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1月19日 · 第5版

通讯

之棣　柳春

这两年，罗甸县通往贵阳市的公路上，满载蔬菜的汽车、拖拉机越来越多。去年，光早熟蔬菜，罗甸就给贵阳运了540万斤。蔬菜一向低产、品种单一的罗甸山寨，怎么会成为贵阳市的蔬菜供应基地呢？

这里的苗族、布依族群众热情赞道：“这绿色财富的种子，是李桂莲大姐给我们送来的。”

播　种

1979年，一件新闻在罗甸县传扬着：“听说城里来了个女人家，想在这儿种什么西红柿。”有人好奇，有人怀疑。本来嘛，此地居住的布依族、苗族社员，祖祖辈辈种的不就是扁豆、黄瓜、茄子这三样吗？……

这个“女人家”，就是省农科院园艺所的助理研究员李桂莲。那年，她带着番茄加代育种的课题来罗甸考察时，发现当地冬春气候温暖，即使是最冷的时候，气温也在10度以上。李桂莲心动了：栽培早熟蔬菜，这里是个多么理想的“天然温室”呀！可是，当地的种植方法，还是沿袭了几十年的露地直播，方圆几十里才有一个菜队，亩产刚够七百斤。

李桂莲清楚，眼下需要的是先干出点成绩来。这年冬，她把“希望一号”、“北京早红”等西红柿良种，播进了罗甸的土地。“西红柿开花啦！”“西红柿挂果啦！”“瞧，一个足有一斤多！”一个冬春，人们纷纷赶来，看着夸着，动手了，你几个，他几个，抢着摘去做种。头一次试验，亩产打了多少？没法算了。不过，李桂莲感到很高兴，这不正是她搞试验的目的吗？

耕　耘

李桂莲回省了，罗甸县农业局局长也跟到了省里。他来，是带着干部、社员的期望，专程到省农科院，请求把李桂莲派到罗甸蹲点的。情笃意切，领导同意了。不过，罗甸县距贵阳市330多里，生活条件又差，得问问人家自己愿意吗？

“愿意！”李桂莲回答得很干脆。1964年从省农学院毕业后，她已经从事了十几年的蔬菜科研工作，每逢看到本省的汽车外出拉菜，她就觉得车轮仿佛从心上轧过。就在罗甸播下第一批西红柿时，她也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把罗甸建成早熟蔬菜的生产基地。这样，既能为少数民族兄弟开辟财源，又能缓和贵阳市蔬菜供应不足的矛盾。

从1981年起，罗甸县的土地上，印下了李桂莲新的脚印。她先后引进了豇豆、辣椒、南瓜等18个新品种，普遍进行温床和塑料棚育苗，推广地膜覆盖技术，逐步在全县发展起137家蔬菜科研户，还挤时间为县、区举办了6期培训班。

李桂莲的爱人也是农业科技人员，经常下乡。因为无暇照管家庭，她忍着心把8岁的独生女送到远在河北唐山的婆母家；作为母亲，一年多的时间没听到女儿喊“妈妈”，思念、牵挂，常常揪扯着她的心，她的眼睛湿润过。但是，献给少数民族兄弟的心，胜过了爱孩子的心。她为了改变这里刀耕火种的落后面貌，涉足最偏僻的山寨；常常是跑东跑西忙碌了一天，晚上还要查阅资料、为培训班备课，一忙就是大半宿。

收　获

辛勤的耕耘，换来丰硕的收获。你听，城关白龙大队的社员说：“我们照李桂莲的法子干，去年早菜一项，每户就收入1，300多元”。幸福大队的黄世兵说：“我家那3亩菜地，李桂莲帮助一侍弄，去年头半年就得了3，400多元。”有人买表了，有人推回了自行车，还有人把新添置的缝纫机踩得“嗒嗒”作响。过去吃了十几年救济的罗甸县，现在开始富裕起来了。

县农业局的统计表，从一个角度反映了李桂莲劳动的果实：全县蔬菜种植，1981年766亩，产值14万元；1982年2，600亩，产值60万元；1983年4，100亩，产值达110多万元。

几个月前，李桂莲当选为贵州省第六次党代会的代表。她在出席少数民族地区先进科技工作者代表座谈会时，又受到中央领导同志的接见。

“桂莲，该回城了”。有的亲友这样劝她。但是她没有这样做。她想：1984年，罗甸县的菜田将扩大到5，000多亩，科技户发展到400多家。有这么多要做的事，有这么多盼她帮忙的少数民族兄弟，她怎么舍得走呢？

农村漫谈

乔靖

李桂莲在两种情况下特别心疼，一是作为母亲，听不到女儿喊妈妈，思念、牵挂……揪扯着她的心；一是看到苗族和布依族农民守着理想的天然温室，却祖祖辈辈只种三种菜，方圆几十里一个菜队，亩产刚够700斤，看到离“天然温室”不多远的贵阳市民还得驾着汽车到外省拉菜，她觉得那车轮仿佛从心上轧过。

李桂莲是一个作母亲的人，对女儿，她负有母亲的责任，母亲的爱；而她又是人民的女儿，是党和人民培养教育多年的一个知识分子，有知识，有技艺，在人民的需要面前，又负有一个女儿的责任，女儿的爱。在二者不可兼得之时，她暂时舍弃了一部分家庭快乐，把心里的爱捧出来，献给了山寨少数民族群众，献给了城市缺菜的居民。人民的需要，成了她唯一的志愿。当农民邀请她，领导上问她自己的意见时，她的回答是一声干脆的“愿意”。

把心掏出来给人民的人，才能博得人民的尊重和爱戴。李桂莲把自己对人民的爱，凝聚到满足人民的、国家的需要中去，常年不懈地勤奋操劳，付出了许多心血，同时受到了教育，得到了支持，换来了千百个苗族、布依族农民家庭的富裕，换来了千百个城市居民家庭生活的改善。对一个以赤诚之心报答国家的女儿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欣慰呢？

成果出来了，李桂莲成功了。一个下乡三年的科技人员，连年为农民增加收入，去年已给农民带来上百万元的经济收益，令人惊叹。她的成功有什么秘诀？的确，她有知识，有才能，热情忘我，勤奋耐劳……在这种种因素之中，最根本的，也就是推动她走向成功的基本动力，是来自于她对人民的深挚的爱。

李桂莲的成功，能给人相当多的启示。

晋江县祥芝渔业大队努力办好队办企业，为捕捞生产提供服务，并以此为纽带，把分散生产的渔船和队办企业联成一个整体。

佘大奴

沿海渔区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海洋捕捞生产普遍搞了包干到船，特别是部分地方把所有权下放到船，实行以船为基本核算单位，有力地克服了平均主义，促进了生产的发展。但是，在经营上也表现出很大的局限性。一条船、一对船在海上作业，前后方如何配套，渔情传递、物资补给、产品处理、灾害救助，以至扩大再生产等一系列问题怎样解决，都由于规模小，应变能力低，存在一定的困难。

福建晋江县祥芝公社渔业大队的做法，提供了解决上述矛盾的钥匙。这个大队有近7，000人口、2，000多劳动力，大小渔船331条。去年，大队把船网工具的所有权下放给船

（作业单位），实行以船为基本核算单位。大家积极搞好生产，精心爱护船网工具。大队领导班子并不因此而满足，他们针对包干到船、核算到船难以取得应有的规模效益的缺陷，努力办好并不断发展队办企业。现在全大队已拥有冷库、水产品加工、机械修配、渔船修造、渔网编结、供油、供水和贸易货栈、汽车队、搬运队等20多个企业单位，为捕捞生产提供产前、产中、产后服务，并以此为经济纽带，把分散生产、独立核算的渔船、队办企业联成一个整体。例如，各渔船完成交售任务后的鱼货需要上市销售，往往既费劳力又费时间，有时甚至影响渔船下一次出海。大队加工厂对这部分鱼货实行议价收购后，既为渔船解除了后顾之忧，又使大队加工厂的原料有了保证。这样，看起来生产非常分散，实际上是形成更大范围的联合，提高了专业化、社会化的水平。

实践证明，这种做法的经济效益十分显著。例如，因为自己制冰，大队一年可盈利25万元；社员用本大队的冰，比外购节支20万元；因为供冰及时，渔船减少了寻找冰源的往返时间，一年可节约柴油500吨，减少支出50万元（按议价油计）；冰鲜鱼价比咸鱼价高出15％，一年可增收约40万元。此外，发展水产品加工，一年可增值140万元；还安排了近200个劳动力和所有辅助劳力。前年全大队渔、工、商、运总产值1，208万元，其中渔业产值和后勤企业产值各占一半，人均分配达到361元。现在，社员富、集体也富，大队拥有的固定资产600多万元。社员感到集体是个靠山，从心眼里关心、支持搞好队办企业。（附图片）

专业户的小院

王宽勇摄

98处水面象98块明镜，镶嵌在江苏东台县溱东乡高桥村境内。这是他们一年来结合修圩堤、筑渠道、堆宅基、烧砖瓦而开挖的114亩精养鱼塘。

高桥村地处苏北里下河地区，地势低洼，有废沟、废塘、废地、废河滩200来亩，历来是修圩堤、筑渠道、堆宅基、烧砖瓦取土的地方。去年春上，第七村民小组的农民按照精养鱼塘的规格取土，很快就挖成33口鱼塘，使40户人家家养鱼。村党支部及时推广他们的经验。秋播后，全村又一口气挖成鱼塘65口。与此同时，利用挖鱼塘的土修圩堤1，000米，筑渠道800米，帮70户人家堆了宅基，还向乡砖瓦厂出售制砖用土1万立方米。这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呀！　张赵杨

周伟贞　雷明富

在湖北襄阳县峪山公社泉眼大队，群众给共产党员刘兆发送了个绰号：“爱做亏本生意的人”。说起他做“亏本生意”的事，那真象满架的葡萄——一嘟噜一嘟噜的。

年近六旬的刘兆发是土改时的老党员，党的三中全会的光辉，照耀着他爬出了穷坑，成为全队第一个先富起来的户。

前年春天，他承包了生产队一口荒堰塘，投放了30多万尾鱼苗。去年开春后，他了解到本队几户社员家底太薄，家庭副业发展不起来，就同全家人商量，决定把鱼塘转让给本队7个困难户。有人说：“老刘，那塘鱼到腊月一卖，就能到手3，000来元，为啥往外放呢？”刘兆发回答说：“我网里跑的是小鱼，只要他们7户能网住大鱼（余）就行了。”

去年开春，第二生产队周正道的一头牛突然死了，一家人抱头痛哭。老刘想：周正道是个困难户，哪有钱再买牛呢？眼下正是犁动水响时节，没有牛使咋行？第二天，他把自己那头膘肥体壮的大黄牛牵到周正道家，说：“正道，我把牛给你拉来了，快抢季节犁田吧。”“老刘，用三天两天行，天长日久咋行？”刘兆发说：“我这牛就算在你家‘蹲点’吧！”

到了秋后，周正道家产粮1．5万斤，卖商品粮8，500斤。周正道拿着700元钱来到刘兆发家，说：“老刘，你的牛我收下，可用了一年，也该付钱了”。老刘说：“钱我只要一半，剩下的你拿回去买化肥吧。”周正道知道老刘的脾气，只好按他说的办。

有人劝老刘说：“黄土坑边上的人了，你尽干些赔本的事，还图个啥？”老刘回答：“我图的是大伙都象我一样，过上蜜糖拌甜枣的甜日子。”

草木“百家姓”

江东流

山东莘县古城公社贾庄大队是个“老碱窝”。1970年前，930亩地是“七种八补五成苗，种一葫芦收两瓢”，村里村外“鸟无栖身处，人无遮荫树”，就一棵孤树陪伴那几百间墙上直掉白碱面的土坯房。从1971年起，贾庄开始变样了。到1978年，粮食亩产达到1，510斤，棉花亩产101斤；土房墙上的白碱面不见了；房前屋后，路旁场边栽植的十万多棵树，昂头挺胸，郁郁葱葱……给贾庄带来如此神奇变化的，是1971年至1974年种植的360亩紫穗槐。

紫穗槐堪称“绿肥之王”，每千斤嫩茎叶中，含氮13．2斤，磷3斤，钾7．9斤，相当于66斤硫铵、15斤过磷酸钙和16斤硫酸钾的肥效，是天然的高效“复合肥料”，总肥量比紫云英、紫花苜蓿、草木樨高出两三倍。贾庄每年春天割一茬嫩茎叶，夏天捋一次下部叶子，秋天捋下全部叶子用来沤肥，每亩施到万斤以上。有机质的大量增加，改良了土壤结构，抑制了返碱，促进了脱盐，这样，570亩庄稼地成了亩产千斤以上的高产田，村前村后也出现了树林子。

紫穗槐是营养价值很高的木本饲料，每千斤干叶含粗蛋白23．7斤，粗脂肪62斤，还有大量的可溶性有机物，其粗蛋白含量甚至比粮食饲料高粱还高出1．6倍。种籽榨油后的饼粕，含粗蛋白高达24．17％，是淡水养鱼的优质饵料。贾庄用紫穗槐叶子打浆喂猪，很快使生猪饲养量从平均每户半头上升到3头以上。猪多肥多粮棉多，社员的生活大变样。

紫穗槐栽植容易，萌条力强。在“不愁锅上愁锅下”的地方，又是火力旺盛的好燃料。它的荚果皮和种仁，可提炼制革工业需要的鞣质，化学、医药工业需要的香精、油脂……紫穗槐的枝条柔韧细长、均匀无节，是编织箱、筐、篮、篓、笆的上好材料。贾庄用它搞编织副业，七年收入十多万元，还清了历年贷款，购买了十多台农业机械，打了五眼机井。

集肥料、饲料、燃料、编织材料、工业原料于一身的紫穗槐，是名副其实的“农家宝”。

本报记者　段心强　罗茂城

“天府之国”有个双流县。这个县实行联产承包制以后，县委和农业局正在为如何推广农业技术犯愁，传来了一个抱“西瓜”的故事。

“抱西瓜”的启示

1979年，安徽的种瓜能手来到四川，和一些生产队签合同，规定种瓜条件，保证每亩西瓜由原来的1，000多斤提高到5，000斤，实行增奖减赔。在瓜匠的精心管理和当地干部、群众的积极配合下，西瓜获得大丰收。广大干部和群众从这件事得到启示：为了解决一家一户农民科学种田的问题，学习抱“西瓜”的方法，由农业科技人员和农民签订合同，进行技术承包，改变过去靠行政命令、一般号召推广科技的做法，用经济手段推广农业技术，使农业技术人员有权、有责、有利，农民对推广新技术也有了选择权和自主权，这就更有利于一些新技术因地制宜地推广。

认识提高后，全县广泛开展技术承包。技术员用这种方法干了几年，也抱出了一个个“大西瓜”：农技人员参加承包后，社员学科学、用科学，心里有了底，很多先进技术和科研成果实实在在地推开了；农民学科学、学技术有送上门的老师，就象一地旱蔫了的高粱苗，得了一场透雨，吱吱地往上长，科学种田水平大大提高。1983年，农技人员承包果园1，567亩，增产1．92倍；承包鱼塘4，868亩，增产一倍左右；承包水稻29万亩，平均亩产910斤，总产比上年增加1，421万斤，由于技术承包搞得好，纯社会经济收益达743．2万元，比1982年增加133．1万元。

在前进中不断解决新矛盾

双流县首先遇到的是科技人员少和技术承包对象多的矛盾。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县农业局把几十个科技人员全放下去搞技术承包，可是包到114个生产队，就无人可派了。于是，县农业局推广了刘庄公社请农民技术员承包，获得大丰收的经验。刘庄公社采取“自愿报名，公社推荐，考核考试，择优聘用，一年一聘，群众筛选，服务收费，工资浮动”的办法，吸收一批农民技术员搞技术承包。与老办法相比，农业局进行了三大革新：一是农民技术员的选拔由过去的行政指派改为招聘；二是工资由国家固定补贴改为技术服务收费分红；三是农民技术员的去留由过去单纯上级决定改为群众筛选。参照刘庄的办法，双流县先后招聘农民技术员1，453人，逐步满足了农村技术承包的需要。

变全奖全赔为有偿服务，是双流县技术承包的又一项革新。开始搞技术承包，双流县实行的是“联产承包，全奖全赔”的办法，即双方议定产量，超产分成，达不到赔产。在实践中暴露出了这种做法的弊病：一、超产分成是按照实收产量确定收费多少，一家一户的产量很难弄清，常出现扯皮现象；二、原来小面积承包，有县里当后盾，赔产可以拿出钱财；普遍搞技术承包后，如果赔了产，谁也赔不起。为此，他们和农民商议，实行有偿服务，办法是：达到定产收服务费，超产自愿给奖；减产不收服务费，发生技术事故赔偿损失；农民不按技术规程造成减产，责任自负。这样做解决了双方的纠纷，产量也容易报实。

双流县在开始推广技术承包中，有些技术员的增产方案虽好，但因为没有良种、农药、化肥等物质保证，很难达到预定目标。实践使他们认识到，搞技术承包，光凭农技人员嘴说腿跑是不够的。当前这种开“药方”的没有“药”，卖“药”的不会开“药方”的体制，很不适应农业技术承包。因此，他们得到有关部门支持，要了部分资金、设备和物资，逐步成为既有技术，又有物资的经济实体，真正掌握了夺取丰收的主动权。现在，全县各农技服务站已拥有机动喷雾器914台，可有效地防治病虫害；有了制种的土地、周转资金和良种，还有了实现水稻良种化的物质保证。

一批有事业心的革新者

县委“一班人”和县政府主要领导人是推广农业技术承包的积极支持者。县委副书记刘志顺和原县长段维义经常帮助解决推广中的问题。农技服务站为了准确进药用药，要求自己经营，单独进货，就得到了他们的大力赞助。双流县农技部门经营农药，做到了用药少，防治好。全县每年为国家节约农药250多吨，为农民节省开支170多万元。这种做法，得到了省市有关领导的肯定。

大学肄业的农业局长钱小白，既懂行，又实干，搞革新勇往直前。农技推广采取有偿服务的办法，在一些干部中阻力很大。永安区通江公社一部分干部认为有偿服务是在“鸡脚干上刮肉”，思想上顶牛；公兴公社的负责同志认为考试招聘技术员和技术服务收费办法根本行不通，坚持老办法。钱小白亲自来到永安区通江公社，和干部共同总结经验教训，用事实说服他们，使广大干部也成了推广有偿服务的热心人。

战斗在第一线的技术承包人员是这次改革的主力军。他们不怕苦，不怕累，风里来雨里去。有的还把铺盖搬到所服务的农户家里，精心侍候着自己承包的土地，与农户一道千方百计夺高产。鹤林公社的万光全被招聘为技术员后，承包了3个生产队52户社员的313亩田。他在全面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根据每户的生产条件，每块地的土质情况，作物的不同要求，制定出发展生产的方案464个，结果平均每亩增产粮食237斤。

去年十一月上旬的一天，江苏赣榆县大岭乡粮管所门前，卖粮农民的车来车往。刘曹埠村农民姜青斗排到磅秤前，手指身后堆得小山似的两车花生，说是全卖给国家，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收购人员对老姜说：“你的交售任务只有六百多斤，干嘛卖这么多？”老姜乐呵呵地说：“俺种了三亩二花生，收了两千斤，留下种子和一家八口人的食油，剩下的我都拉来了，这是为国家四化建设尽俺农民一份心呀！”有位老熟人走近老姜身旁说：“青斗呀，甭学傻，交够任务数就算，多余的拿到市场上，能多捞一百八十多元。”老姜当即回答：“俺可不钻那钱眼，不是党的好政策，我有今天？”过完秤一算，姜青斗共卖花生一千六百斤。（孙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