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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月21日 · 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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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职工们的光荣任务

本报记者 张潮 吴于冰 马超卿

在解放以前,上海绝大多数机械电器工业工厂,只是装配和修理帝国主义输入的机器,连一些比较重要的零件也靠外国输入。现在,这些工厂已经能够制造机器,并已生产了大批从未见过的新式产品。

上海机床厂解放前只能制造锄头、犁耙等简单粗糙的农具,现在,这个厂已先后制造出九种新型的精密的磨床、镗床,供应着全国一百多家工业建设单位的需要。而且,试制速度已由一九五三年的每年一种提高到从去年下半年起的每月一种。过去只能制造一百五十瓩电动机的上海电机厂,已在一九五四年国庆节前试制成我国第一部六千瓩汽轮发电机,机身内大小部件共有六万多个,一个转子就有五吨重,它装起一个发电站,可供三十万人口的中等城市的照明用电。上海汽轮机厂,就是解放前的“通用机器公司”,从前只能制造比较简单的水泵、鼓风机等机件。现在已能制造四百五十匹马力的高速柴油机,中型离心式鼓风机等重要电力设备。解放前只能制造钢窗、电扇等杂件的上海锅炉厂,现在能够制造十八吨巨型锅炉。上海电线厂,解放前只有三只小地炉和一些手拉脚踏的简陋机器,只能制造一些简单的皮线和裸铜线。现在能够制造一万伏高压电力电缆,以及能使一千二百对电话用户同时通话的电缆。国营上海电表厂,不到一年功夫,就已试制成二十四种自动化记录仪表和自动化控制仪表等新产品,可以给冶金工业和其他工业的高温操作创造自动化条件,或者供大学作实验之用。

两年来,上海有一百多家工厂给鞍钢送去了成千吨机械和电气设备,其中大部分是按照苏联的设计规范或样品制造的新产品。淮河建设工地和河北官厅水库等工地,也从这里得到了成千吨机械设备。十八吨巨型锅炉已经在哈尔滨亚麻厂里投入生产。第一艘新型浅水客轮民众号和货轮大众号,已经参加了日益繁忙的长江运输工作。刚刚制成的

“北京二号”火车渡轮,已经把京汉、粤汉两条铁路连接起来了。在农村里,越来越多的农民们在使用着新式的农业机械,使用柴油机抗旱排涝,增加农业生产。上海的工人和技术人员们就以这些精心制造的新产品,支援着全国各地的社会主义建设。他们并以能够完成这些任务而感到无上的光荣。

上海已成为我国机器工业基地之一。为了充分利用这个基地的技术力量,以便更好地为我国建设事业制造设备,国家并将在这个地区里投资新建、改建和扩建一些工厂。上海汽轮机厂、上海电机厂和上海锅炉厂正在扩建新的厂房,安装新式的或自动化的设备,它们将协作生产,继续独立制造成套的汽轮发电机设备。上海机床厂等改建工程完成后,将生产更多更精密的工作母机和大批工具。

新产品试制是一项极其复杂细致的生产过程,重要新产品的试制程序,包括设计工作、样品试制、小批试制等共有大小程序二十多道,然后才能投入大批生产。为此,从一九五三年起,各厂加强了新产品试制的领导和管理工作。国营上海机床厂在一九五四年内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推行作业计划和加强生产前的技术准备工作,因而加速了试制速度,保证了质量。大部分的新产品都是按照苏联或捷克斯洛伐克的规格并在专家的指导下试制的,这就促使广大工人和技术人员掀起了学习苏联和捷克斯洛伐克先进经验的热潮。许多工厂专门设立了专家办公室,以便有领导地学习和贯彻专家的建议。上海机床厂等许多新产品,就是在苏联专家这样系统指导下试制成功的。

在新产品的试制过程中,职工群众和技术人员们,逐步克服了殖民地性工业遗留下来的设备、资料、技术等各种困难,把自己的技术从修修配配的水平努力提高到能够制造近代产品的水平。这里,可以举上海电表厂做例子。在试制自动化的记录仪表和控制仪表两种新产品时,碰到不少困难,首先是没有检验的仪器和设备,特别是最必需的阴极丝指示器和电子管电压表。这样就无法测定试制仪表中的线路故障,几乎因此而不能继续进行工作。可是职工们却利用另一只电子放大器来代替测量。其次,记录仪表的机身内有一连串精密配合小齿轮,需要特制刀来铣制,但是踏遍上海无觅处,最后,几个老工人想出了办法,先铲了几把铣刀,然后照着苏联仪表内小齿轮的形状,精细地加以修正,解决了铣制的工具。有许多特殊材料,经过工人和技术人员合作研究,也逐一利用其他材料来代替、解决了。

但是,直到现在,在不少的工厂里,新产品试制工作仍有很大的缺点,其中主要的是:一、产品设计思想不严肃,有的人为了“创造”和“发明”,随便改变先进的产品图纸;二、缺乏必要的管理制度和健全的组织机构,修配性时代的散漫、临时突击的习气还很浓厚。个别领导干部由于自满保守,对于专家的建议和意见,有时还不十分重视。

特别值得提出的是:除了上海机床厂等少数厂以外,各厂党组织对新产品试制的保证监督责任缺乏明确的认识。有些厂的党委会和车间支部没有经常向党员和群众进行新产品试制的政治思想工作,不强调新产品试制对国家社会主义建设的意义和作用,不向这方面的各种错误缺点进行批评斗争,或者把这项工作交给少数几个人去作,而这几个人对新产品的认识也是不清楚的。

由于这些原因,如上海工具厂、上海汽轮机厂和上海锅炉厂等一些工厂就不能按计划完成试制任务,或者产品质量不好,报废率很大。(附图片)

一九五四年,上海电机厂、上海汽轮机厂和上海锅炉厂等厂,在捷克斯洛伐克专家的帮助下,试制六千瓩火力发电的全套设备,这是上海电机厂制成的发电机。

左家忠摄(上海劳动日报社)

向本位主义开火

第一机械工业部华东办事处生产检查处

两年来,上海的机械电器工业各厂通过下述几种主要方式进行生产协作,互相支援。

一、联合试制:以一个或几个厂为主,联合试制一套新产品、新设备。例如六千瓩汽轮发电设备,包括发电机、汽轮机、四十吨锅炉和电气控制设备四项主要产品,没有一个厂能单独制造这一套完整、复杂的近代化发电设备,不得不由上海电机厂、上海汽轮机厂、上海锅炉厂和华通开关厂分工制造。而这四个厂制造的产品,又需要几十个工厂协作加工。以华通开关厂制造的开关台为例,就有二十五个工厂为他们生产一百三十多种零件。

二、交错协作:这种协作方式极为错综复杂,相互配合更紧密,例如上海机床厂试制的仿苏式三七三平面磨床上的磨头电动机,需要上海电机厂协作制造,而这种电动机的精密度要求极高,反过来又要求上海机床厂协作加工,同时,上海电机厂为上海机床厂试制的一百零九种旋转电机和变压器中所需要的各种不同规格的电线,又需要上海电线厂协作供应,而上海电线厂试制的六十五种新产品中不少又是为上海电机厂、华通开关厂的新产品而试制的。如果有哪一个厂发生问题,便要影响很多厂的试制任务的完成。

三、平衡设备:这是为了使各企业间设备利用率得到调整和平衡,充分发挥和利用生产能力,提高劳动生产率,克服企业中存在的薄弱环节。如上海制造柴油机的工厂中曲轴锻造能力不足,成为生产中的薄弱环节,但在有锻工、设备能力的船舶各厂,生产能力却大大有余,经过调整协作,保证了柴油机试制任务的顺利完成。

在新产品试制过程中,生产协作的重要性已经显露出来了。我们国家的经济制度,给组织生产协作创造了极有利的条件。事实上,两年来工厂之间的协作关系也在逐渐改善着。特别是去年十二月,上海及华东地区的六个电器工厂厂长,主动组成了厂长之间每月一次的讨论有关新产品协作的定期会议,更是生产协作关系的一个新发展。但是,本位主义还是组织生产协作的主要障碍。需要人家协作的厂,必须百般哀求、委曲求全,而承接协作的厂,则百般挑剔、盛气凌人。他们嫌人家协作品“产值低”、“数量少”、“技术复杂”,或借口“影响国家计划”而不愿承接,却四出兜揽、互相争接成批的、容易做的“杂活”,揽不到“杂活”,宁愿让厂里的设备闲置起来。有一些厂只求人家协作而不愿为人家协作。过去,第一机械工业部华东办事处曾给各厂发下一份“生产协作一览表”,结果,有的厂对凡是要求人家协作的项目都填得极为详细,而对本厂有哪些多余设备和生产能力可协助人家的项目则只字不填,或填得含含糊糊。还有一些厂要求人家协作时限时限刻,为人家协作时则强调困难,要求“放宽尺度”。协作品的质量都不够好,也反映了本位主义的严重和普遍。这说明了一些厂的领导干部缺乏整体观念,脑子里还沾染着资本主义的经营思想和小生产者的自私观念。

为了改进生产协作,以便给国家制造更多更好的工业产品,必须进一步加强对企业干部进行整体观念的教育,向本位主义开火!(附图片)

上海电机厂、上海汽轮机厂和上海锅炉厂等厂正在联合制造全套六千瓩汽轮发电设备,支援国家建设。这是上海电机厂工人周泰山正在检验六千瓩汽轮发电机的矽铜片。

新华社记者 杨春敬摄

我们试制各种新式磨床的经验

上海机床厂厂长 艾丁

上海机床厂是专门制造磨床的。磨床是比较精密的一种工作母机,在工业建设中用途较广。

解放以前,上海机床厂只能制造锄头、耕犁等简单农具和修配一些机器零件。解放以来,已先后试制和生产了八种磨床和一种横镗床,其中有一九五四年制成的五种苏联式新型磨床。正在试制中的还有四种,一九五五年试制的将增加到十多种。试制速度由每年一种提高到每月一种。精密度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这些新产品,供应了并将继续供应全国各地包括鞍山钢铁公司、第一汽车制造厂、拖拉机制造厂等重工业建设单位。

以推行作业计划的方法,组织生产秩序

到一九五四年上半年为止,我们工厂的产品还是单一的、规格不多的。而且这些产品的规格又旧,不适合国家需要,所以成百台的机器被积压着。去年下半年,我们在上级的领导下,根据国家需要什么就生产什么的原则,勇敢地修改一九五四年原订计划,坚决削减原计划中不适合国家需要的老产品,增加国家需要的新产品——由二种增加到五种。

产品增加了,车间里怎样合理地组织生产秩序,以保证新产品试制任务按时完成,老产品的生产能按时结束呢?

我们先从整顿车间生产作业计划工作着手,学习兄弟工厂单个小批生产组织作业计划的经验。

我们的作业计划基础是很差的:旧的劳动组织是按工艺特点划分的联合工段,零件加工不能在一个工段之内完成,跨车间跨工段的很多,质量责任扯不清,对在制品的流动控制不住,对零件的来去有时不点数,造成彼此的数字不对头。排计划的人也没有信心,认为编计划是“摆摆样子”,“做了再说”。这些落后的和不统一的做法,在试制新产品和组织多品种生产后,就行不通了。

在上级派来的工作组的具体帮助下,我们首先分析机床的零件图纸,根据零件形状的特点成立了四个加工车间,包括九个专业化的工段。每一个专业化的工段负责加工一定类型的零件。装配车间则按产品对象为原则,组成四个专业工段,使每一个专业工段负责装配同一产品系列内所有型号的机床。调整后的劳动组织大大减少了跨工段、跨车间的加工零件和装配作业,把在制品的活动约束在一定的范围内。这样,责任非常明确,技术经验也更加容易积累起来,替编制作业计划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也使贯彻责任制具备了实际的工作内容。

加工车间有几千几万件零件在流动着,要是计划安排得不好,就会出乱子。在这里,我们抓住两种作业计划,即月计划和昼夜班计划。编制月计划时,应着重保证各品种的零件出产指标符合装配的需要。昼夜班计划,可以调整因月计划预计不足而发生的变动。月计划有了昼夜班计划的调整,便不会“落空”,昼夜班计划有了月计划的引导,便不会“迷途”。车间工段两级领导通过作业计划掌握了多品种的生产。以计划组织生产,从而打破了初期对组织多品种生产的种种顾虑。在装配车间编的则是“系列产品装配交替计划表”,这个表指出各道装配工序需要零件的先后次序,把装配车间的需要和加工车间的供给组织起来了,防止了零件缺少或积压的现象。

作业计划的编制必须根据各车间的生产特点,才能起组织生产的作用。同时,为了提高作业计划的经济效果,我们从去年第三季度开始,给车间下达了生产总量、废品亏损、劳动生产率、工具报损、人员工资定额、辅助物料消耗等六项技术经济指标,以便衡量作业计划的先进性,并作为劳动竞赛的目标。这些指标的制订要考虑到工时定额松紧程度,新旧产品比重大小,操作难易,工人技术水平高低,以及投料数量多少等因素,一般是工人必须经过努力才能完成的指标,才起了鼓励和提高工作的作用。指标下达后,又陆续建立了定期的检查制度,车间并建立了形象化的指示图表,公布每个工人完成指标的情况,使工人都能及时了解,并相互督促争取完成计划。

从加强生产技术准备工作着手,扩大多品种生产

由原来单一品种的成批生产转为多品种的单个小批生产后,原来的一套生产技术准备工作也显得跟不上了。我们便按试制任务,将各项技术准备工作有计划地都组织起来。生产技术准备工作的计划化也就是科室工作的计划化。因此,我们陆续调整了科室的组织,抽调人力加强技术部门。在设计科内设立了按产品系列分工的各种设计小组;另外成立生产服务组,负责解决新产品试制后进入小批和成批生产阶段中图样上存在的各种问题,做到发展品种和照顾当前生产两不误。在施工科,增设产品主要施工员,使每一种新产品的全部工艺有专人负责,以保证产品质量。在生产科,成立了生产准备计划组,全面掌握新产品试制中各项准备工作的进度。工具科的组织也作了相应的调整。我们还依照苏联专家建议,成立了标准化小组,在总工程师领导下,规划和执行全厂各项产品零件和工夹具零件标准化的工作,简化各项设计工作,提高经济效果。

为了克服原来殖民地性机械工业修配时代所遗留下来的不正规习气,消除由于技术管理上没有完整的制度所引起的被动混乱和不协调现象,我们还建立了若干必要的工作制度。这些制度的建立,主要是为了明确责任,保证质量和压缩周期,要求各项生产前的准备工作做得又好又及时。在生产技术准备工作计划化的过程中,要掌握两点:第一,发挥科室的主动性。为此,规定了厂级掌握大项目,各科掌握细项目。第二,推行各种先进经验,以压缩准备工作的时间。如试制CK371型的平面磨床时,由于运用“平行交错”工作法,缩短周期三、四个月。又如实行了产品零部件设计的标准化和规格化后,现在已经有五种产品采用了统一的标准件。这些统一的标准件,技术部门只要设计一次,不必像过去那样每部新机床里的每一个零件都要设计,都要制订工艺规程,因而大大简化了工作,缩短了准备工作的时间,相对的也提高了工作的质量。在材料供应方面,也进行了规格化工作。

依靠党的领导,发动群众克服困难

试造新产品的时候,遇到不少困难问题,但每次我们都依靠党的领导,发动群众,结合采取的技术组织措施把困难克服了。我们修改一九五四年生产计划时,有的职工不了解增加新品种的意义,而只看到已经积压了的产品的数量减少了,所以认为修改计划跟社会主义工业化有矛盾,情绪不高。党组织便结合总路线的宣传,对职工说明改变计划的积极意义,说明增加了新产品,适当承接杂活,不积压国家资金,这就是具体地实现国家工业化的政策。开始为新产品进行生产技术准备工作时,大多数工程技术人员都很热情,但要求比过去搞老产品的准备时间加速一倍时,又怕技术力量薄弱应付不了。我们除了适当调整组织,合理分工外,还组织学习苏联的、先进地区的经验和上级指示,特别是厂部组织有关科长对每项工作的安排进行充分讨论和具体部署;结合专题会议,协助解决科室业务上的困难问题,大大提高了劳动效率。如设计科,过去设计一张零件图纸要十八、九小时,现在只要十一小时了;从去年下半年起,能够一个月做完一台新机床的全部图纸。

组织多品种生产,对车间的领导干部也是个新的管理问题。车间主任都是从工人中提拔起来的,对具体的生产技术是熟练的,但是要管理几千个零件、几万个工序,有秩序地安排生产,却是件棘手的事。党组织的任务就是一方面帮助他们打破守旧观念,一方面提高他们的信心,要求他们虚心学习计划管理。标准件车间是加工车间之一,零件件数上千种,车间主任曾经因管理不住,心中无数而苦恼,并表示不愿做领导工作,但在该车间党支部的帮助和厂部派人协助推行作业计划后,他说:“车间在制品能够有百分之九十五掌握得住了。”

工人们起初对试造新产品有三大顾虑:一不习惯,例如过去图纸符号都用英文字母,现在改用俄文字母,看不懂;二是苏联图纸标准要求严格,质量要求高,怕技术跟不上;三怕达不到定额,拿不到奖金。党组织和工会根据这些情况,配合行政,除了进行思想教育外,从积极方面组织职工学习苏联先进技术经验,组织了工程技术人员向工人介绍新机床的结构性能,讲解苏联技术标准,举办俄文字母学习班。由工会生产委员会组织老工人集体解决施工过程中难做的工作物。党的组织通过生产会议同工人、工程技术人员研究解决生产技术中的关键问题,开展订个人计划和劳动竞赛,保证完成和超额完成定额计划。这样便大大提高了工人的信心,并出现了许多先进工作方法。工会工作者张锡宝、袁张庆提出了自动退刀器、车螺丝的合理化建议;车工张裕金实行了金钢刀断层法;铣工李永顺实行了改进铣刀用金钢刀高速镗孔法;铸工陈凤林用了劈模造型法铸造大件,效率提高两倍;标准件车间与轴套车间的老工人集体研究出旋风切削螺丝法,以及铸工车间工人集体研究冷泵冲砂法等等。工人技术水平也不断地提高。在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中旬召开的全厂职工大会上,奖励了四百多名优秀职工,其中有一百七十七个工人在十一月份提前完成了全年的生产定额,如铣工李永顺完成了一年零九个月又十二天的定额;劳动模范车工盛利完成了一年八个月又一天的定额。另外还有二百五十六个技术人员、办事员、辅助工和杂工也受到奖励。我们进行多品种的生产时间还短,获得的成绩还不巩固,今年试制新品种更多,任务更重,特别是我们还很缺乏科学的管理企业的知识,所以必须在现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学习苏联社会主义企业管理的先进经验,加强计划性,提高制造技术水平,才能为社会主义工业化制造更多的新产品。(附图片)

上海机床厂试制成功的精密磨床——苏联372ь型平面磨床。

上海机床厂试制成功的一种新产品——苏联3151型的外圆磨床。

骄傲自满是我们的敌人

上海汽轮机厂厂长 王佐群

上海汽轮机厂从一九五三年九月开始试制六千瓩汽轮机。

六千瓩汽轮机,是一种精密度相当高的近代化动力机器。通过试造,可以把我们工厂从修配工业的水平,提高到独立制造高度精密动力机器的水平,不仅将为我厂今后的正式生产打下基础,而且还要为我国第二个汽轮机厂创造和准备条件。在一年多的试造中,依靠职工们以创造性的劳动,克服了不少困难。虽然缺乏必要的设备条件,却有相当数量的工具和卡具是我厂自己设计的。例如在车床上装砂轮磨主轴的一套工具,达到了高度的技术要求。铣叶片的丁字形叶根,公差要求极严,我们没有双轴铣床,经过工具车间一个多月的研究,把铣刀磨制成功,使叶根加工达到设计要求的精度。职工们还克服了叶轮加工时没有正面车床的困难,保证叶轮达到设计的技术要求。其他如金钢料的采集,铸锻件的翻制及进行热处理等艰巨任务,都是很多同志以创造性的劳动完成的。毫无疑问,这些成绩已奠定了汽轮机试制成功的重要基础。但是,由于我们领导思想上存在着盲目乐观的情绪,没有深刻体会到试造工作的艰巨性和复杂性,仍然造成了下面的一些错误和缺点,影响了试制工作。一、汽轮机试造任务没有成为一九五四年上半年全厂生产活动的中心。上半年,我们修改完计划任务后,忙着调整生产,向外承揽杂活。当时因为柴油机的产量和产值,占全厂生产计划的比重很大,成为每月完成产值计划的关键,我们就特别重视柴油机的生产,甚至时常有这样的情况:我们在会上讨论的是汽轮机问题,会后却忙着柴油机的生产。这种轻重倒置的情况,说明了我们领导思想并未足够重视汽轮机的试造工作。同时,领导上对于试造汽轮机的质量的要求也不严格。譬如直径一公尺多的铸造隔板,静叶片出汽口的技术要求公差不能相差十丝,这是非常严格的要求,但我们未尽最大努力去完成,所以几次产生废品,耽误生产很大。二、汽轮机试造工作的组织领导不强。原来设立的试造委员会,是一种不合理的组织形式,未能充分发挥作用,以致后来连会议也不大开了。试造工作,虽然在捷克斯洛伐克专家指导下,由总工程师亲自掌握,并且还指定了专职的工程师和技师具体负责,但由于工程师和技师都存在着严重的单干作风,以及在职工中一再发生不严格遵守工艺纪律的现象,所以进行得很不好。例如浇铸隔板,没有认真贯彻专家的指示,工程技术人员随便将过桥提高,浇铸时铁水又没有达到规定的温度,因此报废,造成生产上的损失。又如蒸汽室的金工工艺规程,也是因为没有彻底按照捷克斯洛伐克的规定做而两次报废。这些都属于管理问题,正表现了我们在组织领导上的软弱无力。三、没有充分发挥专家的作用。我们错误地认为从生活上多照顾专家,便算是尊重了专家。我们没有为专家创造有利的工作条件。一九五四年八月以前,一直没有给专家办公室配备适当的干部,以致专家谈话记录,很多重要的意见和建议,都没人归纳整理。我们也没有很好组织干部向专家学习,有些技术人员存在着好高骛远的心理,只喜欢听技术理论,不肯虚心学习管理知识,对于专家指示精神的领会也比较差,而在贯彻专家建议时,也缺乏检查督促,因此也就没有充分发挥专家的作用,造成了我们工作上的损失。这些错误和缺点的发生,主要由于我们在领导工作上存在着骄傲自满情绪。我们认为一九五三年提前超额完成了国家计划,工作有了成绩,一九五四年的产值计划不比一九五三年重,虽然试造汽轮机,但有捷克斯洛伐克专家的具体帮助,完成任务是不会成问题的。因此,麻痹大意,盲目乐观。我们对于工厂现有水平跟试造汽轮机这种高级产品的距离认识不足,满足于能修理叶片和隔板的技术,不老老实实地向捷克斯洛伐克专家学习。对于我厂在扩建过程中的具体困难估计不够,对于我厂在过渡阶段中生产任务的复杂性缺乏深刻的分析研究,没有及早把汽轮机试造任务放在生产上的第一位,因而没有及时完成汽轮机试造任务。经过关于党的四中全会决议的学习,经过上级领导机关的帮助,我们已认识到这些错误,并下定决心克服自满情绪。我们将在“汽轮机第一”、“质量第一”的口号下,通过生产技术准备工作的计划化和车间作业计划,把各部门的工作围绕着这个中心组织起来。最近,我们组织了相当大的力量,认真进行试造工作的鉴定和总结。通过鉴定,防止不合格的零件用到装配上去,以保证产品质量;通过总结,得出经验教训,进一步领会和学习捷克斯洛伐克的先进技术,为今后小批生产打下基础。

陈志发和“北京二号”

陈志发和“北京二号”

万田 俊杰

江南造船厂制造的“北京二号”火车大渡轮是在一九五四年国庆节前一天进坞的。别人在节日里,参加文娱晚会,看戏,跳舞……过得欢乐愉快,只有船体第二车间陈志发却呆在家里想心事。这是因为这只渡船船身长,吃水浅,为了保证产品质量,工人们采用了先在船台上分前后二段建造,分别下水后再进入船坞,把二段连接起来的方法(前后两段之间还有十三公尺的一小段,用这一小段使前后连接起来)。陈志发更提出了一个具体的意见:船进坞后先不要抽水,把两边水面以上的傍板和一行甲板装起来,前后二段就可以对得准,接得牢,这样放一次水就行了,时间和人力物力都可以节约,质量又可以保证。这意见好是好,就是在水上搭工作架子的办法没解决。陈志发又把这问题带回生产小组去研究,有人说:没办法搭工作架子,还是照上面的办法做吧,也有人主张不要着急,大家都冷静的想想。陈志发总是不甘心:党支部为这事提出过号召,自己也在党小组会上做过保证,决不能向困难低头!

十月二日陈志发在厂里值班,假日里的工厂,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息,黄浦江水拍打砥岸的声音,老远就能听到。陈志发倒背着双手,在船坞边上静静地踱着。

“工作架,工作架!难道离了你,这条船就造不成吗?哦!有个不用工作架的办法就好了。”他一面走,一面想,信步走到了造船场,一条一条的新船摆在船台上,有的钢板上焊着角铁(这叫做肋骨,就像人的肋条一样)的部件,还没有吊到船上去,突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子里一晃。

“先在陆上把当中十三公尺的一段,当做部件装配起来,用吊车往上一吊,还用得着什么工作架子呢!?”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好一回,越想越有道理,越想越得意。

一上工,他就把这个想法在小组里宣布了,组员们一听,高兴得乱蹦乱跳。

大家一起把材料扛到船坞边上来,开始装配了。

监造工程师来了,陈志发比比划划的把这办法讲给他听,他在听的时候,不住“嗯!嗯!”的点头,完了把手一拍:“妙呀!好办法!”

工程师又建议:把前二段交叉着拉上二条钢索,二段就更固定了。

劳动和技术在这里胜利的会师了!

这只渡轮已于去年十二月九日第一次把十六辆载货列车从武昌运到汉口,开始负起“活动桥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