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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外二章）
故土（外二章）
苏应奎
松江县醉白池有座“十鹿九回头”的石刻浮雕，画面上十只雄健的梅花鹿，在树林灌木丛中捷驶奔跑，其中有九鹿频频回头，形态生动逼真。原来在当地有这样一个美丽的传说：鱼米之乡的松江，外出做官经商的人，十有九人都要回来。相传晋朝松江人张翰在洛阳做官，因想念家乡隽物——菰菜莼羹鲈鱼脍而告老还乡。“十鹿九回头”的寓意是明显的：叶落归根，不忘故土。
对故土的怀恋和热爱，几乎渗透了世代中华儿女的骨髓，即使由于某种原因不得不暂时远离祖国，这种感情也不会减弱，甚至更为强烈！
故土——故乡——祖国，总是和母亲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壮美
“缺角亭”，南翔古猗园的骄傲。几何形的拱顶上，三只拳状翘角似铁臂凌空，气势非凡；而东北方向则人为地短缺一角。一九三一年“九·一八”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我东北三省，激起中华民族的仇恨，南翔人民为不忘国耻，在古猗园集资建亭，故意少塑东北一角，以代表东北的沦陷；其它三只亭角塑成高举的拳头，表示收复失地昭雪国耻的决心。
从艺术角度欣赏，“缺角亭”的造型给人一种独特的拙美；然而，当你站在它的面前驻足沉思，历史的风云在胸中翻腾，你的眼前会升起一种昂扬的壮美！车尔尼雪夫斯基有句名言：“任何东西，凡是显示出生活或使我们想起生活的，那就是美的。”“缺角亭”给我们的启示，正是这样。
告慰
家乡的烈士公墓就建在长江口边。公墓里长眠着一千八百余名英烈。为解放上海这块热土，当年他们随陈粟大军渡江南下，最后在这里安息。
清明节是烈士们的盛大节日。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这里为他们祭奠。鲜花簇拥着高耸的墓碑，墓碑上镌有陈毅元帅的亲笔题词：“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岁月荏苒，时光流逝，现在陈老总也已随他的战友们长眠于灵泉。
滔滔长江日夜奔腾，大浪淘沙历史的潮流谁能阻挡！看红红火火的宝钢已在这块热土上崛起，如锦似绣的绿野铺开了改革的蓝图。站在墓碑下我们可以无愧地告慰英灵：你们用鲜血染红的祖国已奋起另一场拚搏——虽然进军的道路上还会有荆棘还会有险恶。站在墓碑下我们才懂得了生命的意义献身的高尚——虽然面对先烈自己显得那样的平凡那样的渺小。
冬天的日子
冬麦
熊明修
绿得像春的心事
叫我怀想
叫身居闹市的人们怀想
我只能
在朴素的诗行
施下一些养分
然后去领略
属于我的那一份清香
冬麦
播种你的人
都有一双妙手
把你从荒原
引向广袤大地
从发芽返青
引向吐穗的花期
引发出许许多多
相依为命
深入浅出的故事
随你两片细嫩的叶子
感激的目光
陷入遐思——
一种永世不绝的血源 来自冬日
这片鲜绿无比的麦浪
回乡村一趟
沿着冬天的道路
我从不夜的都市
回到乡村
回到庄稼最原始的根部
此时分娩过秋天的田野
同往年一样沉静而清凉
而小麦与新活的油菜
却给了我希望和色彩
炊烟在拐弯的地方袅着
老人依然在无风的檐下
煨着阳光
母亲自鸡鸣犬吠中走来
苍老掩饰不住惊喜
在一杯茶里坐下
母亲告诉我今年的谷子
仍然可以饱一年的日子
芝麻和大豆
也喂实了去年的泥缸
只是钱袋被化肥和农药
啃得有点消瘦
回乡村一趟
沾满声光与电子的思想和情感
才又一次被泥土拭亮
古都的樱桃
胡蓉
初初见到真实的樱桃，是在北京，缺水果的季节。红红的、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樱桃，连着细细绿绿长长的把儿，如同一幅优美的国画，被随心所欲地摆在街头水果摊上。
这是我第三次到北京，傍晚仍然要起风，微微有点冷。我便取出纱巾，披在肩上，一个人沿长长的街漫无目的地走着。灯火逐渐亮起来，暮霭加重了，行人已经稀稀疏疏。凉的风透过路旁油绿的树叶子，吹起我的长发、纱巾和裙摆，带出一种轻微的寂寞和淡淡的无奈。
一种被时间遗忘的冷落，陌生的城市，灯火遥远而朦胧，我竟很难搜寻到一点亮色。
然而走过了几个道口之后，忽然跃来了一丝意外。樱桃，这小小的，红玛瑙一般的鬼东西，仿佛要给我一个惊喜似的。当我迈过最后一个岔道口，眼光不经意地一抬，长长的一溜水果摊档，便落入了眼帘，大约有十几家罢。家家的门前，仿佛上帝的恩赐，都摆着一大盆一大盆的樱桃。这季节，水果已经稀落，唯有这樱桃，却正当时节，很有“一枝独秀”的味道。它鲜嫩、红艳而小巧玲珑不胜娇柔，仿佛少女熟透了的唇，就这么触目惊心而惹人爱怜地摆在我面前。
一丝感动油然而生。先前也曾见到樱桃，但都是一种点缀，红红的只一颗，已经失去了鲜艳的光泽，被插在盛满例如“天使之吻”之类的高脚酒杯上。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这么漂亮的樱桃，天然地，散漫地堆在盆里，细细的把儿歪七竖八地重叠着，有一种错落的随心所欲的美，令人想起白居易的诗歌“大珠小珠落玉盘……”。我仿佛听见红玛瑙的珠子颗颗碰撞有声。
可就是这么美妙的东西，居然无人问津，也许北京人早已熟悉了樱桃，因而视而不见，就好像匆匆擦肩而过的路人一般。我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拈起这被行人冷落了的小东西。
“小姐，您来点樱桃吧。”摊主很热情地招呼道。“您这多少钱一斤哪？”我尽量模仿着北京人的口吻说。“十二元。”
“唔”。我微微一怔，这价还真不菲！我想应该讲讲价，但马上心疼起这在黄昏的黯淡里给我亮丽色彩的小东西来。我一口气买下了两斤。摊主欣悦的神情里有一种微微的惊讶，大约他是准备着我来砍价的。
沉沉的两斤樱桃提在手中，我觉得心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悦。我开始往回走，风似乎小了一点，夜色浓了，灯火开始清晰起来。樱桃陪着我，我想着它那美妙的姿态，隐隐约约有一种充实，一种期待，一种企望。
回到旅舍，北京的朋友已在房间等候。一见我提着满兜的樱桃，便大叫了一声：“你疯啦！买这么多樱桃干嘛？”
“吃呀。我看它摆在水果摊上，是很漂亮的一堆呢。”我说。
“你自己吃吧。”朋友极冷漠而不屑地摇摇头：“这玩意，咱吃多了。”
我顿时默默无言，觉得茫然起来，仿佛做错了事，独自漫步街头的感觉又忽地兜上心头，樱桃咬在嘴里，酸涩弥漫了唇齿。之后，是淡淡的甜和淡淡的香。
我无端地胡思乱想。樱桃的独特味道以及在羁旅的北京给我带来的亮丽的美随我一起回到亚热带的广州。当北方的来客争相口啖果肉嫩白有如“清泉水滑洗凝脂”的“贵妃荔枝”时，我却思念起北京街头晚风中的樱桃来。它还是那么成堆成盆地摆在水果摊上吗？那么天然，那么漫不经心……
志在玉宇清
咏志
在现代大工业兴起之初，人们也许没有想到环境污染对人类带来的副作用；而现在，许多国家都充分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峻，在继续发展的同时，都积极采取有关环境保护的有力举措。它已经成为关系国计民生的十分重大的课题。
也许是什么行业都有热心此道的痴迷者。偏偏在塞上古城张家口就有这么一个不大的企业——第二建筑公司综合加工厂出了一位岁数不大的厂长，立志跟那个难缠的废气污染干上了。这位“环保迷”名叫袁有，由于他的出色业绩，而获得“中国青年优秀环境保护企业家”的荣誉称号。
人格的力量往往来自于人的拚搏进取精神和崇高思想境界，这大概是为所有事业成功者所证实的吧。在我与袁有的接触中，总感到这小伙子浑身有一股子热乎劲儿，一股在困难面前从不服输的劲儿，一股锲而不舍的钻劲儿，一股在人生舞台上能够导演出虎虎有生气的活剧和做生活强者的劲儿。
袁有虽然年轻，在行业上也算是个老资格。他向废气污染冲刺，也非自今日始。当年企业因连年亏损招聘承包人时，他就挺身而出断然揭下黄榜，当上了加工车间主任。人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他连续几把火，每把火都出效益，每把火都是科技大跨步。连续获得“发明奖”“新产品”奖。经他改进的“懒汉茶炉”不用电，无噪音，无污染，成为该厂的拳头产品，也是国家环保部门推荐的新产品。用这种茶炉烧水，人们再也听不到那种刺耳的吹风机声，再也看不到那种呼呼冒着的黑烟了。
但他并不因“小打小闹”而满足。因为，仍然存在的污染问题更使他忧虑万分：他常对他的员工们说，我们不仅为自己活着，而更重要的是为他人造福。造福于人类的职业是世界上最高尚的职业。“什么时候，我能将黑害制服，让百姓不受污染之苦？”
在近年来锅炉市场上，袁有见到用于采暖的炉子很多，但大多为卧式承压锅炉。这种产品虽机械化程度高，但所带设备多，造成占地广、噪音大、能耗高、维修量大等种种弊端。而更为严重的一条就是污染严重。为兴利除弊，袁厂长带领他的伙伴们琢磨着自己设计制造出一种占地少、噪音小、能耗低、无污染无压运行锅炉。为此而四处拜师，先后得到中科院、清华大学、北方设计院、河北建工学院等有关专家的指点，构思出多种锅炉燃烧装置和烟室结构，进行了各种组合的选优调试，经过３００多个日日夜夜的奋战，功夫不负有心人，“ＬＲＳ型立式热管无压热水采暖炉”终于出世了！去年６月份，他们赶制出第一台样品炉，后又几经调试，几经改进，通过了专家鉴定，认定设计新颖、结构独特，为国内首创，其主要技术指标均居国内领先水平。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这“千钧棒”就是清除污染的科技力量。而在世界性的环保大课题中，中国的一个小厂也交上了一份优秀的答案。
古人曾经期望圣人出现黄河变清，而我们今天，可期的是那些立志造福人类、智勇双全的跨世纪的闯将的献身新神，“玉宇”何愁不澄清？中华何愁不振兴？
耕堂题跋
孙犁
佩文斋书画谱内衬印本线装六十四册价二十五元
此书购置已多年，以其浩瀚，从未细读。今值大病初愈，既读画论读书，且有文字矣，又念及是书。近日屡拆屡捆，已三次，决心未能下。今晨又打开，并为首二册包装，希能流览一过，稍长关于书学之知识，日后或能有所论述，与画论配套。呜呼，大难不死，平生多次，上天既不厌其生存，自当努力，散放余光，使之有所辉照。
（一九九四年三月二十九日上午耕堂记）
关于书
吴景慧
一个人，
在书里滚大之后
再重新拿起书时，
才掂出这书的分量
书摆在面前，
也就出现了一条
以文字为材料铺成的
跨越历史和现代文明之路
而铺路的人们
都是以自己的心血
和情感为代价
以打破时空的伟力
在书中
塑造自己
“万家书”与“护官符”
“万家书”与“护官符”
吴茂华王家华
报载：中国第一拖拉机工程机械公司锻造厂工会主席李小恩，整天一支钢笔一个本，走到哪里记到哪里，他的笔记本上不仅记着上班职工的急与难，同时还记着退休职工与已故职工遗属的苦与乐，并尽心尽力，扎扎实实地去解决。在他任职的１５年里，洋洋洒洒记了几大摞，被大伙喻为善解难题的“万家书”。
由此我想起了贾雨村的“护官符”。这见于《红楼梦》第四回，现抄录于此。门子道：“老爷（指贾雨村）荣任到此，难道就没抄一本本省的‘护官符’来不成？”雨村忙问：“何为‘护官符’？”门子道：“如今凡作地方官的都有一个私单，上面写的是本省最有权势极富贵的大乡绅名姓，各省皆然；倘若不知，一时触犯了这样的人家，不但官爵，只怕连性命也难保呢！——所以叫做‘护官符’。”后来，贾雨村果然依照“护官符”勾结官绅，徇情枉法，胡乱判案，草菅人命。
“万家书”与“护官符”，犹如两面镜子，前者反射出人民公仆的高尚品质，后者照出了封建剥削阶级的丑恶嘴脸。
我们党的绝大多数干部都能恪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得到了人民群众的信任和爱戴。但现实中确有极少数党员干部欣赏并编撰形形色色的“护官符”：有的一旦走上领导岗位，便拉帮结派，编织关系网，结果虽然政绩平平，甚至劣迹斑斑，也能在官位上稳如泰山。人民群众把这些人物称之为“现代贾雨村”。
“现代贾雨村”人数虽少，其危害却不可低估，它会损害党群关系，削弱党的力量，危害党的事业。
历代剥削阶级的“护官符”，最终均导致了他们自己的灭亡，结果什么也没有护得住。前车之辙，后车之鉴。我们共产党人绝不能让“护官符”在党员干部队伍里占有市场。应学习李小恩的为官之道，怀揣“万家书”，信奉“护民符”，诚为人民办实事，甘当人民孺子牛。
开掘民族历史题材的时代精神
大地
薛若邻
最近几年，舞台上涌现出一批歌颂祖国统一、民族团结的少数民族历史题材的戏剧，１９９３年荣获中宣部颁发的“五个一工程”奖的话剧《十三世达赖喇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出戏是以１９世纪末２０世纪初西藏宗教领袖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加措的事迹创作的。此时英帝国主义染指西藏，妄图强迫西藏签订丧权辱国条约，英军用洋枪洋炮对着卫藏僧俗用火绳才能点燃的土枪，西藏军队连连战败，拉萨告急，雪域危在旦夕。清政府驻藏大臣昏聩无能，不予援救，土登加措又被朝廷革去达赖喇嘛名号，他被逼上绝路，曾误入歧途。到了晚年，他终于对英帝国主义的侵略本质有了清醒的认识，发出“都是中国领土，何分尔我！兄弟阋于墙，甚为不值”的呼声，从此，十三世达赖喇嘛致力于改善与中央的关系，坚持团结和统一。戏中塑造了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加措真实感人的艺术形象，展示了他艰难坎坷而又倔强跋涉的一生，宣传了爱国主义思想，反映了时代的主旋律。
这类民族历史题材又富于现实精神的戏剧，近几年已有多部荣获“五个一工程”奖。例如藏戏《藏王的使者》、漫瀚剧《契丹女》、满族新城戏《铁血女真》等。
上述这几出民族历史题材的戏剧，都是在精品意识的呼唤下进行创作的，取得了很高的艺术成就。
首先，这几出戏都是在尖锐的戏剧冲突中刻画人物。《十三世达赖喇嘛》中土登加措一出场就被推到英军入侵的危急之中，曲米陷落，江孜失守，拉萨成为一座孤城。年轻的宗教领袖土登加措又失去清朝中央政府的支持，处于西藏命运的“十字路口”。剧中突出了他的焦急、痛苦、彷徨和困惑，面对三十六条沙弥戒律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戒杀生”，他勇敢地下达对英军入侵坚决要“以剑对剑，以火攻火”的命令，表现了这位西藏宗教领袖的现实主义精神和爱国主义思想。《藏王的使者》使臣禄东赞，面对很多邻国使者的“请婚”竞争，他通过深入调查和聪明才智，击败对手，终于取胜。《契丹女》表现桃花公主对杨四郎的挚爱。当她知道杨四郎的真实身份后，爱与恨交织在一起。《铁血女真》突出了辽朝末年的残暴，迫使女真族人民家破人亡，辽天祚帝又夺去阿骨打的夫人，阿骨打在女真族人民的苦难和个人不幸的重负与抗争中走向起兵反抗的道路。
第二，这几出戏都是运用历史主义的观点，正确地反映了民族关系及中央政权与地方政权的关系。《十三世达赖喇嘛》和《藏王的使者》，通过错综复杂的民族关系启示人们，祖国的统一、民族的团结，中央政权的使命和责任尤其重大，政治家和有识之士应当高瞻远瞩地处理问题，化解矛盾；而地方政权一旦脱离中央政权，将给那里的社会和人民带来动荡和苦难。历史经验证明，中央政权和地方政权的关系，民族之间的关系，“合则两利，离则两害”。
第三，在艺术创作上都有独到之处。《十三世达赖喇嘛》回避了土登加措逃亡印度并曾一度发表不利于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的言论，虚写他误入歧途，实写他抗击英军入侵。剧中加强对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心理描写，有力地揭示了这位宗教领袖的精神境界和人格力量。《藏王的使者》不去正面表现文成公主入藏“和亲”，避开以前舞剧、话剧和戏曲常用的格局，而从吐蕃派使臣到长安请婚“切入”，别开生面。
第四，这几出戏的舞台艺术都新颖别致。《藏王的使者》佛国使者出场带来印度歌舞，其他使者出场带来古西域或其他民族歌舞，令观众耳目一新。《铁血女真》辽天祚帝夺去阿骨打的夫人，阿骨打悲愤交加，跳起“鹰舞”，矫健壮美，充满复仇情绪；女真族军队出征时跳的气势磅礴的“弓舞”，表现了女真族的勃勃生机。这出戏的独舞和群舞，编排设计得丰满而有个性，吸收了大量民间舞蹈和现代舞蹈的语汇，突破了传统戏曲的程式。《契丹女》中桃花公主与杨四郎所生的小桃花，在襁褓中大脚婆就主张小孩子要摔打才能成材，于是用手攥着小桃花的一只脚在空中耍了几圈之后又往舞台边幕一摔扔去，紧接着跳出来的却是一位英俊少年，巧妙地运用了戏曲夸张和超时空的技巧。《十三世达赖喇嘛》中草原的大雾，圣母湖的波光，以及三色紫罗兰，都烘托出了主人公的坎坷心境。
上述的几出好戏也还存在一些不足之处。戏最重要的是以情动人。精巧的构思，曲折的情节，以及艺术上的周密安排，都是为了塑造出动人的艺术形象服务的。今后，反映民族关系的历史题材的戏剧，还应当在这个环节上下功夫。
大地书讯
大地书讯
△以石油工人生活为主要创作题材的《徐志国摄影作品集》近日由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
△门瑞瑜的散文选《雪国绿》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王石、吴雯的双人合集《两个人的故事》已由海南出版社出版。
冬果（图片）
冬果（木刻）李建春
说“奖”
金台随感
说“奖”
袁堡屏
现在的“奖”可真是多如牛毛，充斥了社会，充斥了生活，充斥了耳朵。什么有奖储蓄呀，有奖征文呀，有奖销售呀，有奖竞赛呀，有奖阅读呀，有奖新闻呀，有奖……真是事事有奖，行行有奖，处处有奖，大奖小奖，金奖银奖，国内的奖，国外的奖，奖得人眼花缭乱，奖得人头晕脑胀，奖得人不知所措。似乎我们进入了一个奖的全盛时代，如果奖果真是一种荣耀的话，我们可真是风光之至了。
“奖”这个字，是个好字，上面是“将”，下面是“大”，将大职高位显，谁不仰慕？大将风度，谁不赞赏！“奖”这个词，是个好词，有功劳有成就，理应奖励表彰，因为它给社会做出了贡献。
但现在有些“奖”，却给人带来了挥之不去的困扰，让人不懂得它无论是作为字还是作为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我并不是一概地反对奖。例如有些科学家获奖，有成果在，那是他们为人类的文明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例如运动员之获奖，那是他们经过艰苦的拚搏，为祖国争得了荣誉。例如一些军人之获奖，那是他们的英雄行为，足以为人楷模。这些奖的意义，是不说自明的。应该奖，他们的业绩，埋没了是不公平的，这是谁都会举起双手赞成的。
但有许多奖，却让人不敢恭维。
某种奖，每到评奖之先，不但本人披挂上阵，找门子，拉关系，摆筵席，送红包，还拉上哥儿们带上老婆孩子一起，忙个不亦乐乎。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忌讳了。
某种奖，开宗明义，是标价出售的。多少钱是银奖，多少钱是金奖，如同市场的商品一般，可以按“质”论价，可以讨价还价。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至于“得”了“奖”的到底如何，那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了。
某种奖，几个人一商量，便“设立”了起来。参与者每人交参赛费若干，头等奖若干，二等奖若干。结果呢，无论是被评者还是发起人都拿了个大头，真是生财有道。这也许算好的。还有的开始时紧锣密鼓，最后却偃旗息鼓，连“奖”的影都没有了。
某种奖，几个“哥儿们”一商量，找一名“大款”或企业家来赞助。评的时候，自然首先要重视“哥儿们”的成绩的。至于局外人，那只是个陪衬。说是评奖，形同分赃。这实属一种闹剧。
某种奖，是我拿钱，你出名义，表面看来正儿八经，极其严肃，其实却是用自己的口，吞自己的手，只不过使了个障眼法。这到底是我要奖你呢，还是你要我奖呢？谁晓得！但那“名义”，却是货真价实，毋庸置疑的。
…………
诸君，你说这些“奖”的含金量是百分之几？若说它不是奖，那确是冤枉了人家。若说它是奖，却又败坏了人的胃口。
但这种种奖，你说它是赝品也罢，你说它恶劣也罢，你说它无聊也罢，它到底还是奖！还依然发挥着奖的作用，得“奖”者名利双获，那么，受害者到底是谁呢？
我被名目繁多的“奖”给弄糊涂了。奖，应该是一桩极其严肃的事儿吧？是否到了该清醒地思考一下这个问题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