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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 News

1999 年 6 月 11 日 · 第 8 版

本页目录(5 篇)

日报评中国下调存贷款利率

【《日本经济新闻》6月10日报道】题:中国下调存、贷款利率以谋求扩
大内需(记者竹罔伦示发自北京)
    中国人民银行9日做出决定,从10日起降低国内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
这次利率下调是自1996年5月以来的连续第7次降息。此次降息幅度为,存
款利率平均下降1个百分点,贷款利率平均下降0.75个百分点。此次降息的目
的是,在通货紧缩物价持续下跌的情况下,刺激消费以扩大内需,激活企业的投
资欲望。此外,此次利率下调的幅度是,存款大于贷款,其目的是对拥有巨额不
良债权的金融机构提供帮助。
    在此次降息中,一年定期存款利率由现行的3.78%降为2.25%,刷新
了自1949年建国以来的利率最低水平。一年期的贷款利率由现行的6.39%
降为5.85%。
    今年以来,由于生产过剩,中国的通货紧缩状况日益严重。今年1至3月零
售物价指数比前一年同期下降2.9%。4月份下降幅度继续扩大,达到3.5%
。
    因此,中国政府为了刺激经济采取了积极的财政措施。第一季度以基础设施
建设为主的固定资产投资急增,比前一年同期增加22.7%。第一季度的经济增
长率超过全年预测7%的目标,达到了8.3%。
    但在出口方面,从年初开始就出现了连续低于前一年出口水平的情况,而且
海外直接投资也减少了。政府认为“下半年经济增长率将下降”,因此在下半年
到来之前,从金融政策方面采取了刺激经济扩大内需的措施。降低国债发行利率
,减轻财政负担,也是利率下调的目的之一。

海上看风云 花间论棋局

【香港《亚洲周刊》6月7日一期文章】题:海上看风云 花间论棋局(作
者 孙立川)
    45年前,以“梁羽生”之名写作的《龙虎斗京华》在香港《新晚报》连载
,这是新武侠小说的滥觞,一年后,《七剑下天山》又在《大公报》开始连载,
差不多同时,梁羽生的《大公报》老同事查良镛以“金庸”笔名开始写作《书剑
恩仇录》。梁羽生开风气之先,金庸后来居上,“金、梁”在香港这个独特的英
国殖民地,成就了富有中国传统文化风格的新武侠小说事业。
    梁羽生原名陈文统,广西蒙山人,写作武侠小说30年,有35部小说传世
。他移居澳大利亚多年,今年春节前后,返港会亲访友,与一班文化界友侪班荆
道故,又重访睽违多年的广州、肇庆、珠海、中山等地。
    旅途中,他谈到在澳大利亚的生活。他让记者看他11年前写的二段文字:
“无钱购买‘金盆’去洗手,余资倒还可以在澳大利亚悉尼的郊区买一层楼。悉
尼雨量少,附近亦无空山,所以只好海上看云。看云的情调似也不差于听雨,人
到晚年,例应退休,想白云也不会笑我‘懒如此’。”武侠小说已封笔多年,前
二年又因身体欠安,少有握管。但与黄苗子、陈耀南一班文友却时相唱和,切磋
联话、诗词,心境也甚为愉悦,适如黄苗子《贺新凉》词所言:“惊座故人陈大
侠,把诗文肝胆相倾沥,开一线,通南北。”这隆情高谊,可视作澳华文坛的佳
话。
    梁羽生“武侠大师”的“武”名盖过他的“文”名,其实,于散文方面,他
亦一大写手。按照他的自谦,是所谓:“散文”则真是“散”得厉害了。山水人
物、文史诗词、对联、掌故、象棋、围棋,虽“散”而俱显名士风流。近期在香
港结集出版的《笔花六照》即是他散文写作的妙笔之生花。返澳后,他在休养中
惊悉香港作家舒巷城逝世,即以饱蘸感情的笔墨写下长文《无拘界处觅诗魂》悼
念这位文坛旧雨。
    此次重回广州,他最高兴的是回到中山大学校园去寻找当年的学生生活旧迹
。梁羽生在40年代中曾就读岭南大学经济系,但他对历史向有兴趣,曾选读金
应熙的“中国通史”,自此在文、史及棋艺方面深受金之影响。梁羽生曾多次提
及,在人生、学术生涯中,有两位对他影响最深的教师,一是太平天国研究家简
又文,另一位是金应熙。姑妄度之,他对清代历史、文学的注重是源于简又文;
而他在武侠小说所表现的沉重历史情意结和对古典诗词的推敲、运用存乎一心,
则得力于金应熙的言传身教。
    在香港与金庸的相会也令梁羽生十分愉快。这二位文坛老友共同确立了新武
侠小说在中国当代文坛的地位,因而惺惺相惜。梁羽生常对人说,在武侠小说创
作方面,“我虽开风气之先,但成就最大的当推金庸先生。”而金庸则说,人称
他们两个为金梁,并非谁先谁后、谁高谁低,皆因清代有一文人名“金梁”,因
此就叫开了。这些年来,金、梁分居二地,如有见面,茶聚之余,总是来一盘对
弈,正是文人雅士以棋会友之举。梁羽生的两位棋坛老友,一是金应熙,二是金
庸,他忆起当年与金庸在《大公报》同事时,常在棋盘上与他杀得难解难分,结
果是乱丢烟头,将金庸家里的地毯烧了不少破洞。今次香港相会,原拟再搏杀一
局,却因事推迟了“对决”之局,他期以在澳大利亚“迎战”查大侠。
    除上述几件“绝活”外,梁羽生最钟爱的就是撰写联话和创作对联,他在《
大公报》写了3年多联话,成为对对联最有研究的专家。他认为清代对联是联话
的全盛时期,其文学成就不可低估。最近,他的《名联观止》分别在两岸三地出
版。临离开香港前,他赠了一对“自嘲”的嵌字联:“散木樗材笑看云霄飘一羽
;人闲境异曾经沧海慨平生。”联首与联尾嵌了“散人羽生”四字。诗言志,这
对联也反映出他淡泊名利,但求平静的晚年心境。

美拟派人来华解释轰炸我使馆一事

【美国《纽约时报》6月9日报道】题:为轰炸中国大使馆一事向中国道歉
是件棘手的事情(记者 戴维·桑格)
    要找到一个办法向中国讲清情况,近日来对克林顿政府来说是件相当困难的
事情。现在已可看出,要找到一个办法向中国道歉简直是不可能的。
    自从B—2轰炸机1个月前袭击中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以来,克林顿政府
一直在谈论要派出一个使团去北京亲自解释怎样使用一个过时的地图导致这个悲
剧性事件。在这次轰炸中有3名中国人死亡。美国一直坚持说,这次轰炸是个意
外事故。派出这个使团是有紧迫性的。中国方面说过,中国同华盛顿的大部分交
往、包括关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会谈现已暂停,除非轰炸这件事得到澄清
。
    克林顿政府高级官员们今天说,这个代表团大概将于本周末前往北京。一位
官员说,“但是,这也许是乐观的估计”,因为情报机构、国务院和国家安全委
员会“仍然在辩论究竟应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在应该由谁认罪和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作出详细的说明的问题上,克
林顿政府已使自己陷于困境。还有这样一个问题:怎样巧妙地应付北京的要求,
即公开指明肇事者并予以惩罚。
    这是中央情报局、国防情报局和国家测绘局里的一个敏感的争议问题,它们
当中的每一个机构都被责备有一部分过错。
    经过相当长的辩论之后,白宫看来已选定一个使者。他就是负责政治事务的
现任副国务卿、以前驻印度、俄罗斯和联合国的大使托马斯·皮克林。
    在克林顿总统的顾问们上周举行的高级会议上,好几个官员提出这样的问题
:皮克林先生虽然是华盛顿最有经验的外交官之一,但是他的级别是否高到可以
满足重视地位的中国人的要求。一些官员心里在想,不知道是否派出一个更大的
人物——国务卿奥尔布赖特,或许国家安全顾问伯杰——要明智一些。一些人建
议派出即将离任的财政部长罗伯特·鲁宾。
    国务院最担心的是,中国方面将会认为,美国对轰炸事件的整个解释是不能
令人信服的。
    一位官员说:“这是个难以置信的技术复杂性和难以置信的愚蠢结合在一起
的故事。”

美众院通过一揽子措施 防范所谓中国间谍行为

【路透社华盛顿6月9日电】美国众议院今天畅通无阻地通过了一揽子措施
,以防范所谓的中国间谍行为。议员们信誓旦旦地说,这些措施只是许多旨在保
护核机密和技术机密措施的第一步。
    众议院以428票赞成、0票反对,通过了国会一个小组委员会提出的若干
建议。该委员会上个月报告说,由于中国在美国核实验室搞了长达20年的间谍
活动,并且由于美国的技术出口控制松散,中国从美国窃取了大量的核机密。

「冻死迎风站」

【香港《明报月刊》6月号文章】题:一位“冻死迎风站”的倔强母亲——
记张学良的生母赵氏(作者 之宇)
    关于张作霖的记载,逸闻、掌故、史书、传奇……都占有重要篇幅。独与这
位草莽英雄,于裸袖揎拳、崭露头角时,同生死、共患难的结发妻子,也就是张
学良的生母——赵氏夫人记述不多。
    由于多年来,每日陪张学良晨步,几则小故事,张氏娓娓谈来,叙述了对母
亲的记忆与怀念;这位“冻死迎风站”倔强的母亲,使笔者陷入了沉思:
    催生荒郊车板上
    1901年,张作霖为逃避对手“胡匪”金寿山的突然夜袭,仓皇地背负妻
子赵氏、女儿首芳奔赴新民。在转往八角台途中,身怀六甲的赵氏,由于乡村土
路马车的颠簸,把一个男婴“小喜子”催生在车板之上。东北天气,阴历4月仍
感薄寒,产前饔飧不继,产后没得到调养。惊恐、饥饿、疲倦,又受风寒,以致
产后母亲一直都受疾病的骚扰。
    张氏说:“我们当时穷得连炕席都没有!”
    以后的日子里,如果不是孩子的舅母,偷着时常接济送些粮食,“我母亲常
一两天没饭吃!”显然这是实情,因为强硬的傲骨,始终不肯向娘家要求援手,
更何况是其他亲朋呢?张作霖大元帅对儿子说过:“不是你舅妈,你们早饿死了
。”
    认草为妈解母厄
    当初,赵占元老先生看中张作霖,把次女许配他为妻。赵氏初嫁时明知丈夫
不仅是闯江湖的绿林草莽,而且身无长物。加以地方无赖与各路豪杰,时聚时散
的争雄喋血中,随张作霖,中安、八角台、新民等地,蹭蹬颠沛,流离失所。周
旋于各难兄难弟间,排难解纷,独撑于苦厄之中,不愧是当时女中强人。
    赵氏没受过教育,却在悠久礼教传统中熏陶长大,她生性要强,脾气暴烈。
对孩子的管教尤其严格,恨铁不成钢,张氏曾说:“我挨打最多。”
    可是,对自己这“命根子”双喜的爱护,由求神问卜、烧香许愿近于颠狂的
情形可见。当算命先生说:“这孩子命硬!‘克’母。”焦虑得赵氏四出找人,
想把硬命的儿子寄在一位无血缘的义母名下,希望藉义母的福分,解除自己的灾
难。但当时竟没有人肯收认。不得已,在路旁选了一棵马兰子,叫双喜对这棵草
磕头行礼认干妈。没想到不数日这棵马兰就死了。这样的事情,现在看起来荒诞
不经,但在将近百年之前,心情急切,而又找不到解决方法,便走上了这条幼稚
可笑之路。今天以自己的心态去度量过去穷乡僻壤的妇女,心中产生了无比的悲
哀!
    “小六子”乳名来历
    “命硬”、“不好拉扯”,更使这位母亲如坐针毡,只好把孩子许给寺庙作
“记名和尚”。选个日子,让双喜到庙里焚香礼拜。这时师父过来说道:“自小
多灾害,父母担惊骇,自许入空门,全凭佛爷带,前殿不打扫,后殿不礼拜,脱
下僧袍来,赶出山门外……”说着,用戒尺作一姿势,表示责打。双喜马上跳过
殿前代表庙墙的板凳,跑出庙去。听到第一个呼叫的名字,就借来给双喜,那一
天有人喊“小六子”,从此,“小六子”就成了张学良的乳名及另一真身,完成
了“跳墙和尚”的迷信习俗。张学良将军曾自嘲:“如果那时候有人喊王八蛋,
我就叫王八蛋了!”
    “我母亲没享过一天福!”张学良说。吞神符、喝香灰、跳神、驱鬼都没有
把魂牵梦萦的好日子带来。等到人病危,张作霖挂专车来新民府探视,赵夫人只
掉了几滴眼泪,仍就是不肯开口跟张作霖说话!自古“吞声”之说,刚烈者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