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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年 1 月 9 日 · 第 3 版

本页目录(3 篇)

恰帕斯州暴力事件来龙去脉

元旦的钟声刚刚敲过,枪声就划破了墨西哥南部恰帕斯州的夜空。一批为数两千多人的土著农民乘着夜色,靠武力占领了该州4个城镇,从而揭开了墨西哥存在游击队的秘密。
    这个以墨西哥农民英雄命名的萨帕塔民族解放军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组织,其武装规模和领导人尚不得而知。
    这天凌晨,他们手持各种长短枪支,携带现代化的通讯设备,突然夺取了墨西哥与危地马拉交界的恰帕斯州圣克里斯托瓦尔、阿尔塔米拉、玛格丽塔斯和奥科辛戈4个城镇。该组织出动1000多人主攻圣克里斯托瓦尔市。
    行动中,他们炸毁了通往该市的两座桥梁,袭击了警察哨所,占领了市政办公大楼和司法机构及广播电台,焚烧了数座公共建筑并释放了在押的179名土著犯人,占领了一座武器库,夺走大批武器。他们同时还绑架了前州长卡斯特利亚诺斯。
    据外电报道,武装分子围攻和袭击了驻扎在圣克里斯托瓦尔和奥科辛戈之间的政府军营地,同政府军发生7次武装冲突。武装分子在同军队激战之后,有组织地撤回到附近的拉坎多纳森林基地。
    外电报道说,4日的战斗最为激烈,政府军开始动用直升机侦察和轰炸反叛分子占领的山区,同时有一万多政府军士兵参加了战斗。奥科辛戈是通向森林和山区的通道,因此在圣克里斯托瓦尔至奥科辛戈之间的地区,交火次数最多,死伤人数也突然增加。据官方统计,截至到6日,在6天的冲突中共有96人死亡,而非官方材料表明,共有250人死亡,500多人受伤。眼下政府仍在派遣更多的部队和装甲车前往恰帕斯州,以防反叛分子重新反扑和重整那里的秩序。
    反叛分子由于势单力薄,在几次交火后已撤出所占地区,逃向山区和森林地带,但偶尔也偷袭武装部队的营地。
    据说,他们仍有1000多人集中在与危地马拉交界的地带。反叛分子头目在打给墨西哥报界记者的电话中说,不久他们还将在首都墨西哥城开展斗争,他们将打击官僚机构,但不把矛头指向社会。
    引发这次事件的根本原因正如萨帕塔民族解放军在其声明中所说:土著农民已忍受了500年被压迫的历史,缺少土地并面临饥饿和死亡,政府长期无视土著农民的土改要求,不为他们排忧解难,为此他们宣称要为土著人争取民主和解放,向政府和军队宣战。
    反叛分子在拒绝政府提出的对话呼吁时说,他们坚持武装斗争,并称要在墨西哥建立社会主义,但他们否认自己是马克思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
    据报道,萨帕塔民族解放军主要由特塞塔莱、特索特西莱和托霍瓦莱3个土著种族人组成,他们自称有5000多人。
    据率领游击队占领圣克里斯托瓦尔市的23岁的马科斯司令说,他们不是一小股游击队,也不是什么骚乱分子。他称这次行动是一次准备已久的伟大运动的开始。武装分子身穿橄榄绿制服,系有“红领巾”,头戴黑色贝雷帽和面罩。
    据说其成员中不仅有15岁的少年,也有60多岁的老人,同时不排除有知识分子参加指挥。由此可见这次事件并非一般性农民闹事,而是一次有组织、有准备、有纲领的武装行动。
    恰帕斯州经济以农业为主,是墨西哥最贫困的州,人口近300万。该州在教育、卫生、住房、供电等方面的条件均差于其他州,文盲占30%,有62%的15岁儿童中途退学。住房条件差,卫生设施落后,供电不足主要集中在土著人居住区。
    农民缺少土地和极端贫困以及政府无视农民要求,成为引发矛盾激化的主要原因。
    据说,1993年5月政府军巡逻队曾在这一地区遭到武装分子的袭击,当时发现了一个游击队训练场。最近几个月又有非法贩运武器的事件发生,但是政府一直否认存在一支反政府的游击队。
    观察家们指出,这次事件虽然已受到政府军的控制,但事态仍有发展的可能,原因是参加反叛的人数之多令政府吃惊,他们提出的彻底改善土著农民贫困现状的要求不是一日之内就可以解决的,况且武装分子撤回到山区后并未宣布放弃武装斗争。
    这次事件发生在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的第一天,它已引起墨政府的极大关注。政府一方面派军队和坦克平息反叛,另一方面也在寻找和平对话方式,争取在法律范围内解决冲突。政府已要求他们放下武器并派人参加谈判。
    几天来除了一位名叫马科斯的司令露过面外,对其组织情况一无所知。
    为了稳定国内的民主秩序和保持经济发展势头,墨西哥政府今后采取的武力与和平对话措施均是为了防止在该国南部丛林山区形成一个反政府的真正游击组织。
    (刘嘉明)

阿拉法特的青年时代

【法国《非洲杂志》文章】题:阿拉法特的青年时代
    阿拉法特1929年8月4日出生于开罗。父亲阿卜杜勒·拉乌夫是一名殷商。母亲扎赫瓦出身于耶路撒冷有影响的阿布·萨乌德家族。自小在圣城长大
    1933年,年幼的阿拉法特失去了母亲,扎赫瓦突然死于肾炎。拉乌夫一下子需要照顾7个孩子的生活。无奈之中,他把阿拉法特和他的弟弟法特希送到舅舅萨利姆家。舅舅家住在位于耶路撒冷旧城中心的法赫里耶区的一所漂亮的大房子里。阿拉法特从5岁起就在耶路撒冷生活,一直住到1937年。所以他总是宣称耶路撒冷是他“实际上的”出生地。
    阿拉法特还在年幼时就已处在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冲突的第一线,并懂得什么叫占领。1936年阿拉伯人造反期间,阿拉法特曾为躲避英国士兵而在旧城的小巷里拼命奔跑。到开罗接受教育
    阿拉法特1937年违心地来到开罗,他的父亲又娶了一位埃及女人。少年阿拉法特过上了优裕的生活,他进了阿巴西亚区漂亮的私立学校,毕业后又进入法鲁克中学。
    据他的朋友和家人讲,他当时是一个精力过剩,好冲动的男孩。他喜欢出头露面,指挥别人。他组织同学搞活动,进行军事操练。
    1947年联合国通过决议把“圣地”分为两个国家,一个是犹太国,一个是阿拉伯国。1945年成立的阿拉伯国家联盟拒绝这一决议,接着是战争、失败,巴勒斯坦从此陷入巨大的灾难之中。
    阿拉法特也为失败而叹息。像许多巴勒斯坦青年一样,他的第一想法就是逃离这个令人伤心的地区,这个不再有巴勒斯坦人立锥之地的中东地区。1949年,他报考了美国得克萨斯大学。
    他的生活本可以是另一种样子:移居美国,当一个美籍阿拉伯人,过优裕、安闲的生活。然而,阿拉法特毕竟生活在开罗,而50年代的开罗是个政治热情高涨的地方。
    在埃及,穆斯林兄弟会是唯一为巴勒斯坦事业着想的组织。它曾在巴勒斯坦从事过反对英国士兵的斗争。自然而然地,阿拉法特(但他否认自己是穆斯林兄弟会的成员)对该团体抱有好感。他似乎还是靠兄弟会的支持才当选为法鲁克大学学生会委员(当时,他是该校工程系的一名学生)。
    1949年,在骚乱和谋杀不断发生的紧张气氛中,阿拉法特放弃了去美国的计划,开始了后来有关他的传记所称的“平庸的”大学生涯。他的数学不算太好,曾两度留级。唯一使他感到振奋的事情是政治。他同开罗的巴勒斯坦人接触日益频繁,并参加了巴勒斯坦学生联合会。为纳赛尔所不容
    1952年7月,由纳赛尔上校领导的埃及年轻军官夺取了政权。此时,阿拉法特也靠着他的朋友萨拉赫·哈拉夫的支持,当上了巴勒斯坦学生联合会主席。这样一来,这位年轻巴勒斯坦斗士的一个最主要优点表现了出来,即善于搞平衡。在他提出的领导班子名单中,包括6名独立人士、1名共产党人、1名复兴党人和1名兄弟会成员。他拼命地工作,学联内的事无论大小他都要管。他时常不同朋友打招呼就从开罗“消失了”。原来他是去弄武器,或是到巴勒斯坦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加沙地区拜会某些人。1956年10月,苏伊士运河危机爆发。纳赛尔被阿拉伯世界看成是最终摆脱屈辱的埃及人民的英雄。阿拉法特和他的朋友们也很受鼓舞,但高兴的日子并不长。纳赛尔几乎不能容忍不受他控制的民族主义思想倾向,阿拉法特因此被置于埃及警察的监视之下。阿拉法特感到十分失望,看来他得离开他出生的城市和孕育了他的抱负的国家了。他离开了开罗,到一个叫马哈拉库卜拉的城市,为埃及水泥公司工作。他家里想让他结婚,可他却惦记着巴勒斯坦、耶路撒冷和应当收复的土地。到科威特展鸿图
    由于失望和需要经费,29岁的阿拉法特离开埃及前往科威特。
    科威特当时只是个不毛之地,烈日炎炎,灼人肌肤。
    这里,一切都在建设之中。对于这些新来的人,只要他不介入当地事务,没有人干涉他的行动。
    更令人满意的是,他可以指望得到久居科威特并在政府中任职的有名望的巴勒斯坦人的支持。阿拉法特先是在政府部门中任职,而后他自己开业,当了公共工程的承包人。
    也正是在这阿拉伯半岛的一隅,巴勒斯坦解放运动找到了自由并获得了物质基础。在开罗形成的根系在这块沃土上开始发展壮大。
    阿拉法特和瓦齐尔合伙创办了一份名叫《我们的巴勒斯坦》的小报,并通过它与散居各地的巴勒斯坦志士仁人保持联络。阿拉法特性情急躁,常常感情用事;瓦齐尔则冷静而理智。
    他们到处奔走,寻求支持,一切活动都是在暗中进行的。也正是在这个时期,法塔赫的骨干分子给自己取了战时的名字。
    《我们的巴勒斯坦》随后获准在贝鲁特发行。它的读者越来越多,并可以通过1684信箱同阿拉法特、瓦齐尔和随后参加进来的哈拉夫联系。
    1959年,阿拉法特已到“而立”之年,他的青年时代就此结束了。耶路撒冷旧城中的小淘气、开罗法鲁克大学的不安分的大学生、科威特的实业家,这些形象都已变得模糊不清。阿拉法特开始以巴勒斯坦抵抗运动领袖的身份出现在国际舞台上。

伊朗之行(一)

【《印度斯坦时报》连载文章】题:伊朗之行(作者印度新闻研究所所长尼哈·辛格)战后伊朗
    在伊朗首都德黑兰郊外、精神领袖霍梅尼的圣地附近,一群人抬着棺木,高喊革命口号,朝陵墓走去。清理那场毫无结果的为时8年的伊朗—伊拉克战争废墟的工作仍在继续,每天都会发现一些新的烈士。在德黑兰和圣城库姆,可以看到一些汽车后窗上贴着烈士们的照片。不过,除了这些可以使人想起那场残酷战争的景象外,德黑兰给人的印象是自信而放松。伊斯兰革命体现在其恰当的地方,妇女从头到脚都罩在黑袍里。男人不带领带,因为它被判定为西方化的象征。
    6岁以上的姑娘都被要求披头巾,但是德黑兰的年轻妇女想办法使没有样子的黑袍有点特色,那就是把它的下摆披在左肩上,或者给它镶上花边。还有一些更大胆的人——大多是住在国外的伊朗人——穿时髦的大衣来代替黑袍,再用丝巾把头裹起来。
    除了参加婚礼,妇女不准用化妆品。喝酒当然是禁止的,除了那些胆敢违法的人外,如果有人想过过瘾,那只能喝不含酒精的啤酒。有关衣服和饮酒的法令,对外国人也不例外。外交使团只是非正式地被允许在自己的使馆里打破上述法规。伊朗人常以缅怀的心情谈起印度电影。它们现在已不准放映,因为里面舞蹈太多。但是,成千上万的印度电影录像带在流行,这要归功于神奇的录像机。
    伊朗政府有一个文化和伊斯兰指导部,它让所有人都毫无疑问地知道它的法规。
    霍梅尼保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他的尚未完工的陵墓仍在星期五或其它特别的日子吸引着男男女女的人流。革命后霍梅尼在库姆住过很长时间,清真寺重新以他的名字命名,那里也有不绝的人流。
    清真寺里,一个箭头指明哪里是霍梅尼祈祷过的地方。他布道的讲台也以敬畏的方式保存着。到那里去祈祷的老老少少,都很忠信虔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清真寺外,市场上很热闹。霍梅尼和他继承者的照片摆在人行道上,有点不协调地同欧美小天使的画像并放在一起。
    在伊朗,精神领袖阿亚图拉哈梅内伊身居首位,其次是拉夫桑贾尼总统。阿亚图拉哈梅内伊事实上统领军队,并派人监督政府各部的工作。这不可避免地带来不同的权力中心。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是议长。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