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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 News

2000 年 3 月 3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3 篇)

以色列公布艾希曼回忆录

【路透社耶路撒冷2月29日电】阿道夫·艾希曼在1962年被以色列绞死之前,承认大屠杀是历史上最严重的犯罪,但决不承认自己在600万犹太人惨遭毒手事件中的罪行。
    在因对犹太人和人类犯下的罪行而被处决的几个月前,艾希曼在狱中写下了回忆录。书中展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艾希曼称之为“有史以来最严重和最暴力的死亡事件”。
    艾希曼在手稿中写道:“我希望这成为一个警告。”他给自己的文章起名为《虚伪的诸神》。
    艾希曼写道:“警告既非蜂蜜又非牛奶。它们像潘帕斯的荆棘,或者像沙漠中的白骨一样坚硬枯干。”
    以色列今天公布了艾希曼的这批手稿,但这些洋洋万言的文字让人感觉不到作者应对纳粹德国旨在消灭欧洲犹太人的死亡机器负有个人责任。
    艾希曼用不同的词汇来描述自己,一会儿说自己是第三帝国巨大轮子上的轮齿,一会儿说自己是套在马车上听从他人驾驭的一匹马,一会又说自己是“被踢出的一个皮球”。
    艾希曼以前是云游四方的销售商,后来加入纳粹党并得到提升,在盖世太保总部犹太人事务部担任首脑。他负责把欧洲各地的犹太人遣送到死亡集中营。
    艾希曼写下这些文字的目的基本上是试图辩解他在大屠杀事件中没有发挥决策人的作用,并争辩说他对犹太人没有个人仇恨。不过,从艾希曼的文字中可以看出纳粹分子是如何进行残忍的大屠杀的。
    艾希曼回忆道,1942年年初,他奉命前往波兰的奥斯威辛集中营,以便向上司汇报屠杀犹太人的情况。
    杀人的方法仍然很原始,但早期风格的毒气室令人毛骨悚然。艾希曼说:“行刑者赫斯对我说,他用硫磺酸来杀人。药棉浸上这种有毒物质,扔进犹太人集中的房间。它的毒性马上就能使人毙命。
    “他在露天的铁架上焚烧尸体。他把我领到一个狭窄的沟里,堆积如山的尸体刚刚在那里化为灰烬。”
    在另一章中,艾希曼写道,在目睹了成批犹太人在明斯克附近倒在机关枪枪口之下后,他喝得烂醉,试图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艾希曼1906年出生于德国的索林根,八岁时与父母搬到奥地利。他在1932年加入纳粹党,成为党卫队一员。
   &nbsp1938年艾希曼被派到奥地利,任务是迫使犹太人移民。一年后他到捷克斯洛伐克执行同样的任务。1942年艾希曼重权在握,负责把欧洲的犹太人押送到集中营。
    艾希曼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胜利者在《凡尔赛条约》中对德国的做法不公正,正是这种看法导致他加入纳粹党,但他最终认识到希特勒使德国走向犯罪和毁灭。
    艾希曼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俘,但后来设法越狱逃到阿根廷,化名里卡多·克莱门特与妻子和三个儿子生活在一起。
    以色列特工于1960年5月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绑架了艾希曼。1961年,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受到审判,1962年6月1日被绞死。艾希曼最后的遗言是:“我必须遵守战争法。我准备好了。”
    与艾希曼的手稿一同公布的还有他的大约1100页的遗嘱和证词。

亚洲与世界的交流史

【香港《亚洲新闻》周刊2月18日一期文章】题:亚洲与世界的交往史(作者  乔纳森·斯普拉格)
    全球化对亚洲来说并不新鲜。在上一个千年之初,中国丝绸已经由“丝绸之路”运往罗马。羊毛、黄金和白银与佛教和聂斯脱利派基督教一道,也经由这条路进入了中国。控制和保护这一贸易是汉朝皇帝考虑的一项主要政策。马来商人带着他们引以为荣的香料远渡重洋,向北到达中国,向西最远到达马达加斯加。
    当然,在古代,全球化的“世界”比现在小,也更为支离破碎。地中海、南亚和东亚等伟大文明之间的接触十分有限,美洲则处于完全孤立状态。思想主张和技术经过数世纪才能由一个地区传播到另一个地区。贸易是经过好几道手的间接贸易,贸易的商品是少数奢侈品。偶尔进行的直接接触是影响深远的成吉思汗和帖木尔等征服者带来的。但有些东西确实在慢慢渗透,通常是从东方到西方,如纸张、火药等发明,数字“零”等思维概念。
    全球化的速度在16世纪加快了,范围也扩大了,那个时候,西欧人在获取亚洲香料的欲望的驱使下,在新发现的航海术的支持下,开始了探险和帝国时代。他们从亚洲向欧洲运送了许多商品,这些商品迅速成为欧洲文化的一部分,例如茶叶。他们带到亚洲的许多东西现在成了地地道道的亚洲货。天麸罗是葡萄牙人引进到日本的一种油炸食品。花生是通过西班牙人从美洲传到亚洲的。欧洲人还带来了殖民主义,无论是好是坏,它使亚洲与全球趋势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在殖民主义来临以前,亚洲与外国人的接触只限于少数的上层人士和商人。但在19世纪和20世纪初,亚洲形形色色的知识分子、艺术家和学生被亚洲在以欧洲为主宰的世界中的软弱无能所震惊,他们如饥似渴地吸收一切西方思想,从政治、科学到艺术文化。这股潮流并不是单向的,其中还有出人意料的逆流。
    今天,全球化的范围比以往更广,影响到的生活面更多,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但亚洲已经与全球化打了1000年的交道,并且依然是毋庸置疑的亚洲。

以色列人向戈兰高地告别

【路透社戈兰高地拉莫特2月22日电】题:以色列人向戈兰高地作告别之旅
    最近,在以色列占领的这块高地上的一家度假旅馆打出了报纸广告——“快快观光戈兰高地,别太晚了”。
    以色列人显然领会了个中含义,在可能将戈兰高地归还叙利亚的和平谈判拉开后,他们蜂拥而至,来到高地,人数史无前例。
    旅游业官员说,自从现已陷入僵局的谈判在中断了将近四年之后于去年12月恢复以来,以色列前往戈兰高地的游客增加了大约30%。
    他们前去旅游的目的有二:一是向蔚为壮观的景象告别——低头看,有加利利海;抬头望,有白雪覆盖山顶的赫尔蒙山。二是支持1.7万名犹太定居者,他们自以色列1967年占领这个地区后就在戈兰高地安了家。
    许多人是生平头一回来到这个以滑雪坡地和春天的花朵而闻名的胜地。
    舒卡·萨利特尼克是一位职业导游,他现在每周带团前往戈兰高地的次数增加了一倍,大约一周六次。大部分旅游团是俄罗斯移民组成的。
    萨利特尼克说:“我们猜测,大约95%的俄罗斯移民不明白戈兰高地发生的情况。”
    大部分旅游团得到的是对戈兰高地及其侦察点的“政治”观光。游客在侦察点可以看到叙利亚军队在1967年中东战争前的部署位置。
    已在戈兰高地生活了26年的萨利特尼克是在高地下的集体农场长大的。他告诉游客,当时叙利亚炮击是家常便饭。他回忆说:“我从下面看到叙利亚人。我过去常常乘坐装甲车去耕地。”提高警惕
    戈兰高地居民委员会正在帮助一个包括居住在西岸并忧虑重重的犹太人在内的团体组织旅游。这些犹太人担心,从戈兰高地撤出,会成为他们在与巴勒斯坦人的谈判中被迫离开家园的先例。
    虽然有关方面努力吸引各政治派别的以色列人,但萨利特尼克说,现在前去旅游的人大多已对戈兰高地形成了自己的观点。
    他说:“特拉维夫北部的人不来。他们去瑞士滑雪,他们不在乎赫尔蒙山(滑雪胜地)。”
    “穿过这些土地,看看这些仙客来花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意义。”
    加强以色列对戈兰高地进行商业投资的戈兰高地开发公司总经理乌里·梅厄认为最大的问题是教育。
    他回忆起几个月前在卡茨林定居点戈兰高地葡萄酒厂的一次美食晚餐会上听到的一番交谈。
    一个特拉维夫人在谈论他的五个小时戈兰高地之行。他的目的地是卡茨林,也就是戈兰高地最大的犹太人定居点。但他一直驱车开到梅察达,已经过了这家酒厂约40分钟,到了一个德鲁兹村庄。
    梅厄说:“怎么回事呢?他知道戈兰高地在北边,所以就一直开到北部的尽头。”他强调,以色列人知识贫乏。谈论政治  
    透过拉莫特旅馆的窗户,萨拉·希莫尼望着加利利海和远方的山峰,她不相信以色列控制这个战略山地比叙以和平还重要。
    她在一次周末戈兰高地之行中告诉她丈夫:“我知道,我这么说,也许在这个地方的居民听来是很可怕的。”
    “他们说‘你住在耶路撒冷,所以你在乎什么?’可是,正是因为我住在那里,我才能够比较客观,才能说‘我们不能永远做你们的牺牲品’。”
    与许多其他游客一样,希莫尼与共度周末的朋友们花了大量时间谈论政治。
    她丈夫不同意她的观点。他说:“我们热爱这个地方。我与这里有感情联系。我能感觉到每一位在这里倒下的军人。”
    在赫尔蒙山滑雪胜地滑雪的阿维·图布勒说,游客之间的话题一不留神就切入了政治。他说:“很多人是来向赫尔蒙山告别的。还有一些人说‘他们疯了吗,他们想归还这个地方’。人们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