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浙甬刑一初字第1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辉，又名郑宝国，冒名“余军贤”，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河南省息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8月25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黄文炯，浙江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1]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超、代理检察员黄铭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辉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文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5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郑辉在宁波市海曙区胜丰路110弄2号503室内，因琐事与其妻子陈某3（又名陈某3玲）发生争执，被告人郑辉为泄愤，持尖刀猛捅被害人陈某3胸部2刀，致其心肺破裂大出血及心包填塞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人郑辉作案后即逃离案发现场。2011年8月25日晚，浙江省乐清市公安机关在辖区清查时发现被告人郑辉身份不明、形迹可疑，在该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罪行前，经盘问、教育后，被告人郑辉主动并如实供述其真实身份和杀害被害人陈某3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郑辉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辉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竟故意非法剥夺其妻子陈某3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判处。庭审中，公诉人认为郑辉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郑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郑辉有自首情节；2.郑辉事先没有预谋行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不同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郑辉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潜逃期间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建议对郑辉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17日晚，被告人郑辉与妻子陈某3（被害人，又名陈某3玲，殁年19岁）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胜丰路110弄2号503室租房内，因琐事发生争执，陈某3即打电话要求其父亲从河南老家来宁波处理其与郑辉之间的矛盾。次日21时50分许，郑辉与陈某3在上述租房一卧室内再次发生争执，郑辉即持携带的尖刀捅刺陈某3胸部二刀，致陈某3心肺破裂大出血及心包填塞造成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郑辉作案后即逃离现场，后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列为网上逃犯。2011年8月25日晚，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局在辖区内清查外来人口时，发现郑辉身份不明，将郑辉带至公安机关作进一步核查，经盘问、教育后，郑辉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如实供述了其尚未被乐清市公安局掌握的上述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18日17时30分许，其受孙玲（孙某2）之邀到胜丰新村100弄2号503室孙玲住处吃饭，当时房间内有孙玲、陈向明、陈某3及陈某3的丈夫等共八个人，除陈某3的丈夫（郑辉）外，其他人一起吃了饭。后有人陆续离开，当日20时许，其与孙玲离开租房时，房间里只剩下陈某3和陈的丈夫。当晚，其与孙玲一起返回上述租房时，发现陈某3躺在床上，身上用被子盖着，脸色很白，眼睛没有完全闭上，嘴上有一些牙齿露出，其拉开被子后，发现陈某3左胸部衣服上有血。其就走到楼下小店，让小店老板打了报警电话。（2）证人孙某1、潘某的证言，证实其俩与孙某2、陈某3、郑宝国（郑辉）共同租住在宁波市海曙区胜丰新村110弄2号503室。案发前一天，陈某3与她丈夫郑宝国发生争吵、相打。1998年5月18日早上，陈某3与郑宝国再次争吵，郑宝国还撕掉了他与陈某3的结婚证。当日20时许，其俩离开租房时，孙某2、陈某3、郑宝国等人还留在租房里；22时许，孙某1接到孙某2之友赵某打来的电话，得知陈某3已死亡。（3）证人陈某1（陈某3之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女儿陈某3与女婿郑辉（郑宝国）是1994年认识的，二人生育一个女儿，后一起到宁波务工。1998年5月17日晚，陈某3打其电话，称她遭郑辉殴打，要其来宁波看看情况。其于同月19日乘火车到宁波后，去火车站接其的赵某告诉其，陈某3已经死了，是被郑辉杀害的。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照片，其确认死者就是其女儿陈某3，并指认被告人郑辉就是其女婿。（4）证人邵某、孙某2、陈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18日，他们与赵某、陈某3、孙某1、潘某一起在宁波市海曙区胜丰新村110弄2号503室吃了晚饭，当时陈某3的丈夫（郑辉）独自在他自己的房间内。（5）证人梁某（案发地附近小店店主）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18日21时50分许，住在宁波市海曙区胜丰新村110弄2号503室的男子（郑辉）神色不定地从楼上走下来，穿过其小店后离开。约十分钟后，有一男一女进入110弄2号后又一起下来，那个男的手中拿着手机，紧张地不会打电话了，称503室有人被杀了，要其帮忙打110报警电话。22时35分许，民警赶到现场。（6）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宁波市海曙区胜丰路110弄2号503室，其中一间卧室内双人床上仰躺有一具女尸，该女尸左侧胸肩部有大量血迹，床上枕头下有一把带刀鞘的匕首，卫生间门把手、卫生间门内侧其中一条毛巾上、卫生间门口一条毛巾上均有血迹。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郑辉当庭辨认，确认系其行凶现场，并指认照片中显示的刀具为其使用的凶器。（7）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法医学尸检报告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3（陈某3玲）左某内侧有二处创口，其中一处创口经第四肋间隙而入胸腔，第四肋软骨及肋骨部分断裂，心包腔积满血液及血凝块，右心室前臂及室间隔破裂，左肺经斜裂上部两肺叶有一贯穿伤。陈某3系心肺破裂大出血及心包填塞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现场提取的尖刀一把可以形成左胸部损伤。（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郑辉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9）被告人郑辉的供述，供认上述事实，所供与上列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郑辉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大，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且郑辉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郑辉没有预谋行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郑辉行凶前准备并携带了凶器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以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郑辉有自首情节等为由建议对郑辉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被告人郑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立军
审 判 员 袁玮玮
人民陪审员 钱晓波
二〇一二年二月一日代
书 记员 庄志龙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