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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 年 6 月 7 日 · 第 8 版

本页目录(5 篇)

为人间留下永久美丽的长虹

【台湾《联合报》文章】题:为人间留下漂亮的桥(作者余怡菁)
    从美国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北加拿大到南佛罗里达群岛,北美这20年出现无数大大小小悬臂混凝土桥和斜张桥,这种外形美观、经济又安全的现代造桥方式,目前已被广为采用。但也许大多数人不晓得,最早将这种造桥技术引进美国的是一位华裔造桥专家
    家。
    大陆出生,在西德受教育的邓文中,现年54岁,不仅是美国悬臂混凝土桥和斜张桥的先驱,30年来的造桥经验和成就,使他在造桥界已享有世界级地位。从北美大陆到西德、挪威、智利、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到中国的香港、大陆,都有他设计或施工的桥梁。
    1970年,邓文中受聘于西德迪克霍夫—维德曼股份公司,将该公司在50年代初期首创的节段混凝土桥施工法引进到美国。当时这种技术在北美几乎无人知道。如今,北美这类大跨度桥梁有2/3是他们的杰作。
    华人记忆犹新的,应该是前年11月才通车的上海南浦大桥。这座黄浦江上、全中国最大跨度的斜张桥,由上海市政工程设计院设计,顾问即为邓文中主持的达士工程顾问公司。为了这个工程,邓文中三度率领工程师到上海,对于零件制造、安装和施工,都提供关键性的协助。
    要从这位谦虚为怀、不善辞令的工程师口中了解他的成就,并不容易。但走进他位于法拉盛的办公室,琳琅满目的奖牌奖杯,或许更直接说明了邓文中30年来在造桥界的贡献。
    1989年,邓文中获选为纽约土木工程学会的“年度工程师”,1991年,他又获颁美国预应力桥梁工程协会的“年度领袖奖”,成为30多年来唯一获奖的亚洲人。邓文中参与兴建的桥梁,历年来得过奖的,更不下一二十座。
    邓文中30年的造桥生涯,最大特色是屡屡打破纪录,几乎每一座桥在诞生时都创下新的世界纪录。如横跨加拿大温哥华弗雷泽河的安那西桥,仍是世界最大跨度的斜张桥;位于佛罗里达、跨度396米长的但点桥则保有美国最长跨度斜张桥之宝座。
    学土木出身的邓文中,在许多建筑工程中,为何选择利润最低、难度最高的造桥?
    “我喜欢造一个可以看得到的东西,桥造好了大家都可以用。中国人不是也说造桥修路是积阴德吗?”邓文中给了一个简单的答案。
    以简驭繁,是邓文中基本的造桥哲学。这位造桥博士说造桥最重要的是结构,如果结构不好,安全就会有问题。其次,工程师要善用想像力,造一座好看的桥。
    “桥一定要造得好看,否则一百年在那里,两三代看了都难过,”邓文中说。
    邓文中为美国佐治亚州建的谭美纪念大桥造型简单大方,佐州人十分喜爱,还将它印在佐州旅游地图封页上。
    谭美纪念大桥于前年完工,是北美洲最高的斜张桥,无论多大的船只都可打桥下通过。
    桥不仅本身要好看,还得融入景观,如邓文中的另一精心杰作华盛顿州贝克国家公园内的丹尼溪大桥。由于桥梁地处美丽的大自然,环保成为主要的设计重点;不仅不能砍树,因为地质松软不能建鹰架,打地基不能用炸药,只能用人工挖;桥墩完成后造桥面时,必须在空中做,难度甚高。这座桥曾获多项大奖,包括土木工程师协会的1991年最杰出工程奖。
    经济省钱也是邓文中造桥时考量的主要因素。他说桥梁属于公共财产,造桥用的都是大家的钱,不能不尽量节省。例如美国弗吉尼亚州的罗伯特·李桥,他的设计比原先设计案节省了1900万美元。
    30年来造桥无数,但大都在别人的土地上,邓文中说他目前最大的心愿是,能在中国人的土地上多做些大工程。除了黄埔江上兴建中的杨浦大桥,达士公司目前还为安徽铜陵桥、长江武汉大桥担任工程顾问。邓文中另外还在哥伦比亚大学土木研究所担任客座教授。

中国需集中力量投入铁路建设

【日本《日经产业新闻》5月10日文章】题:中国铁路运输苦于负担过重(记者北原基彦发自上海)
    在进一步加快改革开放步伐的形势下,中国出现了经济过热。担负中国物资流通主角的铁路运输部门也为负担过重而苦恼。
    在经济蓬勃发展的沿海地区,对于成为货运主体的中国铁路来说,今后如何满足市民日益增长的旅游需求,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中国1992年的货物运输量达29059亿吨公里,其中铁路运输为11620亿吨公里,约占整个货运量的40%。煤和钢铁等重要物资的大约七成是由铁路运输完成的。
    中国的铁路运输要优先保证运输货物。在这种情况下,客运就尤为难办了。今年的春节是返乡省亲的高峰期,25天的铁路客运量实际上达7100万人次。为了解决这个时期运送旅客的困难,在全国临时增开了4600次客运列车。但是,由于探亲的高峰恰巧同农民外出打工潮碰到一起,大半列车的载客量均超过定员数的1倍多。有的乘客从拥挤不堪的车厢内被挤下来,甚至造成了致人死亡的悲惨事件。
    当然,铁路运输当局对这种情况并不是置之不理。郑州北站从1988年起已开始采用无人操纵的调车系统和自动制定调车作业计划系统。
    在中国,过去由于强调要搞“三线建设”,所以,政府长期致力于西南地区的铁路建设。但是,这一方针现在已经发生变化。在正执行的第8个五年计划中,华东与华南地区均被置于铁路建设的重点地区。
    其重点项目是建设连接北京与香港九龙的京九线。作为与现正运行的京广线相媲美的另一条干线,预定于3年后铺轨完毕,眼下正进行突击作业。总工程费用为210亿元人民币,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铁路工程项目。
    迄今只限于山区运行的电气列车,将来在京广线与京沪线等干线上也将采用。从1991年至1995年,中国计划对铁路建设的总投资额为1200多亿元人民
    币。
    然而,目前的铁路建设速度是难以适应物流需求的增大的。目前,从国民人均一年利用火车的次数来看是在一次以下,但今后旅客对乘坐火车的需求将会显著增加。铁路运输已成为国民经济发展的难关。要改变这种现状,看来是需要花费时间的。

中国电影征服世界影展之后

【台湾《中国时报》5月31日特稿】题:征服世界影展之后中国电影何去何从?(记者陈宝旭)原文提要:中国电影诉求的主要观众终归是中国人,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本土电影市场正处于风雨飘摇状态,这是令人担心的警讯。
    当《霸王别姬》在戛纳城影展摘下那片看似高不可攀的金棕榈之后,中国电影在欧洲三大影展的“阶段性任务”可以说已经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在兴奋与光荣之余,此刻或许也该是我们思考中国电影未来前途的时候。
    正如陈凯歌在戛纳城所说的:“中国新电影今天在国际上的成就,是辛勤奋斗了十年才有的结果。”80年代初期,海峡两岸的电影新锐不约而同展开新电影运动,在大陆有所谓的“第五代导演”,在台湾则有一度风起云涌的“新电影宣言”。十多年来,虽然历经了损兵折将,这一群坚守创作阵营的电影人终究还是在国际上为中国电影闯出了一番彪炳的功绩。
    在中国电影史上,这十年的中国电影与以往最大的不同,除了风格的决裂外,最明显的莫过于国际影坛的注视与肯定。
    1989年《悲情城市》在威尼斯影展石破天惊地获得金狮奖后,中国电影在国际正式进入全新的阶段。在那之后,凡是主要影展一旦少了中国电影便黯然失色。
    1992年秋天开始,中国电影进入全盛时期,张艺谋的《秋菊打官司》先在威尼斯传出捷报,紧接着是李安的《喜宴》与谢飞的《香魂女》在柏林同获金熊,到了5月的戛纳城,全球的焦点再度落在中国人身上,《霸王别姬》将金棕榈手到擒来,《戏梦人生》也得到评审的一致肯定。中国电影至此可谓风光至极,剩下的“奥斯卡”看来也是探囊取物、早晚的事罢了。中国新电影的缘起与其在国际影坛的际遇有其特定的时空背景,就如侯孝贤说的:“这是节气使然,中国电影已经到了春天百花齐开的时候。”显然这股东方的潮流是抵挡不了的,问题在于,中国电影接下来要面对的又是什么?
    影展的战场是有限的,征战多年下来,作者们其实都已经体会到胜了固然可喜,输了也不足为惜的现实。他们知道创作的挑战才是永无止境。然而在面对外在的光华之余,前瞻如侯孝贤者也早已展开对本土电影业、文化的整体思考。中国电影诉求的最主要观众终归还是中国人,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本土的电影市场正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这毋宁是一个令人担心的警讯。
    征服了世界影展之后,未来的中国电影究竟何去何从?台湾、香港、大陆三地的电影业如何整合、未来的市场在哪里、人才在哪里?随着政经局势的转变,三个中国人市场势必渐趋统一,电影业身为于政经结构下的一环,自然也不能局限在原来的狭隘范畴之中坐井观天。从这样的理论出发,中国电影的战场从国际转回中国人社区其实也是必然的循环。
    所以当我们在国际上屡战屡胜,得意尽欢之际,别忘了,还有一个更大的历史课题在等着我们做答,而这次等着评审的,则是10多亿的中国人民。

经合组织认为: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性不能忽视

【路透社巴黎6月3日电】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部长们今天说;不能忽视中国经济日益增长的重要性。
    新西兰劳工部长莫里斯·麦克蒂格在经合组织部长年会上说:“我们支持对中国开展工作的建议。作为一个经济组织,经合组织不能忽视这样一个经济巨”
    人。
    其他几位发言人同意他的意见。
    芬兰和荷兰的部长更进一步,主张在经合组织和北京之间开展“对话”。
    然而,美国不怎么欢迎这种主张。
    一位拒绝透露姓名的美国外交官说:“我看不出此刻我们有兴趣(与中国)发展非常密切的关系。”
    他说,经合组织应该设法更好地了解世界经济中的这样一个重要角色。
    美国财政部长本特森早些时候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他对中国经济最近强劲的增长势头“感到高兴”。

前进道路上的一个难题

【路透社北京6月4日电】题:经济蓬勃发展破坏了中国的环境
    一份新的研究报告表明,中国高速增长的经济正使环境受到越来越严重的破坏,因为重视利润优先于对污染的控制。
    为庆祝6月5日的世界环境日,中国正主持今年的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会议。中国环保局有关环境问题的1992年报告在谈到形势是稳定的同时,提出了表明经济较快增长将使环境付出越来越大代价的数字。经济的增长带来的是污染的激增,随着中国12亿人更深地卷入了挣钱的竞赛,这种情况肯定会继续下去。
    中国环境官员在如何解决生态退化问题上陷入了困境。由于大力发展经济,要提出把环境保护放在相对优先地位这样的问题是不易的。
    中国环保局局长曲格平说,直线上升的增长率大大超出了中国的环境保护法规,许多法律还没有正式通过。“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人民的环境意识很弱,地方官员尤其如此。”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多德斯韦尔女士称赞了中国在环保工作上所作的努力。她说,世界上人口最多的这个国家在阻止对全球生态的破坏方面能发挥关键的作用。
    多德斯韦尔还说:“我继续敦促中国参与气候变化和生物多样化这样一些问题的研究。”她指的是人们对与中国最有关系的煤烟造成的污染和珍稀动物交易这两个问题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