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月27日 · 第9版

法治论苑

张作云

自从法律产生以来，公正就是法律最重要的目标。公正是法律的精髓，是对执法者的根本要求。法律只有通过执法公正才能得到正确实施。我们只有做到执法公正，才能有效地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的稳定和社会安定，促进廉政建设，保障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建设的顺利进行。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随着我国法制建设的加强，在执法公正方面也取得了很大成绩，那种无法可依，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的现象得到很大扭转。特别是近几年，各地执法部门，建立错案追究制度和赔偿制度，设立举报电话，受到社会各界的欢迎。但是，按照依法治国的标准来衡量，目前执法公正方面还存在不尽如人意的现象。个别执法机关不能坚持原则，顶不住一些人对执法的直接干预，凭“招呼”、“条子”和“电话”办案；少数执法人员或是滥用职权，使用非法手段保护本部门、本地区的利益，或是法律专业素质不高，办案定性不准，执法不公；极少数执法人员徇私枉法，办“人情案”、“关系案”、“金钱案”；有的执法人员在办案中，不按程序办事，甚至搞逼供等等。这实质上是司法腐败的表现，是执法公正的大敌。

怎样才能做到执法公正呢？首先要克服“人治”的思想影响，牢固树立“法治”观念。要做到真正的“法治”，就必须树立法律至高无上的权威，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地遵守法律；就必须树立法大于权的观点，任何权力都要依法行使，并受法律约束；就必须树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思想，任何人都没有超越法律之外的特权。以权代法、以言代法、以罚代法的行为，是有悖于执法公正的违法行为。

其次，执法部门要强化程序法的观念。由于历史的原因，在办案中存在着“重实体，轻程序”的传统做法。有人认为，只要认定一个犯罪实体，就可以不按法律、法规程序办事。这是对法律的一种误解，也是执法人员违法的一种表现。严格按程序办事，是法治实践的需要。

三是要强化保障人权的观念和重证据的观念。在一个文明进步的社会中，即使是犯人，在他没有被剥夺政治权利时，仍然具有人权。民主是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成果和体现，诉讼的公正离不开民主，诉讼应该体现对人权的尊重。坚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的原则，是执法公正的重要保证。法律强调要用证据说话，而证据的取得必须经过严密侦查，掌握客观存在的事实，切不可强行逼供。执法机关必须增强依法取证的观念，改进侦查方法，提高侦查水平，保证办案质量，力争每办一案都办成铁案。

要做到公正执法，执法机关还必须大力提高执法人员的素质。大量事实表明，执法不公案例中很大一部分主要不是对法律理解偏差造成的，而是明知故犯，徇私枉法，这是执法人员的政治素质问题。因此，依法建队，从严治警，建立一支政治素质强、业务水平高、人民满意的执法队伍，是保证公正执法，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重要保证。

民主法制述评

本报记者苏宁

司法部门作为国家的专政机关，代表国家打击犯罪、保护人民、匡扶公平正义、维持社会秩序，通常是广大百姓寻求公正的最后所在。但是如果迈出了司法部门的最后一道门坎，作为一名普通百姓，你仍然觉得没有求得公正，你该如何是好呢？下面的例子也许会给你有益的启示。

举报反腐终无罪

1998年10月19日，是海南省琼海市原邮电局职工杨全琼终身难忘的一天：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对他被控诬告陷害一案作出再审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宣告他无罪。

法庭上审判长话音未落，人们已情不自禁地长时间鼓掌。在他的家乡琼海，人们甚至鸣放鞭炮以示庆贺。在有关部门召开的座谈会上，各界人士称赞琼海市人大加强司法监督，敢于坚持真理，为民办了一件好事。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1997年1月，原琼海市邮电局储蓄所会计杨全琼匿名向海南省检察院写信举报原邮电局局长4方面的5个问题。省检察院将此信转琼海市检察院处理。同年7月，该局长以杨全琼诬告陷害为由向市检察院提出控告，要求追究杨的法律责任。10月9日，琼海市法院公开开庭审理，认为被告杨全琼捏造犯罪事实，向司法机关告发、陷害他人，意图使无辜者受到刑事追究，严重干扰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诬告陷害罪，因此判处杨全琼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杨不服此判提起上诉。海南中院二审认为原审量刑偏重，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杨全琼仍不服，向琼海市人大常委会提出申诉。

琼海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根据杨全琼的申诉，调阅案卷，组织人员进行调查，听取社会各方面的意见。琼海市人大常委会的调查报告认为，杨全琼主观上没有捏造事实、伪造证据陷害他人的故意，而是出于纠正不正之风而匿名举报，其内容来源于群众的议论和老职工向省纪委的检举；他所举报的5个问题，经查3个问题属实，一个有出入，一个无法查实，并非全部失实，只是不完全准确，作为向司法机关举报的线索并无不妥；如果职能部门不把举报情况泄露出去是不会给被举报人造成社会影响的。

根据琼海市委的指示精神和调查的情况，市人大常委会提请省人大常委会对海南中院审结的此案进行监督。省人大常委会监督室受理此案后，先与海南中院有关领导和案件承办人交换意见取得共识，于1998年8月向海南中院发出《关于杨全琼诬告陷害案的监督意见函》，建议海南中院立案再审。

海南中院经再审查明，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杨全琼的行为是有意诬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杨的行为构不成诬告陷害罪。原一、二审判决定罪量刑均有错误，应予纠正。遂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刑事判决，宣告杨全琼无罪。

既是制约又是支持

执法办案是人民法院工作的主要任务，对群众反映强烈、社会影响大、司法机关内部意见分歧大的案件进行监督，是人大常委会不能回避的重要责任。肯定成绩，看到主流，维护法院和法官的公正形象，既是维护司法权威、维护社会稳定的需要，也是各级人大及其常委会和人大代表义不容辞的责任。海南省各级人大及其常委会在进行司法监督的过程中，既对在司法程序上和实体上有问题的案件进行监督，也对法院认定事实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而遇到干扰的案件予以大力支持。

1997年1月30日，海南省高院对万宁市李小鹏故意杀人一案作出了核准死刑的决定并下达了执行死刑的命令，当晚万宁市区张贴出了公开宣判的公告。然而，1月31日，公判大会上没有审判李小鹏，在当地引起一片哗然。原来，在诉讼期间，李小鹏的辩护律师提出李有立功表现，判处李死刑显属处理不当。省高院法官赴万宁调查后认为，并非李小鹏检举同案主犯有重大立功表现，而是个别政法干警有徇私舞弊之嫌。

海南省人大常委会在对法院审判工作的评议过程中对此案给予了高度关注，省人大常委会杜青林主任亲自作出重要批示。经过有关人员一个多月的紧张工作，一举查清了李小鹏假检举立功和万宁市公安局个别干警徇私舞弊的事实，并依法逮捕了徇私舞弊的干警（已另案处理）。1997年8月27日，当万宁市召开公判大会，法官宣布对李小鹏执行死刑命令时，成千上万名冒雨赶来旁听的群众发出了长时间的掌声。

这起案件的曲折审理过程，使法官、检察官们真切地感到：人大监督既是制约又是支持。

不仅治标更要治本

海南省各级人大及其常委会在闭会期间开展司法监督工作始于1995年，其主要形式是对司法机关的工作进行评议。1996年，海南省各级人大常委会在全国首先设置了监督室这一专门机构，并于1998年1月16日在省一届人大第六次会议上通过了《海南省各级人大常委会监督条例》。

海南省人大常委会负责同志在接受采访时对记者说，人大行使监督权是以宪法和法律为依据的，不依法办事，监督就失去了效力，也失去了权威。除了程序违法的案件外，只有行政、司法机关作出的判决、裁定或决定已经发生效力而当事人不服提出申诉控告的案件，人大才进行督办。在个案监督中，凡是建议承办单位复查或再审的案件，我们首先与承办单位面对面交换意见，沟通情况，就存在的问题达成共识，然后再发督办函。这样做有利于问题的解决，增强监督工作的实效。我们的工作原则是：监督不越权，评议不干涉，督察不办案。

诚然，监督“一府两院”的工作是宪法和法律赋予各级人大及其常委会的神圣使命，但人大督察重点案件、解决具体问题毕竟是有限的。要真正维护法律尊严，保持司法公正，关键要靠制度保障。海南省人大常委会针对评议省高院发现的执法办案中存在的问题，举一反三，把帮助司法机关建立和落实错案责任追究制作为一项重要工作。1997年9月26日，省一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一次会议审议通过了《海南省各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错案责任追究条例》。海南省高院根据人大代表评议时提出的若干问题，加强制度建设，重点健全和完善了法院干警不得接受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宴请的暂行规定，高院工作人员交通、通讯工具实行登记制度的规定等。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田忠木院长对记者说，海南省人大常委会组织的对省高院工作的评议强化了各级法院领导和干警自觉接受监督的意识，推动和促进了法院各项工作。人大的评议不仅没有影响正常的审判工作，而且法院的办案效率和办案质量都有明显提高。

司法机关握有生杀予夺大权，执法者能否严肃执法、公正裁判，直接关系到能否伸张正义，惩治邪恶。如果对此缺乏强有力的监督制约机制及手段，将是非常危险的。人大及其常委会代表人民对司法工作进行监督，是一切权力属于人民这一宪法精神的实质性体现。“人大及其常委会有责任对司法机关依法行使监督权。否则就是失职。”这是海南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省委书记杜青林同志的认识。基于这种认识，海南省人大在这方面确实作出了成功的尝试。

张西

我国现有流动人口八千万。在沿海地区及大中城市，大量涌入的流动人口已经成为不容忽略的特殊群体。于是，流动人口的管理便成了当今的焦点话题。因为大量的外来人口涌入城市，给当地的经济建设注入了活力，同时也给城市管理带来不少负效应。如何引导和管理好这支流动队伍，社会各界有识之士呼吁，应尽快搭起法制的框架。

承受着三百万流动人口的北京市，社会各界要求加强对劳务工管理的呼声很高。据统计，租住出租屋的外地来京人员达百万名，为此，北京市制定了《北京市外地来京人员租赁房屋管理规定》、《房屋租赁许可证》、《房屋租赁安全合格证》、《北京市外地来京人员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等，使出租屋的管理工作有章可循。

一九九七年四月，中央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成立了流动人口治安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由公安、劳动、民政、工商、城建、计生、卫生、共青团等十七个部委和单位共同参与，形成齐抓共管的整体合力。公安机关在管理外来人口工作中总结出一条经验——“管好外来房客首先管好本地房东”。

加强对出租房主的教育管理，是搞好出租房屋管理工作的出路。据统计，各地查获的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外来人口中，租住于出租房屋中的占大多数。要加强外来人口的管理，必须连续不断地清理出租房屋。截至一九九八年六月三十日，全国共登记暂住人口四千零四十五万人，流出目的主要是从事经济活动者三千二百四十万人，其中暂住在出租房屋的一千一百三十四万人。一九九七年，天津、黑龙江、江苏、山东、湖北、广东、贵州等地先后全面开展了清理整顿出租房屋的工作，清除了一批藏污纳垢的窝点，抓获了一批违法犯罪人员。北京则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了三次声势较大的清理整顿。

清理出租房屋和加强收容遣送工作是公安机关同步进行的两项工作。广东省一九九六年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了清理无合法证件、无固定住所、无正当经济来源的“三无”人员的活动，清理遣送近六万人，动员四万多人自动返乡。云南省于去年九月底在全省范围开展了清查遣送“三无”盲流人员集中统一行动，共收容“三无”盲流人员九千四百二十三人，已遣送二千五百一十五人。

去年以来，由团中央、公安部等八部委联合拟定的“千校百万”外来务工青年培训计划在北京、广州等二十三个大、中城市启动实施。“千校百万”计划启动以来，全国已创办外来务工青年培训学校（站、点）一千五百余所，培训人数一百五十多万人次，促进了外来务工青年思想道德、文化素质、法制观念的增强。江苏、浙江、福建、广东等地兴建了大批外来人口公寓，为流动人口提供了集中居住的场所和生活、娱乐等服务。北京东四街道还组建了全市首家外来青年俱乐部，开展了一系列有服务功能的工作，深化了外来青年的“第二故乡”概念。

罗鲜荣摄影报道

湖北省京山县城东门菜市场的野生动物交易从1992年起，就初具规模。据一位长期从事此买卖的专业户讲，每年一进冬月，货源就堆满了几排长长的摊位，一直到腊月三十，摊前生意都是异常火爆。据有关人士最保守的估算，仅去年11、12两月，从这个菜市场卖出去的野生动物就达7000余只。摊位上摆放较多的是省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中也不乏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如水獭、大（小）灵猫（本地称野猫）、豺、林麝（本地称獐子）等。其货源主要来自大洪山周围的几个县市，有半数以上销往武汉、荆州、荆门、应城等周边城市。本地消费对象主要是餐馆，大多数餐馆的菜谱上都有野生动物。

为取缔这个非法集散地，京山县野生动物保护站也出面交涉过多次，但因此事涉及方方面面，最终总是不了了之。

以下是1月11日清晨在京山县城东门菜市场拍下的一组镜头。（附图片）

左上图：在一大堆华东环颈雉、绿头鸭、珠颈斑鸠的摊位前，一位顾客正在挑选绿头野鸭。

右上图：又有一只小麂被五花大绑地送来。

左下图：半小时后，这两只猪獾和一只豹猫就有了买主。

右下图：这位有5年经营历史的专业户一大早就卖出了两只小麂。他说有一支狩猎、运输的专班为自己供货。（小麂上面躺着的是一只华东环颈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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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各级工会和劳动行政部门密切配合，在企业中大力推行集体合同制度。截至去年底，山西省建立集体合同制度的企业有10356家，覆盖职工275万人。今年1月1日起实施的《山西省企业集体合同条例》，标志着山西省劳动法制建设又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当前企业改革中，下岗、失业、困难职工增多，由此引发的各种突发性事件增加，产生很多不稳定因素。1995年以来，山西省基层单位劳动争议案每年以20％的速度递增，其中集体劳动争议案以60％的速度递增。

《山西省企业集体合同条例》根据劳动法和工会法的有关规定，结合山西省劳动关系的现状和推行集体合同制度的实际情况，对集体协商的有关事宜和集体合同的性质、签约原则、内容、订立、变更、解除、终止、争议处理、监督检查及法律责任作出了具体规定。（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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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人大常委会最近出台了《地质灾害防治条例》，使全省地质灾害防治工作步入了法制轨道。

据了解，吉林省是地质灾害多发省份，灾害类型多、分布广，且发生频率较高，特别是山区发生的崩塌、滑坡和泥石流等突发性地质灾害，给人民生命财产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其中通化、辉南和白山等地均发生过大规模泥石流或山体崩塌灾害；此外，人为活动造成的地质灾害，如煤矿区的地面塌陷等也频频发生。

近年来，吉林省各级政府及地质矿产部门在灾害防治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全社会的防灾意识不断增强，立法条件和时机趋于成熟。

在国家尚未出台专门规范地质灾害防治工作法律法规时，吉林省根据地方实际情况，参考河北、贵州等地出台的《地质灾害防治管理办法》，制定了《吉林省地质灾害防治条例》。

这个《条例》共六章五十条，从适用范围、对地质灾害的预防、勘察评价、治理及法律责任等方面作了明确的规定。

（李亚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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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招远市交警大队，现在每天都要进行这样的活动：在交警、保险公司、物价局及交通事故双方的众目睽睽之下，交通事故中损坏车辆的损坏程度被一一认定，然后通过公开招标确定修理厂家。这种把交通事故处理“透明化”的做法受到了事故当事人的普遍欢迎，在全市去年处理的1800多起案件中，当事人的满意率达100％。

不仅交警，招远市整个公安、检察院、法院、司法系统自去年3月以来都全面推行了旨在促进公正执法、预防腐败、维护社会稳定的司法公开措施，并取得了显著效果。去年招远市政法系统举报中心受理的群众来电、来信、来访比前年增加62％，而全市涉法上访事件则比前年下降了30％。

实行司法公开，强化监督是关键。由市政法委、纪委、人大等部门组成的督导组对司法公开情况随时进行检查，在政法权力集中的热点岗位实行定期岗位轮换制度，并实施案件跟踪制度，进行错案追究。每月1日，政法各部门的领导还联合接待群众的来访。

（刘磊赵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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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郑州市金水区庙李乡十二里屯村村民看到村务公开栏里干部的补助问题没有显示时，就到镇里询问。经查阅账目，此项开支已在其它项目里列支，开支合理，村民们对此没有异议，满意而归。

河南省有8000多万农村人口。河南省严格规程依法自治，大力推行村务公开和民主管理。在村委会换届选举中，坚持公开、民主、平等、竞争的原则，引入竞争机制，做到不定框子，不划圈子，不定调子，村委会干部由村民直接推荐并民主选举产生。有条件的地方还实现了秘密填票，村民充分行使了自己的民主权利，选出了满意的带头人。目前，河南省90％以上的村都建立了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

（王阿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