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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1月28日 · 第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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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目录(6 篇)

平凡的赞歌

丁芒

布彩霞的人

——油漆工

彩霞是最美的了,

转眼就消失;

只有你布下的彩霞

久久地不褪色。

你的彩霞是什么做成,

这么鲜丽,这么浓烈?

稻黄、钢红、山青、水碧……

加上如火的气息。

时代最美的颜色

你都去采集,

酿成最美的云霞

贮满你的色碟。

于是,在你的漆笔下

处处有雷声,有火光,有奔腾

的马蹄,

留下了我们祖国的

五彩斑斓的足迹!

春色最浓处

——养蜂人

乘的是赶香车,

走的是寻芳路,

那里春色最浓,

你在那里住。

放出了蜜蜂,

象撒出了网,

从五彩的云霞里

网来芳甜的露。

蜂在箱里酿蜜,

你在心中画图:

怎样迈大步

把春光留得更多?

宿的是青草铺,

吃的是风霜露,

苦了你一个,

甜了千万户!

金砖

——书店营业员

从矿石,从流沙,

千万次精选、淘洗,

才取得闪闪发光的

纯金的字句。

一本书,

该是几万颗金砂炼铸!

熔化它的

是智慧与希望的火。

现在,这一迭迭金砖

等着你的调遣发落;

请让每一双伸向你的手,

都有最大的满足!

你递给了书,

也递去了一个嘱咐:

——就用结实的金砖

砌成“四化”的基础!

人与声音

生活里的科学

王燮山

人生活在声音的世界上。人不能离开声音。据实验表明,一个人倘若在无声无息的密封舱里关上一小时,就可能发疯。

在近代科学中,科学家利用声音的传播特性研究媒质的微观结构,利用声音的作用促进化学反应,使声音为人们服务开辟了新天地。

然而,人们所适应的声音强度是有一定限度的。声强的单位是分贝。十分贝的声强大约相当于离我们耳朵两步远的轻轻耳语声,或是微风吹动的树叶沙沙声。大声的谈话,可有六十到七十分贝的声强;震耳欲聋的大炮声,它的声强级约为一百二十分贝。

人们理想的声强环境是不超过三十五分贝,不低于十五分贝。令人烦恼的声强界限是六十分贝。超过这个界限的噪音就会敲击人们的大脑细胞,破坏听觉神经细胞,使人们疲劳、心烦意乱和精神紧张,从而有害于健康并减低工作效率。一般静驶的汽车会产生五十分贝的噪音,再加上其他的嘈杂声,因此城市噪音很容易超过这令人烦恼的声强界限。

据研究,如果长期受八十分贝的强烈噪音刺激,首先使听觉不能适应而逐渐迟钝,甚至变聋,其次由于大脑神经不断受到刺激,呼吸和心跳就会加速,因而加重了心肺的负担,而产生头痛和失眠等一系列症状。在一百到一百二十分贝的声强下,只需要一分钟就能使人暂时耳聋。在达到一百四十分贝时,则会导致彻底变聋,如果在五米内听到喷气发动机的响声,就可能使人立即发生脑溢血或心脏停止跳动。据统计,在美国的大城市里,平均每天有一千二百人死于噪音。

为了保护人们的健康,我们要想方设法减低各种各样危害环境的噪音,使人们生活在较理想的声强环境中。

睁眼、闭眼及其它

焦勇夫

人民群众常常批评某些掌有不大不小权力的人物,说他们办起事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路数大体上是:当遇到将要得罪人的事,需做黑脸包公的时候,便眼皮一合,溜之大吉。譬如说,作为厂矿、企业、机关、学校的负责人,对于目睹或耳闻的有关本单位的违法乱纪、铺张浪费、营私舞弊、损公肥己以及其他不正当、不合法的行为,总是要了解或者查究一番,要管一管。而这些“长”字号呢,却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纵使碰着了鼻子尖儿,也可以默然处之,为的是不得罪人。但是,每当遇到可以“维护”人、讨好人的事,只要对自己或小集团有利,这些可爱的权力人物,立即双眼全然睁开,热情到简直是手脚齐动、笔舌并用。他们可以置党的原则、政策、纪律于不顾,或受人请托,为坏人坏事说情,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或为人出谋划策,指引路径,改后门为前门,变不合法为合法;以至于假公济私,胡作非为。我以为,这些年借赴外地开会、出差以游山玩水、访亲探友之风,和巧立各种名目大摆宴筵以及其他种种不正之风之所以屡煞不住,特别是这两年在实行奖金制度中刮起的滥发风,使奖金愈发愈滥,使国家遭受数以亿万计的损失,其源盖出于这些掌权人物的私心邪念。

谁说我们的这些领导干部没有长进呢?他们是大大地变得聪明起来了。然而,这却又真是一种倒退的“长进”,糊涂的聪明,实在是有反不如其无的。然而他们却一天一天的满足着,即一天一天的堕落着,但却又觉得日见其光荣。他们自以为得计的是:仿佛只有他们独独领略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处世哲学的真谛,以致于今天还在施其妙用。这也真够令人愤慨而又担忧。

这种慷社会主义之大慨,买个人之小好的小技,从个人说来,好象很“合算”,但对于国家和人民来说,害处可就大了。它对党的肌体的腐蚀作用,就跟蛀虫一样,千万不能忽视!

忆李元庆同志

心香一瓣

李焕之

还在第四次文代大会之前,当我到医院看望李元庆同志时,我们还一起畅谈民族音乐研究事业的发展。不久,在第四次文代大会开幕式的那天,我在休息室见到他精神和气色都比住院时好多了,我真为他高兴。是的,“历尽艰辛,未销壮志,抖擞精神再站岗”(茅盾诗句)。文艺春天到来了,我们还要为社会主义的音乐事业添砖铺瓦。但是,怎么想到,元庆同志竟然这么快就离开我们了呢!

回想起三十八年前的冬天,在延安鲁迅艺术学院东山上的窑洞里,他刚从大后方来,我们初次相识就成了邻居。元庆同志是那么热情开朗而且健谈,一见面就使我觉得他是一个事业上孜孜不倦,有造诣的学者。虽然当时都年青,他比我大五岁,但他学识丰富,已经有不少音乐理论的译著,我在抗战前就已拜读过他的著作,很受启发的。

在延安的那几年,我们一同编辑陕甘宁边区第一个音乐评论的刊物《民族音乐》,元庆同志为刊物撰写、翻译文稿之外,我们还对简谱记谱法,提出了改进意见(如调号的写法C=1等);在民歌编选小组里,我们一同整理、校阅、编纂陕甘宁边区的民歌资料。我们还一同参加大生产运动。在卷棉组里,元庆同志又是一个行家,我们细心琢磨如何把棉卷卷得松紧合度,使纺线的同志们得到充足的供应。

抗战胜利以后,我们一同工作在新的地区——从张家口到冀中平原。在那艰苦的年月里,元庆同志不顾体弱有病,一方面给华北联大音乐系的同学们讲课,编写音乐基础理论的教材,写了关于中国民族调式体系的论文;同时,他更以极大的热情与兴趣,对河北吹歌进行科学研究,从音律、乐队编制,乐器构造,以至演奏方法、乐曲结构等方面,都做了细致的调查研究工作,写下了第一手材料的科学研究心得。元庆同志是个音乐学家,不经常作曲,但在解放战争捷报频传的鼓舞下,他以极大的创作热情投入到《胜利进军大合唱》的集体创作中来,我们一同作曲、排练及指挥。就在这时,他作为中国无产阶级先锋队的一员,高唱“大反攻”的凯歌,迎接全国解放的伟大胜利。

解放了,新中国音乐文化的建设任务繁重而艰巨,有多少工作要我们团结起全国的音乐家们一道去开辟、去建设,中华民族从此要摆脱贫困和落后,建成一个有高度科学文化的文明国家。

李元庆同志是个务实求真的音乐科学家,从一九五三年起,他以创业者的精神,担任了音乐研究所的领导工作。在中国音乐文化的发展史上,这是第一个音乐科学研究机构,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在文化大革命以前的十三年中,音乐研究所在元庆同志的领导下,成绩是显著的。从资料建设入手,仅以两年的时间就初具规模,收集到数量可观的音乐图书、资料及音响资料,使音乐研究所逐步成为全国音乐资料中心。他很重视科研的基础工作,重视调查研究,重视专家与群众相结合的科研方法,使音乐研究所成为组织全国音乐科学研究的中心。在他亲自主持下,曾经组织过两次较大规模的全国性的集体编书工作会议。一次是一九五八年的《中国近、现代音乐史》的编写工作;另一次是一九六○年的《民族音乐概论》的编写工作。这都大大地推动了全国音乐科学的发展,既培养了人材,又出成果,同时还编出了大量的系统的专题资料。

元庆同志在主持民族音乐委员会的工作中,很注意团结工作。他十分关心研究古乐的老先生,“北京古琴会”的成立,对团结全国古琴家,培养年青的古琴学生,开展古琴音乐的发掘、研究工作都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元庆同志本来就体弱有病,而近十多年来,遭受林彪、“四人帮”一伙的迫害,身体更被摧残得十分衰弱了。在他恢复工作、重新担任音乐研究所的领导职务以来,不顾重病缠身,一直坚持工作。就是在犯病住院时,也念念不忘研究所全面工作的恢复和建设,同志们去医院探望他时,他总是兴奋地谈着当前工作中的问题,谈着《中国民歌集成》的编辑出版,谈着他对工作的设想,……等,直到他去世之前,仍然不停地工作着。为了祖国尽快实现四个现代化,为了社会主义音乐事业的繁荣发展,他以忘我的献身精神,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安息吧,元庆同志!你在音乐科学上的建树,你在民族音乐事业上的辛劳业绩,永远是我们所铭记、所尊敬和怀念的。

县令拉纤

温故知新录

青田

唐代孙樵给一个县令写过一篇传记:《书何易于》,记有这样一段事:

何易于任益昌县令时,距县四十里地就是州郡长官刺史的驻地。一次刺史崔朴乘春光明媚的时候,带了许多宾客乘船顺流东下,游春赏景。他们在船上高歌不绝,开怀痛饮。船到了益昌县附近,索取民夫拉纤,县令何易于当即把“朝版”插在腰里,为崔朴去拉船。后来刺史发觉拉纤的竟是县令,吃惊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何易于说:“正当春天,百姓不是忙着种田,就是忙着养蚕,一点点时间也不好剥夺。我正好无事,可以充当这一差役。”崔朴与宾客听后,大概是由于惭愧吧,立即跳出船舱,乘马返回驻地。

何易于能在封建官场中,不染恶习,不象别的官吏那样,抓住上级长官大驾光临的机会,急急地去拍马逢迎,或送礼上船,或大排酒宴,或投其所好,兴师动众,百般献媚。而是腰插标明“官”身的“朝版”,代民服役,给了上司老大人一个软钉子碰。同是官吏,一位只顾寻欢作乐,不管百姓疾苦,一位知民甘苦而代为拉纤。何等鲜明的对照,何等强烈的讽刺!两个人物,对于我们都有借鉴的作用。何易于这个名字也很有意思,在旧社会,做官的人是很难作到这一点的。但在今天,我们的领导干部,应该是很容易作到这一点了。至于崔朴这个人,他知愧而不是恼羞成怒,也还算是好的。今天极个别怙恶不悛的人也还是有的吧。

为了明天(木刻)

为了明天(木刻)

田启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