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甬商终字第9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某。
委托代理人：姜某某。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北××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严某某。
委托代理人：卢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
上诉人蔡某某为与被上诉人宁波××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1）甬慈商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2005年7月25日至2007年7月20日止，凯波××陆续向蔡某某采购热保护器产品，总计数量为2124304只，货款总计为931936.80元。到2007年5月，凯波××尚欠蔡某某货款为352936.80元。对此欠款，蔡某某于2007年5月31日起诉凯波××支付，凯波××以蔡某某所供产品有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同年8月7日蔡某某撤回起诉，随即凯波××也撤回反诉。同年9月25日，双方签订赔偿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由于甲方（指凯波××）10万台产品卖到国外，产生严重的质量问题，经甲乙双方检测，是由于乙方（指蔡某某）生产的热保护器质量有问题而引起的，故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承担赔款大写人民币壹拾壹万伍千圆整（￥115000）。待蔡某某同周某某的官司打赢，在从中承担115000元（凯波××依据法院判决，从中协助乙方蔡某某收款）经双方签字后，此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甲方签字（签字者张某某）盖章和乙方签字（签字者蔡某某）盖章。”。2.蔡某某、凯波××于2007年8月均撤回诉讼后，凯波××于同年9月25日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蔡某某50000元，当日双方以同年2月14日凯波××所退蔡某某的8771只产品抵作凯波××支付蔡某某的货款3680元。同年10月15日凯波××又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蔡某某184256.80元。3.蔡某某与案外人周某某于2002年8月份曾合伙经营慈溪市长河爱默声热保护器厂，后双方产生合伙纠纷，蔡某某起诉周某某。2010年5月19日，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甬慈民二初字第705号的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内容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蔡某某合伙款227350.34元”。后周某某不服而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9日作出驳回上诉之判决。4.蔡某某与周某某合伙体解散后，蔡某某成立了慈溪市长河富强热保护器厂（以下简称富强厂），周某某成立了慈溪市艾亿赛电器厂。蔡某某和周某某的合伙企业及其各自成立的企业均与凯波××存在买卖业务关系。5.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慈溪分局作出甬慈工商处字（2006）第5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蔡某某侵犯周某某商标所有权。6.2010年5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蔡某某于2008年4月17日就周某某注册的第3683169号“leba0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作出了商评字（2010）第10619号关某某3683169号“leba0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裁定结果为：第3683169号“leba0及图”商标在除印刷电路以外的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事实即凯波××是否尚欠蔡某某货款115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07年5月31日，蔡某某起诉凯波××支付所欠货款352936.80元及凯波××提起反诉后，双方就存在的纠纷进行了协商并各自撤回了诉讼。同年9月25日，双方达成了意向，凯波××应付蔡某某货款352936.80元，蔡某某赔付凯波××产品质量问题损失230000元。凯波××所支付货款情况具体如下：同年9月25日当日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蔡某某货款50000元，同年10月15日凯波××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蔡某某184256.80元，另118680元货款由蔡某某应赔偿凯波××的115000元款项及凯波××曾退蔡某某的产品款3680元相抵扣，于协商当日即9月25日由蔡某某出具领款凭证给凯波××，至于蔡某某另须赔付凯波××的115000元可待蔡某某与案外人周某某官司打赢后，由凯波××依据蔡某某与周某某之间纠纷的相应法院判决而协助蔡某某收款，即凯波××根据判决中蔡某某可向周某某取得的债权，在凯波××应付周某某的货款中扣下115000元与蔡某某应付凯波××的赔偿款相抵销。为此，双方也签订了赔款协议。事后，凯波××于2007年10月15日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又支付蔡某某184256.80元，至此，凯波××对所欠蔡某某的货款全部清偿完毕，蔡某某也向凯波××开具了全部交易款931936.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至于赔款协议中的115000元，凯波××未按协议约定扣取周某某的款项，蔡某某也未支付凯波××该赔偿款。蔡某某于2011年8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凯波××支付剩余货款115000元，支付从2010年9月19日起至2011年9月18日止、按照欠款数额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1500元，合计126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凯波××承担。凯波××在原审中答辩称：蔡某某主张的剩余货款凯波××已付清，至于蔡某某所提供的2007年9月25日的赔偿协议，明确载明了蔡某某所经营的富强厂供给凯波××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蔡某某应承担115000元给凯波××的赔偿责任，蔡某某据此来作为凯波××应支付其所余货款115000元的条件是不正确的，两者并无关系。请求驳回蔡某某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蔡某某、凯波××之间买卖法律关系明确，但蔡某某诉称凯波××尚欠其115000元货款，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不予支持，凯波××辩称已清偿蔡某某货款，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应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蔡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元，减半收取计1415元，由蔡某某负担。蔡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事实是凯波××是否还欠蔡某某货款。证人张某已经出庭陈述讼争的款项并未实际领取，因凯波××认为蔡某某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蔡某某同意以剩余货款抵扣质量赔款，故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保留各自争议有待解决。而赔偿协议对蔡某某所送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待查明；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如何承担责任，应以蔡某某与周某某之间的诉讼结果来决定。故原审认定货款已经付清，是错误的；
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证人张某已经陈述因凯波××出口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凯波××并未支付115000元货款给蔡某某，双方只是签订了赔偿协议，而该协议是附条件履行的。故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驳回蔡某某的诉讼请求，是不当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凯波××答辩称：凯波××在原审中已经作了充分的陈述，坚持原审的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对双方达成意向，蔡某某赔付凯波××产品质量问题损失230000元不予认定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蔡某某与凯波××存在业务关系，至2007年5月，凯波××尚欠蔡某某货款352936.80元，后凯波××于2007年9月26日、10月15日分别支付蔡某某货款50000元、184256.80元，蔡某某对此均无异议。至于本案争议的剩余货款115000元，凯波××是否应该支付。蔡某某认为凯波××并未支付，虽然双方于2007年9月25日签订赔款协议系事实，蔡某某在该日也以领付款凭证的形式在凯波××办理了领款手续，但其并未从凯波××领到过115000元款项。凯波××则抗辩115000元货款已经付清，因蔡某某提供给凯波××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蔡某某同意承担230000元赔款，双方协商先以剩余货款115000元抵作质量赔款，另外115000元待蔡某某与案外人的纠纷解决后再支付。
本院认为，双方对赔偿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从赔偿协议“由于甲方10万台产品……故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承担赔款大写壹拾壹万伍仟元整……”的内容分析，蔡某某承认其提供给凯波××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意赔偿给凯波××115000元系事实，且蔡某某在签订协议的当日，已以领付款凭证的形式在凯波××办理了领款手续，故凯波××关于剩余货款115000元已经抵作质量赔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蔡某某诉请凯波××支付剩余货款115000元的请求，欠缺充分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上诉人蔡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亚春
审 判 员 黄海兵
审 判 员 徐 栋
二〇一二年二月一日代
书记员 高佳佳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