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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1月11日 · 第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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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来了货郎担

山西屯长长子公社 宋安根

这天中午,下地的社员们都回来了,村里的人来来往往地挺热闹,有的人还哼着上党梆子。正在这个时候,哒铃铃的货郎声也飘进了村庄。我应声走出管区办公室,准备买一盒火柴,只见一个老汉右手提着货郎铃,左肩挑着货担,不紧不慢地进了庄。一群刚从幼儿园和小学校放学回来吃饭的孩童们蜂拥着货担,七嘴八舌嚷吵着:

“李大伯,我买石笔!”

“李大伯,那个红皮球卖给我!”

货担刚走在一队食堂门口歇下,吃饭的社员们端着碗拥出来,亲热地向他打招呼:“李大伯,你来啦,可好哇!”

“嗳,好,好!”老李一面回答着,一面背着半袋东西走进食堂,对迎面来的那个青年说:“明光,给你们送盐来了,一共三十斤。”

“谢谢你,老大伯,我来!”食堂管理员崔明光从老李肩上接过了半口袋盐。

老李回到他的货担跟前,还没有摆开货摊,人们早围了他个风雨不透,这个问他买那,那个问他买这,他乐得咧开嘴巴,应接不暇。“赵大婶,你要的暖水瓶给你带来了;小建明,你要的铅笔也带来了;小芝兰,你要的心爱的花手帕我也从城里特意托人给你捎来了。”

我看他这样忙,便先进了食堂。食堂的人们买了心爱的东西,都在试的试,看的看,个个眉开眼笑。这当儿,不知道谁插了一句说:“不是李大伯的殷勤串乡送货,咱们想买东西可不方便了!”

管理员崔明光也跑过来跟我说:“在我小的时候,李大伯就整天在王家庄、李家庄这周围几个村庄串乡了。差不多这几个村人吃的盐、醋,用的布、毛巾等都是从他老人家手里买的。这附近的群众已经把他当成一门离不了的亲戚了,就是三岁的儿童也认得李大伯。

“成立人民公社时,李大伯成了供销总店的售货员,他自己串乡更殷勤,不要说晴天送货,就是下雨下雪他也误不了你的需要。有一次,河里涨了过腰的水,有六、七天的时间社员过不去买东西,他也过不来送货,可是他心里常挂念着:一队食堂没盐了吧;二队食堂没油了吧!他把货物装在缸里,涉水把缸推过河,又担上担子串食堂供应上门。又有一次,那是腊月天,他给李家庄送年货,出摊以后买东西的人很多,不巧,天上飞下鹅毛大雪,不大工夫,地上的雪就很厚,人家都劝他留住,可是他怕王家庄的食堂没有盐和油,坚持串上去了。

“收购忙的时候,老大伯送货下乡,还要结合收购,边卖东西边收废品,东西卖完了,走时又装上废品,所以出门时候挑七、八十斤,回来也满了货担。去年7月间,咱们队正忙着追锄秋苗和小麦回茬工作,二队食堂却出了个事故,炊事员一不小心把锅底弄了个大窟窿!一时借也借不上,买也买不到!没法办,只好让七八十个劳力下灶,暂时回家做几天饭。社员生产正忙,大家都不大乐意!可巧老大伯下乡送货发现了,他不高兴地说:你们为什么不跟我提?他随即挑上货担返回总店,紧跟着,总店几位同志从城里连夜给我们送来一口大锅。第二天劳力又全部上了地,社员们高兴得了不得。再说,有些事根本与他无关,可老大伯乐意为别人代办。比如,社员要寄信,交给他就行了,他替你带到邮电所,下次送货还给捎来收据。……”

哒铃铃的货郎声又响起了,是不是李大伯要走了?我赶忙跑出来找他买火柴。……

让我们的人民赢得胜利

刚果共和国总理 卢蒙巴我心爱的黑兄弟,你在几千年来过着非人生活的黑夜里哭泣!你的骨灰在大地上被热风和飓风刮得四处飞扬。为了一切强暴的压迫者,你曾经把那些金字塔建立。你被赶进了围猎圈,在从事武力征服的一切战役中,你被折磨得筋疲力竭。在那古老的学堂里,教你只是老念那一句格言:要么当奴隶,要么就死灭。你躲藏在无边的密林里,遇到了默默无声的成千的死神,有些戴着疟疾的面具,有些戴着张牙舞爪的猛虎的面具,要不然,你就是在泥泞沼泽的怀抱里慢慢地毁灭,像一条蟒蛇……有一天,白种人出现,他比一切死神更狡猾、更阴险。他用小镜子和项链——一些小饰物来换得了你的黄金。他强奸你的妻子和姊妹,把你的儿子和兄弟缚在一起,把你的孩子们关进轮船舱底。那时呀,铜锣轰鸣,在各村传遍,人们就知道,外国轮船已经开航,驶往遥远的大洋的彼岸,在那地方,棉花是天神,金元是国王。你被判处终身苦役,整天在酷热的太阳下干活,像一匹驮载的牲口。人家教你在赞美诗中颂扬他们的老爷,而用赞美歌来伴奏,把那些预言美好世界幸福的人钉上十字架。你在他们那里,只有一个心愿——但愿能让你活下去、让你活下去。你在篝火边,在忧伤时,在大胆的幻想里,用诉苦的曲调,那纯朴的、无声的曲调,来吐露你的烦恼。你有时也兴高采烈,情不自禁,精力充沛地舞蹈。身体发育得越壮健,在那铜弦上,在那火红的铃鼓上,旺盛的青春活力听起来就越响亮。爵士乐章的旋律演变为这种庄严雄壮的音乐,像一阵旋风,在白种人听起来就更加刺耳,这整个行星都不是属于他们的呀。你这乐章,也让我们抬起脸来,亲眼展望未来的种族的解放。让将来波涛汹涌的江河的两岸都将为你所有吧!让一切土地和它的一切宝藏都将为你所有吧!让那炎热的中午的太阳把你的悲伤烧光吧!让在这悲哀田地上被折磨死的你的祖先洒下的那些眼泪,在太阳光中蒸发掉吧!让我们的自由而幸福的人民,在我们的刚果,在这伟大非洲的心脏,生存下去,赢得胜利吧!

(杨诚根据1960年12月20日苏联《文学报》转译,原诗发表在1959年底刚果《独立报》上)

黑非洲的心声

江怀远

正当年青的刚果共和国面临着美帝国主义的鲸吞阴谋威胁的时候,正当刚果合法政府总理横遭迫害、身陷缧绁的时候,读到“让我们的人民赢得胜利”这首诗,是特别使人心潮汹涌的。

这首诗,是蘸着奴隶的眼泪写成的,是拌和着非洲民族的鲜血写成的,是踩着非洲母亲的苦难土地写成的,是凝视着无边无际被掠夺的资源写成的,是紧握着要求独立解放的武器写成的。它是黑非洲民族的心声!

诗是一年多前写的。一年多以前,美帝国主义——那个新殖民主义者、国际宪兵、全世界人民的敌人,在刚果还没有公开暴露出它的贪婪凶残的狰狞面目,刚果人民要求民族独立的斗争还不像今天这样激烈和尖锐。因而在这首诗里,我们看到的还只是对老殖民主义者的谴责和控诉。但是,我们依然可以觉察到,在非洲和全世界殖民地、半殖民地独立斗争的浪潮冲击下,黑非洲世世代代的奴隶们在觉醒,人民在站起来,要求挣脱沉重的锁链。你听:“让将来波涛汹涌的江河的两岸都将为你所有吧!让一切土地和它的一切宝藏都将为你所有吧!……让在这悲哀田地上被折磨死的你的祖先洒下的那些眼泪,在太阳光中蒸发掉吧!让我们的自由而幸福的人民,在我们的刚果,在这伟大非洲的心脏,生存下去,赢得胜利吧!”

这种发自肺腑的呐喊声,这种深沉的期望和追求,必然会产生冲破桎梏、争取光明的无穷力量。这是一点也不用怀疑的。

遥想刚果,正是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的时刻。然而,穿过如磐夜气,我们不是依然能看到非洲大陆的破晓吗?刚果的人民正在战斗,在战斗里“生存下去”的,一定就能在战斗里“赢得胜利”。

拣菌子

龚祖廉

左支书宣布:明天社员放假。坐在一堆的姑娘们像喜鹊嫁女一般,七嘴八舌叫喳喳的。左支书故意装着蛮严肃的口气喝道:“你们在议论什么名堂?”一个个儿苗条的姑娘俏皮地扬起嗓子答道:“绝对秘密!”姑娘们朗声大笑起来。

第二天,姑娘们集体“失踪”了。

左支书很纳闷,忙托咐人四处寻找。他恨不得把秋香——昨晚回答“绝对秘密”的那个姑娘批评一顿。秋香是县里商业部门抽调出来下放农村的青年干部,她刚到队上,撂下被包,就深入到了食堂。没几天,她就出了好多巧主意,闹了好多新花样,把食堂搞得焕然一新。她原来出身在农村,所以一来就和队上的姑娘们亲热得赛过亲姐妹。她虽然年轻,刚刚二十冒头,但在姑娘中间,她却俨然像个大姐姐,个个心眼儿朝着她。左支书想到这里高兴多了。但究竟她们到哪儿去了?放假日子是不是秋香又领着她们干活去了?支书心里像搁了块石头,放心不下。

忽然,一个看牛伢子飞跑过来,尖声尖气地叫道:“左支书,我看到秋香姐她们了。”左支书心里一喜,拔腿就走。

左支书和看牛伢子沿着山间小道,匆匆地往金峰岭上爬。寒意很浓的秋风,削面而来。左支书走得急,已经满脸汗水,但他脚步不肯放慢。他的双眼,一直朝着山峰,一直朝着森林密处。

呵,是她们吗?——那山峰上移动的人影!呵,是她们吗?——那森林深处飘出的歌声!呵,是她们!一队凯旋的姑娘唱着歌儿在林边出现了。她们头缚白毛巾,手提篮子,像山谷里飘出的朵朵白云,像蓝天上飞来的一群鸽子,袅袅娜娜,由远而近。

左支书喊了一声,姑娘们一窝蜂拥上来,一个个将篮子递到支书跟前,每个篮子里满满的都是菌子。支书这才恍然大悟,但他故意绷紧脸,一点不露出笑容。

姑娘们像受了惊的麻雀,不安地嘁喳着。秋香响着银铃般的声音,对支书说:“左支书,我们前几天看见雁鹅排着‘人字’在天空飞过,知道山里一定出了‘雁鹅菌’,姐妹们都说要趁一个放假的日子上山拣菌子,给社员们换换新口味。”姑娘们跟在后面吃吃地笑,秋香瞟了她们一眼,才忍住了笑,她们还躭心支书会批评她们没有抓紧假日休息。秋香补充了一句:“山上真好玩,今天拣了菌子,还玩了个痛快。”

左支书听罢说:“你们这群‘喜鹊’干得好,特别是保密工作作得好。现在大家快回去,拉起胡琴排几幕戏,今晚就要登台上演呢!”一个胖点的姑娘,伸了一下舌头,她装腔作势地嚷道:“现在我正式宣布,我们的‘绝对秘密’成了‘公开的秘密’!”

邓世昌习战马江

读书札记

阿英

邓世昌在大东沟战死,当时曾轰动中外。中国人为他写下许多哀悼的诗文。最近演出的话剧《甲午海战》和行将问世的电影《甲午风云》都写的是他的事。只是他的史传资料,流传下来的却并不多,仅有《海军纪实》里的一篇《邓壮节公事略》。

我读过两部有关当时海军的日记。一部是池仲祐的《西行日记》,是光绪六年(1880)丁汝昌、邓世昌等到英国接带新舰超勇、扬威回国的日记。一部是余思贻的《楼船日记》,是光绪十三年(1887)邓世昌等到英国接带新舰致远、靖远、经远、来远回国的日记。从两书里,可以知道邓世昌字正卿,原先的职务是副管带,后来是“致远管驾营务处副将衔参将”,“管理全船事宜”。他就是这两次到过英国,照《事略》的说法,证以沈葆桢的折奏,没有在那里留过学。

《楼船日记》叙述邓世昌的事情较多,有几件并突出了他的性格,他的精神面貌。如在印度洋里,有一段航程最危险,那是“南北潮头汇集之处,北从印度洋奔腾,东南从七洲洋汹涌而西,至此相遇,潮头激撞,有高至数十丈者”。据同住致远舰上的余思贻所记,就是“邓参戎扶病监视行船”,并没有依赖“洋员”。后来他在直布罗陀游览,感慨时事,还叱责过英国佬。

在西班牙海时,有一次乘舢板回致远舰,海上风浪很猛,衣袂尽湿,少一不慎,就有复舟之患。幸而是邓世昌自己把舵,斜迎着涛头,排浪前进,绕至致远舰侧上船。登船后,见水手之衣皆滴水不止,真是与狂涛骇浪争生命于俄顷之间。到地中海还遇到火,“烟筒有火,因添煤过多,致腾烟焰,邓参戎令开火门,塞灰洞,立止。并令卷撤凉棚”。

在整个的航线中,由于他的领导,“执事惟谨”,将士们也都得到了很好的锻炼。“终日间变阵必数次”,“时或操火险,时或操水险,时或作备攻状,时或作攻敌计,皆悬旗传令,莫不踊跃奋发”,“不特各船将士如臂使指,抑且同阵各船亦如心之使臂”。这和《朝警记》论他后来的治军,“邓军门督率诸艺士,使船如使马,鸣炮如鸣镝,无不洞合机宜”,是符合的。这也反映了同行各舰将士们对他的爱戴。

日记里还接触到邓世昌精于测量,喜爱游历,欢喜艺术,一些业务和生活方面的事。一切说明了邓世昌是如何的不畏艰险,认真负责,而业务又钻研得极其精通。《事略》说他“治事精勤,若其素癖”,《朝警记》说他“西学湛深,英气勃发”,桃源天愤生《新说林》说他“言笑不苟”,也都是符合的。

不过这一切,对于说明作为英雄人物的邓世昌,显然是还缺乏根本性的部分。我们还须记起,在甲午(1894)中日战争之前,邓世昌是目击了英法联军(1857)进攻中国的,是身经了甲申(1884)中法战争马江之役的。当然也见到了帝国主义很多企图灭亡中国,迫害中国人民的事实。特别是马江一役,他不但亲自参加了,“艟舻破碎,将校伤残”,人民的血,海军同胞们的血,也动魄惊心的教育了他。这是对邓世昌一生最有决定意义的部分,这是决定他的爱国主义精神得到充分成长的主要关键。后来大东沟之战,他所以能显出那样的英雄气概,是有来由的。

如《事略》所说,邓世昌是广东番禺人,毕业于福州船政学堂,习战于马江几卅年。他“治军之暇,以学自娱。藏名书画甚伙,尤好黄山谷书法”。写得一手好黄字。少年时期的事不详,生于道光二十九年(1849)。

我们热爱劳动(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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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二年级集体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