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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 7 月 31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3 篇)

巴尔干向何处去 前南地区领导人处于更迭期

【美国《波士顿环球报》7月4日文章】题:巴尔干领导人的日子屈指可数
(记者查尔斯·雷丁发自克罗地亚首都萨格勒布)
    克罗地亚的“国父”,现已77岁的弗拉尼奥·图季曼由于身患癌症已经体
力不支,政治上由于腐败猖獗使他权势尽失,经济上也出现了麻烦,所有这一切
使得他在克罗地亚的统治已经陷入困境。
    波黑的“国父”,现年74岁的阿利雅·伊泽特贝戈维奇已经精力耗尽,他
也在原地踏步,直到他能够把经济上已经陷于停顿的波黑的管理权交给一位新领
导人。
    南斯拉夫的“继父”,被指控为战犯的米洛舍维奇只有57岁,但是,他正
面临强大的压力,他自己国内有越来越多的人,还有整个西方世界都在向他施压
,要求他放弃已控制达10年之久的南斯拉夫的领导权。
    世界这一最脆弱的地区的领导层的更迭将影响欧洲东南部的局势稳定,也会
对欧洲和美国的一些设想产生深远影响,即是否能够把这个充满仇恨和报复心理
、在政治上又没有进行改革的地区带入民主世界。
    在南斯拉夫由于多种族问题四分五裂之后,一些国际援助组织和国家都正在
设法(几乎不大可能成功)使巴尔干再恢复统一。关于克罗地亚和波黑,它们的
领导人的继承问题对这一地区的未来将是至关重要的。随着那些领导克族人和穆
斯林通过战争赢得独立的领导人已经退出历史舞台,在整个巴尔干地区将会出现
权力更迭和联盟的重新组合。
    美国的一位外交官,已退休的空军少将雅克·克莱因在联合国驻克罗地亚和
塞尔维亚的机构中都担任过职务,他说:“在领导更迭完毕之前,我们将面临许
多困难的问题。”
    克罗地亚:目标难实现
    克罗地亚的问题不仅仅是图季曼因疾病缠身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能力。
    执政党克罗地亚民主共同体是由几个从极左到极右的组织组成的广泛联合体
,是图季曼个人的力量把它们集合在一起,也是为争取独立的民族主义情绪使它
们结成联合体。如果图季曼病逝或退休导致权力之争,他们中的一些人的最大愿
望是同欧洲实现一体化,而另一些人则仍然梦想着兼并波黑的最南部地区———
—黑塞哥维那,因为那里有许多居民是克族人。
    自1992年以来一直担任克罗地亚政府高级官员的外交部长马特·格拉尼
奇是一位坚定的欧洲派,他最有希望接替图季曼的职务。他在最近接受记者采访
时说,克罗地亚的战略目标是成为欧盟、北约和世贸组织的成员国,除非克罗地
亚朝着实现自由主义的制度迈出坚定的步伐,并摆脱同波黑的矛盾,否则这些目
标是难以实现的。
    波黑:前景暗淡
    而波黑的前景则更暗淡。伊泽特贝戈维奇看来准备退出。但是,由于这个国
家同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未来的关系仍然没有确定,而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国人在
政府的各级机构中进行着管理,或对它的政策施加着影响,有可能担任领导的人
还没有出现。
    经常与伊泽特贝戈维奇见面的克莱因说,伊泽特贝戈维奇“感到疲倦了。他
认为他已经完成了任务,需要选出一位新领导人来管理私有化的工作了,需要一
位更具管理能力的人来管理政府”。
    对于伊泽特贝戈维奇以后的穆族领导人来说似乎只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他
将是一位信奉宗教的人,还是一位非宗教主义者。目前还没有迹象表明对成立一
个宗教国家存在广泛的支持。
    现在,波黑的命运仍然掌握在外国人的手中。
    塞尔维亚:前途难料
    在这几个国家中,塞尔维亚的前途是最难预料的。很难看出米洛舍维奇在强
烈的反对声中会继续执政下去。但是,同样难以看到的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办
法强制让他下台,或使他走上海牙国际法庭,作为战犯在那里受审。
    克莱因说:“这是一个特殊的问题。你手中控制的是一只受了伤的熊,他没
有什么东西可失去了,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对他的起诉意味着他不能离开南
斯拉夫,我们也不会与他谈判。但是,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办法让他退出舞台,如
果我们要使塞尔维亚和塞尔维亚人民重新回到欧洲大家庭中来的话。”

巴尔干向何处去 保加利亚的民族宽容政策

【英国《金融时报》7月13日文章】题:保加利亚是巴尔干国家少有的民
族宽容样板(作者 乔·库克)
    在保加利亚的共产主义制度瓦解以后,人们曾普遍担忧可怕的种族冲突会接
踵而来,正如这个地区的其他国家所发生的那样。
    然而,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保加利亚设法形成了被一些人称为该地区样
板的民族宽容战略。
    这一战略的实质是政治上的包容。保加利亚东南部土耳其族聚居区的领导人
努雷丁先生说:“当民主到来的时候,新政府的头等大事就是给其他民族以同等
待遇。”
    1990年10月保加利亚举行的共产主义制度瓦解后的首次选举中,一个
土族人组成的党派赢得了议会240个席位中的24个,这足以使它在政府和反
对党之间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一度还迫使政府有所变革。
    保加利亚民族和谐共处的另一个因素是教育。索非亚社会实践中心两主席之
一叶夫根尼·戴诺说,1997年4月当选的科斯托夫政府迅速采取措施,“抵
制虚构的民族历史神话”。
    保加利亚教育部长韦塞林·梅托迪说:“我们已经采取了一些积极的措施。
”对学校的历史教材作了修改,加入了关于土族人被驱逐的更准确的内容,历史
教师在讲这部分内容时也有了新的原则。把来自保加利亚土族人居住区的教师送
到土耳其学习如何教授土耳其语。
    使保加利亚与众不同的另一个因素是在保加利亚东正教和伊斯兰教之间没有
对抗或敌对情况。相反,这两种信仰经常是合作的。例如,努雷丁先生说,在克
尔贾利,计划要在同一个广场新建一座清真寺和一座教堂,“以此作为这两种宗
教间友谊的象征”。
    在一座有250年历史、俯瞰着克尔贾利熙熙攘攘的蔬菜水果市场的清真寺
,重建工作在信奉东正教的保加利亚人和土族商人的捐助下进行。该寺的伊玛目
(清真寺内率领穆斯林做礼拜的人)说,寺中崭新的、精致的铁制窗框是土耳其
驻索非亚大使馆拨款九万美元买来的。
    相对而言的民族和谐的深层次原因就在这里。科斯托夫说:“与土耳其的关
系在朝着向上的方向发展。拖了一年又一年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
    今年年初,土耳其与保加利亚之间的自由贸易协定开始生效。2002年以
前,两国之间的关税将逐步降低。保加利亚是土耳其电力的一个使用大户,而土
耳其商人则是保加利亚热情的投资者。安卡拉还对保加利亚渴望加入北约表示支
持。
    民族容忍和融合的政策在某些方面也遇到了问题。可能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土
族人为了就业而进行的经济迁移。这样做的一个结果是土族人政党的选民人数减
少,于是它在议会中的代表性亦随之减弱。
    努雷丁先生叹息说:“目前最糟糕的事情是年轻人去了别的国家,他们到葡
萄牙采摘柑桔,或是到德国找脏活干,这都是因为经济形势。”努雷丁先生的儿
子在失业三年后正准备去瑞典。
    保加利亚和土耳其签署了一些协定,以帮助愈合过去的创伤。那些从保加利
亚逃往土耳其的土族人现在可以在土耳其领到保加利亚发放的救济金。索非亚和
安卡拉还提出了一个方案,目的是使失散的家庭在土耳其或保加利亚团聚。
    当年,科斯托夫曾到布尔加斯的一个土族人居住的城镇,对着几千名曾被逐
出保加利亚的土族人发表讲话。
    如今他回忆道:“当我告诉他们‘那些曾将你们赶出去的人永远不会再上台
’时,人群中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热情”。
    这对于那些聚集在莫姆奇尔格勒路旁的小餐馆里抿着小杯中的茶,听着土耳
其音乐,以此来远离失业困扰的保加利亚土族人来说,是个受欢迎的消息。就像
努雷丁先生所说的那样:“过去、现在乃至将来,这里都会有土族人。”

撩开美国国家测绘局的神秘面纱

【美国《华盛顿邮报》7月10日文章】题:在国家测绘局的地图的背后:
看到的和没被看到的(记者 弗农·洛布)
    18个月来,这个负责分析美国的卫星照片以及为军方准备地图的秘密机构
两次由于造成代价高昂的不幸事故而受到指责:一次是1998年2月海军陆战
队的一架直升机与意大利的一个滑雪缆车撞在一起,另一次是今年5月北约轰炸
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
    在这些事件发生之前,设在贝塞斯达的美国国家测绘局很少出头露面。它拥
有大约9000名雇员和大约10亿美元的预算,并且在美国的情报收集工作方
面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今,某些持批评态度的人对国家测绘局的能力提出疑问。海军陆战队情报
官员罗伯特·斯蒂尔说:“当今世界经常发生一些突如其来的战争,国家测绘局
没有准备好。”
    为了给自己辩护,这个成立三年的机构部分撩开了它的神秘面纱,邀请一名
记者访问它的总部,研究它的地图,听取在北约轰炸南斯拉夫时它的成功和失败
之处。
    未公开的成就
    国家测绘局的一个未公开的成就是,绘制计算机化的三维图像,以指导陆军
的AH—64A阿帕奇直升机沿着不同的路线,从阿尔巴尼亚穿越崇山峻岭进入
科索沃。但阿帕奇始终没有参战。
    1996年,五角大楼的制图机构国防测绘局与中央情报局的卫星成像分析
中心(其职员在判读卫星照片的深奥技术方面具有多年的经验)合二为一,国家
测绘局从此宣告成立。成立该机构的理论是,把这两个机构合为一体会使新机构
能够制造像三维阿帕奇路线这样的高科技“地理空间”产品。
    但这个美国最新的情报机构从一开始就遇到种种难题。中央情报局的许多资
深照片分析员不愿意并到一个绘图组织。他们一批批地离开了。情报机构官员也
对成立新机构来提供地理空间数据的必要性提出疑问。
    在国家测绘局成立的头三年中,国会削减了它的预算。如今,国会正采取行
动,准备在2000财政年度增加它的经费。
    关于“旧地图说”
    今年5月7日北约误炸中国大使馆时所使用的地图是由国家测绘局准备的。
它没有为此进行辩解。该机构的官员们承认,这张地图在一个关键的方面出了差
错:它没有标明中国大使馆在1996年搬到了贝尔格莱德的一个新区。
    但该机构坚持说,这张地图从没有打算用于精确制导。
    这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们说,这张1:10000的作战图是用来帮助疏
散美国公民和执行“基本战术行动”的,如指导军用车辆穿过大街小巷。
    据国家测绘局的一位高级官员说,贝尔格莱德地图是该机构按照五角大楼的
长期要求保留的世界各地2000张详细地图的其中之一。但不断更新所有的地
图是不可能的。
    国家测绘局的大多数城市地图每隔6—10年更换一次。该局官员们说,贝
尔格莱德的地图是1997年绘制完成的,并于1998年受到审查。人们认为
它已经很新了,以至于北约在今年3月开始轰炸南斯拉夫时,无论是五角大楼,
还是中央情报局都没有要求国家测绘局更新这张地图。
    国会一名负责监督美国情报机构的助手争辩说,国家测绘局由于未能不断更
新它的数据库而应该承担责任。但这名助手还承认,国家测绘局手头的资料与它
能够获得的信息几乎一样多。他指出,在中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遭轰炸之后,
国务院提供给国家测绘局有关中国驻世界各地的大使馆地址的新名单,上面中国
驻南大使馆的地址仍是老地址。
    繁忙的工作
    国家测绘局的地图是由那些能流利说十几种语言的分析家们利用从世界各地
公开或偷偷收集来的地图汇编而成的。在国家测绘局总部一个大大的房间里,装
地图的柜子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单是德黑兰的地图就塞满了七个抽屉。
    尽管国家测绘局在冲突开始时未能更新它拥有的贝尔格莱德地图,但根本就
不能说它整天无所事事。该机构让数百名分析家日夜不停地工作着,为阿帕奇直
升机绘制出30张南斯拉夫其它城市和城镇的新地图以及计算机化的地形图。
    在中国大使馆遭到轰炸之后,五角大楼官员指示国家测绘局绘制新的地图,
列出南斯拉夫各地数以百计的“不能袭击”的建筑,如大使馆、教堂、学校和医
院。这促使国家测绘局的地图绘制员与掌握各座城市第一手资料的人面谈,向他
们展示归入密级的条条街区的卫星照片,以判断各座建筑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