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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记者科索沃见闻
【德国《法兰克福汇报》８月４日报道】题：科索沃冲突会蔓延吗？（记者
马蒂亚斯·吕布）
到塞尔维亚南部的科索沃省走一走，就会发现战争的迹象无处不在。科索沃
的周边地区和大城市处在战前状态。而在科索沃中部的乡村地带，科索沃解放军
今年春天建起了他们的堡垒，他们曾与塞尔维亚警察发生激烈冲突，所以这一地
区经历过战争和战后阶段。
从省会普里什蒂纳到西部佩奇和南部普里兹伦的主要交通干线一直不安全，
它们有可能进入科索沃解放军的狙击范围，而且被封锁的时间比通行的时间长。
在西部靠近阿尔巴尼亚边界的代查尼附近，科索沃解放军的一块飞地尤尼克和省
会普里什蒂纳以西的德雷尼察河地区战斗仍然持续着。
费里扎伊笼罩着战前的气氛。从表面上看，一切都还正常。布满灰尘的大街
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人们用马车和骡车将蔬菜和水果从邻近的村庄运进城里
。市场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东正教教堂和带有尖塔的穆斯林清真寺
紧靠在一起，相距可能不到１０米。科索沃历史上与东正教和伊斯兰教的传统密
切相连。塞尔维亚人和阿尔巴尼亚人都可以对科索沃省提出历史要求。但是，今
天在这里居住的阿族人是塞族人的九倍多。因此，要想解决科索沃省的问题只有
靠整个巴尔干的欧洲化，特别是靠在塞尔维亚实行广泛的民主。但目前还没有任
何这方面的迹象。
由于科索沃解放军的不断袭击，不久前发生过战斗的普里什蒂纳至佩奇的公
路一直被封锁着，人们不得不从普里兹伦绕道而行。科索沃的中部一直笼罩着战
争的阴云。虽然塞尔维亚的强大攻势迫使科索沃解放军不得不撤退，但他们仍在
几处顽强坚守。在塞尔维亚人占领区，成千上万的阿族难民迷了路，藏到森林里
。塞尔维亚当局呼吁阿族人回到他们的房子里去，因为许多村庄几乎没有人烟了
。
普里兹伦市是一座山城，位于德林河宽阔的河谷旁边。在一个高坡上，人们
还能看到１１世纪堡垒要塞的遗迹。从１３世纪到１５世纪，普里兹伦是主教的
所在地和塞尔维亚的商业中心。现在，许多来自科索沃中部冲突地区的难民到普
里兹伦避难。但城里却看不到他们的影子。因害怕报复，难民们宁愿躲在亲戚家
中。街上到处都是警察，一副战前的紧张状态。
从普里兹伦经贾科瓦到佩奇的公路紧挨着战区。科索沃解放军阵地离公路仅
几百米。塞尔维亚警察部队的据点一个挨着一个。即使在蒸笼般的酷暑天气里，
警察们也不得不蹲在掩蔽壕中，端着机关枪向田间无目标地瞄准。眼前一排清一
色漂亮的白色房屋是１９９５年为逃避克罗地亚军队追击的塞尔维亚难民修建的
。这些难民因害怕科索沃解放军的袭击再次离开了他们的新家园。今天，住在这
里的是被派到科索沃的塞尔维亚警察。在贾科瓦至佩奇的公路上，经常有塞尔维
亚特别警察的深蓝色装甲车三四辆一排地巡逻。装甲车的轮胎上挂着厚厚的硬橡
胶垫，以保护轮胎免遭子弹和榴弹炮的袭击。一名头戴钢盔的警察在装甲车的顶
上端着机关枪一会儿指向这儿，一会儿指向那儿。敞篷的运兵车上载满手持盾牌
、全副武装的警察，许多人像盗匪似的把头蒙起来。
在科索沃第二大城市佩奇，紧张气氛是显而易见的。两周多以来，从头天晚上
到第二天凌晨实施宵禁。下午５点以后，大街上就几乎空无一人了。一条商业街
上几乎所有的橱窗都至少留下两个弹孔。这些商店都是阿族人开的。夜晚，居民
楼一片漆黑。
从佩奇到普里什蒂纳的公路仍没有恢复通行。为返回普里什蒂纳，人们还得
绕道黑山。在塞尔维亚与黑山边界的山口最高点，又恢复了一个检查站。两名身
穿便服的男子指挥着车辆通过。他们不时地往本上记录一些从过往游客、尤其是
从记者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佩奇和中科索沃高原掩映在午后的阳光下。似乎有种不祥的预兆正在逼近。
马蒂亚斯·吕布）
到塞尔维亚南部的科索沃省走一走，就会发现战争的迹象无处不在。科索沃
的周边地区和大城市处在战前状态。而在科索沃中部的乡村地带，科索沃解放军
今年春天建起了他们的堡垒，他们曾与塞尔维亚警察发生激烈冲突，所以这一地
区经历过战争和战后阶段。
从省会普里什蒂纳到西部佩奇和南部普里兹伦的主要交通干线一直不安全，
它们有可能进入科索沃解放军的狙击范围，而且被封锁的时间比通行的时间长。
在西部靠近阿尔巴尼亚边界的代查尼附近，科索沃解放军的一块飞地尤尼克和省
会普里什蒂纳以西的德雷尼察河地区战斗仍然持续着。
费里扎伊笼罩着战前的气氛。从表面上看，一切都还正常。布满灰尘的大街
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人们用马车和骡车将蔬菜和水果从邻近的村庄运进城里
。市场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东正教教堂和带有尖塔的穆斯林清真寺
紧靠在一起，相距可能不到１０米。科索沃历史上与东正教和伊斯兰教的传统密
切相连。塞尔维亚人和阿尔巴尼亚人都可以对科索沃省提出历史要求。但是，今
天在这里居住的阿族人是塞族人的九倍多。因此，要想解决科索沃省的问题只有
靠整个巴尔干的欧洲化，特别是靠在塞尔维亚实行广泛的民主。但目前还没有任
何这方面的迹象。
由于科索沃解放军的不断袭击，不久前发生过战斗的普里什蒂纳至佩奇的公
路一直被封锁着，人们不得不从普里兹伦绕道而行。科索沃的中部一直笼罩着战
争的阴云。虽然塞尔维亚的强大攻势迫使科索沃解放军不得不撤退，但他们仍在
几处顽强坚守。在塞尔维亚人占领区，成千上万的阿族难民迷了路，藏到森林里
。塞尔维亚当局呼吁阿族人回到他们的房子里去，因为许多村庄几乎没有人烟了
。
普里兹伦市是一座山城，位于德林河宽阔的河谷旁边。在一个高坡上，人们
还能看到１１世纪堡垒要塞的遗迹。从１３世纪到１５世纪，普里兹伦是主教的
所在地和塞尔维亚的商业中心。现在，许多来自科索沃中部冲突地区的难民到普
里兹伦避难。但城里却看不到他们的影子。因害怕报复，难民们宁愿躲在亲戚家
中。街上到处都是警察，一副战前的紧张状态。
从普里兹伦经贾科瓦到佩奇的公路紧挨着战区。科索沃解放军阵地离公路仅
几百米。塞尔维亚警察部队的据点一个挨着一个。即使在蒸笼般的酷暑天气里，
警察们也不得不蹲在掩蔽壕中，端着机关枪向田间无目标地瞄准。眼前一排清一
色漂亮的白色房屋是１９９５年为逃避克罗地亚军队追击的塞尔维亚难民修建的
。这些难民因害怕科索沃解放军的袭击再次离开了他们的新家园。今天，住在这
里的是被派到科索沃的塞尔维亚警察。在贾科瓦至佩奇的公路上，经常有塞尔维
亚特别警察的深蓝色装甲车三四辆一排地巡逻。装甲车的轮胎上挂着厚厚的硬橡
胶垫，以保护轮胎免遭子弹和榴弹炮的袭击。一名头戴钢盔的警察在装甲车的顶
上端着机关枪一会儿指向这儿，一会儿指向那儿。敞篷的运兵车上载满手持盾牌
、全副武装的警察，许多人像盗匪似的把头蒙起来。
在科索沃第二大城市佩奇，紧张气氛是显而易见的。两周多以来，从头天晚上
到第二天凌晨实施宵禁。下午５点以后，大街上就几乎空无一人了。一条商业街
上几乎所有的橱窗都至少留下两个弹孔。这些商店都是阿族人开的。夜晚，居民
楼一片漆黑。
从佩奇到普里什蒂纳的公路仍没有恢复通行。为返回普里什蒂纳，人们还得
绕道黑山。在塞尔维亚与黑山边界的山口最高点，又恢复了一个检查站。两名身
穿便服的男子指挥着车辆通过。他们不时地往本上记录一些从过往游客、尤其是
从记者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佩奇和中科索沃高原掩映在午后的阳光下。似乎有种不祥的预兆正在逼近。
图片新闻：不幸的童年
科索沃 阿族小难民已忍饥挨饿数日，不久前终于得到联合国食品和水的救援。（美联社
）
墨西哥 各党派为赢得２０００年大选都表示要改善人民生活。但图中的竞选招贴画却与一
身褴褛的男孩形成鲜明对照。（美联社）
印度尼西亚 经济危机使生活水平下降。一名男孩靠在垃圾堆拾垃圾维生。（法新社）
克什米尔 一名十四岁学童不幸在印巴冲突中被炸断了腿。父亲为了减轻
女儿的痛苦，不停地为她扇凉。（路透社）
）
墨西哥 各党派为赢得２０００年大选都表示要改善人民生活。但图中的竞选招贴画却与一
身褴褛的男孩形成鲜明对照。（美联社）
印度尼西亚 经济危机使生活水平下降。一名男孩靠在垃圾堆拾垃圾维生。（法新社）
克什米尔 一名十四岁学童不幸在印巴冲突中被炸断了腿。父亲为了减轻
女儿的痛苦，不停地为她扇凉。（路透社）
从村山从政之路看日本政坛
【香港《远东经济评论》周刊７月３０日一期文章】题：过于腼腆，做不了
大事（记者彼得·兰德斯发自东京）
日本新任首相对助手的恳求是真心诚意的：“请告诉我哪些话是不能说的，
哪些话是你们衷心希望我说的──告诉我这些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１９９４年初，村山富市在第一次参加国际首脑会议之前听取情况介绍时这样说
。村山本人承认，他没见过几个外国人，关于对外关系几乎一无所知，却刚刚当
上了世界第二富国的领导人。
这段插曲摘自在１９９４年６月至１９９６年１月间担任首相的村山富市的
最新回忆录。执政的自由民主党在７月１２日的选举中遭到惨败之后，桥本龙太
郎引咎辞职。在自民党挑选继任者之际，村山的书充分说明了日本国家首脑的领
导能力是多么有限，以及日本的领导思想与其它许多国家是多么不同。
这本书的书名为《是抑或不是》，是村山经常使用的一个九州岛方言词，它
或多或少表示了“嗯，让我想想”的意思。该书给人的一个印象是，日本领导人
通常都没有雄心壮志，或至少他们的行为显得没有雄心壮志。他们也不一定是最
有资格担任这一职务的人选。事实上，照村山的意思来看，这些人当上首相几乎
纯属偶然。这一看法当前尤其令人不安，因为日本经济正需要紧急援助，而世界
其它国家要求日本改革，这就必须采取肯定会惹怒许多日本人的果断行动。
村山出身于一个贫穷的渔民家庭，他一步一步爬到社会党领袖的位置，然而
却坚持说他从未渴望过升官发财。他第一次政治活动是竞选市议员：“人们说‘
竞选吧，竞选吧’，结果我就成了候选人。”１９７２年，他入选国会：“那只
是凑巧而已。”过了几年，预算委员会一个声名显赫的职位出现空缺：“……他
们说‘您就干吧’，我也没办法。”１９９３年，他当选党主席。“我说我无论
如何不能接受……于是他们含着泪对我说：‘您真的要让我党完蛋吗？’我让步
了。没办法，他们的眼泪征服了我。”
六个月后，村山当选首相，领导由社会党与自民党组成的联合政府。当然，
他一开始也是不肯担任这一职务。
事情没多大变化。例如，前内阁官房长官?山静六几个月来一直声称他不适
合当首相。７月１７日宣布当候选人之前，他故作姿态地会见了前外务大臣河野
洋平，请河野参加竞选。河野顺水推舟地婉然拒绝，反过来请?山参加竞选。
很难说清这种半推半就的传统是如何形成的，但历届领导人似乎都用他们上
台的方式来治理国家。也就是说，他们等待着众人的呼声要求其出面，而不是积
极主动地行事。
历任首相还都容易受外国压力──通常是美国的压力──的影响，因为
他们习惯于让幕僚、顾问和舆论替他们做决定。即使哪位首相想发表自己的意见
，传统思想也会让他觉得实际上无能为力。村山描写了他当选之夜“被人带到”
首相官邸的情形，语气就像是一个犯人被关进了监狱似的。
假如说首相是囚犯，那么狱卒就是围在他身边陈述政策的幕僚。由于预算方
面的原因，他通常只能亲手挑选两三个自己信任的助手，剩下所有人都是职业官
僚，往往是从大藏省和外务省临时调派来的。
如今，一个比较重大的问题是，能否相信自民党会履行诺言，改革日本经济
。他们从８０年代末以来总是这样信誓旦旦，成效却微乎其微。村山的书对此有
点暗示作用。他说，他曾认为自民党通过与他的社会党结盟会有所改变，“但现
在想起来，我当时真是太天真了……最终那是办不到的”。
大事（记者彼得·兰德斯发自东京）
日本新任首相对助手的恳求是真心诚意的：“请告诉我哪些话是不能说的，
哪些话是你们衷心希望我说的──告诉我这些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１９９４年初，村山富市在第一次参加国际首脑会议之前听取情况介绍时这样说
。村山本人承认，他没见过几个外国人，关于对外关系几乎一无所知，却刚刚当
上了世界第二富国的领导人。
这段插曲摘自在１９９４年６月至１９９６年１月间担任首相的村山富市的
最新回忆录。执政的自由民主党在７月１２日的选举中遭到惨败之后，桥本龙太
郎引咎辞职。在自民党挑选继任者之际，村山的书充分说明了日本国家首脑的领
导能力是多么有限，以及日本的领导思想与其它许多国家是多么不同。
这本书的书名为《是抑或不是》，是村山经常使用的一个九州岛方言词，它
或多或少表示了“嗯，让我想想”的意思。该书给人的一个印象是，日本领导人
通常都没有雄心壮志，或至少他们的行为显得没有雄心壮志。他们也不一定是最
有资格担任这一职务的人选。事实上，照村山的意思来看，这些人当上首相几乎
纯属偶然。这一看法当前尤其令人不安，因为日本经济正需要紧急援助，而世界
其它国家要求日本改革，这就必须采取肯定会惹怒许多日本人的果断行动。
村山出身于一个贫穷的渔民家庭，他一步一步爬到社会党领袖的位置，然而
却坚持说他从未渴望过升官发财。他第一次政治活动是竞选市议员：“人们说‘
竞选吧，竞选吧’，结果我就成了候选人。”１９７２年，他入选国会：“那只
是凑巧而已。”过了几年，预算委员会一个声名显赫的职位出现空缺：“……他
们说‘您就干吧’，我也没办法。”１９９３年，他当选党主席。“我说我无论
如何不能接受……于是他们含着泪对我说：‘您真的要让我党完蛋吗？’我让步
了。没办法，他们的眼泪征服了我。”
六个月后，村山当选首相，领导由社会党与自民党组成的联合政府。当然，
他一开始也是不肯担任这一职务。
事情没多大变化。例如，前内阁官房长官?山静六几个月来一直声称他不适
合当首相。７月１７日宣布当候选人之前，他故作姿态地会见了前外务大臣河野
洋平，请河野参加竞选。河野顺水推舟地婉然拒绝，反过来请?山参加竞选。
很难说清这种半推半就的传统是如何形成的，但历届领导人似乎都用他们上
台的方式来治理国家。也就是说，他们等待着众人的呼声要求其出面，而不是积
极主动地行事。
历任首相还都容易受外国压力──通常是美国的压力──的影响，因为
他们习惯于让幕僚、顾问和舆论替他们做决定。即使哪位首相想发表自己的意见
，传统思想也会让他觉得实际上无能为力。村山描写了他当选之夜“被人带到”
首相官邸的情形，语气就像是一个犯人被关进了监狱似的。
假如说首相是囚犯，那么狱卒就是围在他身边陈述政策的幕僚。由于预算方
面的原因，他通常只能亲手挑选两三个自己信任的助手，剩下所有人都是职业官
僚，往往是从大藏省和外务省临时调派来的。
如今，一个比较重大的问题是，能否相信自民党会履行诺言，改革日本经济
。他们从８０年代末以来总是这样信誓旦旦，成效却微乎其微。村山的书对此有
点暗示作用。他说，他曾认为自民党通过与他的社会党结盟会有所改变，“但现
在想起来，我当时真是太天真了……最终那是办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