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绍民终字第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甲。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乙。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贤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如法。
上诉人冯某甲、冯某乙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0）绍诸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9月27日、201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某甲、冯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孙贤忠、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如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冯某甲曾有恋爱关系。在恋爱关系期间，二00九年农历正月初八被告冯某甲去原告家相亲时，原告母亲按农村习俗交给其见面礼1万元。同年农历八月十五是双方定亲的日子，原告按照农村习俗由婚姻介绍人冯某丙、冯某丁送去相关礼品及彩礼，其中彩礼为8.8万元。彩礼由被告冯某甲的父亲即被告冯某乙收取，并当即将其中的8000元作为回礼退回给原告方。原审法院认为，彩礼是为了最终缔结婚姻关系，基于当地的风俗习惯而给付的钱物。在案件审理中，原、被告对于在二00九年农历正月初八相亲过程中，原告方给予被告冯某甲的见面礼1万元，双方不存在争议，且该款项在原告与被告冯某甲恋爱关系期间已消费，该款项可认定为赠与行为，原告主张该款项属彩礼并要求返还，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00九年农历八月十五原告有否给付彩礼8.8万元。依据原告申请证人冯某丙、冯某丁出庭所作证言，均陈述他们为原告与被告冯某甲的恋爱介绍人，陈述二00九年农历八月十五这天，由他们作为介绍人伙同驾驶员一起将礼品及彩礼8.8万元送到被告冯某乙家，并按农村习俗进行了交接，被告冯某乙还将其中的8000元作为回礼退回给原告方。原审法院认为，俩证人与原、被告双方均无其他利害关系，结合当地在定亲时一般都有给付彩礼的习俗，故所作的证言比较客观，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对冯某丙、冯某丁俩证人所作的证言，予以采信。在审理中，被告冯某乙、冯某甲申请证人姚某、冯某戊、潘某、冯某己、冯某庚、冯某辛出庭所作的证言，都一致陈述没有彩礼，但证人与俩被告不是兄弟、兄妹关系，就是堂妹、侄女关系，证人的陈述与当地的风俗习惯不符，上述证人所作的对其有亲属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彩礼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冯某乙、冯某甲应返还给原告陈某彩礼人民币8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负担。冯某甲、冯某乙不服原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冯某丁和冯某丙系婚姻介绍人、并代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8.8万元彩礼，是完全错误的。基于以下理由：1、男女双方婚姻介绍人是周海霞夫妇，根本不是冯某丁和冯某丙。由于被上诉人方违反婚约，不肯先写好房屋、伤残卡协议，同时又拒绝支付彩礼、酒水钱，致介绍人周海霞夫妇无法向上诉人交待。周海霞夫妇与上诉人系邻居，与被上诉人系亲戚，不愿意为上诉人作证，原审法院对此未作调查核实。按照农村习俗，介绍人往往与双方当事人有一定的关系，但冯某丁和冯某丙与上诉人毫无联系、从未交往。事实是冯某丁是从事看相、择日子的，与被上诉人家是邻居，且被上诉人的结婚日子又是其选择。冯某丙虽与上诉人同村，但早已出嫁，与上诉人素不相识。2、男女双方定婚后，上诉人已发请帖、定酒席，等待介绍人送来彩礼和酒水钱，却被告知要先去登记结婚才给彩礼和酒水钱。双方为此发生争议，经过店口镇调解委员会两次调解，终因被上诉人拒写协议、拒付彩礼、酒水钱而调解无效。原审法院对此未能调查核实。3、上诉人的证人虽与上诉人系亲属关系，但并不影响证言效力。其一，上诉人方定婚，亲属前来吃酒，是传统习俗，不可能邀请外人参加。其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亲属作证的效力一定小于其他证言效力。其三，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达6位。其四，证人作证前均向法庭作过如实作证的承诺。4、原审法院对店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置理，审理中又多次阻止上诉人代理人发问和辩解，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5、冯某甲另上诉到：上诉人仅收到1万元见面礼，且已在恋爱过程中与被上诉人消费完，根本不是彩礼。更没有收到8.8万元彩礼。退一步讲，即使对方所述系事实，也是与上诉人父亲之间的关系，与冯某甲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某辩称：我方给过对方8.8万元彩礼的。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均系其亲戚，所作均系伪证。周海霞夫妇并非介绍人。当时镇里调解时女方要求将我方房屋等全部财产给女方，女方才肯登记结婚，我方绝不同意。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二审中上诉人冯某甲、冯某乙提供证据1：诸暨市店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年××月××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显示：××××年××月××日、1月21日店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先后二次就冯某甲和陈某婚姻问题进行调解，调解内容：男方要求女方先办理结婚登记再给女方彩礼和办酒费用，女方要求男方先给付彩礼和办酒费用，并将房屋伤残卡做好协议，才同意办登记手续，但调解无果，女方没有办登记手续，男方没有给付彩礼和办酒费用。欲证明上诉人未收到8.8万元彩礼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某认为，在镇政府调解之前，我们已给了女方8.8万元彩礼，镇政府调解所指向的是结婚时的办酒彩礼3.8万元。被上诉人陈某二审中提出证据2：光盘一份，证明女方称介绍人将8万元彩礼分掉了，介绍人去女方家理论的录音内容。冯某甲、冯某乙认为录音内容无法听清，是否我方所言，无法确定。为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作出正确处理，本院依职权到店口镇人民政府调查证据1即证明的出具情况和镇调解委员会当时调解情况，以核实证据1的真实性，到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店口支行调查陈某之母陈招娜陈述彩礼来源于6万元存款情况，并形成以下证据：证据3：应秋兴2010年11月2日出具给本院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是××××年××月××日的证明系本人因冯某庚要求执笔，该证明内容根据冯某庚陈述制作，证明中的李永木、王和坤、陈聪均系本人代签，彩礼是否收到本人不清楚。上诉人冯某甲、冯某乙认为该证据与××××年××月××日证明基本一致，真实性基本无异议，最终应以7月21日的证明为准。陈某对证据没有异议，仅是双方调解不成的情况说明，调解时是女方要房屋以及存折，但调解前我方已给付8.8万元彩礼，故调解内容与该笔彩礼无关。证据4：2010年11月2日王和坤出具给本院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是对××××年××月××日证明本人没有签名也不知情，本人参与了1月21日的调解，当时为彩礼、伤残卡及房屋进行了调解，但无果。冯某甲、冯某乙认为证据系法庭调查取得，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写明具体内容。陈某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证据5：陈聪2010年11月2日出具给本院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是本人参与了1月21日的调解，当时为房屋、伤残卡进行了调解，无果，最后，双方还就彩礼问题发生争执，但未列入调解内容。冯某甲、冯某乙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陈某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证据6：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一份，内容是陈招娜于2009年9月25日存入6万元，于2009年10月2日办理支取业务。冯某甲、冯某乙认为其对存款并不知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陈某对证据没有异议，6万元是其母农历八月十四从银行取出，用于八月十五彩礼给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结合本院为核实该证据而调取的证据3-5，表明××××年××月××日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李永木、王和坤、陈聪三人签名均系应秋兴代签，王和坤明确表示对××××年××月××日证明并不知情，故该证明形式要件欠缺，且应秋兴在其后明确表示该证明内容来源于冯某庚的陈述，其对彩礼是否收取并不清楚，陈某庭审中又明确表示8.8万元彩礼在镇调解之前已给付，调解指向的是结婚时办酒用的3.8万元彩礼，调解内容与8.8万元彩礼无关。而证据1并未提及彩礼金额。据上所述，证据1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男方未给付8.8万元彩礼的证明目的。证据2录音资料无法听清，不予认定。证据6能证实男方于2009年农历八月十四（2009年10月2日）取出6万元存款，结合介绍人冯某丁、冯某丙的出庭证言，可补强证明八月十五8.8万元彩礼的来源情况，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针对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认为，双方对农历八月十五系定亲日均无异议。争议是当日男方有无给付女方彩礼8.8万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申请的证人冯某丁、冯某丙均陈述他们是陈某、冯某甲的婚姻介绍人，原介绍人系姚娟（陈姚娟），二00九年农历八月十五他们同驾驶员一起将8.8万元彩礼给付女方父亲冯某乙，冯某乙将其中8000元作为回礼返还给男方。上诉人主张婚姻介绍人是周海霞夫妇而非冯某丁、冯某丙，依据和理由均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冯某丁、冯某丙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陈述内容一致，结合当地农村定亲时一般都有给付彩礼的习俗，所作证言比较客观，可予采信。根据上述证言，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男方曾在定亲前一天从银行提取6万元存款的事实，可认定男方曾于定亲日当天给付女方彩礼8.8万元、女方回礼8000元的事实。而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六位证人均陈述冯金海、周海霞夫妇系婚姻介绍人，没有看到、听到男方给付过彩礼8.8万元。但六位证人均系女方亲戚，姚某、冯某戊则自认礼品交付时不在场，这六位证人与女方有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对其有亲属关系的当事人有利，且与当地风俗不符，故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其他证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应收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冯某甲、冯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楼晓东
审判员 方 艳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银萍 微信公众号“”