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Reference News

1999 年 6 月 8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3 篇)

置身科索沃

【法国《费加罗杂志》周刊5月21日一期文章】题:科索沃的真实情况(
记者 维克托·鲁庞)
    我们已经置身科索沃了吗?路旁被炸成废墟的疗养院告诉我们,科索沃就在
我们脚下。可是整个地区已被炸得面目全非,战斗的痕迹随处可见。卢扎内桥上
,一辆被炸毁的公共汽车还支离破碎地挂在那里,证明着曾经发生的血腥的一幕
。
    “我们不能腹背受敌”
    在距科索沃首府普里什蒂纳20公里的一个村子里,我们遇到了一位塞尔维
亚部队的指挥官。他苦涩地对我们说:“克罗地亚人大批驱逐我们的时候,什么
事都没有,可是等我们为了打击恐怖分子也采取同样手段的时候,就成了种族清
洗。我个人并不同意驱逐居民,可是你让我们怎么办呢?我们在自己的领土上同
游击队进行地面战,可现在又得对付空袭。我们不能同时进行两场战争,所以必
须尽快结束同科索沃解放军的地面战。捣毁他们落脚的老巢是最明智、最迅速和
最有效的办法。我们就是这么做的。”
    田吉兹是普里什蒂纳的一位土耳其商人,他的家、商店和仓库都在空袭中化
为乌有。他说:“我们家世代住在这里,已经将近300年了。我太太一半塞尔
维亚血统,一半犹太血统。我们这儿的人都能说三种语言,孩子们也一样。大家
都会说土耳其语、塞尔维亚语和阿尔巴尼亚语。众所周知,在普里什蒂纳,驱逐
阿族人是从警察司令部遭轰炸后才开始的。塞族人的确变得有点疯狂了,他们把
成千上万的阿族人赶走。不过谢天谢地,现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人们开始返回
故里。你们不是看到了吗?”
    炸弹落在罗姆人街区
    普里什蒂纳街头的确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食品店和面包店前排着长队。在
格尼拉内这样的周边城市,市场照常营业,塞族和阿族人之间照样做买卖。在临
近阿尔巴尼亚边境的度假胜地普里兹伦,到处是一片宁静而充满生机的景象。阿
族家庭都在忙于各自的工作。
    普里兹伦吉卜赛社区的半官方发言人帕察克·库捷坦说:“如果你们早来一
星期,看到的会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不久前,几枚炸弹落在了我们罗姆人住的街
区。两名应征入伍的新兵的一个战友在空袭中牺牲了。他们俩气愤之下在夜里强
奸了一名妇女和她未成年的女儿。第二天一早消息迅速传开,两万阿族人一下子
都逃离了这座城市。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可事情就是这样。后来人们又回来
了,因为军事法庭把这两个小伙子判了十年监禁。我们罗姆人过去也和阿族人有
摩擦,可我还是很高兴他们回来。街上有人普里兹伦才会显得更加漂亮。顺便说
一句,如果你能见到美国人,就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轰炸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座水城。”
    这是村长的决定
    波杜耶沃既不是一座城市,也不是一个村子,而是由一个个居住点串在一起
的小镇。国道两旁有些房屋严重受损,可是另外一些房屋却没受什么影响,仍然
可以住人。数以千计的难民又回来了。他们当初为什么离开呢?我向一对正朝公
共汽车站走的夫妇提出这个问题。男子低头不语,年轻的妇人却坦率地说:“是
我父亲让我们走的。”
    我在院子里找到她的父亲,50来岁,正在咒骂他那打不着火的汽车。我走
上前帮他推车。他告诉我说:“我们弃家而走是因为村长这样决定的。”“那村
长在哪里?”“他明天就回来了。”
    普里什蒂纳阿语电视台的三名记者看着我们笑。他们的电视台每天照常播放
节目。其中一位记者说:“对我们的村民来说,个人自由无所谓,只有集体自由
才是最重要的。村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惟命是从。”
    难民们的疯话
    另一名记者补充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我也曾向一个老妇人问过同样的
问题。她告诉我说,她离家远走是因为塞族人把一个孕妇的肚子剖开,取出胎儿
,放进一只活猫。两天后我再次经过那个村子,又见到了这位老妇。这一次她告
诉我说,她离家是因为所有人都在街上边跑边喊,太吓人了。最可笑的是,我最
近在英国广播电台也听到了这个故事。只是它说的不是猫,而是把石块放进孕妇
的肚子里。这太耸人听闻了。难民们讲些疯话不要觉得奇怪,这是他们表达痛苦
和解释自己为什么逃离家园的方式。关于清真寺被毁的传闻也是一样。如果谁能
说出到底是哪些村子的清真寺被摧毁了,我们马上会去现场调查。我们也是穆斯
林呀。从来没人提到具体的村子,凡是我们去过的村子,那里的清真寺都安然无
恙。”
    的确如此,我未经允许、在没有官方陪同的情况下走访的几十个村庄,虽然
很多受到严重的破坏,但是所有村庄的清真寺都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那里。在利普
连,安蒂奇一家为失去亲人而哭泣。一枚美国导弹在深夜击中了他们的家。在普
里兹伦,被导弹炸成废墟的吉卜赛街区,一支乐队在为罗姆人的婚礼演奏热情、
欢快的乐曲。有人说:“战争,那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不能再等了,新娘已经有
喜了。”

非洲新型领导人姆贝基

【日本《每日新闻》6月3日报道】题:新型非洲领导人姆贝基(记者藤原
章生发自约翰内斯堡)
    南非总统曼德拉的接班人、现年56岁的姆贝基总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头
脑敏捷、谦虚和蔼、随机应变、能够在不同政治舞台上扮演不同角色的新型非洲
领导人。
    去年9月记者目睹的一件事足以说明姆贝基的为人。在印度洋沿岸城市德班
举行的不结盟国家会议上,很多记者追着曼德拉总统采访,路上挤满了人。这时
,有一对身材较矮的中年夫妇一边向身旁的人致歉,一边试图艰难地挤过人群。
他们就是姆贝基夫妇。姆贝基弯着腰,拉着夫人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挤,在场
的大多数记者都没有察觉到这是一位南非副总统。
    非洲国家很多领导人都很讲究体面,喜欢摆架子,当记者一拥而上时,通常
都是让保安人员将他们驱走。但是,姆贝基从来都没有架子。他在会见日本记者
时也是如此,当秘书挺着胸膛宣布他到场时,他却从旁边穿过人群,连声说“对
不起”,之后便直奔自己的座位。他从不显露自己,这一点给很多初次见面的人
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曼德拉对南非各阶层通常都采取一视同仁的态度,然而,姆贝基却有所不同
,他在不同的场合常常会表现出不同的姿态。
    在竞选中,姆贝基面对掌握着经济大权的白人经济界人士,以详实的经济数
据强调了南非的稳定。然而10天后,姆贝基在黑人贫困区举行的集会上用科萨
语发表演说时,只字未提经济的话题。他高呼“唯有非国大才能……”、“曼德
拉万岁”、“为自由而呐喊”,使得在场听众群情鼎沸。
    在经济界人士面前,他表示“非国大没有说过要获取2/3的议席”,以消
除经济界对非国大过分强大的担心。但是在一次集会上,当当地的省长高呼“非
国大一定能获得2/3”时,姆贝基情绪激昂地回答说:“不是2/3,而是3
/3”,仿佛像换了个人似的。
    姆贝基出生于德兰士瓦。10岁便离开父母开始独立生活。他与一直从事共
产党地下活动的父亲并没有很多接触,18岁时只身流亡伦敦,在苏塞克斯大学
学习经济学。在此期间,他对带有民族主义色彩的马克思主义表现出了向往之情
。在白人政权统治下,他的儿子遭到了暗杀。由于这些经历,财界人士认为他“
厌恶白人”、“共产主义色彩太浓”。
    【路透社纽约6月5日电】据报道,将于本月接替曼德拉担任南非总统的姆
贝基今天说,他已经在期盼脱离政治了。
    姆贝基在接受《新闻周刊》记者采访时说:“实际上,(将权力)交给更乐
于成为职业政治家的人,这非常好。”姆贝基说:“这个过程越快越好。因为我
们可以做其他事情。我渴望把时间奉献给大学生,给他们讲讲南非之外的世界。
”80岁的曼德拉在南非第二届不分种族的大选之后即将退下来。统计结果表明
,非国大获得了66%的选票。曼德拉提名56岁的姆贝基接替他。权力交接定
于6月16日进行。
    姆贝基说:“在我们1990年回到南非时,就想到了协商制定宪法,举行
大选。完成这个任务后,我们就可以重操旧业,去当教师和律师。”1990年
,当时的执政党国民党释放了曼德拉并取消了对非国大的禁令,姆贝基和非国大
其他领导人结束流亡生活回到南非。姆贝基说:“我们应奉行民族和解的观念,
把南非发展成一个所有南非人——不分白人还是黑人的南非,形成共同的爱国主
义、消除过去的不信任和种族敌对的南非。”
    图片说明:曼德拉(左)与姆贝基在竞选集会上。(法新社)

姆贝基与曼德拉风格迥异

【路透社约翰内斯堡六月三日电】将于六月十六日接任南非总统的塔博·姆
贝基与深受爱戴的领导人纳尔逊·曼德拉有着天壤之别的性格与作风。
    五十六岁的姆贝基与曼德拉一样,也来自特兰斯凯地区,同属科萨人。但除
此以外,他们的共同点也就是为非国大无私奉献的精神。
    八十岁的曼德拉非常喜欢有人陪伴,尤其是孩子;而姆贝基生性孤僻,拘谨
矜持,与年轻人在一起更是显得很不自在。
    曼德拉尽可能地避免穿西装;而姆贝基则不愿脱下正装换上T恤。
    曼德拉常用粗犷的画笔绘制政治图画,而姆贝基则关注每个计划的细节。
    政治分析家估计,姆贝基会把废除种族隔离制后政府的重点从曼德拉时期的
种族和解转至加快向占多数的黑人提供服务。
    一些持批评态度的人指出,姆贝基显然不能容忍别人的批评,不管是新闻媒
体的批评还是党内的批评。
    姆贝基很少接受采访,而且拒绝回答关于他私生活的所有问题,这使人们对
这位能言善辩但非常孤僻的人的性格和雄心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