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1月14日 · 第10版

《历史的期待——中国扶贫开发纪实》（李小林著）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

含英咀华

范咏戈

歌德说：“一个人在青春期所企望的在老年便得到丰收。”这也是我读过刘白羽同志古稀之年的长篇散文系列《心灵的历程》后的感受。从一个在抗战的烽火中奔赴革命圣地延安的文学青年，到一位有着近６０年笔耕生涯的文化名人，在刘白羽漫长而曲折的人生之旅中，他总是追随时代，迎取光明，故而将充满人生感悟的经历写下，便是一种责任。也许正是责任感的驱使，作者历时数载终于完成了这部洋洋９０万言的巨著。

《心灵的历程》主要记述了作者在旧中国挣扎、奋斗的十几年时间。刘白羽在这十几年中适逢中国历史大变革、大动荡的时期。在他本人，则经历了世界观由炼狱到净界的升华。他的每一史事都拌合着心灵的激荡。因而，《心灵的历程》不是静态的编年史，而是动态的心灵史。它大致可分为这样几个单元：一为在囚城北平度过的青年时代至１９３８年经彭雪枫同志介绍渡黄河到临汾参加八路军。二为在延安参加文艺整风后提高了认识，在１９４６年１２月２６日延安《解放日报》上发表了《读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笔记》。这是作者从灵魂上讨伐旧我的檄文，也是作者真正从精神上进到净界的标志。带着新的灵魂，作者暂时告别作家生涯，成为党派往国统区的一名记者。三为抗战胜利后直到人民解放战争胜利，作者作为新华社特派记者在血与火的第一线进一步经受锤炼，成为一个成熟的革命者。革命战火的锻炼是作者一生中极其重要的经历，它造就了刘白羽文人与军人气质兼备于一身的特殊风采。

从对历史负责、对自己的灵魂负责出发，《心灵的历程》以“真”求善求美。在近６０年心灵跋涉中，作者始终以普罗米修斯和高尔基笔下的丹柯为榜样，追求将小我化入大我。抗战初期，为寻找光明所在，作者从北平到济南，到上海、南京，颠沛流离了大半个中国，最后终经武汉赴临汾找到了八路军。延安文艺整风，作者以“在清水里泡三次，在血水里浴三次，在碱水里煮三次”的虔诚，接受党的审查，将自己在延安写了意识不健康的短篇小说《胡铃》和《陆康的歌声》的检讨公之于天下，也由此获取新生。作者也将家庭生活中的忏悔袒露给他的读者：爱子滨滨在猩红热之后，不得康复便送回“贵族的寄宿学校”，乃至拖成心脏病；在他气喘吁吁时，还迫他爬山；在他食欲不佳时还要在饭桌上斥他……也许这都促使爱子早逝。这些都相当生动地写出了一个父亲的悔过与革新。作者还以无限的深情缅怀他生命之途的引路人彭雪枫、杨立三、毛泽东，特别是周恩来。周恩来不仅在作者到延安后便指引了他的每一步，在作者“文革”被无端监禁、赴诉无门之时，又是周恩来亲自解救了他。因而，作者在本书中专设“巨人”一章表达对这位伟人的崇敬。其中，作者与哥哥、妻子三位老人在夜幕下的天安门广场为总理辞世的消息相拥而泣的描写，当属至情之笔，读后令人感动。《心灵的历程》饱蘸激情之笔，写了作者心灵的苦闷与彷徨、追求与欢乐、甜蜜与悲怆，它全面展现了作者始终执著地在文学创作中追求理想和诗意的浪漫主义美学风格。它再次启示我们：文学的力量就是真善美的力量。

尽管《心灵的历程》以自我经历为素材，但与其说它是一部严格意义上的回忆录或自传，不如说它是一部煌煌散文巨著更适宜。在这部散文系列中，作者基本以编年为主结构，但采取跳进跳出、夹叙夹议的方法，使整部书被分解成若干可独立成章的单元。作者几十年的记者生涯帮助他能够站在一个比较高的视角上观察历史事件，叙述得脉络清晰。而作家的细致与抒情之笔又使此书文笔优美。如当作者一行从龙山?冰上西渡黄河，“这时，我回头看看东岸，只见两个小黑点似的人影在一片苍茫的暮色之中，是那样孤独，那样凄凉。人生，是的，这就是人生。往前走一步，就是生途；往后退一步，就是绝境。”这里，把两个具体的不肯过河的人，变成为一种形而上的意象。又如，在追忆作者与汪琦的初恋时，作者以优美的笔触，形容为延安的“波斯菊之恋”，绵绵情致尽在其中。宣叙与华彩交相辉映，记者之笔与作家之笔珠联璧合，构成了《心灵的历程》的独特的美学品格。

（《心灵的历程》，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

书味斋

汤世杰

清人张潮对读书有许多精彩之论。有谈读书与“读人”的；有论及读书与年龄之关系的；也谈及了读书与季节，道是：“读经宜冬，其神专也；读史宜夏，其时久也；读诸子宜秋，其致别也；读诸集宜春，其机畅也。”弄到什么季节读什么书都有讲究，大概也只有那时的读书人才有如此的雅兴。自然，一个季节确有一个季节的情调与韵致，此公将季节之韵味与经史子集的书中之味联系起来，似乎不无道理，细想又觉得稍嫌牵强。其实，冬日围炉读史照样会沐浴一番历史的温馨，夏天摇扇读经也未必就不能悟到思辨的风凉，春秋两季气候宜人，读起书来又何尝不能长久？果然，一个读过《幽梦影》的人便说：“读《幽梦影》，则春夏秋冬，无时不宜。”看似有为张潮捧场之嫌，实则从另一方面否决了张潮一说：世上有一类书，乃“四时皆宜”的。

各人情况不同，“四时皆宜”的书恐也难一概而论。然对于一般大众，“四时皆宜”者，除去与每人工作相关的一类专业书籍，想来就该是那些用来充实灵魂、调节情绪、增长见识、培养情操的书了。古今中外，这类书浩如烟海，诸如历史的、人生的、艺术的、文学的等等。若依张公之见，要按季节不同分门别类地读，恐怕就不好做，也不大容易做到了。其实，这类书倒是该随时随地地读的，绝无季节之分，不好说冬天只能读诗，夏天只能读史，也不能说秋天只好洒泪读“言情”，而春天则定要边读“武侠”边练拳脚吧。

但是，就像做任何事都须有“节奏感”一样，读书又的确是有“季节”的。平时我们总是很忙，要工作，要过日子，须付出体力，付出心智；付出得多了，就需要补充。就像人每天都要吃饭才能恢复体力、维持生命一样，我们的灵魂，也需要一种精神养分的滋润。于我，当精力与心智耗费太多，感到有些“出超”、“亏空”时，就是我最需要读书的时候——那时候，我的读书季节就到来了，我会把在一段紧张的工作中想读而又没能读的书一一找来，集中一段时间来过读书的瘾。那常常是一段美妙的时光，尽管独处家中，却似坐拥百城，于无声中与一个个伟大的灵魂倾心交谈，生命中如有春风吹拂，雨露滋润，思索的每一个末梢都重新柔软、活跃起来，乃至神驰四方、心游八极，人生便进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也恰如张潮所说：“有工夫读书，谓之福。”

可惜相对于我们的生活，那样的读书“季节”总是很短，因了各种各样的原因，我只能放下心爱的书籍，去面对一些严峻的人生课题。那时，一个新的能让我静心读书的季节便又开始成为我的期盼——只要它能到来，便无论是在冬夏，还是春秋，都是一大乐事，何况我所在的这个城市，据说还是“四季如春”呢？

邓广铭陈智超

上千万字的十卷本《中华文明史》最近已由河北教育出版社出齐，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文明包括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两个方面。就物质文明而言，我们的先人长期以来曾经创造出当时世界上最高的生产力；我国造纸术、印刷术、指南针和火药四大发明，对世界历史的进程曾起过巨大的推动作用；两千多年前修建的大型水利工程都江堰，至今还在发挥巨大的效益；万里长城雄踞在燕山山脉，成为我们民族精神的象征；秦始皇陵兵马俑和湖北随州曾侯乙墓出土的战国编钟，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等等。就精神文明而言，诸子百家的学说至今仍闪烁着智慧的光辉。司马迁的《史记》和司马光的《资治通鉴》，在世界史学著作中占有崇高的地位；屈原的《离骚》、李杜的诗、苏辛的词、关汉卿与王实甫的杂剧，以至《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为世世代代的后人所传诵；还有“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等所体现的传统美德，教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后人。

《中华文明史》的编著者们着力表现中华文明这个重大的主题，这就使它与一般的中国通史区别开来。一般的中国通史以政治、经济史为主干，而《中华文明史》则给予文化地理环境、教育、科技（包括农业技术、手工业技术、天文学、数学、地学、医学等）、宗教、民族、语言文字、美术、建筑、音乐、舞蹈、戏曲、体育等以更多的重视，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

中华文明是由组成中华民族的各个民族以及它们的先民共同创造的，汉族虽然在其中起了主导作用，其它民族也起了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作用；而且汉族也是在与其它民族交流、融合的过程中，不断增添新的血液。《中华文明史》较好地体现了中华各民族共同创造中华文明这样一个重要的历史特点。即以第六卷而言，叙述的是公元１０世纪初到１３世纪７０年代３６０多年的文明史。在此期间，先是辽、北宋、西夏鼎立，后是金、南宋、西夏并存，周边还有大理、回鹘、吐蕃等政权。长期以来，由于受到封建正统观念以及华夷之辨的影响，也受到史料的限制，辽史、金史、西夏史等成为宋史的附庸。而在《中华文明史》中，如实地把辽、西夏、金作为与宋并立的政权，按各政权成立的先后分述辽、宋、金、西夏的文明，并努力发掘材料，给予他们超过全卷１／３的篇幅。

还有一点也是应该指出的，文明的载体虽然主要是历史文献，但也包括现存的古建筑、壁画，以及地下的遗存和出土的文物等等，这些都很难用文字描述。《中华文明史》以较大的篇幅登载了不少印刷精美的图版和精心绘制的插图，做到了图文并茂。

总结历史经验是为了创造更美好的未来。前人创造了灿烂的文明，我们也有责任与能力创造出无愧于这个时代的文明传给后人。《中华文明史》的出版，为我们继承历史文明、创造现代文明提供了借鉴，也是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好教材。

（《中华文明史》，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

专家书苑

周振甫

《中国对联宝典》，上下两卷，梁石、梁栋主编，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有臧克家先生序。序称“一副好的楹联，应该是动人的诗句，有情感，有思想，有情趣。”“我们要求楹联作者们要通诗。用诗人的目光来看楹联，像作诗一样去创作楹联，力争使楹联诗化。”臧克家以诗的眼光来看对联，要求对联诗化，这是很精辟的见解。这部《中国对联宝典》里，有“古今人物类”，这一类里的对联，就有不少诗化的对联，如毛泽东同志《题游泳联》：“会当水击三千里，自信人生二百年。”原来毛泽东同志把游泳比作《庄子·逍遥游》中的“鹏之徙于南溟（海）也，水击三千里，转扶摇（旋风）而上者九万里”，鹏的“水击三千里”，准备高飞九万里。毛泽东同志与同学少年的击水游泳，锻炼体魄，为中国革命做准备，正像鹏的“水击三千里”，是为高飞九万里做准备。所以在这个对联里，表达了为中国革命做准备的伟大抱负，表达了作者特具的风格。像周恩来同志的《自勉联》：“与有肝胆人共事，从无字句处读书。”写出周恩来同志善于与有肝胆人共事，善于从无字处读书，即善于与革命同志共事，善于从革命斗争生活中提高革命的认识。类似这样的对联，美不胜收。

这部《对联》，分为“实用部”、“荟萃部”。“实用部”分为六编：一、恭贺新春类；二、吉庆喜事类；三、凭吊哀挽类；四、第宅装饰类；五、书法题画类；六、行业店铺类。“荟萃部”分四类：一、名胜古迹类；二、古今人物类；三、文学名著类；四、巧对妙联类。既富有实用性，又搜集到极丰富的著名对联，极有参考价值。

要像《古代名人名联》，如杨继盛《题赠友人联》：“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这副对联极有名，为后人所仰慕。李贽《自题联》：“诸葛一生唯谨慎，品端大事不糊涂。”这副对联也很有名，对于做人要讲究谨慎，对大事要不糊涂，更其为人们称道。要像清初的大学者王夫之的《自题草堂联》：“六经责我开生面，七尺从天乞活埋。”他研究经学，要求能在前人的研究中别开生面，有发展，有创新，他要坚持民族气节，坚决不向满清政府屈服，这是一种反民族压迫的民族气节。要像郑燮，即郑板桥的《自题书斋联》：“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下联虽极平常，却也难于做到。当然还有不少可供体会学习的联语。

《宝典》的末了附有“编后记”，说明编者梁石、梁栋兄弟，从小生活在一个喜好兼编写对联的家庭里，耳濡目染，与对联结下不解之缘。在楹联的大海中，打捞联海中的奇珍异宝。为了楹联事业，“我们付出了半生的心血。”《宝典》竣稿之后，出版社以极大的热忱，全力以赴，将该书作为重典图书予以出版。

（《中国对联宝典》，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

新书快评

梁坚

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五十周年及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被誉为“中国抗日战争的博物馆”的大型历史画册《中国抗日战争图志》，最近推出。

这是一部以图证史，综合图、志、记、表、传等多种形式为一体的大型画册，收录有三千多幅珍贵的历史图片，著述文字五十余万。既有罕见的当年战场所拍摄的照片，也有世界各地人民支援中国抗日战争的照片，有每一阶段各战场形势的图解，有大事记、佐证材料和背景材料，更难得的是还有六万余名抗战中以身殉国的烈士名录及他们壮烈牺牲时动人的故事。本书以充分的史实证明了中国抗日战争不仅是为了中华民族的独立和解放，也是为了世界人民维护人类自由民主的政治生活而与法西斯暴政进行斗争。中国抗日战争，开辟了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斗争的一个战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

本书另一个特点是以“平民的角度去平视历史”。翻开书的扉页，两行大字“谨奠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将士和胞友”、“史料统计表明，中国在抗日战争中伤亡三千五百万人”，这使人触目惊心。该画册的编著者曾远赴美国、日本等地收集资料，得到当年亲自与日本侵略军血战的包括海峡两岸的将领们的支持与帮助，访遍了几乎所有重要战场的旧址和抗战烽烟笼罩过的省市乡镇，采访有关见证人士，参观各地烈士纪念馆，就连抗战无名英雄的无碑荒冢也不忽略放过，整整花了十年功夫才完稿付梓。

一九九二年底，该画册在香港首次出版，即引起广泛的重视和轰动。一九九三年底，该书被翻译成日文版在日本出版，亦同样引起强烈反响。目前，美国有关人士正在抓紧翻译，准备在一九九五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之际出英文版。

（《中国抗日战争图志》，广东旅游出版社出版）

编著者言

吴图

每一个时代，都会产生这样或那样的著名人物，一部人类文明的历史，著名人物恰似那巨浪兀立于大海，群星闪烁于苍穹。

而且，一定不是巧合，凡是著名人物辈出的时代，总是大发展、大变革的时代，人类文明的发展，人类生生不息的进取精神和勃勃生气，以及人类数千年来创造的一切遗产，除却了著名人物及其活动空间和留下的财富，该是多么苍白、多么贫乏、多么平淡无奇。

较之巴黎的卢浮宫、美国的原子弹、中国的万里长城和日本的松下电器皇冠汽车，创造这些东西的人物无疑更加充满神秘和魅力，更具研究价值审美资格，更应成为我们所重视的精神遗产。例如，划时代的相对论为什么是拉着小提琴的爱因斯坦所创立，而人人为之倾倒的画坛巨匠梵高为什么在精神病院度完余生，等等。因此，《世界名人之林》将历史上风云名流荟萃，展示了他们在各自领域内对世界文明的贡献。其中有政治家、科学巨匠、艺术大师等等。这些人物影响了世界历史，为后人景仰。

我们的民族需要著名人物也能造就著名人物，我们要“面向世界、面向未来、面向现代化”（邓小平语）。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可不了解这个世界古往今来的著名人物，不可不了解这些著名人物的成长环境、奋斗历程和主要贡献。编辑《世界名人之林》系列传记，正是为着这个需要而奉献给读者的。

这部丛书，只选择了世界古今著名人物星座中最光彩夺目的那些星斗。之所以如此，乃为适合大多数读者的需要，使其简捷、系统、快速地了解这些人物，而不致于陷入卷帙浩繁的书库中无法脱身。也因为如此，本丛书所选的人物，都是历史长河中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著名人物，都是超越了国界，跨越了时代的人物，可谓著名人物中的著名人物。这样一部丛书，能够展现一幅微型的生动画卷，使读者对人类奋斗史、成功史以及文明发展史豁然于胸。

著名人物是一定历史时期的产物。普通人所具有的机遇、痛苦和欢乐，著名人物同样具有。只是，著名人物所具有的某种气质、意志、个性和天赋不为常人所具有。唯其如此，他们才是人而不是神，是著名人物而不是普通人物。所以，这套丛书在筛选、传记人物时，力图以每个人在历史上所起影响和作用的大小为尺度。力求准确、翔实、生动、优美、有血有肉有灵魂地记叙他们。至于读者从中汲取什么养料，批判什么错误，相信读者具有充分的判断力和鉴别力。

（《世界名人之林》系列传记丛书〈政治家系列、艺术家系列、科学家系列〉，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版）

书香世界

晓雨

《中国读书大辞典》（王余光、徐雁主编）凡１８０万字，系国家“八五”重点图书选题出版规划项目之一，并荣获第八届“中国图书奖”。该辞典旨在弘扬中国传统的书香精神，光大中外读书之士的丰厚积累，展示书籍及其阅读的广博知识，并借以推动社会读书爱书的优良风气。为此，编者以阅读为经，图书为纬，多层次多方位地搜罗和汇释了有关读书的各种有益有趣的知识。全书４０００余个词条，分别被部署在《名人读书录》、《读书知识录》、《读书环境录》、《读书博闻录》、《读书门径录》、《读书品评录》、《读书解疑录》、《中国古典名著导读》、《中国近现代名著导读》和《汉译世界名著导读》这１０个大类中。其内容则涉及古今中外的读书史迹和读书典故、名人读书生活及其读书理论知识和方法、导读书目和书评书话、与读书有关的纪念节日庆典以及近６００部精选的名著导读。其中大量词目系首次被收入辞典并撰写释文。如中国历代文化名人遗存的读书台和读书处，中外有关勤读苦学的成语典故，近现代以来创办过的读书杂志和报纸读书专版，古今名人的书斋纪事和关于读书的精辟论述，近现代刊行过的导读书目和读书之书等，均是中国读书史和文献史上十分宝贵的资料，该书都予以收入并加释文。且其视野开阔，对港台和海外有关的内容尤其加以重视。

该辞典以新颖可读、书香博雅为风格，装帧精美，具有典藏价值。书首的８面插页向读者展示了丰富斑斓的书香世界：“长留千岁鹤，声远读书台”的江苏常熟虞山昭明太子读书台和奉“几百年人家无非积善，第一等好事只是读书”为家训的安徽黟县西递村的胡氏“书香人家”的实景照片，晚明画家沈士充的“秋林读书”图轴和以“松声清与书声和，人影瘦同石影符”立意的读书图卷，近人吴友如的“牛角挂书”和“欧孟仪型”图片，以及书海导航的“读书之书”书影和琳琅满目的“读书报刊”刊影等，尤其是取自文化古城苏州民居门楼上的“四时读书乐”的砖刻摄影，更堪称书林珍品，尤为难得。

另外，该书还收有匡亚明、季羡林、张岱年等知名学者有关读书求知的见解，使《中国读书大辞典》在生动阐释图书的历史、阅读的方法、读书的乐趣及其与人类的亲密关系之外，更具有了弘扬当今民族读书风尚的深刻的现实指导意义。

（《中国读书大辞典》，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读与思

红灵

我国齐梁时代的著名文艺理论家刘勰谈到文艺批评时说过这样的话：“圆象之照，务先博观”（《文心雕龙·知音》）。意思是，搞文艺批评的人要具有全面观察分析作品的水平，首先就要“博观”，即要见多识广。要对其他著作进行全面客观的评论，其作者当然也应如此。

只有“博观”，才能进行比较。刘勰说：“阅乔岳以形培?，酌沧波以喻畎浍”（同上）就是说，看过高山峻岭之后，相形之下才能见到小山（“培?”）之为小；观察和斟酌了大海之后，才会感到田间小水沟（“畎浍”）之为小。不难理解，没有见过大的，不知道何谓小；反过来也可以说，没有见过小的也就不知道何谓大。因为没有比较就无从鉴别。作为一个书评作者如果仅只知道一物一事，就无从比较。不进行比较，也就很难有客观公正的评价。比如说，你认为某某著作在某一个问题上“独具新意”，你就得把它和以前的及其同时代的著作对于同一问题的认识和观点进行一番认真的比较，要不然，你就要么不可能形成这样的观点，要么说明自己的观点是没有根据的。

只有“博观”，才能引起联想。联想是人们在认知事物过程中的一种由此及彼的心理活动，是思维活动的延伸和扩展，从而使认知逐渐深化。没有联想，人们也就不可能迅速地准确地作出相应的判断。高尔基谈到自己对于法国十九世纪著名作家司汤达的作品的认识过程时曾经说过：我读司汤达的长篇小说，是“在学会了憎恨许多东西之后”，也是在“熟悉好几十本描写秘密的和流血的罪行的小说”之后。正是这些见闻引起了他丰富的联想，才使他对司汤达的作品有了真正的理解，从而认为他（司汤达）是“真正有才能的艺术家，最伟大的艺术形式的大师”（高尔基《我怎样学习写作》）。显而易见，不“博观”，缺乏丰富的见闻，就无从产生相应的联想，自己的思维活动就将被禁锢在一个狭小的天地里。狭窄的视野，狭小的思维空间必然形成与之相适应的保守的观念、形而上学的观点和方法。

“凡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这对于一个书评作者来说，是很值得重视的。

新书选目

△云南人民出版社推出的“红峡谷文学丛书”，收有八位作者的小说、散文、诗歌和报告文学作品，全系昆明铁路分局的业余作者。

△陈美兰的评论集《文学思潮与当代小说》由武汉大学出版社出版。

△门瑞瑜的散文集《雪国绿》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王忠瑜的散文报告文学集《不谢的樱花》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

△李超洪描写残疾人奋斗经历的《不残人生》由河南教育出版社出版。

△舒楠、兴安编《九二年中国小说精萃》由农村读物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