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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 年 11 月 24 日 · 第 6 版

本页目录(4 篇)

马来西亚盼望高等教育革命

【香港《远东经济评论》周刊11月14日一期文章】题:羔羊的沉默
    邱凯金难得抱怨一次:他受的尊敬太多,他每天工作时周围都挤满了全神贯注地听他的每句话的人,他们同意他所说的每句话,他们在几个月后仍一字不差地重复他的谈话。这使他感到难堪。
    邱是马来亚大学的历史教授。教室里的沉默使他苦恼。他说,最近几年马来西亚主要大学的学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结果讲师们都不愿意在课堂举行任何讨论会。课堂上没有人发言。邱教授的学生只要求他讲得慢一些,这样他们就能把他的每句话记下来,在考试时使用。
    邱教授说:“我不知道如何对待学生,他们太唯命是从了。”他今年59岁,已在马来亚大学任教30多年。他还说:“我们盼望出现一些火花,但是他们不知道怎样才不顺从。如果只知道顺从,怎样出现突破?”
    这是马来西亚尚未回答但必须回答的问题。像所有发展中国家一样,马来西亚将面临一个新的经济时代。未来的繁荣和实现马哈蒂尔总理到2020年使马来西亚成为完全发达国家的理想都将取决于提高生产率。为此,马来西亚将需要更多受过教育的青年男女,这些人不应只是顺从者,而且要有创造性。
    像亚洲其它国家一样,马来西亚盼望高等教育出现革命,但是,马来西亚的大学体制是按以前时代的模式建立的。这就意味着马来西亚不仅要干,而且要废除旧的东西。
    在一代人的时间内,马来西亚一直在驯服大学生。作为一个年轻的多民族国家,马来西亚强调政治平静优先于学术自由或杰出学术成果。马来西亚这样做有其理由,也能指出由此得来的结果——几十年的社会平静和经济的蓬勃发展。
    但是现在,这成了不合时宜的遗产。马来西亚的教育工作者知道这一点。马来亚大学负责学术的副校长奥斯曼·巴卡尔说:“我们接到雇主的抱怨信,他们说公立大学的毕业生质量已下降。大学生在大学都是接受的填鸭式教育,他们过多地依靠老师讲课笔记。
    不祥的迹象是,世界银行去年的研究报告发现,在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马来西亚制造业的“技术密集”——熟练工人数目在劳动力总数中所占的比例——程度在下降。世界银行称这种下降是“有悖常情的”,并把这种情况归咎于受教育的人短缺。
    马来西亚想使其大学入学率到2020年达到40%。要做到这一点,马来西亚已让私人部门进入高等教育领域。这个政策叫做公司化。一方面,公立大学将办成像公司那样,由董事长负责,并鼓励大学谋求利润用以补贴政府资助的不足。另一方面,也支持公司办大学。最后可能允许外国来马来西亚办大学。
    政府的意图是给整个教育体制加温。学生将用三年而不是用四年时间获得学位。教育机构将被迫同私人赞助者竞争。投资者将有机会进入一个新行业领域。
    教育部长拉扎克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这是为了保证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吸收我们所需要的学生而做的全面努力。一旦把私人投资者纳入教育领域,就能使公立大学更具有竞争力。”
    但是,这是自上而下的革命。权力集中在教育部长和他任命的人员手中。拉扎克和新设立的高等教育全国委员会将负责监督公立和私立大学。风险是,大学可能分散精力而无法干已经难于干好的工作。
    对有钱的人或能得到奖学金的人来说,去国外是一种司空见惯的选择。大约5万马来西亚人去年到国外学习。这些到国外求学的学生占马来西亚大学生20%,使国家花去一大笔钱——8亿美元,接近马来西亚经常项目赤字的12%。也许,马来西亚应当提出的问题是,为什么要让跨国公司和外国大学开发马来西亚青年的创造潜力?

新加坡鼓励学生发挥创造性

【香港《远东经济评论》11月14日一期文章】题:新加坡要求学生们具有创造性(记者默里·希伯特发自新加坡)
    吴作栋总理今年9月发起一场运动,旨在教这个城市国家的学生如何提高思维能力。吴作栋说:“与过去任何时候相比,我们能否成功在更大程度上取决于我国人民的适应性和创造性。”
    根据《世界竞争力年鉴1996》的排名,在能否满足“具有竞争力的经济的需求”方面,新加坡共和国教育制度位居榜首,然而政府并不满足。教育部亲自进行了一次调查,征集用人单位对新加坡大学毕业生质量的反应。调查结果表明,大学毕业生能力很强,但缺乏创造性。
    吴作栋在谈到新加坡大学毕业生时说:“他们的分析能力很强,能够进行逻辑推理,但是他们不善于创造性思维,不善于解决没有明确答案的问题。”这位总理说:“大多数人需要手把手的指导,独立工作能力差。”这是什么原因呢?吴作栋说:“我们的学生只是一味地看重在考试中得高分。”
    此间一家银行研究部门的负责人和吴作栋总理有同感。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经济学家说:“我发现新加坡工人善于进行典型的标准操作。如果你给他们一本手册,他们会认真地按照步骤去做。但是如果你叫他们做一道题,要求他们考虑用另一种方法解答,他们就不行了。”
    新加坡的教育制度提高了全体国人的教育水平,促使这个城市国家的经济在过去30年里以年均9%的速度增长。但是一些观察家认为,这种教育制度造就的毕业生缺乏创造性和冒险精神,他们无法把新加坡引向“下个阶段”。

德里大学的学生去哪儿了

【香港《远东经济评论》11月14日文章】题:改变课程
    学生们都到哪里去了?这是在印度最有名望的大学之一德里大学里经常听到的一个奇怪的提问,特别是因为这所大学的花名册上有多达103000名学生。
    该大学副校长梅达说:“教授们经常抱怨的一个问题就是学生们不去上课。那么,他们到哪里去了?到私人资助的职业学校和技术学校去了,这样他们便于找到工作。”
    印度被认为是亚洲地区教育程度一贯比较高的国家。但是当印度从社会主义向自由市场过渡之际,其经济的迅速发展给政府资助的大学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因此,像德里大学这样一些正规大学准备从根本上改变课程,尽管这种改变会引起争议。
    梅达所采取的策略是:根据行业的需要开设一些专业课程,这意味着在堂堂的大学里要进行职业培训。
    印度同亚洲其它国家所不同的是,它并不缺少正规大学。从1947年以来,印度的大学已从20所增加到204所,大学生的人数增加了25倍,增加到了610万。据政府估计,到本世纪末下世纪初,将增加到840万。
    由于大学毕业生对求职前景感到失望,这就促使了与此平行的非正规的技术、工程和管理学校的普及,据认为这类学校教育学生掌握在工作中所需要的实际技能。很难估计这类学校有多少。喀拉拉邦的教育家们说,目前该邦在这类学校就学的学生多达20万,同在正规大学上学的学生差不多一样多。

马来西亚要建造「东方的哈佛」

【《曼谷邮报》10月30日文章】题:东方的哈佛——吉隆坡致力成为地区优秀的教育中心
    马来西亚,“以亚洲方式”办事的主要倡导者,正致力成为地区优秀的教育中心,使亚洲人不必去西方就可以完成他们的学业。
    这个计划的目的既是为保护亚洲文化的特性又是为马来西亚人节约一笔开支,并进而帮助了亚洲其他地区的父母,使他们不必为把孩子送到北美或欧洲读书而花费大笔的钱财。
    高教司司长阿努瓦尔·阿里说:“(马来西亚)有利条件之一是我们大多数教员都具备用英语交谈的能力。”
    教育部长拉扎克说,一名在英国学习的马来西亚大学生一年要花费2.4万美元,而如果在本国就读,每学年的费用还不到4000美元。
    一项新的私立高等教育法已于今年付诸实施。根据这个法令,马来西亚的一些大公司,如大型的电讯公司马来西亚电讯公司、特纳卡国营电力公司、跨国国营石油公司都获准建立自己的大学。
    这项新的立法还允许已得到确认的外国大学在教育部邀请的情况下建立分校。
    教育部长说:“国际伊斯兰教大学吸引外国学生的能力表明,马来西亚在成为地区教育中心方面有很大潜力。”
    目前,有80个国家的1367名外国学生在该伊斯兰教大学注册。他们大多来自印度尼西亚、波黑和泰国,主修经济学、工程和法律。课程用英语讲授,还开有伊斯兰教知识和阿拉伯语必修课。
    但并不是学术界的每一个人都对政府如何实行新的教育努力表示满意。他们中有些人对鼓励商业公司开办大学提出异议,而另一些人则对允许建立分校感到不安。外国大学将能与马来西亚的大学联合建立分校,这个安排使政治学家翁博士感到忧虑。
    翁博士指责说:“令人对在这里建立分校担忧的是,本国的大学将对课程的设置和管理没有发言权。”
    如果马来西亚想要在吉隆坡创建“东方的哈佛”,那么它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提高现有的师资水平,通过促进学术自由鼓励更多的创造性思维。这幅名为《东方人》的油画,是二次大战时代纳粹德军自犹太人手上抢来的八千件艺术藏品之一。此画于上月在维也纳一家博物馆拍卖,为一个反种族灭绝基金筹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