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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1月21日 · 第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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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践中摸索低云规律

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气象台

冬季低云是我们这里的怪气象。当地流传着一段顺口溜:“‘老天爷’,脾气怪,风雪云霜换着来。抬头还是日当空,转眼天气就变坏。”过去,我们对冬季低云的变化怎么也摸不准,不是预报错了,就是报晚了,影响了部队的飞行。一天早饭后,部队问我们:今天能不能搞飞行训练?气象员看了看天气,风很小,也不冷,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可以说是“红日高照,碧空万里”了。为了保险点儿,他又查了查其他地区的天气预报,都是“晴到少云”,看来不会有多大问题了,于是,回答说:“天气很好,可以飞行。”哪知飞机刚刚拖到起飞线上,准备起飞的时候,只见一团团乌云从北面往机场压来,半个多小时后,浓云密布,雪花纷飞,北风整整刮了一天,低云一直也没有消散,飞行训练只好停下来。象这种预报错了的情况经常发生,指战员们诚恳地向我们提出了批评,要求提高预报效力。

听到群众的反映,我们心里十分难过。不少同志下决心要摸透冬季低云的变化规律,可有的同志却泄气地说:“这里的天气太‘绝’啦,书本上没有说过,资料上没有记载,靠咱们这点本事很难预报准!”

冬季低云的变化规律到底能不能掌握?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大家一起学习《实践论》。毛主席教导说:“实践的观点是辩证唯物论的认识论之第一的和基本的观点”,“离开实践的认识是不可能的”。我们一边学习,一边结合实际分析了这样一件事:一次飞机在跑道南头逆风起飞,忽然风向有点变,北风转成了南风,而顺风起飞、着陆最容易发生事故。我们向指挥员建议换到北头起飞。刚到北头,飞行员老远就朝我们喊:“风向又变啦,这儿刮的是北风。赶快换到南头去吧!”南头刮南风,北头却刮北风,这是咋回事?为了搞清楚这种现象的来龙去脉,我们几个气象员从跑道的南头走到北头,又从北头走到南头,仔细地测量两头的风速、温度,认真地观察南北风交界的位置、时间,反复地分析机场附近的气象要素和特殊地形。经过多次的亲身实践,终于使我们了解到:由于我们所处的位置特殊,夏天,最容易在这里形成“对头风”。“对头风”不会很大,位置总是随着南北风力的大小而移动,一般都在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出现,掌握了风向变化的规律,预报“对头风”就有准头了。我们又具体帮助飞行部队防止了“对头风”的影响。大家说:“对头风”的规律以前我们不了解,但是由于我们反复实践,进行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终于获得了预报“对头风”的主动权。革命实践是我们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唯一道路。冬季低云确实很“绝”,但决不是不能认识的。只要我们坚持不断地反复实践,冬季低云的变化完全能够掌握起来。

为了掌握低云变化的第一手资料,冬天,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同志们不分昼夜地站在山顶,迎着刺骨的寒风测温度、查风向、记时间;有的同志冒着严寒,从山顶到山沟,仔细地观察低云来到时大自然的变化;还有的同志不怕麻烦,把每次低云到来的许多情况作了非常详细的记录,整理成资料,定期召集大家进行分析。那个时候,我们对低云的到来和湿度的变化到底有什么关系弄不清,于是,气象员每隔一个小时就跑出去观察一次湿度计。放湿度计的百叶箱正好在风口上,寒风一吹,湿度计下面的纱布冻得硬棒棒的,显示湿度的变化就不准确了。我们就在观察前捧着一杯热水逐渐浸润纱布,使它化开,湿度计就恢复了正常。可是在风口上呆得时间一长,手冻得发红,脚冻得发麻,北风抽打在脸上象刀割一样痛。然而,大家都清楚地知道,不吃梨子,就不知道它的味道,从事艰苦的实践不能怕这怕那。我们一天二十四次观察从不间断,一直测量了整整一个冬天,终于获得了完整的准确的数据。实践出真知,干中出科学。通过实践,我们不仅对低云的变化有了感性认识,而且发现在低云到来之前是有许多征兆的。比方说,北边天空总是有零零碎碎的云块陆续飘来,风速逐渐加大,气温逐渐降低,湿度逐渐增高;有些年纪大的人感到关节酸痛;圈里面的猪衔草做窝;等等。只要留心观察,认真分析,并根据这些现象及时预报低云到来是完全可能的。有一次,部队正在进行飞行训练,气象值班员忽然发现天上有几块零星碎云从北边飘来,再看看北风越刮越大,机场周围的温度和湿度都开始变化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出现这样的情况,说明低云很快就要到达机场上空啦。我们及时向指挥员作了报告,并建议停飞。战鹰一架架迅速返回机场,当最后一架安全着陆不久,狂风卷着乌云没头没脑地向机场盖过来,没几分钟,天气就变得阴沉沉的了。

由于我们逐渐摸索到了冬季低云的一些规律,天气预报的准确率大大提高了。在这种情况下,有的同志错误地认为,低云的变化规律我们掌握的已经“差不多”了。但是不久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一天早晨,天阴沉沉的,低云布满了机场上空。象这种天气,飞行训练肯定是搞不成了。可是为了响应毛主席关于“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伟大号召,早日练好杀敌本领,飞行部队焦急地问我们:下午会不会转晴天?能不能飞行?我们查了查头天发出的预报,这天将全天低云,心想:冬季低云的脾气被我们摸到了,预报起来就好比“脸盆里摸鱼——十拿九稳”,出不了啥错。于是随口回答:“天气一时半会儿变不了,今天就别准备飞啦!”不巧,这次偏偏预报错了。午饭后,云消日出,天气格外晴朗,是飞行训练难得的好天。但由于没有提前准备,错过了机会,影响了飞行训练。

这件事为我们敲起了警钟。针对这个问题,我们再次学习《实践论》。毛主席教导我们:“从事变革现实的人们,常常受着许多的限制,不但常常受着科学条件和技术条件的限制,而且也受着客观过程的发展及其表现程度的限制(客观过程的方面及本质尚未充分暴露)。在这种情形之下,由于实践中发现前所未料的情况,因而部分地改变思想、理论、计划、方案的事是常有的,全部地改变的事也是有的。”

通过学习,原来认为“差不多”了的同志深有体会地说:客观事物是复杂的,人的认识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掌握事物的内在规律。一次正确,两次正确,不等于“一贯正确”;一次成功,两次成功,不等于“全部成功”。“差不多”的思想是形而上学的“一次完成”论在我们头脑里的反映。认识提高了,再回头检查过去的工作,大家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为什么有时低云维持在机场北边,但并不影响机场的天气?为什么有时低云来势迅猛,风雪交加,但不久就云消雪停?为什么有时低云很少,但在机场上空停留的时间却很长?……这么一分析,提高了我们继续实践,继续认识的自觉性,同志们再也坐不住了。为了弄清低云的形成、发展和变化的规律,我们分头到远远近近十几个气象站把几年的气象资料抄回来,又对驻地周围的地理环境作了进一步调查。许多同志不畏数九严寒,跑出几十里地坚持观察测量,还到很远的气象台去请教。经过几个月的艰苦奋战,冬季低云的秘密进一步被揭开了。原来,我们这里经常受到北方寒流的袭击,这些寒流经过机场北边的特殊地形,底层温度升高,水气增加,升到空中,形成低云。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我们这里低云的多少和停留的时间主要由寒流的强弱和持续的时间来决定。如果寒流不强,和南边气流的势力差不多相等,低云就会被截在机场北边,远远望去好象就在周围,可机场附近的天气却很好。如果寒流只是一阵子,在机场上空停留的时间很短,低云很快就会消散,天气迅速转好。如果寒流势力强,“占领”了机场上空,低云就会在机场北边形成后源源不断地移过来,长期笼罩着机场。从这个认识出发,再预报低云的时候,我们就反复比较南北气流的强弱和变化,预报出低云的多少和停留时间。就这样,我们对冬季低云变化规律的认识又深化了一步。

现在,广大指战员都亲切地称赞我们是“观测风云的红哨兵”。其实,还有许许多多天气变化的特殊规律我们没有掌握。但是我们相信,只要坚持走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的道路,就没有掌握不了的规律,就能当好“观测风云的红哨兵”。

“高梁洼”种上了水稻

中共河北省卢龙县富申庄大队党支部书记 陈 会

“高梁洼”在我们庄南的一条大山沟里,三面环山,一面靠河。这里原来是六十多亩平坦好地,由于长年受山水冲刷,慢慢就变成了寸草不长的乱石滩。在毛主席“农业学大寨”伟大号召鼓舞下,广大革命群众提出:治服“高梁洼”,变乱石滩为良田。当时我想:自己带领群众跟山、水没少打交道,搞农田基本建设,不说有套经验,也有点“门道”。在制订计划之前,我没有深入实际调查研究,而是凭着“老情况”、“老经验”,跟几个干部一合计,就搞了个改造“高梁洼”的方案。按照这个计划,我们首先在“高梁洼”上游修了一条拦水大坝,然后,把多年淤积的乱石、乱沙全部起走,重新垫上好土。这样,经过一春苦战,动土石两万余方,终于使“高梁洼”恢复了原貌,种上了庄稼。可是,没过几天,下了一场大雨,大坝被冲断了,庄稼也被冲走了。失败后,我们并没有灰心。我想:大寨人能三治“狼窝掌”,我们就不能治服“高梁洼”!同时我还想:我们庄西的那条青龙河,那是够厉害的,我们硬是把它治服了,逼着它改了道,还在河旁建了水轮泵发电站,牵着河水上了高山。这样大的工程都能搞,“高梁洼”为啥治不了?于是,我们第二次、第三次治理“高梁洼”,进一步加固坝基,增高坝身。结果汛期一到又接连被冲坏了。这一下可“将”了我的军了,思想上受到很大震动。

为啥三次治理三次都失败了呢?我急忙走访了几位老农,他们说:咱们治山治水,也得先摸清山、水的脉络,才能确定治理办法。老农的一席话,给了我很大教育和启示。毛主席说:“人们要想得到工作的胜利即得到预想的结果,一定要使自己的思想合于客观外界的规律性,如果不合,就会在实践中失败。”这几次吃亏,就在于没有深入实际调查研究,没有摸透山水的脾气,只凭革命热情,计划不合于客观外界的实际情况。我逐步认识到,山水冲走的不单是大坝,而且冲刷了自己头脑里的唯心主义。干革命不但要有革命热情,还要有科学态度,只有把二者结合起来,才能收到好的效果。

打这以后,我又和群众一块来到“高梁洼”,进行深入细致的现场调查。通过大伙反复分析研究,一致认为,“高梁洼”几次被冲坏,主要是受山水的害,必须治山治水,搞好水土保持工作。为了彻底搞清山水的来龙去脉,一次大雨的时候,我和几个干部、老农,冒着瓢泼大雨爬上南山顶,观察水势和山水的流向。从山顶上往下一看,使我大吃一惊:只见白花花的山水,象巨龙下山一样,顺着山沟峡谷,奔腾直泻,在山下汇集成一股强大的洪流,直冲“高梁洼”大坝。我想,在制订计划的时候,自己只想到中雨和小雨,认为山水比较小,往下流时会遇到一些沟洼土埂障碍,流起来比较缓慢;而没有想到大雨、暴雨时,山水比较大,会冲破自然障碍,急流直下,汇成洪流。修一条大坝怎能拦得住呢?我和群众一起总结了治山的规律:治山先治顶,治洼先治岭,沟坡兼治,分散水势,就地拦蓄,控制山水。按照这个规律,我们在第四次治理“高梁洼”的时候,采取了综合治理的方法:首先在三座山的山顶上挖了三十多条、总长一万五千米的环山水平沟;山腰挖了一万一千多个鱼鳞坑;山沟河谷筑起一百六十八道谷坊、塘坝;并在“高梁洼”上游修建两座小水库。就这样,我们把山水治住了,做到了山水不下山,大雨不冲田,多年的乱石滩变成了六十多亩好地。

“矛盾不断出现,又不断解决,就是事物发展的辩证规律”。“高梁洼”治服以后,我们连续种了二年玉米,都获得了好收成,亩产平均八百多斤。我想,这回“高梁洼”可是块稳产高产田了。但到第三年头上,玉米平均亩产一下降到四百多斤,到第四年,一亩只产三百多斤。我急忙和干部、老农来到“高梁洼”,详细调查地质的现状和变化情况。我们看到地皮湿乎乎的,有的地方还浸出了水,用手往地里一插,觉着比别的地发凉。经过反复分析,我们明白了:上游和山上修了不少工程,把山水拦在了高处,这样也就相应地把水位抬高了,由于山质是链山石的,容易渗水,所以上面存的水就慢慢向低处的“高梁洼”渗漏,时间长了,水渗多了,土壤也就成“饱和”状态了,并开始从地下往地面浸水。地下水一多,就把土壤里的缝隙掩死了,阻碍了空气流通。同时,从山上渗下来的水,本身就是凉的,溶在土里,也就把地温降低了,这样就使“高梁洼”逐渐变成了涝洼地和冷浆地,而玉米是一种喜欢土壤松软,温度适宜,水量适当的作物,不适应冷浆和涝洼地,所以逐年减产。第一年和第二年能获得丰收,主要是因为刚垫的土质比较干燥,缺乏水分,渗下点水来,对作物影响不大。

原因找到了,还能不能变低产为高产呢?我反复学习了《矛盾论》里的有关章节,认识到,高产和低产是相对的,是依一定条件转化的。只要改变“涝洼”、“冷浆”这个不利条件,或改变作物品种,使其适应这个客观条件,是能够变低产为高产的。为此,试种了两种作物,一是水稻,二是玉米。试种的结果,水稻平均亩产一千多斤,玉米平均亩产五百多斤。根据这个经验,前年冬季我们又第五次治理“高梁洼”,把六十亩涝洼地全部改造成稻田,结果水稻苗齐苗壮,长势很好。但是,过去种玉米,由于山水多,影响了产量;现在改种水稻以后,上面的水就显得不够用了。通过调查研究,我们提前把青龙河水引进水库,储存起来,结果,去年尽管遇到了春旱和秋旱,还是保证了水稻用水,获得好收成。

自然界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我们只有在三大革命斗争的实践中,不断地调查研究,不断地认识矛盾、解决矛盾,才能掌握改造自然的主动权,取得改造自然的自由和胜利。

观察 分析 找规律

炮连那片瓜菜的长势特别上眼,谁见了谁夸奖。人们常常讲起战士褚丙祥用毛主席的光辉哲学思想指导种菜的故事……

小褚入伍不久,连里分配他管菜园,小褚想,这是落实毛主席的“五·七”指示,搞好军农生产的一件大事,因此对菜园的管理就格外上心,浇水、施肥也特别勤快。有一次,他看到园边上的几棵瓜苗长的又黄又小,心想,农民有句谚语“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这块地方地势高,肥水上不去,因此没有长起来,得给它们吃吃“小灶”,帮助它们“赶赶队”。于是,他满满地挑了一担大粪汤,挨棵给灌了个饱。他满以为这一次一定能解决问题,谁知,瓜苗越来越黄,几天以后,小褚再去看时,一下子楞住了,浇了大粪的瓜苗都死了。看到这情景,小褚难受得直翻腾。他蹲在菜地里琢磨了老半天,也没弄出个名堂。

班里组织学习了毛主席的光辉哲学著作《实践论》,小褚一字一句地读着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亲切教导:“人们要想得到工作的胜利即得到预想的结果,一定要使自己的思想合于客观外界的规律性,如果不合,就会在实践中失败。”读到这里,小褚心里“格登”一下,象是想起了什么。他一口气跑到菜园里,这走走,那看看,蹲下来观察。他发现另外一畦子瓜苗中,有一棵也快要死去,他扒开土用手一摸,这棵瓜苗下的土温比别的瓜苗下的土温高得多,使瓜苗一时不能适应。小褚又对已经被烧死的几棵瓜苗进行了观察,又进一步得到了证实。这时,小褚心里呼拉地开了八扇窗,他忽然明白了,我虽然一片好心为了瓜苗生长,但由于违背了客观规律,上粪的数量大大地超过了瓜苗生长的实际需要,把瓜苗烧死了。这使他进一步认识到:不论干啥事,都要摸透它的脾气,了解和掌握它的规律性,这样,办事才能有根有据,才能使自己的工作得到预想的结果。

打那以后,小褚在实践中碰到问题就学习毛主席的哲学著作,认真地进行分析研究,找出科学的、可靠的解决办法,逐渐取得了种菜的自由,小菜园也越管越象样子。有一段时间,白菜生了虫,小褚一连打了几次药,虫子也没有被杀死,反倒影响了白菜的生长。这时,小褚想起了毛主席的伟大教导:“大家明白,不论做什么事,不懂得那件事的情形,它的性质,它和它以外的事情的关联,就不知道那件事的规律,就不知道如何去做,就不能做好那件事。”遵照毛主席的教导,小褚首先对虫子的活动情形进行了调查研究。他发现,白天,虫子躲在叶子底下,一动不动;晚上,小褚打着手灯一看,嗬,那小虫一个个都跑到了叶子上,在啃菜叶,喝露水。这个发现使小褚高兴极了,他想,以前是白天打药虫不吃,药剂反倒叫太阳晒“飞”了,怎么能治得了它!于是,小褚根据小虫在晚上活动的规律,改变了打药的时间,果然,头天打了药,第二天虫子就死了不少。接着,他又用加大药汁浓度的方法,把一些大一点的虫子也全部给药死了。

小褚就是这样紧密联系自己的工作实践,学习和运用毛主席的光辉哲学思想,慢慢摸透了好多瓜菜的生长规律,加上他肯下劲,勤管理,园里的菜长得着实喜人,除了保证全连自给外,还支援了兄弟连队。就这么着,褚丙祥这个种菜“小专家”的绰号也就在全连叫开了。

本报通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