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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年 9 月 24 日 · 第 12 版

本页目录(2 篇)

清醒的少数 石田仁太郎知道本国那些罪恶的“秘密”,包括菲律宾大屠杀

【美国《纽约时报》9月2日报道】题:日本老兵记述残酷的菲律宾战争(作者 塞思·迈登斯)
    内心的折磨
    和绝大多数日本人不同的是,石田仁太郎对日本在二战中的暴行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还知道参加二战的日本老兵内心所承受的折磨。
    比如说,他知道在菲律宾一个叫利巴的村子里发生的大屠杀,那里有400人被活活摔死。他说,嗜血成性的日本兵残忍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一名日本兵竟然拿起石头朝一个正在梳头的妇女头上狠狠砸去。
    现年79岁的石田二战期间曾在海军服役。他被那一幕幕情景所折磨,仿佛他本人就是惨剧的制造者。他在描述时显得非常激动,他晃动着胳膊,仿佛是在梳理头发,接着又猛地垂下来,仿佛一个疯狂的士兵在扔石头。
    在过去的10年里,石田这个退休教师主动承担起了寻找菲律宾大屠杀真相、走访幸存者的工作,他还在日本说服那些沉默的老兵讲出他们的罪恶往事。
    他似乎一心要让自己的同胞摆脱对这段历史一无所知的状态,他说自己过去也和他们一样。“一个不进行自我批评的国家无法自愈,”他在接受采访时说。“即便你生于战后,你仍然背负着本国的历史。”
    响应者寥寥
    与许多一门心思研究纳粹大屠杀的学者一样,他认定,历史是不能忘却的。但与许多犹太研究者不同的是,石田代表着加害方而不是受害方。
    但在一个执意扭过脸去不看自己那段最屈辱的历史的国家,没有人愿意倾听石田的声音。
    他已经撰写并出版了两部关于日本兵及其受害者的著作,并带着几个日本人6次实地考察。但他的举动在国内几乎没有产生什么影响。没有几个日本人读过他的书,或是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一个极不寻常的人,”为石田的新作撰写后记的菲律宾著名作家西奥尼尔·何塞说。“事实上,尽管他并不出名,但他所做的事很伟大。我自己的感觉是,他充满了负罪感。”
    他独自一人远赴偏远的村庄,随身携带的只有一只小小的背包、一个塑料水瓶和一顶棒球帽。在那些偏僻的村子,他有时会遭到屠杀幸存者的威胁,因为他们仍对日本人满腔怒火。
    然后,他回到家乡,走访了近100名参与罪恶行动的老兵,行程遍布全国各地。
    一些老兵拒绝和他讲话。另外一些人则向他吐露了甚至对妻子也未曾提起的秘密。有些人后来告诉他,他们之间的会面令他们晚上噩梦不断。
    石田的书语言平实,情节细致入微,除了自己痛心的记述外,它既从菲律宾人的角度,也从日本人的角度讲述了这段历史。这本书字体小,印刷粗糙,报纸上没有关于它的评论,只几周的时间,它就被撤下了书架。
    被质问包围
    “小泉为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日本年轻人感到遗憾,”石田说。“但死去的还有亚洲各国的年轻人。只为本国军人哀悼是不够的。”
    石田是日本一小批逆国内漠视历史潮流的学者之一。过去曾是报社记者的本田胜一发表了关于日本在中国所犯下的战争罪行的研究文章。一位名叫内海蓝子的教授对日本在印度尼西亚的战争罪行进行了研究。
    石田说,和其他许多日本人一样,他过去对本国历史的阴暗面——大屠杀、性奴隶、劳工和生化武器的使用缺乏认识。
   &nbsp1988年退休后,他决定去亚洲各地宣传美国在二战即将结束时在广岛和长崎投放的两枚原子弹所造成的可怕灾难。他说,他不仅没有得到同情,相反却经常感到当地人对他的敌意。
    “当我了解到这两枚原子弹是为了让日本罢手时,我感到很震惊,”他说。“我一直以为世界各国的人们会理解原子弹给日本带来的苦难,但我意识到这是非常自私的想法。”
    他开始阅读有关战争的文章,翻阅有关战争罪行审判的记录,并经常寻访大屠杀发生地。他说,无论他到哪儿,屠杀幸存者都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日本人怎么这么残忍?
    “许多人这样问过我,”他说。“他们问我,为什么即便在没有长官指令的情况下,日本人还是将男女老少统统杀死。他们为什么不让这些人逃走?我无法回答他们。我对他们说,我没有在战场上的经历。这激起了他们的愤怒。‘这不是个令人满意的回答。你为什么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扭曲的人性
    石田说:“战争期间,我在海军服役,从来没有去过菲律宾,”他说。“但是如果我被派到那里,我也会是参与大屠杀的日本兵之一。因此继续走访下去对我来说很困难。这对我是一次恐怖的经历。”
    结果,一部名为《战争遗存:谢罪和宽恕》的著作今年由美佳图书公司在菲律宾出版了英文版本。该书的日文书名是《杀人者和被杀者》。同他早些时候出版的名为《无耻》的书一样,这本书让日本人第一次有机会听到受害者的故事。
    “我确实很钦佩他所作的努力,”石田在菲律宾的翻译、27岁的日语教师堀田真弓说。“大多数日本人不了解他,我对此感到失望。日本人应该明白,如果他们说出真相,他们会得到解脱。但他们害怕说出真相会更加痛苦。”
    的确,石田所走访的老兵中大部分人都似乎抱有这样的想法。他说,一名老兵谈到了参与马尼拉南部卡兰巴村大屠杀的情景。1945年2月12日,那里的2000人被打死。
    “他们这样杀死那个村子的人,”石田说着站了起来,打着手势。“他们将老年人带上一辆卡车,送到一处教堂。然后拿绳子勒死他们,这比用枪和子弹要容易,而且便宜。告诉我这件事的日本兵说,这些往事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痛苦。他说,他嫉妒在战争中死去的战友,希望自己也像他们那样死去。”
    如今,石田似乎对有关战友和人性的认识深感震惊。“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说。“他们怎么能这么做?他们没有良知吗?”
    经过10年的研究,他收集了大量历史资料。但留给他的问题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九月七日,在美国旧金山召开了一次名为“五十年的否认:日本及其战时责任”的会议。此间展出了五十八幅历史照片,反映了日军在亚洲各国犯下的二战罪行。(美联社)

人人都需要发言人


    如今,新闻发言人行业已经成为一种纯粹的商业交易,当西方国家的媒体从高层政治经济领域渗透到百姓生活中的时候,似乎——
    【美国《华盛顿邮报》8月13日文章】题:百年铁嘴(记者 林顿·威克斯)
    在这个媒体时代,发言人无处不在。过去,只有政府高级官员或是企业界高级行政人员才拥有发言人。现在,随着生活的多样化,我们所有人可能都不时需要一个发言人。
    未来人们可能会将20世纪看作发言人的世纪。进入21世纪才刚刚一年半,我们就已经发现:马林纳·艾因给众议员加里·康迪特当发言人;伊丽莎白·奎格利给已认罪的溺婴犯安德烈娅·耶茨当发言人;威廉·沙特纳给普赖斯网上销售公司当发言人;而著名高尔夫球选手“老虎”伍兹给一大批商品当发言人。
    为什么现在发言人如此普遍呢?
    设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发言人培训公司纽厄尔—马休斯公司的约翰娜·马休斯解释说:“有时,人们觉得最好是由别人代自己讲明原委。”
    要当一名发言人,必须将自己的职责当作一件纯生意上的交易来做。也就是说,发言人是当事人雇来的,当事人让讲什么,就讲什么。
    在马休斯看来,必须这样评判一个发言人:发言人的表情占50%,发言人的遣词造句占42%,发言人所说的内容占8%。然而“发言人最重要的技巧就是‘声东击西’:当有人问你一个你不想回答的棘手问题时,你必须引开话题。”
    岔开话题、误导听众、掩饰事实、大肆撒谎……这些就是一个发言人夏季训练营每天的活动。
    当一名发言人还意味着你必须常道歉,或者说你的当事人道歉。在马萨诸塞州代理州长简·斯威夫特不久前错误地任命了一名死人担任州顾问委员会委员后,向公众道歉的任务落到了她的发言人身上。当一名穆斯林游客因为安全检查设施出错而被赶出白宫后,布什总统的发言人阿里·弗莱舍说:“总统对这一错误和不当行动感到非常关注,总统代表白宫作出道歉。”
    其实,几乎天天都有人充当我们的发言人,只是我们不这样叫罢了。律师、房地产经纪人、保险经纪人、助手和我们的老板都曾经当过我们的发言人。
    鲍威尔—泰特公关公司的乔迪·鲍威尔说,有时候普通人也有可能真的需要一名真正的职业发言人。鲍威尔说:“看到电视上有些人的表现,我想:天啊,应该有人帮这些人理清头绪。他们被各种事务搞得焦头烂额,要搞清楚的事太多了。”
    鲍威尔应该非常清楚这些事情。他曾经当过卡特总统的新闻秘书。没有人比总统发言人更了解发言人这一工作了。当福特的总统新闻秘书内森1977年离职时,他在办公室衣橱里给新来的鲍威尔留了一件防弹衣——几乎每一位离职的总统新闻秘书都给继任者留下这件防弹衣。内森还给鲍威尔留了一张字条:“希望你不会用到它。祝你好运,内森。”
    有时,在当事人不慎因为开一个过分的玩笑引发严重后果时,发言人会被当事人叫去收拾局面。
    当农业部长厄尔·巴茨1976年开了一个种族问题的玩笑后,他自己出来向公众道歉。但当里根总统1984年对苏联遭轰炸开玩笑时,他要求他的发言人拉里·斯皮克斯来收拾混乱局面。当局面越来越紧张时,斯皮克斯又请出另一位白宫发言人安森·富兰克林来帮忙……
    据一位资深的发言人问题专家肯·赫斯基说,发言人的时代起于1962年:“我认为那是在雷切尔·卡森出版《寂静的春天》之后。”他说,这本以揭露杀虫剂对环境造成的破坏为主题的书使生化公司颜面扫地。于是,企业界开始雇用发言人。他说:“企业感到必须改变与公众交流的方式,于是企业界产生了发言人。”赫斯基说,渐渐地大部分企业都雇用了发言人。
    随着一桩桩事故的发生,例如,“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爆炸、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核泄漏、埃克森公司原油泄漏、凡世通轮胎公司轮胎质量问题等,媒体对重大事故越来越关注,而这样一来各方面对发言人的需求就越来越大。
    图片:
    ①1974年,福特总统的总统新闻秘书罗恩·内森
    ②担任尼克松总统的总统新闻秘书的罗恩·齐格勒有一次对《纽约时报》说,他过去有关水门事件的所有声明都是“无效的”。
    ③1987年,曾任里根总统和布什总统的总统新闻秘书马林·菲茨沃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