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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1月14日 · 第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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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评剧“苦菜花”的改编

百花坛

萧甲薛恩厚同志:

中国评剧院演出的你同高琛同志改编的“苦菜花”我看过了。我想和你说说我的感想。

“苦菜花”小说我看过,很喜欢。看到它搬上舞台,尤为兴奋。改编时,尽量撷取小说中矛盾尖锐之处,尽量考虑到小说中对母亲这一人物着意刻划的深刻含意。这足以窥见改编者的苦心。

改编这部小说是不容易的。我以为难处在于:小说是以母亲作主线,象征苦难的祖国——即苦菜之苦根。母亲的一生,是光辉灿烂的,和她一起共命运的儿女、亲人、朋友、同志,以及母亲本人,又是苦根所生发出的美丽的花朵——即苦菜花。而改编戏,任谁第一眼都不得不考虑以除灭汉奸王柬之为故事主线。因为这条线,矛盾尖锐,敌我分明。这就构成改编戏时的两种可能:一是以围绕母亲为中心,像小说一样,多方面地表现母亲。从封建社会走过来的没有自为的阶级意识时起,到以后她怎样对待儿女,她对解放军的关系,她如何对待明火执杖的敌人,如何对待暗藏的敌特,如何对待干部的错误作风,怎样对贫苦农民的关怀,怎样成为群众的核心,她和党的关系……,写母亲在革命进程中的变化发展。这样写,就可能写成一个“母亲传”。传记体的戏很不好写,容易使其它人物分散,故事不易集中,戏剧矛盾不尖锐。这样写,还会失去原小说中所提供的丰富的戏剧情节,使原小说中许许多多人物变为扁平的影子。以上是这一种改法的利和弊。

另一种可能,紧紧抓住以根据地反特斗争为主题,也就是以对汉奸敌特王柬之的斗争为主线。这一条线,在小说中极为鲜明完整。这条线斗争尖锐、惊险、紧张。这样就只用小说的前半部。在看小说时,我觉得看到王柬之被公审后,就再也提不起原来那股子急于寻根究底的劲头了。这虽是我有看故事的偏爱,但也反证了小说中前后两半不够衔接。前半部故事性很强烈,人物精神面貌、心理状态的描写和典型环境的铺排都异常紧密深刻而集中,把对立矛盾的具体人物摆在读者面前剖析,使人们目不暇给。后半部则铺撒开来,除母亲沿着自己的思想性格有所发展外,矛盾对立面已不是具体人物贯串如一,环境、事件的安排也不似前半部集中。以上所谈是为了改戏所引起的对小说的感触。

话说回来,按照这反特斗争的线索改下来,戏会是很吸引人的,但势必削弱母亲的表现,因之也就影响了“苦菜花”这一命题的深刻寓意。不仅如此,写这一条线,还要特别注意不要减弱正面人物的刻划。我感到在小说中,如果以姜永泉、娟子、德松、玉秋等正面人物与反面人物王柬之相比,后者在小说中描写得比较集中,而对前者的描写,比较起来就不够丰满。更重要的还由于描写正面人物在斗争中建树的地方太少太薄。在抗日时期对敌斗争中,这些地方干部有各方面的建树,它又会表现在群众——包括干部本人——思想觉悟、斗争艺术的提高上。而小说中像姜永泉、娟子、冯德松等人,思想的发展,本身的成长,对根据地的建树都描写得不够,就是在对王柬之的斗争上也显得不够主动。这是我们研究改编戏的时候,对小说感到不满足的。因之改编戏时就要着意补足这方面。

评剧“苦菜花”的改编是有成就的,有些场子戏剧性很强。但是也就失之于松散,在主题、故事方面都没能集中有力地表现。这是一个难题,改编几十万字的小说,把它再创造为一件艺术品,当然不是轻而易举,一蹴即就的事。看来,碰到这种情况时,那是要写戏的人操起刀剪,给小说动大手术的。

我当再次申明,上面所谈对小说的感触,那是基于为了改编成戏而引起的。对小说本身,我不能妄加评断。小说可以用几十万字畅泄直流地写下去,可是,每个戏只能是三小时左右,四万字上下。奈何?戏比起长篇小说来,只能是刀短刃利。

评戏“苦菜花”演出了很久,但到现在,演出的效果依然强烈,观众关心以母亲为首的许多正面人物的命运,憎恨以王柬之为首的反面群丑。剧场里嗟叹、惊诧、嘲嬉、欢笑之声不绝。就说明它是一出好戏。情节还是紧张的,对母亲和王柬之的刻划,也是鲜明的,这个戏大有可为,应不断提高。

我感到评剧院有一股劲头,排了很多新戏就是一个明证。这次到福建前线慰问,又带回新颖的创作。我很喜欢看“三里湾”的演出,很多同志也对“爱甩辫子的姑娘”给以佳评。我感到,评剧院在为政治服务的方针上是鲜明的,在评剧艺术创造上,既大胆又有很多令人欣喜的成功。

祝你们继续努力!

给刚果

程光锐那时我们咆哮,

我们怒火高烧……

——刚果诗人马尔西阿尔·辛达是谁把你从沉睡中唤醒?是刚果河呜咽的流水声,还是从天外吹来的东风?你的怒吼划破了长空,像新春的第一声雷鸣,全世界都回响着这吼声。刚果,你像一颗遥远的星挂在天涯,人们不了解你是个怎样的国家,人们听着你的故事像听着神话。听说你是个美丽而富饶的地方,遍地是奇妙的火山、丛林和宝藏,铀矿和金刚石在地下闪闪发光。可是,你既富饶而又一贫如洗,海盗们抢走了你的铀矿和金刚石,你的人民被屠杀,被卖作奴隶!八十年的仇恨向谁诉说?千千万万亲人的鲜血流成河!刚果河日夜唱着血泪的歌。布鲁塞尔在喝着你的血酒,纽约银行里堆满了你的骨头!他们幻想着你是永远沉睡的绿洲。你沉睡着,你的心却清醒,你倾听着四邻兄弟们的歌声,来自怯尼亚、乌干达、喀麦隆……或者来自更遥远的地方,来自中东的油田、南美的矿场,这不是歌声,是被打断的锁链叮当。你怎么能再沉睡,世界已沸腾!你要让刚果河掀起波涛汹涌,你要让遍地火山一齐轰鸣!你雄狮般的吼声散入春风,从远方吹来,在黄河两岸回萦,六亿人民的心中多么激动!我们相隔万里又如此亲近,我们似曾相识又心连着心,因为我们都是爱自由的人!呜咽的刚果河流着中国人民的笑声,欢乐的黄河也流着刚果人民的苦痛,中国、刚果是心连着心的弟兄!刚果,黑色的弟兄,好弟兄,青春的中国向你欢呼,致敬,祝福明天刚果河上升起黎明!

从改编中感到的问题

薛恩厚萧甲同志:

你来信谈了把小说“苦菜花”改编成戏的一些问题,同时,也对我和高琛同志合作改编的“苦菜花”一剧提出宝贵意见,甚为感激,愿就你所提的问题谈谈我的看法。

“苦菜花”搬上舞台可以使观众受到爱国主义教育,也是革命历史教育;通过“苦菜花”的演出,使观众认识到党为了挽救民族危亡,如何领导人民同日本帝国主义进行顽强的斗争,并最后战胜了敌人;理解到外强中干的帝国主义不过是只纸老虎,胜利一定会属于人民;认识到没有过去的艰苦奋斗、流血牺牲,就没有今天的自由、幸福。从而使我们今天的人不要忘记过去,更加要热爱今天,更加热爱党。

但是,“苦菜花”的改编有很多缺点,正如你所谈的:失之于松散,主题、故事不够集中。因而,我也谈谈改编“苦菜花”当中一点非常肤浅的体会:

戏剧要写故事、人物、冲突,否则不成为一个戏。如果按照小说那样写母亲的成长,是很难结构成一个戏的,也是我们写作水平所不能胜任的。于是我就先抓反特斗争这条线,但抓反特这条线,在结构上依然碰到困难,即按小说的材料很难串起一个完整的故事。怎么办呢?我们就采取了另一个办法,即不敢离小说太远,又有所增删,结构的结果就是今天舞台上演的这个样子。其优点是演出效果还好,缺点是失之松散,主题、故事不够集中。如何改进呢?小的改动还可以,大的改动尚无门路可寻,处于“无可奈何”的状态中。如果敢想敢作的话,那就得大大突破原有小说的束缚,给予更多的虚构,才有可能趋于完整,否则是很难解决的。但如果大胆虚构,必然会形成另一种情况,即脱离小说太远,甚至于面貌全非,等于另起炉灶,那就不成其为改编了。

那末,对改编小说究竟怎样作为好呢?想来想去,认为办法有三:第一种,如果小说本身就具备改编成戏的条件,或局部可改编成戏,那就根据小说主题,集中精华并进行若干创作、补充,搬上舞台。作到既合乎原小说的精神又使戏剧统一完整。这种改编办法当然是最上乘、最成功的改编了。第二种,如遇像“苦菜花”这样小说,故事、情节、人物本来就不够集中、很难结构成一个统一完整的戏,怎么办呢?我的想法,干脆大胆一些,摆脱小说的束缚,取其某点或若干点作为素材来处理和运用,然后根据自己的生活和理想给以更多的虚构和更多的创作,我认为这种作法也可能写出好戏来。用这种方法写成一个好戏有什么不好呢?第三种是把难以集中的小说改为新连台本戏。但,这种改法又不是很理想的办法。

我个人是比较肯定前两种办法的。不知道我的见解对不对?

此外,我认为创作与改编都有同等重要的意义,也是两条腿走路的问题。把小说改成戏剧是我国戏曲中一个很好的传统,传统戏中很多都是来源于小说,而又独具特色。今天我们探讨一下如何改编小说,并通过实践总结这方面的一些经验,对戏剧运动的开展是有好处的。

历史会重演吗?

大地的秘密

历史会重演吗?

石工

如果能够认清地球的历史面貌,找起矿来就方便了。可是怎么能知道亿万年前地球是什么样子呢?

远在公元1074年我国宋朝的沈括就在太行山发现了这样的事实:有的山崖间含有螺蚌壳和卵石。后来他就正确地指出,在这山崖的地方,曾经是远古的海滨。因为今天的海滨告诉我们:在海滨,贝壳和卵石都很多。

可见,地球的表面经过了许多变化。我国很早就有了沧海变桑田,桑田变沧海的科学观念。伟大的俄国科学家罗蒙诺索夫在1763年发表的“论地层”中,也阐述了从现代的变化去认识地球历史的思想。可是在欧洲,上帝创造的世界永恒不变的说法,长期阻碍着人们去认识地球的过去。1686年,丹麦的史丹诺因为提出了海陆曾经有过变迁的见解,便被教会活活地烧死。以后又出现了以居维叶这个人为代表的唯心主义“质变”学派。这个学派虽然承认地面上有过变迁,但认为这种变迁不过是偶然的质变。由于不可知的原因,生物突然全部毁灭,地形也改变了,一切重新来过,历史也中断了。显然,这不过是“以一整系列的重复的创造行动代替了上帝的单一的创造行动,使神迹成为自然的根本的原动力。”

(恩格斯:“自然辩证法”第10页)按照居维叶的说法,地球的历史面貌是不可知的。直到1830—1833年间,英国的莱伊尔出版了“地质学原理”一书以后,欧洲的地质学中才第一次带进了理性。

莱伊尔提出了“现在是认识过去的钥匙”这个方法。我们知道,泥砂不断被流水带到海洋湖泊里堆积起来,终于变成了成层的岩石沉积岩。很多高山是沉积岩构成的,看见这些山,我们就可马上想到这是古代的海洋所在。我们还知道,流水不能把太大太重的砂、石带到很远,因此距岸愈近的地方,堆积的砂石愈粗,愈远愈细。当我们看出沉积岩内部颗粒的粗细时,便可以推想到大海的位置:哪里是中心?哪里是边缘?

把今天的现象和在远古生成的石头之间联系起来,我们便找到了一条认识过去的道路。比如今天冰川经过的地方,把一些石头的表面擦出条纹,那末即使在现在气候温暖的地方发现了这种石头,也可以推测从前在这个地方有过严寒的冰川。这样的例子,细想起来还很多。

照这样说来,难道历史会重演吗?不会的,莱伊尔的方法,还不完全符合自然的真实。按照他的说法,地球上的变化不过是周而复始地机械地重复。其实不然,比如火山活动,我们可以从今天火山喷发时的产物去认识古代的火山。如果某处发现了和今天火山喷发时流出的熔岩相同的石头,便可以知道过去这里有过火山。但是,今天的火山活动和从前是不完全相同的。今天的火山多半从一点迸发出来,早些时候的火山则多沿着裂缝大量喷发,熔岩流布很广;更早一些时候,熔岩是如此之多,干脆把盖住它的岩石都熔透了。这说明在地球的早期,地壳还有些脆弱,到了今天,却已比较稳固,所以火山活动的情况是不同的。

我们只有联系客观条件从发展上去看,才能正确认识地球的历史面貌。

〔编者附记〕“大地的秘密”这一栏,一共刊出了十七篇文章,现在,全部刊登完了。

在这些文章中,从地质和找矿的一般性问题谈起,顺次介绍了由于地球的内部力量和来自地球外部的力量所引起的地质作用,最后谈了一下地球的年龄和怎样去认识它的历史。作者试图不是纯客观地介绍科学知识,而是希望还能帮助读者认识到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在同自然斗争中的优越性;认识到人类的劳动在地球的发展过程中所起的作用。

我们开辟这个介绍科学知识的专栏,还只是一个尝试,无论就单独一篇文章或整个专栏的组织来看,都还存在许多缺点,希望读者提出意见,更希望科学工作者们多为我们写些知识小品的文章。

万里长空传友情

李智

敌前练兵飞转场,万里长空传友情,

雄鹰为咱作信使,战斗友谊比海深。

这一天天气特别晴朗。我们部队在完成战备任务的前提下,组织了一次转场飞行训练。这一转场飞行,不但提高了飞行员同志的技术水平,而对于与我们遥遥相隔又从未见过面的老大哥——××部队的革命友谊也大大加强了。

天刚亮,每个机组就在自己的飞机副油箱上用粉笔写下了向老大哥部队首长和同志们的问候与感谢,有的军械人员写下了向“炮兵”(即军械)的问候,有的机组以诗歌来表达对老大哥的心意。如40号机组写了一首向老大哥的问候诗:

东风起,红旗飘,万里晴空阳光照,

带着我们的心意,向老大哥问好。

45号机写了一首向老大哥的感谢诗:

大哥工作责任强,帮助小弟转场忙;

您们工作真辛苦,我们永远不会忘。

有很多同志还向飞行员交代,要他们到达兄弟部队后,一定要向老大哥问候,谁都希望能把自己的心意带过去。

起飞几小时后,我们的银燕满载着老大哥——××部队首长和同志们的深情厚意归来了。同志们看到自己飞机的副油箱上和喷管里面都写满了问候的字句,兴奋得不得了,因此在大家准备好飞机后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忙着抄录这些字句和机组的问候。在这些字句中,有的是老大哥对我们的问候,如:

雄鹰好,雄鹰好,雄鹰下来我加料;

保证雄鹰平安转,捎个话儿问你们好!

有的表达了我们保卫祖国的共同意志,还有的写下了老大哥对我们的鼓励、表扬。如在45号飞机上有这样一首诗:

大哥飞机维护强,战鹰清洁又健康;

转场训练为备战,多歼敌机打胜仗。

45号机组看了后,机械师杨前灿同志马上把它抄在工作日记上,接着领导全机组人员擦洗飞机,干的比平日更欢,飞机擦的也比平日更清洁、更彻底。

领队长机赵云清同志一下飞机,就兴高采烈的向大家讲他们到老大哥那儿后,部队首长和同志是如何的热情接待。他说,临走时,政委还一定要他们每个人带一个大桔子,赵云清同志当时表示说“一定把代表首长和同志们情意的桔子带回去给我们的机组同志”。当时在场的每个同志,真有如亲临其境,都为这种亲切的关怀、照顾深深感动。有的同志说:我们要以搞好工作的实际行动,来报答老大哥对我们的这种鼓励。

在老大哥的一首诗中有这样两句:

战鹰来此虽一停,留下情长谊又深。

的确,虽只有这样一个来回,给我们的印象是难忘的。正如赵云清同志所说:“我怎么也形容不尽我们兄弟部队之间的这种亲密团结和革命的友谊。”这种阶级兄弟的感情和革命的友谊,更鼓舞我们信心百倍地去搞好工作,去战胜敌人。

夜航(图片)

夜航(套色木刻)

羊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