有潜力的转化方式之一。它是一种债务人与投资者之间的直接交易，由外国投资者从国际二级市场以６０％的折扣购得未到期的巴西债券，而巴西的债务人则用本国货币提前支付这些美元外债。转换完后，双方在一定期限内通报中央银行，注销外债。
    巴西的债务资本化方案付诸实施以来，各界人士对此褒贬不一。支持者们认为，首先，这一方案有助于缓和债务危机。据经济学家们预计，到１９９３年，巴西将有２３０亿美元的债务通过转换机制变为风险投资，在今后５年中，巴西政府将可减少近５０亿美元的利息支出。其次，外资的流入可加快国营企业私有化进程，减少政府的公共赤字。第三，它可缓解巴西生产投资严重不足的矛盾，从而扩大就业，促进经济的发展。然而，部分企业界人士对现行方案感到忧虑。
    他们指出：一，外资的大量涌入将导致一些部门的控制权逐渐落入跨国公司之手，出现经济非民族化的危机；二，将债务转化为投资，巴西政府需相应增加市场上的货币投放量，而这将加剧通货膨胀，引起经济的进一步衰退；三，为回笼过量的流通货币，政府只得加大股票发行量，这又将导致利率上升，内债增加，从而对新投资造成消极影响。
    巴西中央银行认为，外债资本化方案的主流应该肯定，在执行过程中出现的偏差可在今后采取调整措施加以修正，在当前资金极度匮乏的情况下，转化资本已成为巴西最为重要的投资来源之一，必须全力给予保护。

据合众国际社报道，到一九八八年年底，欧共体十二个国家的失业率下降到百分之十，是一九八三年夏季以来的最低水平。

据英劳工部说，今年一月，英国零售总额比去年十二月下降百分之一点五。这表明英增加利率的政策取得成效。

法新社报道，这是亚洲副总裁二月十三日宣布的。

据日本大藏省十三日宣布，日本今年一月份外贸顺差为三十二点五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五。

台报十三日报道，希腊从今年开始限制台湾鞋类进口，时限半年，配额为二百万双。

【台湾《中国时报》２月１３日报道】在昨天一天，中共官方与传播媒体对台湾飞行员林贤顺驾机飞到大陆一事，仍然三言两语轻描淡写，也未明确表示林贤顺的意图何在，这种低调处理的态度，与过去中共处理黄植诚与李大维事件，确实有若干差异，当然也给此间人士留下了一团疑云。
    自星期六上午林贤顺坠落广东后，中共“新华社”与大陆广播电台除简单报道此一事件外，并未加添任何政治色彩，也非趁机大谈中国统一问题，更奇者，尚有广东新闻界人士私下表示林贤顺为“迷失”降落大陆而非“叛逃”。
    姑且不论林贤顺飞往大陆的真正意图何在，中共在处理林贤顺飞往大陆事件时，的确有相当程度的改变，如果我们考虑到中共在去年取消了驾机投奔的奖金此一发展来看，中共似乎已将此种疑似“叛逃”事件，和“中国统一”问题划分开来。
    如果在未来几天，中共官方仍继续保持此种低调姿态，至少可以说明以下几点：
    一、中共不愿在此事件中，给台湾，尤其是军方太大压力，以免造成反弹。
    二、中共可能自酌，如过去一样宣传“驾机投奔事件”，并与“中国统一”问题相联系，并不真能产生多大效果。
    三、当然不无可能中共尚未与林贤顺“统一言论口径”，以至迄今无法正式推出统战攻势。
    不过，林贤顺事件至少给海峡两岸一个深刻思考的机会，也就是在当前双方均强调“和平统一”的目标下，再刻意强调“变节”行为，以图羞辱对方，实无必要。

【台湾《联合报》２月１２日报道】新台币现钞逐渐流向大陆，并已成东南沿海经济特区、开放城市货币黑市的经常性交易币种。
    今年春节前，新台币现钞（包括硬币）发行额一度高达５５００多亿元，显有一部分“流落”大陆。中央银行官员对此注意，但无意拟订对策。
    在福建投资的台湾商人表示，闽粤两省和台湾接近，新台币的黑市交易甚为兴盛，尤其福建，因另有台湾走私渔船经常携新台币前往购货的关系，新台币的流行更胜一筹，主动要换新台币的，或商品公开以新台币出价的，越来越多。他说，“有时候，感觉跟在台湾用钱没有两样。”

据法新社报道，由于建筑和交通业不够景气，明后两年铝价将从目前每磅一百一十七点六美分下降到九十七点五和八十八美分。

【法新社纽约２月９日电】据纽约一家不动产咨询公司——赫希菲尔德公司最近进行的调查，对商人们来说，现在世界上最贵的街道是东京的银座。在那里，商店地皮年租金平均达每平方米７０００美元。１９８８年，世界上经商租金最高的街道是纽约的东方街，现在它位居第二。但是，美国的金融之都纽约另有３条街属于世界上经商租金最高的前１０条街之列，它们是第５大街（每平方米年租金为４６８０美元，位居第三）；麦迪逊大街（每平方米年租金为３６００美元，位居第四）和列克星敦大街（每平方米年租金为１６１５美元，位居第十）。
    相比之下，欧洲最有名气的大街的租金却比较低。伦敦的邦德街每平方米年租金为１９３５美元，位居第七；巴黎的福堡·圣奥诺雷大街每平方米年租金不超过１８８０美元，位居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