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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登
林焕平
桂林的山,平地突起,峭壁耸立,异石奇峰,动人心魂。常听有人说:如果把桂林的独秀峰移到北京去,那就不得了,必是万古奇观,为亿万人民所瞻仰。所以桂林的山同漓江的水被称为“甲天下”。
1970年,我举步跨进花甲之年,就开始爬山。
在桂林登山,不仅有审美的情趣,更有深刻的意蕴。“登上拿云亭,伸手摘月亮。”朱总和徐老的吟诗刻石,激励着后人奋发向上。
我原来住在叠彩山麓,每天早晨爬叠彩山,登上明月峰,迎接朝阳,呼吸东风。
后来我迁居王城的后门,每天早晨,我改爬伏波山。“爱国发豪情,一箭射穿山。”马援伏波将军的神箭,传为后世的佳话。
人生,好比山峰,一峰更比一峰高;
科学,也是如此。
马克思鼓励我们,要攀登科学的高峰。
有一次,在伏波山顶上,遇到一位熟悉的摄影家,他要我举起平手,替我拍张照片。洗了出来,我大吃一惊,我竟然摸着独秀峰的峰顶了。不,这是艺术的神化,不是真实的本领。我不能摸到独秀峰顶,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在攀登科学高峰上我应当这样去努力。
我攀登伏波山已经中断了十个月了。是我懒怠了吗?是我失去信心了吗?不!是我伤腰骨折、卧床治病了。
经过十个月的治疗,逐渐康复了。现在,我又恢复攀登伏波山了。两手抓紧铁栏杆,步履艰难地、一步一步地爬上去。今天,我只爬到半山的叶圣老题字的癸水亭。明天,我将要爬上高达三百二十级的山顶去,无论怎样艰难。
在卧病的十个月中,我认真阅读了文坛上争鸣的重要文章和若干必读的书。我自己不能读,让老伴或研究生读给我听。
我正在举步跨进七十六岁。
攀登,顽强地同老字做斗争。
攀登,顽强治学,攀登科学的高峰。
《鲁迅杂文艺术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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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用比较方法,多角度、多层次地对鲁迅杂文进行艺术定性分析的专著《鲁迅杂文艺述论》(王献永著),最近由上海知识出版社出版。全书共十五章,分上、下篇。(淮文)
《二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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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青年作家张廷竹的中篇小说集《二妹子》最近由重庆出版社出版。作者在所收入的五部作品中,通过独特的思考和敏锐的观察,努力开掘现实的表层,表现了一个个普通人的命运,真实地传达出时代生活的风貌。 (薛)
师古不泥古 学人莫似人——观摩“中国当代已故著名书画家作品选展”有感
钟灵
观摩“中国当代已故著名书画家作品选展”,使我记起了李苦禅先生两句话:“师古不泥古,学人莫似人”,以及他对于国画创作的其他一些精辟见解。
苦老认为我国的山水画,到了明末,就走下坡路了,董其昌、“四王”,名气很大,但一味临摹仿古,以致失去了自己的个性和灵魂。徐悲鸿大师也说过:“文至八股,画至‘四王’,算衰败到家了!”苦老这两句话的意思,并不是反对“师古”和“学人”,而在于如何“师”和如何“学”。临摹前人之作,作为掌握国画笔墨、构图的一种学习方法,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作为创作,“临摹画谱,原样照抄,陈陈相因,不可取也”(苦老语)。他总是强调“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不能脱离“生活”这个艺术的唯一源泉,但又不是照抄照搬,而应该有画家自己的创造,使作品比生活和自然本身更有艺术魅力。
苦老的“师古”,也是钻研历代名家的用“心”之处,对石恪、梁楷、朱耷、徐渭、石涛、扬州八怪、赵之谦、吴昌硕、任颐……都曾精心研究,下过苦功。他探讨古法,为的是参透古法,参透古法为的是发展古法,创出己法。苦老曾是京剧长靠武生的票友,最佩服京剧《长坂坡》中的赵子龙,能够在敌阵中七进七出,“进入重围固然不易,而突出重围更加困难,何况是七进七出!”苦老以这个情节为例,来阐明画理,主张学习古人和别人要能进能出,敢进敢出,而“出”尤其是关键,要不落前人窠臼,大胆创造自己的东西。石涛也说过:“安能使古人之须眉生我之面目?”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这次举办“中国当代已故著名书画家作品选展”,是当前我国文化生活中一件有意义的事,广大观众会从中得到美的享受;而对于我们从事书画创作的人,当然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要学,就要善于学,李苦禅的学习方法不是给予我们很好的启迪么?
有的人说,我们的国画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已经没有什么前途,应该改弦易辙,向外国现代诸流派靠拢,才会跟上时代的脚步;并认为老国画家保守,守旧,思想不解放,固步自封云云。看了这个展览会,就会感到这些论点是站不住脚的。这个展览会展出建国以来逝世的书画家作品,时代距我们最近,可以看作是古老的我国书画传统艺术的继承和创新,是通向我们当前书画艺术的一座桥梁。这些书画各有作者独特的风格,同时又有一致的民族风格。
正如京剧应该姓“京”一样,我认为国画也应该姓“国”。不断创新,不断发展是必然的,却不该丢掉可贵的民族传统,用外国的什么“新”玩意儿来取代它。我们要推陈出新,首先是内容之新,在技法上当然也应该有新的探索和追求,在探索中遭到失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不必大惊小怪;但艺术的长河,总不是无源之水,继承和发展已故书画家们孜孜以求的事业,正是还活着的书画家们应该尽心尽力的责任。
清代的“冰嬉”
文化采风录
清代的“冰嬉”
李景生
“冰嬉”是我国传统的体育娱乐活动。清代统治者为了“习武行赏”,寻欢作乐,每年冬季腊月,便组织皇家的八旗士兵,在北京北海的冰面上表演各种滑冰活动。清高宗(乾隆)於1773年,在北海琼华岛的白塔西侧兴建庆霄楼,就是为了观赏这一娱乐活动的。
清代的“冰嬉”(又称“冰戏”)又称“跑冰鞋”,即《金鳌退食笔记》中所载:西苑冰上掷球(毬)之戏。每年农历十二月,西苑三海(北海、中海、南海)冰层坚固之时,帝后们便选择吉利日子,到西苑三海乘坐冰床临场观看皇家士兵们的滑冰表演,有时在北海五龙亭,有时在琼岛西侧,也有时在瀛台等地。当时滑冰用的冰鞋,是把一根直的铁条嵌在鞋底上。
当时的滑冰活动有三种形式。第一种叫做“抢等”,即比赛速度滑冰。其形式是:在离帝后们乘坐的冰床二至三里之外,树大纛(似旗之物)。当炮声一响,参加滑冰的兵士们便迅驰而奔向帝后的冰床所在地。当兵士们滑近御座时,侍卫们便牵而止之。根据兵士们到达的先后,按次序分为头等、二等,给予奖赏。
第二种叫“抢毬”,就是争抢冰球。兵士们分为左右两队,左队穿红衣,右队穿黄衣,分立御座前。侍卫将一皮球猛踢至两队中央,兵士们便立即争抢。首先抢到球的兵士再把球掷出,或将球向冰上猛一击,球跃起数丈高,兵士们便急起接球,如果掷球者所在队再抢到球即可得分。如此反复进行,就成为“抢球”。
第三种叫“转龙射球”。是由身穿正黄、正白、正红、正蓝、镶黄、镶白、镶红、镶蓝等八色八旗军服装的皇家兵士组成八个小队。每队排头第一人手持弓箭,八个小队组成一支转龙似的长队,盘旋曲折地在冰上滑行。在帝后的御座附近,设置一座彩门,门上门下分别悬挂“天球”和“地球”。当士兵们的“转龙”长队滑到彩门前,手持弓箭的人射球,射中者可得奖。
太阳·生命·老人——访影片《最后的太阳》导演江海洋
影视窗
孟晓云
太阳,生命,老人,在观众脑海中萦绕的,并非是一个故事,而是一幅画,一首诗,一缕歌音。上影三十一岁的江海洋编导的《最后的太阳》,用抒情写意的电影语汇,把对老年人的感受传达给观众,使他们通过银幕上所见所闻,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身边的老人,并开始思考自己在生活中的位置。
已经离、退休了的老年人,不免有孤独感和失落感,但不甘寂寞,他们组织老年人合唱团,用歌声丰富自己,用歌声找到更多的朋友。生命象夕阳那样,放射出人生美丽的霞辉。这部由刘琼、张雁、江俊、舒适、张伐、林彬等著名表演艺术家参演的影片,以其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引起人们无穷的联想和回味。
一个年轻导演,为什么要拍老人片,而且对老人的心态把握得如此准确?记者采访了1981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江海洋。他向我谈了自己对生活的深切感受:“不知为什么,我常常站立在路边,注视着手执小红旗,严肃认真地在指挥着交通的老人,我常常在六个、八个老人组成的牌局前,在更多地站在‘局外’的老人群前驻足观望。我时常看见老人推着孙子、孙女在面前掠过,也时常面对着坐在大墙下目光呆滞的老人发愣。我听着年轻的伙伴讲述他们已做了父母的痛苦和艰难……我也想到了自己也会老的。”
江海洋认为,人与人,父辈和晚辈,无论有千差万异,情感应该是相通的。他母亲现在是上海老年合唱团的负责人。退休后精神上有一种失落感,烦躁不安,参加合唱团后,精神振作起来。江海洋有一次听了一百多位老人的合唱,那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照射下显得庄严、耀煌。他忽然悟到,生命,这是世间最神圣、最奇特的,无论一个人的一生多么艰辛,多么坎坷,就其生存的原动力——生命力,总是美的,象运行于天际的太阳,燃烧,不息地发出光和热。
江海洋说:“人到晚年,生命力犹如一道闪光使人返顾一生,让人看见一个完整的自己,从而使人为之一振,出于生命的本能,迸发出强于年轻人的热情。面对老人,我思考着青春的涵意,青春原来并不专属于年轻人,它是和生命力紧紧连在一起的,它是一种心理状态,只要你心中充满对生活的热情,热爱着生命,忠诚于生命,无论年纪有多大,青春都将属于你。”
《最后的太阳》是一部值得一看的影片,它流露着老年人的苍凉和悲壮,同时也渗透着青年人对老年人理解的暖意。
读《生命的诗篇》
品书札记
李下
我的眼前涌现一片新绿,这是一本小书《生命的诗篇》(华夏出版社出版)发出的诱人光彩。这本薄薄的小册子,没有惊心动魄的惊险情节,也没有引人入胜的爱情故事。作者用一种似乎漫不经心的笔触,向我们展现了一个美国残废少年的生活场景。
他叫肯尼,十岁,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一个小镇上的少年。他实在是太不幸了:自幼便失去了双腿和双臀,整个躯体只剩下腹部以上的部分;他又实在是太幸运了:有强健的精神,有乐观自信、顽强进取的性格。靠着这种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他以手代足,不仅生活能自理,而且坚持上学,帮助他人。他一点也不自卑,一点也不悲观,他幻想长大了去当摄影师,当总统,或者当出租汽车司机。他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当你看到,这个顽强的小朋友在溜冰场上赛过了健全的同伴们,满脸兴奋得发红,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满场滑行时,你的眼睛怎么能不发热、不发湿呢?
肯尼在溜冰场自由驰骋的镜头久久地折磨着我的心。我总觉得这个小家伙使我们这些肢体健全的人感到羞愧。我们如果都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比肯尼多长了多么重要的两条腿,不知会多干出多少有意义的事情来!肯尼的故事告诉人们,只要有了这股自强不息的精神,即使肢体残疾,也可以是一个了不起的强者;反之,如果在精神上缺少坚强有力的支柱,在心理上造成了残疾,即使躯体多么健康,也是一个弱者。
“冰嬉”(图片)
“冰嬉” 苗地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