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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先生，您没时间考虑了
【英国《卫报》１０月１４日文章】题：脆弱的和平是如何争取来的（记者 马丁·
沃克理查德·诺顿—泰勒）
理查德·霍尔布鲁克上周抵达科索沃时，手头只有美国特使克里斯·希尔拟定的一
纸文件和一摞简报，所有预备工作都是由希尔完成的。
但这份包含了协议要点的文件是花了几个月时间起草的，是一批默默无闻的幕后官
员经过史无前例的国际努力才得以成形的。
英国外交官考察了世界各地五花八门的自治形式，然后提出一种体系，包括成立一
支民族成分均等的警察力量和任命一位意见调查官。
白宫官员与来自最南部的参议员和来自纽约的犹太教众议员进行协商，确定设立科
索沃战争罪行法庭的重要性，得出了至关重要的结论。
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现任主席国波兰的外交官向北约和俄罗斯提议派遣一个庞大的
监督小组，核实塞族撤军情况。
俄罗斯官员设法探询塞族人能作出哪些让步。
霍尔布鲁克携带的文件列出了四个要点。塞族部队必须撤出科索沃腹地，至少回到
兵营。作为交换条件，塞尔维亚应对基本自治的科索沃保留名义上的主权，并控制交界
地带。应由一个独立的核实小组检查撤军情况，并确保科索沃难民安全返回家园。必须
迅速开始就科索沃自治问题举行正式会谈，规定会谈日程和达成协议的最后期限，并接
受联络小组的指导。最后，必须为科索沃大屠杀伸张正义，最好通过战争罪行法庭。
霍尔布鲁克的初步努力成效不大。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总统明确表示，他认为北
约未必有胆量，也未必能取得一致意见以真正的武力来支持其威胁。
上周三，霍尔布鲁克对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说，必须坦率表明北约是认真的，否
则他在谈判中会孤立无援。
他抱怨：“这家伙根本没拿我们当回事儿。”
米洛舍维奇和霍尔布鲁克从代顿和平协议以来就成了老对手。他们都暗中佩服对方
的谈判技巧。
霍尔布鲁克在他的《结束战争》一书中写道，米洛舍维奇精明狡诈，善于应变，足
智多谋，具有迷人的魅力。他还嗜酒。
周六和周日两天，霍尔布鲁克制服了他，平静地叫他等着瞧。德国政府将批准行动
令，意大利政府也会批准，北约可以使用意大利的空军基地。
塞族人无法自欺欺人。北约下定了决心，北约就要来了。
他还两次回到科索沃，再次向科索沃人保证，他不会再让他们任由塞族人摆布。
周一的最后一次会谈结束时传来消息说，意大利内阁批准了动武和使用他们的空军
基地。接着德国声明，他们也将签署行动令。
霍尔布鲁克说：“总统先生，您没时间考虑了。”他提了最后一项建议：如果他回
到北约，说塞尔维亚同意了核实联合国决议遵守情况的“持久和独立”体系，那么空中
打击也许可以推迟。上述体系是俄罗斯外长伊戈尔·伊万诺夫提出的。
米洛舍维奇又作出一次著名的承诺。到目前为止，霍尔布鲁克的使命大功告成。
沃克理查德·诺顿—泰勒）
理查德·霍尔布鲁克上周抵达科索沃时，手头只有美国特使克里斯·希尔拟定的一
纸文件和一摞简报，所有预备工作都是由希尔完成的。
但这份包含了协议要点的文件是花了几个月时间起草的，是一批默默无闻的幕后官
员经过史无前例的国际努力才得以成形的。
英国外交官考察了世界各地五花八门的自治形式，然后提出一种体系，包括成立一
支民族成分均等的警察力量和任命一位意见调查官。
白宫官员与来自最南部的参议员和来自纽约的犹太教众议员进行协商，确定设立科
索沃战争罪行法庭的重要性，得出了至关重要的结论。
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现任主席国波兰的外交官向北约和俄罗斯提议派遣一个庞大的
监督小组，核实塞族撤军情况。
俄罗斯官员设法探询塞族人能作出哪些让步。
霍尔布鲁克携带的文件列出了四个要点。塞族部队必须撤出科索沃腹地，至少回到
兵营。作为交换条件，塞尔维亚应对基本自治的科索沃保留名义上的主权，并控制交界
地带。应由一个独立的核实小组检查撤军情况，并确保科索沃难民安全返回家园。必须
迅速开始就科索沃自治问题举行正式会谈，规定会谈日程和达成协议的最后期限，并接
受联络小组的指导。最后，必须为科索沃大屠杀伸张正义，最好通过战争罪行法庭。
霍尔布鲁克的初步努力成效不大。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总统明确表示，他认为北
约未必有胆量，也未必能取得一致意见以真正的武力来支持其威胁。
上周三，霍尔布鲁克对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说，必须坦率表明北约是认真的，否
则他在谈判中会孤立无援。
他抱怨：“这家伙根本没拿我们当回事儿。”
米洛舍维奇和霍尔布鲁克从代顿和平协议以来就成了老对手。他们都暗中佩服对方
的谈判技巧。
霍尔布鲁克在他的《结束战争》一书中写道，米洛舍维奇精明狡诈，善于应变，足
智多谋，具有迷人的魅力。他还嗜酒。
周六和周日两天，霍尔布鲁克制服了他，平静地叫他等着瞧。德国政府将批准行动
令，意大利政府也会批准，北约可以使用意大利的空军基地。
塞族人无法自欺欺人。北约下定了决心，北约就要来了。
他还两次回到科索沃，再次向科索沃人保证，他不会再让他们任由塞族人摆布。
周一的最后一次会谈结束时传来消息说，意大利内阁批准了动武和使用他们的空军
基地。接着德国声明，他们也将签署行动令。
霍尔布鲁克说：“总统先生，您没时间考虑了。”他提了最后一项建议：如果他回
到北约，说塞尔维亚同意了核实联合国决议遵守情况的“持久和独立”体系，那么空中
打击也许可以推迟。上述体系是俄罗斯外长伊戈尔·伊万诺夫提出的。
米洛舍维奇又作出一次著名的承诺。到目前为止，霍尔布鲁克的使命大功告成。
贝尔格莱德松了一口气
【法国《世界报》１０月１５日文章】题：贝尔格莱德松了一口气，普里什
蒂纳感到不满足（该报特派记者 克里斯托夫·沙特洛）
南斯拉夫总统米洛舍维奇和美国特使霍尔布鲁克已在１０月１３日达成了协
议。塞尔维亚人对这一协议作出的反应是松了一口气，而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人
对这一协议的看法却比较谨慎。
“是值得为这个和平作出某些让步的”，“米洛舍维奇捍卫了和平”，“我
们维护了主权和领土完整”……当天的各家报纸就是用这样的大标题概括这个国
家现在的普遍感觉。现在人们认为，这一协议首先意味着轰炸已不大可能，尽管
从理论上说轰炸的可能性在星期六（１７日）以前仍一直存在。
电视每隔半小时播放一次米洛舍维奇在签署协议后不久向全国发表的讲话。
讲话的中心内容是说“危机已通过政治和和平的手段得到解决”，“军事干预的
危险已被排除”。但电视却避而不谈政府通过的、突出表明国家元首所作出的让
步的协议本身。在协议达成后，南斯拉夫激进党保持一种反常的沉默态度，拒绝
对这一协议发表任何评论。
在科索沃首府普里什蒂纳，许多人对这一协议持保留态度。阿族谈判小组协
调员费赫米·阿贾尼强调指出：“现在还看不出”对话的“最后结果”。他接着
还说：“米洛舍维奇有一个坏习惯：易于许诺，难于信守诺言。”
科索沃解放军方面的反应则比较明确。他们对派观察员进入科索沃和允许北
约侦察机飞越科索沃的条款都感到不满足。它在一份公报中呼吁大西洋联盟“立
即坚决地”采取干预行动，以结束这场“人类的悲剧”。科索沃解放军仍强调指
出：“讨论独立问题，这是进行严肃的谈判的必要条件。”
蒂纳感到不满足（该报特派记者 克里斯托夫·沙特洛）
南斯拉夫总统米洛舍维奇和美国特使霍尔布鲁克已在１０月１３日达成了协
议。塞尔维亚人对这一协议作出的反应是松了一口气，而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人
对这一协议的看法却比较谨慎。
“是值得为这个和平作出某些让步的”，“米洛舍维奇捍卫了和平”，“我
们维护了主权和领土完整”……当天的各家报纸就是用这样的大标题概括这个国
家现在的普遍感觉。现在人们认为，这一协议首先意味着轰炸已不大可能，尽管
从理论上说轰炸的可能性在星期六（１７日）以前仍一直存在。
电视每隔半小时播放一次米洛舍维奇在签署协议后不久向全国发表的讲话。
讲话的中心内容是说“危机已通过政治和和平的手段得到解决”，“军事干预的
危险已被排除”。但电视却避而不谈政府通过的、突出表明国家元首所作出的让
步的协议本身。在协议达成后，南斯拉夫激进党保持一种反常的沉默态度，拒绝
对这一协议发表任何评论。
在科索沃首府普里什蒂纳，许多人对这一协议持保留态度。阿族谈判小组协
调员费赫米·阿贾尼强调指出：“现在还看不出”对话的“最后结果”。他接着
还说：“米洛舍维奇有一个坏习惯：易于许诺，难于信守诺言。”
科索沃解放军方面的反应则比较明确。他们对派观察员进入科索沃和允许北
约侦察机飞越科索沃的条款都感到不满足。它在一份公报中呼吁大西洋联盟“立
即坚决地”采取干预行动，以结束这场“人类的悲剧”。科索沃解放军仍强调指
出：“讨论独立问题，这是进行严肃的谈判的必要条件。”
当空袭威胁贝尔格莱德的时候……
编者按：１０月１３日，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宣布，他与美国特使霍尔布
鲁克就科索沃危机谈判达成了协议，并说对南联盟实施空袭的威胁已经解除。但
是空袭的阴云已牢牢密布贝尔格莱德上空
【法国《世界报》１０月１３日文章】题：贝尔格莱德居民准备应付北约采
取的行动（记者克里斯托夫·沙特洛发自贝尔格莱德）
柳比卡已收拾好了行李并把行李箱放在了门口，箱子里装有一些换洗的衣服
、梳妆用品、手电筒和护照。她还拿出积蓄的钱买了一些备用食品（如罐头和矿
泉水）。
上个周末，贝尔格莱德市贴出了布告，布告说明了为应付北约实施空中打击
威胁而应采取的措施。在倾听电视和广播电台播放新闻的过程中，柳比卡的情绪
在不断变化。她一会儿问：“你相信他们会轰炸贝尔格莱德吗？会死人吗？”一
会儿她又镇静下来说：“他们不会那样干的，现在已不是二次世界大战时期。”
但当她看到停在一个英国基地的美国轰炸机的图像以及南斯拉夫海军１１日在门
的内哥罗海面上演习的图像时，她心中又充满疑虑了。
贝尔格莱德谣言四起，人们都在作最坏的准备。报纸上已登出了有防空洞的
地点名单。许多人预计，南斯拉夫总统可能会在今后几天内宣布实行紧急状态。
大西洋联盟国家驻这里的外交和文化代表机构预计形势将会恶化，于是开始撤走
本机构的人员。１２日上午，德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已关门。法国驻贝尔格莱
德大使馆里的人员也减少了。
随着形势的越来越紧张，动武的威胁掩盖了问题的实质。贝尔格莱德哲学院
哲学教授、前反对党议员、和平主义者扎尔科·科拉奇遗憾地说：“人们已忘了
设法解决问题，大家都只在谈论轰炸问题。”
谁也无法说米洛舍维奇最终会采取什么态度。一位外交官指出：“如果他向
国际压力让步并同意让科索沃享受广泛的自主权，那就意味着几个月来在这个省
采取的血腥行动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不向国际压力让步，他就必须顶到底，那
就要爆发战争。他是在进行轮盘赌。”在这以前，贝尔格莱德政府仍在利用塞尔
维亚领土将被轰炸这一恐怖前景，向人们暗示说平民将是被轰炸的目标。政府这
样做目的是进一步团结民众。
扎尔科·科拉奇教授说：“准备为科索沃而战的人并不多，但他们也不能接
受自己的国家成为外国的打击目标这一可能的事实。总之，人们的思想都很混乱
。民众只是在寻求自保。”
人们思想混乱，这正好有利于米洛舍维奇实现自己的意图。现在，在这里，
还没有人对米洛舍维奇总统的权力质疑。曾在１９９６年大规模示威游行中使政
府的地位发生动摇的反对派现在已不是一支能取代现政权的力量了。
力量已被大大削弱的反对派也许还并没有山穷水尽。民主党（反对党）主席
、１９９６年游行示威运动的重要领导人、主张同科索沃阿族人进行对话但反对
北约使用武力的佐兰·金吉奇警告说：“北约如果进行轰炸，那将会激发塞尔维
亚的激进主义。”他不安地指出：“外国的干预将有利于那些支持特别措施的人
们。现在已经有人在谈论什么第五纵队、叛徒和清算行动了。”一个证据可以说
明这一点：新闻部在上星期五公布了一份“建议书”，“建议书”要求对那些传
播“失败主义”信息或转发外国“宣传性”报道的文字或视听新闻机构实行新闻
检查制度。
沃伊斯拉夫·舍舍利领导的激进党现在已能放手在大学里“清除”持不同政
见者。原来的大学教授已陆续辞职，以让位于那些“御用”教授。贝尔格莱德捍
卫人权委员会主席戈兰·斯维兰诺维奇认为：“这样做的目的很清楚：借这场危
机的机会摆脱曾进行持不同政见活动的新闻单位和大学这样一些民主派堡垒。”
图片说明：科索沃省一名阿族儿童拾起一枚俄制飞弹弹壳，眼神间流露出对
战争的恐惧和仇恨。（法新社）
鲁克就科索沃危机谈判达成了协议，并说对南联盟实施空袭的威胁已经解除。但
是空袭的阴云已牢牢密布贝尔格莱德上空
【法国《世界报》１０月１３日文章】题：贝尔格莱德居民准备应付北约采
取的行动（记者克里斯托夫·沙特洛发自贝尔格莱德）
柳比卡已收拾好了行李并把行李箱放在了门口，箱子里装有一些换洗的衣服
、梳妆用品、手电筒和护照。她还拿出积蓄的钱买了一些备用食品（如罐头和矿
泉水）。
上个周末，贝尔格莱德市贴出了布告，布告说明了为应付北约实施空中打击
威胁而应采取的措施。在倾听电视和广播电台播放新闻的过程中，柳比卡的情绪
在不断变化。她一会儿问：“你相信他们会轰炸贝尔格莱德吗？会死人吗？”一
会儿她又镇静下来说：“他们不会那样干的，现在已不是二次世界大战时期。”
但当她看到停在一个英国基地的美国轰炸机的图像以及南斯拉夫海军１１日在门
的内哥罗海面上演习的图像时，她心中又充满疑虑了。
贝尔格莱德谣言四起，人们都在作最坏的准备。报纸上已登出了有防空洞的
地点名单。许多人预计，南斯拉夫总统可能会在今后几天内宣布实行紧急状态。
大西洋联盟国家驻这里的外交和文化代表机构预计形势将会恶化，于是开始撤走
本机构的人员。１２日上午，德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已关门。法国驻贝尔格莱
德大使馆里的人员也减少了。
随着形势的越来越紧张，动武的威胁掩盖了问题的实质。贝尔格莱德哲学院
哲学教授、前反对党议员、和平主义者扎尔科·科拉奇遗憾地说：“人们已忘了
设法解决问题，大家都只在谈论轰炸问题。”
谁也无法说米洛舍维奇最终会采取什么态度。一位外交官指出：“如果他向
国际压力让步并同意让科索沃享受广泛的自主权，那就意味着几个月来在这个省
采取的血腥行动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不向国际压力让步，他就必须顶到底，那
就要爆发战争。他是在进行轮盘赌。”在这以前，贝尔格莱德政府仍在利用塞尔
维亚领土将被轰炸这一恐怖前景，向人们暗示说平民将是被轰炸的目标。政府这
样做目的是进一步团结民众。
扎尔科·科拉奇教授说：“准备为科索沃而战的人并不多，但他们也不能接
受自己的国家成为外国的打击目标这一可能的事实。总之，人们的思想都很混乱
。民众只是在寻求自保。”
人们思想混乱，这正好有利于米洛舍维奇实现自己的意图。现在，在这里，
还没有人对米洛舍维奇总统的权力质疑。曾在１９９６年大规模示威游行中使政
府的地位发生动摇的反对派现在已不是一支能取代现政权的力量了。
力量已被大大削弱的反对派也许还并没有山穷水尽。民主党（反对党）主席
、１９９６年游行示威运动的重要领导人、主张同科索沃阿族人进行对话但反对
北约使用武力的佐兰·金吉奇警告说：“北约如果进行轰炸，那将会激发塞尔维
亚的激进主义。”他不安地指出：“外国的干预将有利于那些支持特别措施的人
们。现在已经有人在谈论什么第五纵队、叛徒和清算行动了。”一个证据可以说
明这一点：新闻部在上星期五公布了一份“建议书”，“建议书”要求对那些传
播“失败主义”信息或转发外国“宣传性”报道的文字或视听新闻机构实行新闻
检查制度。
沃伊斯拉夫·舍舍利领导的激进党现在已能放手在大学里“清除”持不同政
见者。原来的大学教授已陆续辞职，以让位于那些“御用”教授。贝尔格莱德捍
卫人权委员会主席戈兰·斯维兰诺维奇认为：“这样做的目的很清楚：借这场危
机的机会摆脱曾进行持不同政见活动的新闻单位和大学这样一些民主派堡垒。”
图片说明：科索沃省一名阿族儿童拾起一枚俄制飞弹弹壳，眼神间流露出对
战争的恐惧和仇恨。（法新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