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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年 7 月 19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7 篇)

土地问题:没有多少回旋余地——戴维营中东会谈焦点之五

【英国《金融时报》7月18日文章】题:戴维营没有多少回旋余地
    当以色列总理埃胡德·巴拉克和巴勒斯坦领导人阿拉法特坐在戴维营就一项最终和平协议进行谈判时,能否取得成功的关键是土地问题。
    如果不能在未来巴勒斯坦国的面积和边界划分等问题上达成一致意见,其它四个问题——水资源、耶路撒冷、犹太人定居点和难民——中的任何一个问题的解决都无从谈起。
    土地是巴以冲突中的核心问题。对巴勒斯坦人来说,问题是一清二楚的。他们最初提出了恢复以色列1948年建国之前由英国托管的巴勒斯坦的要求,但现在他们希望收回以色列1967年6月占领的约旦河西岸100%的领土。即使他们收回了这些领土,但一个巴勒斯坦国的领土也仅仅是当时被托管巴勒斯坦面积的23%。阿拉法特明白,对他的历史评价将根据他能收回多少领土来作出。巴勒斯坦一名官员说:“约旦和埃及根据它们的和平协议从以色列那里收回了全部领土。阿拉法特也不得不这样做。”
    阿拉法特提出这一领土要求的依据是1967年11月通过的联合国安理会第242号决议。该决议要求以色列确保“安全和公认的边界”。双方对这句话作出了截然不同的解释,以至于以色列检察总长埃利亚基姆·鲁宾斯坦最近说,以色列没有义务归还约旦河西岸的全部领土,因为“根本就不存在巴勒斯坦这样一个实体”。阿拉法特的法律顾问予以反击,指责以色列违反原先达成的和约,不履行242号决议的原则。
    迄今为止,巴拉克准备分阶段向巴勒斯坦交还约旦河西岸90%以上的领土。由于17万犹太定居者占据着约旦河西岸6%至8%的领土,如果要拆除定居点,除了以色列可能发生内乱之外,这可能将是一次政治上的自杀行动。
    一些以色列谈判代表意识到了双方领导人面临的两难境地,因此提议放弃以色列南部的一块土地以换取定居点目前占据的土地。但这项建议被巴拉克拒绝了。一名以色列官员说,通过这一办法,阿拉法特不但可以保全面子,而且还能得到他希望得到的全部土地——“即使本质上不同但数量上是相同的领土”。
    土地问题的关键是边界问题。具体说,应该由谁来控制进出口通道。以色列目前控制着进入加沙地带的所有通道。
    以色列人还控制着约旦边界上的通道,并坚持说,在未来达成的任何协议中,约旦河谷这块把约旦河西岸与约旦分隔开来的一条狭长地带都应该由以色列来控制,不准在约旦河以西地区部署外国军队。对巴勒斯坦人来说,让以色列人控制边界有损于其主权。对以色列人来说,失去对边界的控制将有损于其安全。
    没有一名谈判代表不清楚双方在土地和边界问题上存在的分歧。他们也都明白,无论是巴拉克,还是阿拉法特在这个具有潜在爆炸性的问题上都没有多少回旋余地。

一位法国记者眼中的普京

俄罗斯的民主
    “你有幸成为一个大国的总统”,我说,“但你这个国家的人民从没有过民主和自由的经历,他们希望你能做点事。你有什么计划?你是否将开展反腐败斗争?你是否会重新分配财富?”
    “实际上”,普京说,“你在提出这个问题时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有两条路:同贫困现象作斗争,反对腐败现象。总统和政府首脑的所有行动都应当是为了达到这些目标。我说要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意思就是说要建设一个高效率运转的国家。当然,这就同时要加强市场经济制度,而不是要杀富济贫。杀富济贫的办法是下下策。我们不搞杀富济贫那一套。相反,我们要加强产权原则,要使所有的业主(不管是大业主还是小业主)感到自己不但能保住自己的财产,而且还能在俄罗斯领土上放心地使用、支配和扩大自己的财产。”
    “我记得你有一天曾说过”,我说,“在俄罗斯人的基因中,存在一种喜欢集权的基因。我想问的是,在我们的俄罗斯朋友的基因中,是否也有一种喜欢民主的基因?”
    “我真的用过基因这个词吗?”普京反问道,“我本不应该……不过,集权和民主是两个彼此并不矛盾的概念。”
    “你说这两个概念彼此不矛盾?”
    普京忽然显得有些恼怒。他生气地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然后又镇静下来:
    “随便以某个国家为例吧,例如法国。法国难道不是一个集权国家吗?法国不像俄罗斯那样是一个联邦国家,但却是一个集权国家。法国的集权程度更甚于俄罗斯。能因此就说法国不是一个民主国家吗?”
    普京突然转过头去:一位顾问在给他打手势。但普京挥手拒绝了那位顾问,接着说道:
    “你说得对,俄罗斯经历过沙皇制度,后来又实行过共产主义制度,从没有实行过民主制度。但是,民主制度在我国社会中是很容易立足的,只不过是逐渐立足而已。”
    普京总统站起身,邀请我参观他的房间。走到客厅门口时,他又转过身来问我:“你同教皇谈话时说波兰语吗?”
    “是的”,我回答说,“你曾邀请教皇访问莫斯科吗?”
    “我确实邀请过他”,普京说,“但如果教皇来莫斯科访问时却不见主教,那将会是丑闻,是不会有利于我们彼此的立场接近的。”
    “你想使梵蒂冈同东正教和解吗?”
    “这种和解是一件很紧迫的事。”普京说。
    这时已是23点钟了。普京的顾问显得越来越不安。但普京总统却坚持还要通过我对西方、西方的报界和西方的知识界提出一些责备意见。
    “你看过法国人写的关于你的文章吗?”我问。
    “说我对法国人写的关于我的文章感到满意或不满意,这没有任何意义。我更关心的一个问题是:法国人怎样看我?对一个人,人们(特别是多数民众)笔下怎样写他和心中怎样看他并不总是一致的。”
    弗拉基米尔·普京拉着我的手。他还有许多话要对我说。但我看得出,他已经显得有些疲倦了。但他还要见其他的人。突然,我发现在他领着我参观的所有房间(包括他个人的办公室)里,他掌权以后没有带进任何个人的东西,在他的办公桌上既没有他女儿的照片,也没有他夫人的照片,甚至没有按照惯例在墙上挂他作为总统的照片。在这个人们常从电视上看到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对我说再见,像是表示遗憾。
    “我决不会追求总统职位”,普京突然微笑着对我说,“也没有追求过总统职位。”(四·完)

一周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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