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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 年 6 月 23 日 · 第 3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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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仁天皇与麦克阿瑟

【新加坡《联合早报》6月8日文章】题:裕仁天皇与麦克阿瑟(作者傅来兴)
    今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50周年,欧洲早已举行过各种缅怀仪式,半世纪前深受日本侵略之害的亚洲各国,两个多月后,将再次回到历史的记忆中,在举行各种仪式过程中,难免会有许多议论和检讨,相信当时日本天皇裕仁会再次成为议论的对象。
    天皇裕仁1989年病危时,英国的《太阳报》和《明星报》毫不客气地在社论和评论中,指责日本天皇是战争贩子,并称“依照裕仁在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所作所为,他老早就该下地狱”。
    日本天皇裕仁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为日本三军统帅,史学家认为他未直接涉及战争,盟军统帅麦克阿瑟也认为不该将发动侵略战争之罪归于日本天皇身上,战争是由少数日本军阀所挑起的。
    翻开历史一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英国和苏联等国家都将日本天皇列为战犯名单的第一位。麦克阿瑟当时认为这是不公平的,他认为若将日本天皇列为战犯,将引起日本人情绪上的不满和反抗,于是强烈地抵制这种做法。
    麦克阿瑟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我曾郑重地警告他们,若将日本天皇列入战犯,处于绞刑,将使日本发生游击战争,引起反抗,我们至少还要增援百万大军。结果,终将日本天皇从名单内除去,但是,事后我并未将内中经过告知日本天皇。”
    战前,日本的黩武军人假借神道教以散布狂热的爱国主义。神道教最显著的特征是崇拜天皇,日本人视天皇为太阳女神的后裔,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1945年12月15日,盟军最高统帅部废止神道教为日本国教,取下学校张贴的天皇肖像,不准学生对皇宫行礼。
    几年前《太阳报》批评裕仁天皇,若是神的话,他的所作所为应该真的像神一样才是。但是日军在英国远东属地所犯下的残酷罪行,却是不可理解,是不能被忘记的。
    天皇确实影响了许多战时日本军人的思想,大战结束后,盟军为何不废除天皇这个职衔呢?
    美国新闻界在日本投降后一直猛烈攻击天皇制的存在,要求美国政府将日本皇室从日本国体中根除,同时动员对日本采取相等的报复政策。但是美国政府接受一群传播学者的建议,保留天皇的职衔,目的也是不要中伤日本人民的感情,让这个象征日本的职衔保留下来,比废除的好处多,而且希望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透过日本人对天皇的神秘性,来开展重建日本的计划。
    战后重建日本过程中,影响日本天皇最深的应该说是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在他长达21万多字的回忆录中,提到天皇裕仁求见时的情景:“日本天皇摈除左右,留下了翻译官,在接待室火炉前坐下,他的态度不太沉着,神情仍然很紧张,虽历时甚久,惊慌之情仍未消失。
    “日本天皇客气地接受我给他的美国香烟。在点烟的时候,他的手尚在发抖,我曾极力为日本天皇缓和这种紧张的气氛,然而我深深地体会到日本天皇屈辱的苦闷。”
    当裕仁郑重表示“愿意对战争祸害负全责,愿受阁下所代表的国家接受裁制,所以前来自行投案”时,麦克阿瑟深为感动。麦克阿瑟对天皇裕仁的感觉是很微妙的,一些历史记录说,麦克阿瑟竟然对眼前身材矮小的裕仁天皇,产生一种父亲对儿子的感觉。
    1946年1月1日,裕仁对日本人发表元旦诏书,公开否定天皇是真神,认为老百姓一向将他视为真神加以崇拜,实是可悲的“神话”。事实上,天皇在战后日本的支配权,并未作任何的变更,1946年1月底的宪法委员会提出的宪法改革,只是将日本的明治宪法作文字上的修正,例如天皇为“神圣不可侵犯者”改作“天皇是最高不可侵犯者”。
    在许多日本人心中,天皇仍有相当的地位,对多数经历过日军蹂躏的亚洲人来说,对裕仁仍是无法原谅的。

在白宫洁净的颜色后面……

【法国《巴黎竞赛画报》周刊5月4日一期文章】题:白宫:总统变得像君主,成了偏执狂原文提要美国记者罗纳德·凯斯勒最近出版了一部名叫《白宫内幕》的畅销书,书中披露了许多鲜为人知的有关美国总统的秘闻。本刊驻美国记者专门采访了这位作者,并请他谈了美国政坛的一幕幕悲喜剧。总统像是在演戏
    其实,白宫根本不像人们所想象的那样是美国民主的象征。相反,生活在里面的美国总统个个是十足的君主:他们善于过双重生活并且不择手段地在公众面前掩盖自己的真实性格。
    美国总统在入主白宫后的第一天就开始过起“离群索居”的生活,这种生活造成的一个后果就是总统变成了君主。
    在美国,总统选举虽说是候选人之间的“形象”较量,然而在其当选后,总统的生活便成了一种门面、一种假象,他的真正个性被完全掩盖起来了。
    在竞选总统期间,各位候选人都用自己的一套方法来掩盖其真实个性。一旦入主白宫,他就会变得更加狂妄傲慢。白宫是一个大舞台,所有的人都在十分巧妙地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只有那些制片人、导演和场务人员才了解幕后内情。
    从表面上看,美国总统个个是模范父亲,而实际上他们当中有一半的人不与夫人同居。你们一定见过克林顿和希拉里手拉手十分亲热地双双走下直升机。
    然而,有关他俩关系冷淡的传闻很多,我们实在难以相信他们不是在演戏,正如影片《冒牌总统》所描绘的那样:总统与第一夫人双双亲昵地走下直升机,俨然一副恩恩爱爱的样子。可一回到白宫,两人便谁也不再搭理谁。
    吉米·卡特给外人的印象是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然而在白宫内他却是一个阴郁孤僻的怪物。他明令禁止白宫工作人员以及保安人员对他说早安,而且还把白宫内走廊上挂的一些前任总统的画像撤下来,换上自己的相片。他还有些神经质:总认为有人偷听他在白宫总统办公室里的谈话,甚至怀疑有人偷那里面的小摆设。卡特在竞选时曾向选民许诺他将在白宫禁酒。而事实上,他在人主白宫后总是想喝就喝。每星期天上午他与夫人在去教堂之前都得喝上一杯伏特加酒兑橘汁。
    我所说的这些情况都是一些今日仍在世的白宫保安人员和总统保镖亲眼目睹的。据他们介绍,像卡特这样有心理障碍的总统在美国为数不少。
    美国公众对这种“总统演员”或者“演员总统”的现象倒是十分宽容。美国的选民们可以接受一个性格怪异的总统候选人,而这种性格如果摊在他们的朋友或雇员身上,那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作为民主党候选人参加竞选的克林顿,尽管在阿肯色州的绯闻败露,照样登上总统宝座。共和党也有类似情况。不久前该党推选纽特·金里奇为众议院议长,这位金里奇是何许人也?他在得知夫人患癌症后立即离了婚,甚至拒绝向儿子支付抚养费。而他在竞选议员时所以能获胜靠的恰恰是那个所谓重建美国家庭观念的计划。而且这个金里奇迟早将“具有竞选资格”,甚至参加“总统竞选”。放纵的私生生活
    在《白宫内幕》的开头,我讲了这样一则趣闻:一天,约翰逊的夫人推开总统办公室的门时突然发现约翰逊总统正在沙发上与一位女秘书做爱。“事件”发生后,约翰逊总统指责保安人员失职,而保安人员则反驳说总统寻花问柳之事不属他们的保护范围。几个月后,总统的房间里统统安装了警报器,以防第一夫人的突然袭击。
    像约翰逊总统这样的好色之徒在美国总统中不乏其人,不过他算得上是最糟的一个。据白宫一位工作人员介绍,在他的八个女秘书中,他与五个有不正当的关系,凡是委身于他的人都可以得到提升。
    有一次他从得克萨斯州带回三个漂亮妞,明知她们连打字都不会却照样录用,把她们留在身边。
    约翰逊总统虽然聪明过人,但十分狂妄自大。他的这种性格使他犯下了不少政治错误,尤其是延长了越南战争。
    那位被刺杀的肯尼迪总统也有不少风流韵事。白宫工作人员以及总统专机“空军一号”的机组人员都知道肯尼迪有许多情人,其中最有名的当然是玛丽莲·梦露。肯尼迪从未将梦露接进白宫,每次他都在一个紧挨着他弟弟——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办公室的单间套房与她幽会。
    在所有美国总统中,布什可以算得上是最正派的一个。至今,白宫工作人员在谈起布什夫妇时无不肃然起敬。根据我所搜集的资料看,布什所以做到“富贵不能淫”,可能与其经历有关。多年的外交生涯以及国家要员的经历使他在就任总统后没有得意忘形,保持了心理稳定。面对成功能冷静对待,这对政治家来说尤为可贵,只可惜这样的总统在美国太少了。比如说里根总统,他虽然没有滥用职权,但他听老婆的话听得太多。至于克林顿,简直可以说历任总统的一切毛病在他身上都能找到。在白宫当差不易
    我曾写过一本关于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书,该书的出版导致了联邦调查局局长威廉·塞申斯的下台。这回为了写这本书,联邦调查局的朋友向我推荐了一些特工局的人。这些人不但精明能干、忠心耿耿,而且个个守口如瓶。如果不是朋友推荐,他们肯定不会将自己的日常生活及一些经历告诉我。
    据他们介绍(当然是不能透露姓名的),总统的“保镖卫队”大约有一百多名便衣,其中最贴身的保镖时刻不离总统。第一夫人以及总统家人的安全也由保镖卫队负责。
    总统在白宫办公室工作时,保安人员不能进入。一旦出现意外,总统立即按响办公桌左边的“紧急按钮”。所有的总统都至少有一次不小心用腿碰响过这个“紧急按钮”:35位荷枪实弹、神色紧张的特工便迅速蜂拥而入。白宫设施相当齐备,比如它拥有一套先进的水质检查设备,一旦发现有任何化学污染,外界水源将自动切断,白宫会启用一套独立的供水系统。连白宫周围的空气甚至也要进行全天候“安全检查”,以测定放射物及有毒物质的含量。
    总统外出活动,安全措施也同样不能放松。总统每到一地下榻,特工人员总要在此前几小时先将“总统套房”翻个底朝天,空气中的放射物含量也同样需要测定。
    为了确保总统不被关在电梯里,特工局还会花上500美元请来维修工,保证随叫随到。
    白宫的特殊环境、徒有其表的氛围不仅造就了一个个戴着假面具的总统,而且还毒害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华盛顿一位知名的心理医生多年来发现来他这里就诊的白宫高级顾问多得出奇,这些人都有一定程度的心理障碍。这位医生对我解释说,这些人都患有“白宫病”———一种因狂妄傲慢、持久兴奋而导致的“权力欲”和“个性丧失”。据他介绍,白宫工作人员中有1/3的人患有此病:他们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为何在这里工作。关于克林顿
    我曾说过克林顿几乎继承了历任总统的一切毛病。他在入主白宫的第一天就暴露出了幼稚病。第一次登上总统专机“空军一号”时,他居然脱口而出说了一句:“哇!这玩意真过瘾”。同样,他在“空军一号”上花200美元理发一事也早已成为公认的蠢事。今日的白宫成了好莱坞演员在华盛顿的度假胜地。
    克林顿在阿肯色州的风流韵事早已人所共知。入主白宫后,他的好色之心不减当年。特工局的人说他上台后似乎一直在伺机猎艳,从官方的招待会到晨跑锻炼,任何机会他都不放过。
    与他的前任不同,克林顿很少去戴维营。据说这是因为他花粉过敏,而且也不太喜欢那儿的环境。这本是件无可厚非的事,然而白宫却一直瞒着不说,生怕承认了总统的缺点会破坏他的“超人”形象。
    克林顿给人的外表形象十分美好:笑口常开、平易近人。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微笑的面孔背后隐藏的真面目。白宫工作人员在谈到克林顿的缺点时最常提到的有两点:一是不守纪律,二是不能作出决定。
    克林顿极不善于安排时间。他常常花很多的时间进行不必要的应酬、结识新的朋友、为崇拜者签名留念。他常常无法守时,因为他在离开某地前非得与在场的人一一握手。有一次,他认识了白宫一位暖气修理工,结果整整一个上午他都跟着这位工人在一块,目的是要了解白宫的暖气运作系统!
    克林顿从不让助手删选材料,什么都要自己亲自过目,阅后则在边上加注一些谁也认不清的文字。然而他常常会在白宫召开几个小时的会议而做不出任何决定,因为他手头没有一个具体数字,对细节问题也一无所知。(潘革平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