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月27日 · 第8版

安达杯文艺短论征文

唐涛涛

在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下，作为社会生活反映的文艺正发生着深刻的变化，呈现出汪洋恣肆和高歌猛进的新的景观：文艺创作或讴歌改革开放的时代大潮为祖国带来的翻天覆地的新面貌；或描绘新的时代背景之下人们思想观念的运行轨迹；或猛烈批判旧有的文化残余和糟粕；或面对生活芸芸众生进行轻松的嬉笑调侃……这一切在文坛之上各领风骚，林林总总中透示着文艺在改革开放时代大潮涌动之下的深刻发展，但同时也为读者留下了不少遗憾。面对文坛纷纭复杂的创作状况，人们不禁要问，那些撼人心魂的爱国主义力作到哪里去了？的确，如果我们认真审视一下当今的文艺创作，我们会深深感到本应作为时代主旋律的爱国主义之作在质和量上都不尽如人意，没有占据其应有的重要位置，实在令人遗憾。

提到文艺要表现爱国主义精神，有些人便提出疑义，认为在商品经济大潮中，大众的文化心态产生了明显的变化，即从教化性、认识性转向了消遣性、娱乐性；由此，诸如理想、信念、爱国主义之类的文学追求已成为过眼烟云。其实，这是一种褊狭和错误的认识。在我国市场经济蓬勃发展的今天，商品经济大潮直接影响着文艺的变化与走向，但商品经济的发展与文艺表现爱国主义题材并不矛盾，人民大众的文化心态从来就是在爱国主义的精神基础上发展变化的。列宁说：“爱国主义就是千百年来固定下来的对自己祖国的一种最深厚的感情。”这种最深厚的感情包括热爱自己的民族，热爱自己民族生存的土地，热爱自己民族宝贵的传统和优秀的文化。这感情当然也是人民大众心灵深处所久久埋藏的。随着社会的日益发展和祖国的愈加强盛，广大人民的爱国主义之情只能更浓更烈，而绝不会淡漠消逝。

就文艺创作而言，中国文学的发展有着优秀的爱国主义传统，中国的历代作家为我们留下了众多的爱国主义力作和可歌可泣的爱国主义故事；屈原投江、文天祥“时穷节乃见”，以及邓世昌的卫国，秋瑾的视死如归……这一切如一条红线贯穿于中国文学发展的整个过程中，激励了一代又一代人为祖国的富强而奋斗。同时，这条线也贯穿到今天和未来。在今天的现实生活中，蕴藏着丰富而又感人的爱国主义文艺创作素材，那些为改变祖国面貌默默奉献的无数普通工农群众，那些为祖国的富强呕心沥血的知识分子，那些为人民的安康而戍守边防的解放军战士，还有那些情寄黄土、根系中华的海外骨肉同胞……他们之中该有多少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而这一切正期待着我们的作家、艺术家们去关注、去赋予满腔的创作热情。

改革开放使中国进入了一个伟大的变革时代，这个伟大的时代是造就伟大的爱国者的时代，是需要弘扬伟大的爱国主义精神的时代，更是造就杰出的爱国作家和爱国艺术家的时代。而我们的文艺创作在百花齐放的新局面中，应在反映复杂的现实生活的同时，奏起爱国主义的主旋律，呼唤爱国主义的时代强音。

（作者单位：广州军区某部）

大地星光

贴心“粮倌”

彭见明周剑平郝干华

每年的酷暑季节，在南方农村，我们都可以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推车挑担的农民，头顶火球，脚踩灼土，将辛苦得来的粮食，送到国家设在各个乡间的粮站。在那个收购征粮的季节里，送粮队伍似长龙，收粮者湮没于谷尘泥灰中，从早到晚，十余个小时沸沸扬扬，算是一年中送粮收粮者最劳累的时刻。那时我们的父老乡亲，心里想的是什么呢？想有一杯凉茶喝，想有个荫处避避毒阳。

作田佬这个长期被忽视的小小的心愿，如今在洞庭湖畔的华容县基层粮站已经变成事实。解决这个问题的是该县的粮食局长刘凯南。华容县是全国商品粮基地，是我国的产粮大户之一。粮食局下辖２３个粮站、５２个购销店，现在所有的收粮处都具备茶水、休息处、医药，甚至打气补胎等等服务设施。

洞庭湖区的老百姓叫粮食部门的同志为“粮倌”，华容县粮农现在尊称刘凯南为贴心“粮倌”。

凡是和刘凯南有过交往的人，无一不夸其温和谦逊，但有的时候却严厉过人——那是在他的部属有触犯农民的时候。

每年的收粮季节，也是农民收早插晚最忙的时刻，大家花不起功夫排队交粮，加上稻谷的质量差别以及秤上文章等等，对于心存不正的人来说，是大有后门可开大有手脚可做的。刘凯南对此深恶痛绝，他有过３０年基层工作经验，深感维护国家工作人员形象的重要。为此他们制订硬性规定：禁止“粮倌”参与非正常吃喝。假若在收粮时行弊，将会受到严肃处置。甚至像动员送粮农民用稻谷兑换充饥的馒头、解渴的西瓜这样的小交易也不许做。人们说，这时的刘局长像老虎。

卖粮难，曾一度成为全国的热点，因此而引出的纠纷和对种粮人积极性的伤害，恐怕也是比较严重的。但在产粮大户华容县，却没有陷入这场被动，这与刘凯南这帮“粮倌”们的努力是分不开的。面对如蚁人群、如山粮谷，他们曾创造过头天因粮仓爆满无处堆粮却在第二天突然有了能装１００万公斤露天仓的奇迹。那个不眠之夜的劳苦，我们可想而知。

为了防止因“粮倌”的工作作风和部门的决策伤害农民感情和损害农民利益，为了及时地听到农民对于粮食部门的意见和建议，刘凯南亮出聘请各级人民代表在开秤期间坐镇值勤、作监督员的高招，并通过人大代表广泛地向农民群众发放《征询意见卡》，及时反馈信息。以前收粮季节，群众意见纷纷涌向县里有关部门，近年来无只纸片语投诉，这样我们便可以掂量出刘凯南的实绩以及这一招法的成功。

刘凯南从事的工作，是一项最贴近农民的工作，长期在粮农与粮站之间奔波是他的职业需要也成为了他的职业爱好。以至于近年来省、市、县数次欲上调和提拔他，都被他一一谢绝，他说：“我干了几十年粮食工作，人熟地熟了，还是干旧的好。”并非豪言，却见赤诚。最让他心不安的，就是看到老百姓由于没有好的仓储条件，许多粮食被虫蚀鼠耗霉变掉。华容县农民自储粮的损耗率竟高达１７％，每年将白白浪费１００多万公斤粮食，相当２０００多亩良田一季的总产量，一个惊心触目的数字呵！

在长久的困扰之后，刘凯南和他的同事们终于克服了重重困难，为农民开辟“粮食银行”。像存钞票一样，请农民将自储粮存到公家的粮站里来。华容曾连续四年获商业部“四无仓储先进单位”，损耗仅１％，以这样优秀的仓储服务为农民保管粮食，还有什么说的？只是“粮倌”们增加了许多工作量。现在的华容农民，将粮储存进“银行”之后，一身轻松，没吃的了，去“银行”里随便取，取出来的不是谷，是米。在“粮食银行”里，农民还可凭一纸存折，换得面粉、豆类等等农副产品，想吃什么换什么。现在“粮食银行”一年要为农民加工１．７万吨粮食，减少加工损耗约５０００吨。农民不需付加工费，仅留下谷糠作为报酬。粮站又将谷糠精制成饲料，廉价供应农民。一个极佳的良性循环在华容乡土上运行，农民无不拍手称快。看到了农民的笑脸，刘凯南这位“粮倌”的心稍稍轻松了一下。

沈尧

行将就木的太上皇李隆基，在神志昏迷的状态中做了一个梦：已死的杨贵妃，要求自己为她寻找遗落在马嵬坡的一只锦袜。于是李隆基大呼“寻袜”；守护床前的宫廷总管方辰得到当今皇上李亨的恩准，立即动身西行寻袜，从而引发一桩真袜与假袜的诉讼，又导致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悲剧。荒诞无稽的梦境与切切实实的生活，就这样在京剧《贵人遗香》中以独特的构思和精心的布局联系起来。剧作反思着中华民族的千年沉疴，追踪着中华民族的文化和心理，展示了一幅纷纭复杂的众生相，塑造了一个崭新的中国宦官的典型——那个摆脱了刘瑾或王承恩模式的方辰。

方总管确信太上皇的梦呓是无疑的真话，一旦告示天下，自己必将不违君命，找到那只贵妃娘娘的锦袜。果然，马嵬驿的酒家女上官秋和落魄书生李暮献上了一只锦袜。他星夜驰报朝廷，得到太上皇的认可，封赠了两位献袜人。方总管没有想到，在兴平县衙为两位献袜人庆贺婚礼的时候，竟会闯进来另一对献袜人：半世经商的崔道富和祖辈务农的宋守善。袜子的风波掀起来了。

到底哪一只袜子是真的呢？我以为：面对从荒诞的梦境里演化出来的两只锦袜，人们又何从去辨识其真假呢？真真假假，只能交付善于权衡利害关系的当权者去判断了。但是，当此情境，说真话，说假话。或者把假话当真话说，倒是对人性美丑、品位贤愚的严酷考验。由此看来，开始不愿说假话、终于说了真话的上官秋，心灵，最美好；不得已说假话而痛苦得有了觉醒的李暮（剧本是这么写的），是个徘徊于美丑、贤愚之间的人；把假话当真话说的宋守善和崔道富都相当愚蠢（可惜剧本没有这么写）；运用一切手段掩盖真象的方辰和助纣为虐的兴平知县刘嘉最丑陋、最愚蠢。荒诞与真实是如此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惟其荒诞，美丑、贤愚才得到犀利的剖析；惟其真实，才使荒诞有了生气和意蕴。

方总管的判断是必然的：崔道富、宋守善所献之袜是真；李暮、上官秋所献之袜也不假。他的处理也是必然的：李和上官所献之袜确系娘娘临终遗落，已传旨封赏；崔、宋二人盗墓求财，欺君骗赏，罪该万死。作出这种貌似公正、实则欺世的判断和处理，皆因深入骨髓的奴才哲学。在上官秋当堂承认自己所献锦袜是假以后，方总管有一段独唱，把自己的奴才哲学表述得最清楚：“她正气一腔实可爱，殊不知一袜连环涉圣裁。民有错，当悔改，君有过失须遮盖。此理昭昭，千古由来。叹村姑全不识个中利害，看不透这颠颠倒倒、倒倒颠颠的大千世界奥妙难猜。漫道是一颗头颅如草芥，纵豁上千百条性命，焉将这定案翻转来。”不能不承认，作家对方总管灵魂的剖析，已经到了令人胆寒的程度。

圣裁难变，定案难翻，道路只有一条：杀人灭口。一场大悲剧由此酿成——崔、宋二犯连夜被处决，李暮和上官秋在突然爆发的大火中丧生。剩下的知情人：小内侍丁贵和刘嘉也未逃脱方总管的运筹，一死于尽忠效命，一死于陪葬皇陵。“皇上圣明，臣罪当诛”。返京复命的方总管也以自己有辱君命，又担心自己日后泄漏隐情而饮鸩自杀。

这样的悲剧发展了我国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样式的和《团圆之后》样式的悲剧。她把美好事业毁灭带来的沉痛、小人物覆亡带来的怜悯、制造悲剧的卫道者自裁带来的震惊融合在一体，显示了自己的独特民族色彩，使人从中深深领悟了封建主义幽灵是如何扭曲人性、残害生灵的。《贵人遗香》不愧为地地道道中国式的荒诞现实主义杰作。

周伟民

怀念周总理的文章、传记、电影，已经有过许多成果，而最近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的裘之倬的近著《举世景仰的伟人周恩来》，有着自己的特色。

周总理的一生，经历了风云激荡的一个时代，他活动的领域涉及的范围又极广，空间方面扩展到全世界，时间方面牵涉到各种重要历史事件。如何处理如此浩瀚复杂的历史资料？作者用一种新的视野和新的思路，描述周总理伟大平凡的一生。首先，作者运用倒笔，在第一、二章里，从“哀乐播出的一刹那间”写起，把读者的心牵回１９７６年１月８日的悲痛时刻。其次，作者打破了传记的纪年式的写法，集中笔力描述周总理伟大的人格特征，每一章集中谈一个方面，突出显示周总理的人格力量。诸如志向、韬略、胆识、魅力、挚情、人格、品质、情操、时间、目光等各章，每章有所侧重。作者从不同的角度刻画伟人的一生。“志向”一章，描述少年周恩来当年的凌云壮志，以及强烈的求知欲望和渴求知识的精神，他以“中华之崛起”为己任，远渡重洋又回到祖国为革命而献身。“韬略”一章写周恩来在中国革命史册上力挽狂澜的气概。“胆识”一章写周恩来“温和中有威严，谦逊中不妥协，危难中更镇定”的气质特征，“魅力”一章，写周总理庄重而又洒脱，严肃而又幽默的风度。“挚情”一章写总理以坦诚赤子之心，真挚的关怀之情，亲切的肺腑之语，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周总理的一生，以他优秀的品质和高尚的人格，立德、立功、立言。他高尚的革命情操，像清澈的小溪，滋润着亿万人民的心田。他那至诚感人的态度，虚怀若谷的胸襟，高瞻远瞩的目光，像春风吹融了冰封的江河，融化了亿万人民的心。作者从周总理伟大的人格和高尚的情操落笔，并以此贯串全书，令读者引起更加深沉的思考。

作者理性地把握伟大的人格力量的同时，精心地辑录了丰富的历史资料，细心安排，娓娓而谈，让周总理伟大的精神力量，在人民的心中立下了永不磨灭的丰碑。

艺文短波

为纪念电影诞生一百周年，重新唤起广大观众对电影的热爱，温州国际影视广告信息公司和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中国影视音像交流协会等单位发起举办影视明星评选活动，褒奖近十多年在影视表演上成就突出的演员。此次评出的明星，由观众投票、影视单位推荐和记者、专家评选产生，此次活动还为香港和台湾演员设立了表演奖。

（文一）

一部反映特区军旅生活的报告文学《鼓浪世界》（作者：程童一、陈光明、何光喜）最近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此书记叙了“鼓浪屿好八连”的故事。（任木）

廖奔的新作《中国戏曲声腔源流史》不久前由台湾贯雅文化事业有限公司出版。（文）

《“飞天”与“金鸡”的魅力》（仲呈祥著）一书最近由戏剧出版社出版，该书对当代影视若干问题进行了探讨。

（辛文）

鸡鸣鱼肚白渔夫满载归林祥雄（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