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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 News

1999 年 2 月 20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3 篇)

厄贾兰被捕始末

【英国《泰晤士报》2月18日文章】题:恐怖分子是怎样落入土耳其人所
设的圈套之中的
    导致土耳其所通缉的库尔德斯坦工人党恐怖分子头子阿卜杜拉·厄贾兰在
内罗毕被抓获的秘密行动涉及一个复杂的秘密联盟网。
    尽管美国和以色列矢口否认,看来安卡拉终于得到美国和以色列情报机构的
帮忙在欧洲各地追踪厄贾兰的行踪并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厄贾兰在乘一架私人
的喷气飞机抵达肯尼亚之后躲藏在内罗毕的希腊外交人员大院里。
    虽然绑架厄贾兰的阴谋背后的全部情况昨天被有关各方故意弄得“模糊不清
”,但结果是,一小批土耳其特种部队人员在肯尼亚当局和希腊外交人员的眼皮
底下绑架了这个库尔德工人党领袖。
    由大约六名土耳其突击队员组成的这个小组人员穿着连巴拉克拉瓦盔式帽的
厚大衣,人们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截击一个从希腊驻内罗毕大使馆开往机场途
中的车队,其中的一辆车上坐着厄贾兰。
    绑架的详细计划必定是在厄贾兰所乘的飞机在希腊加油之后于2月2日上午
从米兰到达内罗毕之后不久制订的。同厄贾兰在一起的有另外四名库尔德工人党
代表。没有办正式的移民手续。厄贾兰大概是在希腊大使馆官员的帮助下很快地
通过外交渠道获得入境许可。有一条消息说,迎接厄贾兰的是希腊大使。
    为了防止在机场出问题,厄贾兰有一个伪造的希腊外交护照,上面的名字叫
拉扎勒斯·马夫鲁斯,此人是著名的新闻工作者,库尔德事业的公开支持者。
    虽然肯尼亚当局显得对厄贾兰的到达一无所知,但是厄贾兰在肯尼亚一事对
美国和以色列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厄贾兰习惯用他的移动电话,他的谈话会被美国进行电子窃听的卫星所截获
。
    土耳其情报机构MIT得知厄贾兰到达内罗毕并受到这位希腊大使的保护,
于是开始了绑架这个库尔德领导人的秘密行动。
    一个由六名土耳其特种部队人员、包括一名飞机驾驶员和一名医生组成的小
组走上一架属于土耳其著名商人、前部长贾维特·恰拉尔的私人猎鹰—900型
喷气飞机。
    据一条消息说,这个特种部队小组13日到达乌干达的坎帕拉,等待飞往内
罗毕的命令。
    虽然厄贾兰受到希腊人的保护,但是他们仍然为他设法寻找非洲一个愿意向
他提供政治避难场所的国家。厄贾兰也利用他的移动电话同肯尼亚官员和他的律
师谈话,这无意中帮助别人准确地知道他在内罗毕的住处。
    土耳其特种部队人员由于知道他们具有突然抓获厄贾兰的这个优势,所以他
们有充分的理由希望,绑架可以在不流血的情况下完成,只要有人可以劝说厄贾
兰自愿离开希腊人的保护。
    厄贾兰决定在肯尼亚保安人员和希腊官员的陪同下于15日下午6时前往机
场这件事引起了指责,说要么是肯尼亚人,要么是希腊人进行了串通。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看来是厄贾兰认为他即将飞往荷兰,他在汽车开往机场
的8英里路程中必定深信他在可靠的人的保护之下。
    不过,土耳其特种部队小组人员当时在这条路线上他们事先找好的有利地点
等待着这个车队的到来,在厄贾兰所乘的汽车拐弯时他们截住了这辆车。在持续
仅仅几分钟的行动中,厄贾兰被戴上了手铐,汽车迅速开到那架等待着的喷气式
飞机旁边,那架飞机在晚上7时30分起飞前往土耳其。
    土耳其电视台播放了厄贾兰在一架私人喷气式飞机上被捆绑着押回到土耳其
的录像镜头。在这个录像带中,厄贾兰说:“说实话,我热爱土耳其和土耳其的
国民。”

伊拉克不是阿富汗

【香港《亚洲华尔街日报》1月27日文章】题:阿富汗的经验无助于美国
推翻萨达姆的计划(作者 新泽西州泽西城道·琼斯新闻社记者、前阿富汗反抗
组织成员马苏德·法里法尔)
    新政策出笼
    在美国国会的敦促下,克林顿总统确定了伊拉克七个反对派组织有资格得到
美国9700万美元的军事援助,这是美国推翻伊拉克总统萨达姆的新政策的部
分计划。
    但是,要想知道该计划能否成功,还需看看美国过去类似的计划获得成功的
例子。据信,阿富汗圣战者将苏联军队赶出阿富汗是美国实施这种计划最为成功
的例子。
    阿富汗的经验
    阿富汗的例子值得在此加以详述,因为当时美国支持阿富汗反对派的计划获
得成功的前提现在没有一个能在伊拉克找到。有四个前提决定了阿富汗圣战者的
胜利。
    第一,圣战者运动得到绝大多数阿富汗人的支持。实际上早在美国提供帮助
之前,所有可能参加反抗苏军战斗的阿富汗人都投入了战斗。此外,其他派别的
阿富汗人也在伊斯兰教的感召下团结起来。宗教是伊斯兰组织和外国支持者所利
用的工具,它使阿富汗反对派运动获得巨大成功。
    第二,圣战者运动得到的支持远远超越了阿富汗边界。在原苏联占领阿富汗
的那几年里,联合国每届大会都对原苏联进行指责,并表示支持阿富汗人民的反
抗运动。联合国的这种象征性姿态使阿富汗圣战者运动得到了国际社会的大力支
持。
    第三,对世界其他地区来说,阿富汗圣战者运动不仅是地区事务,它后来演
变成原苏联与美国之间的傀儡战争,成为冷战的一个真实战场,从而保证了美国
国会两党都支持中央情报局承担向阿富汗反抗运动提供帮助的任务。中情局的此
项任务很快扩展为冷战史上规模最大的间谍行动,它向阿富汗反抗运动秘密提供
了数十亿美元的军事援助。
    倘若没有美国的资助,阿富汗人能否将苏军如此迅速地赶走还是个问题。但
事实证明,美国向阿富汗反抗运动连续不断地提供的援助及其大规模军事计划对
阿富汗战争的最终结果起了不小的作用。美国的努力并非无懈可击,但它达到了
目的,即帮助阿富汗人把苏联人赶走。
    最后一个前提是,美国找到了阿富汗的邻国巴基斯坦这个战略盟友。当时巴
基斯坦不仅为300多万阿富汗难民提供栖身之地、允许美国中情局开展活动及
准许阿富汗圣战者领导人在其边境设立商店,而且还积极为阿富汗打击苏军出谋
划策、训练游击队员并为阿富汗反抗运动提供军事建议和后勤服务。
    虽然其他原因,如原苏联内部的动荡和占领阿富汗的巨额开销等无疑都在迫
使原苏联撤军方面发挥了作用,但阿富汗内部的广泛支持、国际社会的理解、美
国持续的援助及邻国的活动基地是促使阿富汗反抗者胜利的基本前提。
    现实:成功前提不再
    然而,在伊拉克目前的局势和美国旨在通过支持反对派推翻萨达姆的计划中
找不到前述任一前提。克林顿政府所选定的伊拉克反对派大多是由一群乌合之众
组成的自封的反对派组织。它们没有任何意识形态作指导,也没有得到民众的广
泛支持。设在伦敦的“伊拉克国民大会”和控制着伊拉克北部“禁飞区”大部分
地区的两个库尔德民兵组织是仅有的几个还可以称为伊拉克反对派的组织。迄今
为止,这两个互为对手的库尔德民兵组织一直士气低落;特别是在1996年美
国拒绝为它们提供空中保护之后,它们在伊拉克军队面前更是溃不成军。伊拉克
其他地区都牢牢地控制在萨达姆手中。
    由于萨达姆的宣传攻势,在伊拉克人眼里,处于流亡状态的伊拉克国民大会
只不过是美国阴谋的实施者。在伊拉克内部和阿拉伯世界,萨达姆狡猾地通过将
伊拉克人民描述为美国所支持的制裁措施的受害者而转移了舆论方向。的确,阿
拉伯社会对伊拉克人民及其政府的同情远远超出对伊拉克反对派的同情。尽管一
些阿拉伯国家也批评萨达姆,但几乎没有证据能表明伊拉克反对派在邻国有任何
影响。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在伊拉克所在的地区,美国也缺少像巴基斯坦那样的战
略盟友。虽然美国在萨达姆的门口,如土耳其、沙特阿拉伯和科威特等国有不少
朋友,但却没人想惹怒萨达姆。沙特阿拉伯和科威特不大愿意参与美英对萨达姆
的惩罚行动。土耳其虽然在本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为库尔德人的独立而奋斗
,但它对美国支持伊拉克库尔德人表示不安。华盛顿同伊朗的敌对关系则使它根
本不可能在伊朗建立活动基地。

说自己 说敌人

【法国《青年非洲》周刊1月25日一期文章】题:本·拉丹如是说
    去年12月底至今年1月初,美国的两家电视台和两家周刊、沙特阿拉伯出
资的一家日报和巴基斯坦的多家报纸都相继刊登了采访乌萨马·本·拉丹的文章
。这位沙特阿拉伯裔的百万富翁在他位于阿富汗坎大哈地区的隐蔽所发起了一场
真正的宣传攻势。
    本·拉丹被认为是多起暗杀事件的幕后操纵者,华盛顿悬赏500万美元捉
拿他。五个月前坎大哈地区遭到美国“战斧”导弹的轰炸,不过这次袭击的象征
意义远远大于它的实际效果。
    本·拉丹每次同记者见面都是通过卫星电话跟记者联系,他有时还亲自打电
话。他使用这种通讯手段总是非常小心谨慎,以防敌人发现他的行踪。记者被带
到阿富汗的赫尔曼德省,本·拉丹就在这里接受采访:他坐在帐篷里,膝上放一
把苏制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收音机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每次见记者他都要首先辟谣,说他根本没有像人们谣传的那样患上癌症。他
解释说,自己咳嗽是因为受了凉;走路拄拐杖是因为后背酸痛;身体其它部位一
切都好。感觉不错的时候他还骑骑马、踢踢球。
    1998年8月以后就销声匿迹的本·拉丹还想证明,从某种意义上说,塔
利班就是他的塔利班。塔利班的社会方案或者至少是精神统治方面的概念都和本
·拉丹如出一辙。本·拉丹说,塔利班领导人穆罕默德·乌马尔决不会把他驱逐
出阿富汗。
    接下来,本·拉丹开始转入正题,谈论他所谓“反对犹太人和十字军参加者
的圣战”和进行圣战的手段。对本·拉丹来说,圣战的目的就是解放伊斯兰教圣
地麦加和耶路撒冷,进而解放所有被外国占领的伊斯兰教国家。
    本·拉丹主动举阿拉法特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例子,他说:“他们放下了
武器,放弃了暴力,乞讨来一个协议,可是他们从犹太人那儿得到了什么呢?他
们应得权利的百分之一都没得到!”不过,这些阿拉伯国家的国王和总统并不是
本·拉丹号召的圣战想打击的首要目标,圣战的头号敌人是这些人的“主子”,
特别是美国人。
    本·拉丹强调必须精心准备一场圣战,因为过去的准备还不够充分。他说,
阿尔及利亚的伊斯兰拯救阵线和埃及、苏丹的原教旨主义者已经开始退却,这既
是出于技术上的考虑也是出于战术上的需要。如此说来,本·拉丹领导的武装组
织“基地”一直处于准备阶段,这使他面对恐怖主义的指责既可以什么都不承认
,也可以什么都默认。
    1998年8月美国驻内罗毕和达累斯萨拉姆两个大使馆发生的爆炸事件就
是如此。华盛顿公开指责这两起造成250人死亡的爆炸事件是本·拉丹的支持
者所为。可是本·拉丹说:“我没有下这个命令,虽然人们这么做可能是为了响
应我的号召。”他还说:“我对那些美国人的下场感到非常高兴,就像1993
年我听说我们的索马里兄弟杀死美国兵时一样高兴。”
    本·拉丹在其武装组织购买和使用化学或细菌武器的问题上也一样邪恶狡诈
、甚至厚颜无耻。他说:“想方设法搞到这些武器并没有什么罪过。这甚至是一
种宗教义务。放弃这种武器对任何穆斯林都是一种罪孽,因为我们的敌人拥有这
种武器。”
    本·拉丹给他所说的“敌人”确定的范围很广,他认为应该包括“所有向美
国政府纳税的美国人”。他顽固不化地认为:“当美国的导弹屠杀伊拉克平民的
时候,当大多数美国人都支持他们伤风败俗的总统的时候,这就是说,美国人民
在同我们作战,我们有权把美国人都当做靶子。我们也和他们一样不分军人和平
民。每个美国人、每个英国人、每个巴勒斯坦被占领土上的犹太人都是一名战士
,每个穆斯林都应该同他们进行战斗并杀死他们。”
    显然,“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们的屠杀从不区分对象,内罗毕爆炸事件就
说明了这一点。本·拉丹说:“请你设想一下,即使是我自己的孩子被劫为人质
,伊斯兰教的敌人想借我的孩子做挡箭牌来屠杀穆斯林,我也不会犹豫的,我会
杀死凶手,哪怕我会因此而亲手杀死我自己的孩子。这样做可以用一次痛苦免掉
更大的痛苦。”
    本·拉丹还怒气冲冲地说:“他们是谁?配审判我?我掌握着他们所有的犯
罪证据,他们却找不到一个我犯罪的证据。只有历史能证明我到底是不是罪犯。
”在等待历史的裁决之前,本·拉丹最大的担心就是自己的安全。当被问到如何
对待美国悬赏要他的人头时,他回答说:“我的保镖一个都没换,因为我知道他
们不会被美国人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