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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1月27日 · 第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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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遮不住太阳(三首)(为声讨肯尼迪反共暴行而作)

乌云遮不住太阳(三首)

(为声讨肯尼迪反共暴行而作)

光未然

工人阶级的骨头昨天出监狱,今天进监狱。宁可进监狱,不肯把头低。工人阶级的骨头,是钢铸的!肯尼迪,休得意!随你牢门千重锁,锁不住共产主义!

美国是个大监狱什么是美国?美国是个大监狱,大监狱套着小监狱。美国的钢铁不算少,够打多少脚镣手铐?每人一套???但是,钢铁会说话:听它镗鎯作响,铁锤下溅出火花。福斯特播下的火种,定会越烧越大。看吧!总有一天,这监狱要爆炸!

乌云遮不住太阳(歌词)

乌云遮不住太阳。

遮不住!遮不住!

冰雪的寿命有多长?

命不长!命不长!

正是乌云盖顶日,

人人心中想太阳!

正是寒流得意时,

山呼海啸盼阳光!

金的光,银的光,

乌云哪里能阻挡!

风里生,雨里长,

青松翠柏傲寒霜。

尽管它冰雪腐草相贪恋,

可笑它云里雾里闹嚷嚷!

听!轰隆隆春雷在响,

地球要换上她的新装!

注意

白夜

在人们的生活中,经常会碰到“注意”这两个字吧!“注意来往车辆”,“各位旅客注意”,“大家注意听”……一个人有了过失,人们往往责备他道,“你为什么不注意?”可见,注意是很重要的。学习也是这个样儿,要注意才能学好。

注意同不注意之间,差别是很大的。人们的眼睛同样地看书,同样地一页一页地揭下去,可是,一个注意的人,同一个不注意的人,效果是完全不同的。注意看书的人,看一个字有一个字的收获,不然不让它过眼。正好比一个检票员,看到一个旅客要收到一张票,不然不放他过那个绿色栏杆的小门。而不注意看书的人,正好比把东西往破口袋里装,装一件,漏一件,什么也没有得到。所以,我国古代格言批评那种不注意的严重后果道,“心一疏忽,万事不入耳目;心一松散,万事不可收拾。”

注意,是人们在某个一定对象上心理活动的集中。朱熹说道,“看文字须大段着精彩看,耸起精神,竖起筋骨,不要困,如有刀剑在后一般。就中一段须要透,击其首则尾应,击其尾则首应,方始是。不可按册子便在,掩了册子便忘。”力量集中的效果,比起力量分散的效果,是大得多的。一根木棒,无法钻个孔,而一根锥子,却可以钻个孔,这就是力量集中的道理。人们注意力集中,就可以钻开知识的宝库的铜墙铁壁。

人们都有这个体会,心理活动的集中是同兴趣紧密地联系着的。比如说,一支旋律优美的歌,一只姿态曼妙的舞,一幅情景动人的图画……只要对它们有兴趣的人,都会自然而然地把注意投过去。当你注意它们的时候,还不觉得自己是在注意的呢!这种注意的集中是任何人在任何时候可以随意发生的。“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对于这样的注意,是不需要经过努力就能实现的。

对于我们最重要的,不是这种自然而然地抓住我们的注意,而是有意识地在自己面前设置目的——注意,为了到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宏大目标而引起对革命政治生活的注意,从而有意识地转移对个人身边的琐屑的注意的方向。学习一门功课,可能它本身并不能像一支歌、一只舞、一幅画那样有兴趣,那样自然而然地吸引人们,然而,人们在自己面前设置了这个任务,觉得一定要注意去学习。从这儿我们就看到意志的潜在的然而非常有力的作用了。所以,马克思写道,“除了用以完成劳动的那些器官紧张外,在劳动的全部时间中,必须有适合目的的、表现在注意中的意志。”

有意识的注意和兴趣也不是截然分开的。谁都会有解答一道难题的体会吧!从千丝万缕中理出头绪来,一切都越来越明白了,水落石出,难题成了最有兴趣的了。

在注意集中的情况下,我们也要学会调济我们的生活,做到一弛一张,疾徐有致。

医生

方杰

我曾经做过外科医生,虽然日子不长,却给我一个机会,能够以一个“大夫”的身份接触过一些人。也许是因为人们在医生面前很少避讳,所以我们不仅能看到他们身上的不同疾病,同时还能发现人们对待痛苦的不同态度。有的不免令人好笑,有的却不能不使你肃然起敬,甚至让你久久不能忘怀。

有一天下午,按钟点说,是我们要下班的时刻了。这时进来一个“病人”,只见他生着一个粗壮的身体,我和一些实习的学生们都以为他是不会有什么大病的。可是他却口口声声地嚷着怕他自己活不长了,因为他一直在便血。我想,这恐怕是通常所说的“痔疮”罢了。细一检查,果然不错,是有一个小小的痔核,不过决到不了要命的程度。我告诉他,得这个病的原因虽然很多,可是多做些体力活儿就会好些的。他说不行,非要去根不可。按说,像他这样的病是用不着动手术的,可是病人的愿望,做医生的总是想尽量给以满足的。说真的,我们都有些饿了,可是还不得不给他动手术。手术中间,尽管我们用了足够的麻药,他还是一个劲地喊叫。

好容易做完了手术。可是就在这时候又抬进来一个病人。这时已经很晚了,大家又饿又乏,可是身为“救死扶伤”的医生是不能推开不管的。

等掀开了黄色的棉被,我们才发现病人是一位极其瘦弱的革命军人。我们从他带来的病历上知道他是1928年参加革命的,不久,就得肺病了。从爱克斯光照片上看到他的肺已经烂得大窟窿套着小窟窿了。

我们按着规矩,先给他做气管镜检查。糟的是这项检查可以说是所有疾病检查中最痛苦的一种,因为要把一个带有小电灯和一个反射镜的铜管子从嗓子插到气管里去,谁都知道这里是容不得什么东西的,那怕是飞进一些尘埃都要打喷嚏呢。我们都为这个瘦弱的病人担心。更麻烦的是,我还承担培养医生的任务,实习的学生们还得轮流着一个一个向镜里观看。我带着歉意,向他讲明多培养出几名医生对我们这个人口众多的国家的意义,试探着问他能不能多忍耐一会儿。只见他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当我们给插气管镜的时候,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喊叫,也没有一个过分的动作,只是紧紧地握住一个学生的手。检查过后,我们扶他坐起来的时候,他吐了许多血沫子。护士向他说:“你忍耐得真不差。”他又闪动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接着嘴角抽动了一下。谁若是看到他的这种像是微笑的神情,我相信他会永远也忘不掉的。那样子,好像方才那种任何人也难以忍受的痛苦不是发生在他身上,可是又分明地留下了它所侵袭的痕迹。我们谁也没留意这时夜已经很深了。

过了几天,我们给他动了胸的手术,把那些烂肺子全切去了。这中间要忍受多少痛苦,自然是一个健康的人很难想像的,可是他终于一关一关地过来了。有一次闲谈我问过他,他的耐力是哪儿来的。他没有立时回答我,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指给我另外几处伤疤。我能看得出,其中有的是枪伤,有的是烧烙的瘢痕,他说:“这比那些要好过多了。”我不自觉地看了一下他那双引人注意的眼睛,于是我全明白了。

事情真是巧得很,几年后我也不幸得了肺病,最后也不得不动手术了。换一种情形我真不知道我将怎样度过这些关。我这个很怕疼的人只是插气管镜我就受不了。可是我曾结识过的那位可敬的军人帮助了我。他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总是在我疼痛得实在支持不住的时候,在我面前闪动,于是无论怎样痛苦我也没有出丑。在我胸前留下有一尺多长的口子,一根肋骨被拿掉了,另几根也被切断了,这一切也都顺顺当当地过去了。

我相信,在我今后的时间里所能遇到的任何困难、任何痛苦将不会把我难住。

回想起来,我的确给他治好了身上的病,他却给了我克服一切困难的勇气。那么,究竟我们谁更称得起是“医生”呢?我真有些茫茫然了。

你说的也对

阿凡提的故事

一天,一个人气冲冲地来到阿凡提跟前,把他心目中所憎恨的一个人告了。阿凡提听毕,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你说得对!”说着,打发走了那人。

第二天,被告人也来到阿凡提跟前,把原告人告了。阿凡提听罢,也点点头说道:“是,是,是!你说得对!”说着,又打发走了来人。

阿凡提的妻子,对这两个人的话,从头至尾听得一清二楚。于是,便嘲笑阿凡提说:

“嗨!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对昨天那人你也说‘你说得对’,对今天这人你也说‘你说得对’;是非不分,正谬不辨,这对人是多么不负责任呀!”阿凡提听罢,想了想,点点头说:“是,是,是!妻呀,你说的也对!” 〔党牛译〕

取下坛子

吴耘

杂谈歌唱家的音色

李凌

最近听了两位男高音歌者的演唱,这两位歌唱家,各有特性,一个是嘹亮、雄壮,高音充实、顺畅;一个则偏于柔婉、甜美,行腔异常松弛。但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就是声音的变化不大,唱什么歌都是一种色彩,都是一个味儿。

我国的戏曲歌唱艺术,非常讲究声音的色调,这可能是由于所唱的曲腔,每每格定化了,同一种唱腔,如二黄、西皮……即使各个演员或多或少有所创造,但框框相差不大。而演唱者,经常在剧中所担任的角色不同,人物的性格、遭逢、心境各不一样,就要求演员在音色上多所思索和探求。

“乐之框格在曲,而色泽在唱”(明·王骥德《论腔调》),这里就点出了一个歌唱者,他必须运用声音的染墨着色的浓、淡,轻、重,动、静,华,朴,远、近,刚、柔……以使自己的歌唱姿态万千。

声难兼备,音难兼美。每个歌唱者,各有所长。明朱权谈到当时“善歌之士”,如卢纲的声音“如神虎之啸风,雄而且壮,为当时之杰”;其声势“若腰鼓百面,以破苍蝇蟋蟀之鸣,万无一敌”;而蒋康之则“如玉磬之击明堂,温润可爱”。各有其美,也各有其用。的确,一个演员有了自己的歌音特色,这是非常宝贵的,每个歌唱者,如何根据自己的声音特点,使之高度发展,这是很重要的。可是,这种发展,决不排斥自己的声音色彩、姿态的多样化。相反,必须在自己的声音特质之中,采用各种方法,使之丰富起来。

“声难兼备,音难兼美”,是指一个大的类型,像戏剧性男高音、抒情男高音、民歌男高音……之类而说的。而在这些类型中,它还有许多比较细致的色彩、音姿和韵味。像中国的水墨画,表面看来,用色单纯,但其中的着墨的厚、薄、空、满,设景的疏、密、松、紧,姿态的动、静、显、隐……都达到了多彩的手法。

就以一个戏剧性的男高音而论,他所担任的节目,决不只是一种或一个,他要唱《货郎与小姐》中的卖布郎,《奥涅金》中的《连斯基的咏叹调》,《茶花女》中的《饮酒歌》,《蝴蝶夫人》中的《再见吧,安静的家》……,这些歌曲中的人物、心境、情趣,以及不同作家的创作风格,它们之间,有多么大的差别呢!这就需要应用多种多样的音色来把它细致地表现出来。

有时,即在一首曲子中,像舒伯特的《魔王》,就需要具备老人、孩子、魔鬼三种完全不同的音色;这还只是外型的音色,而其中魔王从欺骗到狰狞的面目毕现,老人的着急、安慰到绝望,这其间还有许多差异。

我听过苏联歌唱家格美利亚的演唱,他所安排的六组节目:古典、民歌、艺术歌曲、西欧歌剧、俄罗斯民歌、俄国歌剧,色调差别不小,就在他唱的《伏尔加船夫曲》中音色的变化也很大。

大声乐家纪力所创造的音色是非常丰富的,从他“告别舞台”所灌的纪念录音听来,的确是千变万化;有许多歌曲,很难相信是他所唱的。

红线女很能演戏,而她对音色的讲求,也很认真。她在《搜书院》中饰演年青的婢女翠莲,声音轻清、活泼;而在《三娘教子》中的三娘,则唱得蕴静、柔美;在《打神告庙》中表演敫[jiào]桂英,一时一往情深、缠绵悱恻[fěi-cè],一时却尖刻、泼辣;而在《关汉卿》中的朱廉秀,唱来则慷慨、高雅。这许多变化,无非是经常用心设色,并投在人物的心境的深处,使音调融情而出。

有许多人,自然的音质非常优异,发音也很完美,但是由于注意和钻研不够,大多只拥有一两种音色,一种是本色,一种是轻声的高音,缺乏丰富多样的艺术美,因而临到表现复杂的内容、人物、性格、情趣时,单靠一两种色彩,就很难胜任,艺术的魅力也受到局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