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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代理人：肖福庆，王秀春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喜龙，黑龙江太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审申请再审人）：李连印，男，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李洪林，男，公民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张金华，女，住哈尔滨市道外区。王秀春与李连印、张金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哈民二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2月14日作出（2012）黑高民申复字第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秀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福庆、王喜龙，李连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洪林到庭参加诉讼。张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6年3月7日，一审原告张金华起诉到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7月16日，张金华与李连印离婚时约定，婚中住房，面积99.93平方米私产房归张金华所有。离婚后张金华多次要求李连印协助更名，李连印未协助。张金华诉至法院要求李连印更名过户，诉讼中李连印与王秀春私下达成买卖协议，将此房卖给王秀春，故张金华诉至法院，请求确认王秀春与李连印买卖协议无效；诉争房屋归张金华所有；李连印未出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王秀春辩称，张金华诉讼其与李连印买卖关系无效无法律依据，诉争房屋属李连印所有，王秀春通过法定程序获得了所有权，张金华诉讼无法律依据。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08）外民一初字第1562号民事判决查明，2004年7月16日，张金华与李连印离婚，离婚时约定，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增顺街6号面积99.93平方米私产房归张金华所有。离婚后，张金华多次要求李连印协助更名，李连印一直未予办理。张金华诉至法院要求更名过户，诉讼过程中，李连印向王秀春提供其伪造的离婚协议，协议中写明此房归李连印所有，王秀春对此未尽审查义务，即与李连印签订买卖合同，王秀春向李连印支付房款15万元，并办理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另查，现争议房已动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08）外民一初字第1562号民事判决认为，男女双方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争执房产经张金华、李连印达成协议，为张金华所有，故未经张金华同意或者事后追认李连印无权处分张金华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2条第1款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出卖人有权处分。该条属于合同法强制性规定，该法第52条第5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李连印与王秀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007年10月1日实施，本案不适用该法。依据我国善意取得理论，王秀春如果善意，可取得此房所有权，但从本案看，李连印卖房时出具的离婚协议系伪造，笔迹与签名为一人，无民政部门公章，出于善意，要求王秀春对此进行核查，而其并未核查，未尽买受人谨慎义务。本案再审时因程序限制，未对李连印提供的证言进行质证，重审中李连印拒不到庭，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秀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金华与李连印恶意串通，其善意取得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涉案房屋应为张金华所有，李连印与王秀春买卖房屋合同无效。本案买卖合同无效系李连印虚构事实、恶意欺诈造成，张金华与王秀春均为被害人，故李连印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诉争房产已动迁，但房产相关权利归张金华，李连印向王秀春返还购房款15万元并承担利息，王秀春办理房产变更时支付费用应由李连印承担。王秀春占有、使用此房期间，如有其他损失另案解决。李连印称给付张金华10万元卖房款，证据不足。故判决：
一、李连印与王秀春签订的哈尔滨市道外区增顺街6号5门1-2层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
二、哈尔滨市道外区增顺街6号5门1-2层房产的动迁补偿费、奖励费及相关权利归张金华；
三、李连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秀春房款15万元及占用此款银行利息（自2006年7月25日至给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
四、李连印赔偿王秀春办理房产变更时支付的一切费用（王秀春凭合法票据一并申请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9条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连印负担。王秀春、李连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王秀春称，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是善意取得诉争房屋。应认定李连印的证言效力，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争房屋归王秀春所有。李连印称，其与张金华系假离婚，李连印支付张金华购房款10万元，李连印与王秀春买卖房屋行为合法有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金华诉讼请求。张金华辩称，王秀春与李连印买卖房屋行为侵害张金华合法权益，买卖关系无效，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哈民二终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外，二审中王秀春举示原审时举示的，由张金华书写的假离婚字条，证明双方离婚系假的。对此张金华以李连印对其殴打并扼住其颈部情况下书写的为由，予以反驳，并举示了照片、医院门诊医疗手册，证明李连印对其实施暴力。对此应认为，张金华抗辩证据、在字条签名时已起诉李连印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李连印未到庭质证的事实可形成链条，佐证张金华称签字受胁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双方未办理复婚或变更离婚协议，说明张金华未对争议房屋作出新的意思表示。再次，证据来源于李连印，其在卖房时出示的假协议内容与该证据内容和与其预达到的目的自相矛盾，证据来源亦有瑕疵。故王秀春举示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待证事实的效力。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哈民二终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发生在2006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李连印以虚假离婚协议掩盖争议房屋归张金华所有的事实，属恶意诈骗王秀春。关于王秀春主张其购买出于善意。该善意作为法律概念，应通过对当事人行为分析推定。李连印提供虚假离婚协议目的是处分其不享有处分权的房屋，有侵害张金华的恶意，此时张金华已起诉李连印对房屋过户，其在权利被侵害前即积极寻求法律救济的行为表明，张金华对房屋进行了谨慎注意。在评判王秀春是否出于善意时，应结合李连印及张金华的行为。在李连印同时可能侵害张金华、王秀春两人利益情况下，张金华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而王秀春未对李连印提供的虚假离婚协议进行核实，轻信李连印的虚假陈述，使李连印侵犯张金华合法权益的目的实现，原审认为其未尽谨慎注意并无不当，双方已经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是登记部门行政审查范畴，不能直接产生已尽谨慎注意义务的法律后果。另外，张金华主张涉案房屋登记交易价格10万元，大大低于该房实际价格。虽然交易价格15万元，但经本院到有关部门了解情况，在该房拆迁评估时，每平方米价格在2600-2800元。除去房屋上涨因素，15万元也低于房屋实际价格。综上，王秀春购买房屋的行为不能推定为善意。因李连印恶意明显，原审判令其承担无效合同赔偿责任，已对王秀春利益进行了合理保护。故王秀春、李连印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春、李连印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月22日作出（2009）黑民申一字第178号民事裁定，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王秀春再审称，1、张金华与李连印于2004年离婚，以后房屋由李连印居住，最终导致李连印出卖房屋是张金华怠于行使权利的结果。李连印没有机会反驳张金华的主张，张金华提供的被殴打的证据在被打后半个月，与张金华出具的假离婚字条无关；2、《物权法》2007年10月1日实施，但根据《立法法》原则，应参照善意取得条款审理案件。争议房屋2006年签动迁标准为每平方米1600元。王秀春明显是善意购买房屋，张金华与李连印婚姻关系已解除，房照名又为李连印，因此买卖合同应为有效；3、王秀春有理由相信房屋为李连印所有，直到更名后才支付房款，房屋价格又为合理，故王秀春买房行为构成法律上的善意取得。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争议房屋归王秀春所有。李连印再审称，与张金华离婚是为得到民政部门低保金而为，张金华也自认假离婚。出卖争议房屋时的价格合理，出卖后，给付张金华卖房款10万元。故李连印无钱返还王秀春购房款，其与王秀春买卖房屋合法有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争议房屋归王秀春所有。张金华辩称，1、本案在无新证据情况下，省法院不应裁定指令再审；2、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王秀春、李连印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哈民二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哈民二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具有法律效力。李连印与张金华离婚协议约定，诉争房屋归张金华所有，在未经张金华同意时，李连印无权处分协议约定归张金华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2条第1款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出卖人有权处分”。该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李连印出卖的房屋，已经协议约定为张金华所有，李连印无权处分，张金华对李连印处分房屋的行为事后未追认，故李连印与王秀春买卖合同无效。关于张金华书写的与李连印假离婚的字条。
本院认为张金华反驳证据充分正确，该字条不具有证明待证事实的效力。关于王秀春诉称，涉诉房屋为李连印实际居住并对外出租、李连印向其出示了离婚协议、直到更名过户后才向李连印支付购房款、交易价格又合理，故其构成善意取得涉诉房屋的问题。在双方交易中，王秀春已知道李连印与张金华协议离婚，即应重点核实李连印向其提供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李连印是否具有涉诉房屋处分权，到婚姻登记机关了解李连印与张金华离婚及财产分割情况，而其并未核实。王秀春未尽谨慎审查义务，故王秀春称其善意取得涉诉房屋的主张，缺乏合理依据，不予支持。王秀春、李连印买卖合同认定无效后，诉争房屋相关权利，应由王秀春返还与张金华。关于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应由欺诈王秀春、侵害张金华权利的责任人李连印负担，原审判决对王秀春权利的保护合理、充分。王秀春、李连印再审申请的理由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哈民二终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过程中，王秀春称，1、原判决认定王秀春的购房行为非善意取得及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决认定李连印无权处分诉争房屋及李连印与王秀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王秀春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原判决，判令诉争房屋归王秀春所有。李连印辩称，其与张金华2004年为了骗取低保办理的假离婚，离婚协议是假的，10万元债务是编的。李连印出卖给王秀春争议房屋时，张金华知道，给付张金华卖房款10万元，李连印将剩下5万元卖房款用于治病。李连印无钱返还王秀春购房款，其与王秀春买卖房屋合法有效。请求法院公正执法，还老百姓一个公道。本院再审确认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李连印与张金华离婚协议约定，诉争房屋归张金华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之规定，该财产分割协议，对李连印与张金华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依约履行。一审诉讼中，李连印与王秀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此时王秀春已知李连印与张金华协议离婚，王秀春即应重点核查李连印提供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李连印是否具有诉争房屋处分权，到婚姻登记机关核查李连印与张金华离婚及财产分割情况，而其未进行核查，轻信了李连印的虚假陈述，使李连印侵犯张金华合法权益的目的得以实现。上述事实表明，王秀春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购房行为不构成法律上的善意取得，故王秀春称其系善意取得诉争房屋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原判决认为王秀春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并无不当。本案诉争房屋，协议离婚已约定归张金华所有，未经所有权人张金华同意，李连印无权处分。张金华对李连印处分诉争房屋的行为事后未予追认，李连印与王秀春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故王秀春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秀春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哈民二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孔繁波
审判员张璞
代理
审判员王革滨二О一三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余博 更多数据：搜索“”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